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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這就是你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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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這就是你的喜歡

陸硯洲沈默了一瞬。

“怎麽騙的你?”

阮綿猶豫著說:“她說有我親生父母的信息。”

兩人盯著彼此,陷入短暫的沈默,陸硯洲神色軟下來,伸手將他拉到腿上坐下:“想找他們嗎?”

阮綿想了想,自己說不定就是偷情的產物,所以一出生就被遺棄,他們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們了。

於是搖了搖頭:“不用了。”說完小心翼翼看著陸硯洲,極小聲的說:“我有你就夠了。”

雖然不知道能夠擁有他多久,可是足夠了。他靠著那一點點回憶撐了這麽久,現在他們在一起見了這麽多面,做過很親密的事,哪怕明天就再也不相見,也足夠他撐到死的那一天。

陸硯洲盯著他不說話。

阮綿見他似乎不高興,以為他怕自己纏著他,連忙又道歉,“我隨口瞎說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陸硯洲臉黑得能滴出墨來,只覺血壓都上來了,胸口一股邪火。

他閉了閉眼,沈聲開口:“你想過以後要怎麽辦嗎。”

阮綿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不解的問:“什麽?”

陸硯洲臉上烏雲密布,不知道他在裝傻還是真不明白。

他看著阮綿的臉,忍住想要發火的沖動,開門見山:“你跟方時赫離婚。”

阮綿呆呆的看著他,整個人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苦澀道:“他不會跟我離婚的。”

陸硯洲臉色瞬間冰冷,方時赫出軌成性,對阮綿根本不在乎,毫無尊重,他並不覺得對方舍不得離婚。

“是他不會,還是你不想。”

阮綿有些痛苦的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壓下去的火又噌噌往上冒,但陸硯洲還是決定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你跟他離婚,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喜歡我的機會。”

阮綿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要怎麽說?如果陸硯洲不喜歡自己,他沒必要說那些事,不然像在博取同情;如果陸硯洲喜歡自己,他更不能說出真相,昨晚李軍的慘狀還在眼前,萬一他去找方時赫算賬,到時候恐怕不僅離不了婚還要惹出大麻煩,方時赫那個瘋子……把王進海整得丟了半條命,又要怎麽對付陸硯洲……

他快速分析著利弊,猶豫不決,落在陸硯洲眼裏就是想要腳踏兩條船,不由得臉色鐵青,眼神如冷刀子般紮向他,咬牙切齒地質問:“你想讓我當小三?”

阮綿眼眶瞬間泛紅,如鯁在喉。

陸硯洲猛地一把將他從腿上拉下去,大步朝臥室走去。

房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阮綿嚇得一顫。

一種說不出來的酸痛,從心底翻滾,洶湧的沖到咽喉處,他抱起貓跌跌撞撞離開。

咖啡店依舊人來人往,每日流水一樣的訂單,阮綿這幾天往二十三樓送咖啡,沒再遇見陸硯洲。

下班後他每天蹲在家門口,有時候碰到陸硯洲下班晚,就能見他一面,小聲跟他打招呼,哪怕陸硯洲看見自己只是輕輕瞥一眼,從來不跟自己說話。

最近幾天阮綿運氣不錯,每天晚上都能蹲到想見的人,看一眼,也就足夠了。

他覺得自己病的更厲害了,如果有一天沒有見到人,他的心就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噬出一個個小洞,又疼又空。

這天他在門口等到了十二點,內心焦灼的像有幾百只螞蟻在爬。

終於隨著電梯叮的一聲,陸硯洲回來了。

阮綿立馬站起身,雙腿早已麻木的沒有知覺,他顧不上這些,扶著門框怯怯開口:“你回來了,你餓不餓。”

這次陸硯洲沒再向往常一樣視他不見。

而是冷冷看著他,緩步朝他走來,整個人冷冽的如同極寒之地吹來的風。

一股酒氣撲鼻而來,湊近了阮綿才看到他發紅的眼眶,眼下一抹青黑。

陸硯洲越過他正大光明朝身後半開的房門走去,如同進自己家一般越過客廳直奔臥室,一腳踢開臥室門。

阮綿跟在他身後,臉色發白。

陸硯洲直接走到床頭,桌角上面已經換了一盒同上次顏色不一樣的避yun套,並且已經使用過三個。

盡管距離上次他來已經過了一個月,這是在所難免的事,可想到那個畫面他眼睛仍紅的滴血。

他又自虐般的拉開床頭櫃抽屜,裏面赫然躺著兩張鮮紅到刺眼的結婚證,首飾盒裏躺著兩枚鑲鉆戒指。

一枚圈圍大的一枚圈圍小的,緊緊依偎在一起。

這幾天堆積的怒氣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他拿起結婚證。

阮綿靠在櫃子旁感到一陣難堪,痛苦的閉上眼,乞求他:“不要。”

冰霜在眼底翻湧越滾越厚,陸硯洲沒如他的意,翻開結婚證。

照片上方時赫笑的春風得意,十八歲的阮綿比如今更要稚氣幾分,嘴角似乎也淺淺勾著,宛如一對璧人,任誰看了都要讚一句般配。

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將那刺眼的東西撕碎、撕爛,他擡起猩紅的眼望著阮綿。

那目光像一把刀貼著皮膚游走,不帶溫度的淩遲著面前的人。

阮綿死死咬住下唇,早已淚流滿面。

陸硯洲用盡全力勉強穩住心神,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群裏方時赫兩個小時前發的照片,冷笑著扔到阮綿眼前。

