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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會再讓你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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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會再讓你摔下來

阮綿的臉色又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蔣鳴目瞪口呆,徹底石化,腦子裏閃過許多畫面,天崩地裂。

原來如此!陸硯洲那些奇奇怪怪的行為都說得通了。

阮綿被他看得心虛不已,他慌慌張張起身,顫聲說:“我先去下洗手間。”

門關上的瞬間,蔣鳴低聲吼道:“你瘋了!”

陸硯洲很不認同他的觀點,“為什麽這麽說。”

蔣鳴一口氣哽在喉嚨不上不下,“還能為什麽,他可是方時赫的老婆。”

陸硯洲皺了皺眉,這話簡直觸碰到了他的雷區。

手指重重點了點桌子:“你覺得方時赫配得上他嗎?阮綿喜歡的人是我,他們會離婚,等方時赫醒了。”

他理所當然又隨意的語氣,好像只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蔣鳴僵在椅子上,“你認真的?拋開方時赫不說,你爸能同意?”

陸硯洲點了幾道阮綿愛吃的菜,無所謂道:“要他同意什麽,他找小三不也沒經過我和我媽的同意。我喜歡誰,是我自己的事。”

蔣鳴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太瘋狂了。你爸好歹是找小三,你他麽卻給人當小三。

他喝了口水壓壓驚,突然想到什麽:“上次在酒店,也是他?”

陸硯洲想到那事臉色很不好看,低低嗯了一聲。

“你們那麽早就搞到一起了。”蔣鳴終於回過神,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反正他依然要喊人家嫂子。

“之前不還說他一般?”口是心非的家夥。

陸硯洲緊皺眉頭,臉色又沈了幾分,低聲開口:“我真後悔,三年前畢業後我應該立馬回國的。”而不是賭氣留在美國開公司。

蔣鳴有些無法理解:“你回國不才兩個月,就喜歡他喜歡到這種地步?你喜歡他什麽?”他承認阮綿長得跟天仙似的,可他們這種身份,什麽美色沒見過,陸硯洲也並不是好色之徒。

陸硯洲沈默了一瞬,喜歡?說喜歡似乎太淺,說愛又太隨便。

“他的好,你不必知道。”

蔣鳴語塞。

陸硯洲沒再說話,阮綿推門進來,低著頭惴惴不安走過來,陸硯洲拉住他的手讓他坐下,和蔣鳴聊起最近的政策。

菜陸陸續續端上來,蔣鳴看著對面兩人你給我夾菜,我給你剝蝦,牙酸的要命。

雲層像被擠壓的吸飽了水的海綿,開始劈裏啪啦下起雨。

陸硯洲手放在他膝蓋上:“腿疼不疼?”

阮綿心裏一暖,沒想到他居然記得這種小事,點了點頭:“有點。”早上就開始隱隱作痛了。

“你前段時間是不是收購了一個溫泉酒店?"陸硯洲看向蔣鳴。

“是啊,郊外那個日式的。怎麽,你有興趣投資?”

陸硯洲看了阮綿一眼,“他腿關節不舒服。”

蔣鳴咂了咂舌,想不到還挺會疼人:“行啊,剛好我下午沒事,一起過去唄。酒店最近新引進了一批藥浴,對關節疼痛特別有效。”

“那快走吧。”陸硯洲仿佛沒看見人還在吃飯,牽著阮綿起身。

蔣鳴放下筷子,翻了個白眼,重色輕友的玩意兒。

他充當司機為兩人帶路,陸硯洲抱著阮綿坐在後座,腿上蓋了條羊毛毯,手不輕不重的在上面揉著。

阮綿偷偷瞥了一眼後視鏡,耳尖發紅,腿似乎真的沒有那麽痛了。

車子駛離市區,沿著盤山公路向上。雨後的山林散發著清新的氣息,霧氣繚繞在山腰,宛如仙境。

“好像牛奶啊,一群群的。”阮綿突然湊到他耳邊小聲說。

好奇怪的形容,又很可愛,陸硯洲突然笑了,也湊到他耳邊:“開學了送你去上幼兒園。”

阮綿感覺耳朵熱乎乎的,陸硯洲想了想,又說:“叫哥哥不合適了。”

“得叫爸爸。”

蔣鳴從後視鏡裏看見兩人嘰嘰歪歪著什麽,阮綿的臉和耳朵都紅了,陸硯洲淡定從容的樣子,像極了小白兔和大灰狼,只覺陸硯洲真是個深藏不露表裏不一的騷東西。

大約四十分鐘後,一座日式風格的建築群出現在眼前。

“到了。”蔣鳴停好車,“這裏原本是個老牌溫泉酒店,我接手後重新裝修了一下,保留了原有的天然溫泉眼,又增加了幾種特色藥浴。”

陸硯洲點了點頭:“不錯。”

酒店內部裝修典雅覆古,木質結構與現代設施完美融合。服務員恭敬地領著他們穿過長廊,兩側是日式庭院,假山流水間點綴著紅楓,在下雨天別有韻味。

蔣鳴將人帶到湯屋:“裏面有獨立的室內溫泉池,用的是最原始的山泉水,礦物質含量很高,我讓人準備了專門緩解關節疼痛的藥材包。”

