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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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溪
十月，安城影視城。
周納川盡量低調地來到拍攝現場，抱著花束站在外圍。
目光落在女演員的身上，看她一言一行，喜怒哀樂都那麽生動，周納川淺笑。
服化道組的幾個小女生在旁邊候場，見到他都見怪不怪，自來熟地搭話：“又來看譚老師了呀？”
周納川聞聲，朝她們微微頷首。
看到他懷裏的花，有個女生說：“送給譚老師的嗎？”
周納川還是點頭，“她今天殺青。”
“譚老師好幸福啊。”那女生感嘆，沒想到在這個劇組還能看到“川渺”的超長售後，每次遇到周納川來探譚渺的班，她都要被他們的神仙愛情感動，太羨慕了。
幾個女生開始竊竊私語，周納川轉回頭，繼續看譚渺拍戲。
片刻後，身邊來了人，和他並肩站在一排。
“嘿！周老板。”張曦曦笑著拍他的肩膀，“又來了？”
周納川斜了她一眼，“你不也是？”
“我哪有你來得勤呀。”張曦曦揶揄道，“而且我之前答應譚渺一定來探班，她現在就在安城，多方便。”
周納川語氣悠悠，“你確定你不是來看張漾的？”
張曦曦翻白眼，滿臉的嫌棄，“他有什麽好看的？整天喊著和譚渺合作，現在實現了，他就偷著樂去吧。”
譚渺現在在拍的這部劇，她是女主角，張漾算是個男三號。
周納川挑了下眉。
最後一場戲很快結束，譚渺被團團圍住，有人在歡呼。
“譚渺殺青快樂！”
譚渺緩了片刻才出戲，她彎腰鞠躬，“謝謝大家，大家辛苦了。”
周納川擠進去，工作人員見是他，主動讓出一條道。
“來，都讓讓都讓讓，人家男朋友來了，都放機靈點。”
人群哈哈大笑。
周納川來到譚渺面前，將手裏的奶油向日葵遞給她，“殺青快樂。”
譚渺從看到他就在笑，怎麽都忍不住，她抱個滿懷，低頭看了眼花，又擡頭看他，“謝謝，好漂亮。”
其實不光花，她更想抱他，但這麽多人在看，她要矜持。
周納川怎麽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很快上前虛攬了下她，拍拍她的後腰。
譚渺滿足了，笑意更盛。
張曦曦湊過來，雙臂大張，“我們的大女主，殺青快樂！”
周納川接過譚渺懷裏的東西，好讓她騰出手。
譚渺和張曦曦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抱了半天才分開，“謝謝。”
張漾見狀移到張曦曦身邊，小聲嘀咕：“我沒有花嗎？”
張曦曦拿眼刀剜他，“你又沒殺青要什麽花？”
張漾底氣不足，“這不馬上了嘛。”
“那就到那時候再說。”
“一定要有花。”張漾強調。
張曦曦沒好氣，“知道了。”
她問譚渺：“晚上一起聚一聚？”
譚渺剛想答應，周納川幫她拒絕，“下次吧，我們今天有事。”
譚渺疑惑地扭頭，她怎麽不知道有什麽事。
周納川用眼神安撫譚渺。
張曦曦也沒堅持，“好吧，那就下次。”
她對著周納川挑釁：“你不要整天霸占著她，她是我們大家的。”
周納川不置一詞，但那神情卻仿佛在明晃晃地宣告，她是我的。
***
汽車行駛在水泥路上。
譚渺看向駕駛位，剛結束的這部戲拍攝地在安城，自打開工之後，一碰上休息，不管多晚周納川都會開車來接她，短暫陪伴後又送她回劇組，從不喊累。
他的側臉，她已經看過無數次。
“我們去哪裏呀？”譚渺問道。
周納川：“機場。”
“機場？要坐飛機嗎？去哪裏？”
“去青俞。”
“青俞？”譚渺挪了下位置，側坐著面對他，“那個旅游推廣的活動不是還有幾天嗎？”
因為《種地戀習生》的爆火，青俞受到了大力宣傳，譚渺也算是實現了她最開始決定上節目的初衷。
青俞文旅兩個月前已經和譚渺簽了協議，選她做當地的旅游宣傳大使，過幾天正好有個推廣活動需要她參加。
周納川笑，“我帶你回去見見我爸。”
譚渺咽了咽口水，摸向鎖骨處的吊墜。
差點忘了，他爸爸的忌日就在這幾天。
譚渺連連點頭，“好，我也想見見爸。”
周納川瞥了眼她，要不是在開車，他真想碰碰她的臉。
“啊！”譚渺驚呼，“我東西還沒收拾！”
周納川：“我都收拾好了，在後備箱，你參加活動的那些也拿了。”
譚渺松了口氣，靠回椅背，“有你在什麽都不用擔心，我快被你養成廢物了。”
周納川把想法付諸行動，抽空捏了捏她的臉頰，“你會演戲就夠了。”
“唉。”譚渺長嘆。
“叮。”
車裏響起消息提示音，是譚渺的手機。
“怎麽了？”周納川問她。
“姑姑問我是不是今天殺青？”譚渺打開看，“好久沒見她了。”
周納川：“等活動結束，我陪你回一趟淮市。”
“好，還有知雅，她昨天還問我了，正好回去看看她。”
放在以前，譚渺肯定會先擔心周納川忙不忙，陪她回去會不會影響工作。