方時赫坐在會所的沙發上,左擁右抱著一對長相一模一樣的雙胞胎,細看居然和阮綿有兩分相似。

阮綿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什麽都沒說,指甲卻深深掐入掌心。

他的沈默讓陸硯洲心裏的火燒的更旺,他死死盯著阮綿的眼睛,猛地提高音量:“他這麽糟踐你,你還舍不得離開他。”

他怒極攻心,氣得將結婚證狠狠摔在墻上,硬殼接觸墻面發出“啪嗒”一聲,落在地毯上。

還不夠,他拿起那兩枚緊緊相依的戒指朝窗戶扔去,金屬砸在落地窗上發出很大聲響,他又發瘋般在房間裏搜尋著兩人的結婚照,一張都沒有找到。

他突然想起曾聽人說過,兩人沒辦婚禮,沒想到結婚照都沒拍,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更難受。

阮綿看著他失態的樣子,再不覆往日驕矜,哭著撲上來抱住他的腰,被陸硯洲粗暴的一把推到床上。

“你就這麽賤。”他額頭青筋暴起,喉結不停上下鼓動,怎麽都無法平覆渾身的戾氣。

阮綿感覺心臟被狠狠撞了一下,窒息般的痛苦。

難聽的話出口傷人更傷己,陸硯洲的臉色不比他好看多少,他胸口劇烈起伏,話從牙縫間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我哪裏不如他!”

“還是你喜歡偷情?”

阮綿緊緊握住他的手,低下頭啜泣著一遍又一遍重覆:“不是……”

卻始終沒有說出陸硯洲想聽的那句話,他無計可施,不想讓陸硯洲生氣,只能伸手去解他的皮/帶。

“這就是你的喜歡。”陸硯洲忽然笑了一下,遍體生寒:“你想要的就只有這個。”想起那天晚上他淚光盈盈說喜歡自己,只覺得諷刺。

他捏住阮綿的後頸,俯身,表情帶有幾分狠戾。

“你自己月兌吧。”

他手勁很大,帶著羞辱的語氣,阮綿的眼淚唰唰往下流,卻並未掙紮,還是乖乖將衣服月兌掉,除了離婚的事他做不到,其他什麽他都能答應。

陸硯洲要將他推到床/上,阮綿握住他的手腕:“不要在這裏,去客臥。”

他嫌方時赫臟,可陸硯洲卻曲解了他的意思。

氣血沖到頭頂,他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掐死,起身重重踩過地毯上的結婚證走到衣帽間,拿出一件方時赫的襯衣丟到阮綿面前,咬牙道:“穿上。”

阮綿看著他淬了冰一樣的臉,拉滿了紅血絲的眼睛裏是赤裸裸的恨意。

他強忍著淚,鼻翼輕輕鼓動著,打顫將衣服穿上。

陸硯洲將床頭的避/孕套扔進垃圾桶,阮綿躺在他身/下淚流成河。

那些眼淚像玻璃渣將陸硯洲紮了個透,只覺一顆心疼得滴血。

一滴滾燙的熱淚直直掉落滴在阮綿眼睛裏,砸的他眼膜生疼,他擡手去擦陸硯洲眼角那一點殘餘的水分,卻被大力揮開。

陸硯洲生生逼退眼眶的濕熱,忍住想要抱住他的沖動,閉上眼不再看他的眼睛。

身/下的人已經睡著,眉頭皺著,嘴角紅腫不堪,大月退內側已經磨出血點。

陸硯洲起身,離開了這棟讓自己狼狽不堪的房子。

在連續兩天都沒有等到陸硯洲後,阮綿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應該是搬走了。

他抱著啾啾坐在樓下的噴泉邊,正午陽光劇烈,無死角的將他裹住,卻仍感覺冷,他就這麽坐著,一直到天黑才離開。

夜黑透了,隱入夜色的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入車位,陸硯洲看了下表已經十一點,他過來取一份文件。

關門的瞬間,目光掃到隔了幾個車位上有一輛張揚的綠色跑車。

熒光漆面在夜色中閃閃發亮,像是某種無聲的挑釁。

他瞇了瞇眼,視線落在車牌上,熟悉的數字組合。

是方時赫的車。

他擡頭望向五樓,窗戶裏透出瑩白的燈光。

陸硯洲的臉隱在陰影中,看不真切,只有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閃爍,透出漫天的冷意。

他關上車門,向電梯走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金屬鏡面映出他冷峻的面容,他擡手松了松領帶,喉結微微滾動。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五樓,門打開的瞬間,走廊裏一片寂靜,只有頭頂的燈灑下蒼白的光暈。

門前空空如也,沒有人蹲在門口,眼睛發亮的小聲對他說“你回來了。”

對面的門緊閉著,沒有一絲動靜。陸硯洲站在原地,手落在門把手上沒動,仿佛在等待什麽。

然而,沒有人開門。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他壓抑的呼吸聲在走廊裏回蕩。陸硯洲收回視線,“咣”的一聲將門重重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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