湯屋比阮綿想象的要大得多,推開門是一個小客廳,落地窗外是私密的小庭院,青石板鋪就的小路通向半露天的溫泉池。

臥室裏床鋪已經鋪好,床頭櫃上放著嶄新的浴衣和一個小竹籃,裏面裝著各種洗浴用品。

陸硯洲掃視了一圈:“這個房間留給我,不要再對其他人開放。”

蔣鳴笑著拍拍他的肩,“這不是必須的嗎,回頭我讓人在上面刻個牌匾‘嫂子專屬’除你和嫂子之外其他人不得入內。”

阮綿臉紅到了脖子根,陸硯洲將蔣鳴趕了出去。

兩人換好浴衣,阮綿試探著將腳伸入水中,溫度恰到好處,不燙但足夠溫熱。

他拉著陸硯洲慢慢將整個身體浸入水中,立刻感到一股暖流包裹全身,尤其是疼痛的膝蓋,仿佛被無數溫柔的手輕輕按摩。

溫熱的水流和草藥的香氣讓他整個人放松下來,慵懶的靠在陸硯洲懷裏。

“怎麽樣,有效果嗎?”

阮綿點點腦袋,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好多了。”

“到底怎麽弄得?”

阮綿沈默了一會,將臉埋在他胸口,“真的是摔的,從很高的地方摔下來。”腿稀巴爛,心也稀巴爛,夢碎了一地,可是沒關系,一切都在慢慢愈合。

陸硯洲摸了摸他的頭,“哥不會再讓你摔下來。”

阮綿渾身被熱氣熏得通紅,連帶著一顆心也被燙得發疼,眼淚悄無聲息流下來,他想放肆痛哭,想喊疼,想說我愛你,可他只是顫著手去解陸硯洲腰間的繩帶,想同他溺死在這一池溫水裏。

兩人從水池到臥室,阮綿趴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又累又困。

陸硯洲手在他光滑的後背上流連,啞著嗓子開口:“我們去一個沒有雨的地方好不好。”

他查了天氣預報,後面幾天都是雨天。

阮綿沒有問去哪裏,有陸硯洲在,去哪裏都行,“好。”

再出來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

蔣鳴看著膩膩歪歪的兩人,阮綿腳步虛浮,臉到脖子一片緋色,自己的好兄弟一臉春色,將兄弟的老婆緊摟在懷裏,兩人之間散發著強烈的事後感,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自己像容留西門慶和潘金蓮亂搞的王婆。

他打了個激靈,嘴角抽了抽:“泡挺久啊,皮都皺了吧。”

阮綿臊得不敢擡頭,陸硯洲淡淡看了他一眼:“送我們去機場。”

因著臨時決定,申請私人飛機來不及了。

得,不僅容留,還要包接送,善後。蔣鳴越想越不對勁,怎麽福都你享了,活兒都我幹了。

阮綿坐在機場貴賓樓的休息室裏,緊緊拉著陸硯洲的手,雙眉高高揚起,像掙脫籠子的雀鳥,身體微微發抖。

想到即將要去陌生的國度,讓他有種逃離現實的虛幻感。

陸硯洲察覺到他不同尋常的興奮,覺得很新鮮:“這麽高興?”

阮綿抱住他的胳膊,咬了咬唇,湊到他耳邊,好像喝醉了:“好像,要去私奔。”

陸硯洲看著他亮炯炯的眼睛,摸了摸他泛紅的耳朵,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知道我們要去哪嗎?”

阮綿搖了搖腦袋,“只要你在,去哪都行。”

陸硯洲垂眸看著他,一顆心仿佛在溫水裏泡脹了。

陸家在國內外很多地方都有私人島嶼或者別墅,斐濟的這座私人島嶼,是陸硯洲十八歲生日時,他母親送的成年禮,還一次都沒來過,平常由管家在打理。

在楠迪落地,直升機盤旋在在空中,阮綿向下看去,無數翡翠般的小島散落在南太平洋上,像是天神隨手撒下的一把寶石。

三十分鐘後,飛機直達島上的停機坪。

海面波光粼粼,海水呈現出不可思議的藍綠色漸變,從岸邊的透明淺綠到遠處的深邃蔚藍。

阮綿拉著陸硯洲的手赤腳踩在細軟的白沙上,陽光正好,不冷不熱。

這裏沒有人認識他們,他自然而然的卸下了所有包袱和擔憂,天大地大,終於能容得下一對小小的情侶,哪怕時效只有幾天。

陸硯洲本想好好帶他玩幾天,可阮綿格外反常,一直纏著他。

別墅的各個地方,半露天浴缸,原始椰林,私人泳池,開滿扶桑花的花園,無人的沙灘上……

最後一天,阮綿躺在360°玻璃觀景臺上渾身抽搐,身下是半敞的白色浴袍和厚實柔軟的毛毯。

他微微側頭,太陽漸漸接近海平面,天空從耀眼的金黃到熱烈的橙紅,再到溫柔的粉紫。遠處的雲朵被染成了夢幻的粉色,倒映在如鏡的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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