現在，她放棄推辭，學會接受他的一切決定。
因為一點用也沒有，他要幹的事情即使她勸，他也能以另一種方式婉轉地幹成。
誰讓她愛上了一個比自己腦子好太多的人呢。
***
落地鷺城，周納川租了一輛車開回青俞。
一路越駛越荒涼，譚渺望著這片蒼茫的土地，時隔一年，她又回到這裏。
周納川先帶譚渺去了他家裏的老房子。
譚渺望著眼前這座磚瓦房，從外面看，它低矮又破舊，甚至門上用的還是古老的銅制掛鎖。
可跟著周納川走進來，她才發現裏面很幹凈，所有的東西都蓋了防塵布，後院裏有一顆棗樹，這個季節，上面掛滿了果實。
周納川找來一根長木棍，打了一籮筐的棗，洗凈後擺在她面前。
“你就坐在這裏吃，我去打掃房間。”
譚渺點頭應，先往周納川嘴裏塞了一個，之後她才嘗。
青棗脆生生的，很甜。
她對著天空發呆，晚霞上來了。
周納川忙完過來找她，譚渺指著他手裏的袋子，“那是什麽？”
“香燭和紙。”周納川說，“去年買的，在這裏放著。”
譚渺了然，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周國昌的墓離老房子不遠，小小的一個墳包，周圍是望不到邊際的玉米田。
農村人沒有墓園，往往都是找一塊地就近埋了。
周納川蹲在墳前點燃蠟燭，用燭火引燃紙錢。
譚渺也蹲下來，陪他一起燒。
周納川是沈默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在心裏和自己的父親說過話了。
譚渺也閉口不言，這種時刻還是莊重些比較好。
紙錢燃盡，她挨著周納川，抓住他的手，手指插入他指縫，牢牢地相扣，“以後每年我都陪你來看爸。”
周納川手上用了力氣，攥緊不放。
***
霞色褪去，黑夜漸漸登場。
譚渺與周納川牽著手，她忽而發覺，這並不是回去的路。
往前慢慢走著，突然聽到水流聲，譚渺循著聲音去找，越過一片玉米地，沒了枝葉的遮擋什麽都看清了。
窄小的河流蜿蜒往前，月光灑下來，像一條飄逸的銀絲帶，直通遠方。
譚渺停下欣賞，下午一直看到的都是幹燥的土地，這條河出現在這裏，配著潺潺水聲令人心曠神怡。
周納川也在看，過了一會兒，他驀地開口。
“這條河叫留溪。”
原來這就是留溪，怪不得叫留溪村。
“我小時候經常來這裏，晚上很黑，躺在地上都看不清五指。”
譚渺想象著那未曾蒙面的童年時的周納川。
周納川擡起空餘的那只手，描畫著河流遠去的方向。
“它很長，會經過青俞很多村子，小屋旁那個和它是同一條。”
譚渺猛地轉過頭，周納川也在同一時刻去看她。
目光碰撞交匯，有情感在彼此眼中發酵。
周納川突然松開手，他單膝跪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他舉起那枚戒指，彎唇一笑，“這一次才是真正的求婚。”
仰望著她，周納川問出了那句話，“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這是她的告白，他用了兩次。
譚渺呆滯在原地，思維仿佛被抽空，她失去了言語。
周納川不催促，用盡耐心等待著她。
淚水不爭氣地奪眶而出，譚渺身體一震，突兀地抹了把臉，她將顫抖的手遞出去。
“我願意！”
周納川挺直的腰背微弱地塌陷，怕她反悔似地，很快將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他站起身，面前人迫不及待地沖過來，他承接住她的力量，與她心跳同頻。
譚渺帶著哭腔，“這麽突然，我什麽都沒準備。”
周納川的笑聲在她耳邊流轉，“需要準備什麽？”
譚渺用混亂的腦子思考，剛才發生的一切對她沖擊太大，她反應慢吞吞地。
半晌後，她想。
好像確實不用準備什麽。
只需要答應他。
周納川輕揉她的頭發，凝望著河面。
他終於抓住了心裏那抹最奪目的光。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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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安城影視城。
周納川盡量低調地來到拍攝現場，抱著花束站在外圍。
目光落在女演員的身上，看她一言一行，喜怒哀樂都那麽生動，周納川淺笑。
服化道組的幾個小女生在旁邊候場，見到他都見怪不怪，自來熟地搭話：“又來看譚老師了呀？”
周納川聞聲，朝她們微微頷首。
看到他懷裏的花，有個女生說：“送給譚老師的嗎？”
周納川還是點頭，“她今天殺青。”
“譚老師好幸福啊。”那女生感嘆，沒想到在這個劇組還能看到“川渺”的超長售後，每次遇到周納川來探譚渺的班，她都要被他們的神仙愛情感動，太羨慕了。
幾個女生開始竊竊私語，周納川轉回頭，繼續看譚渺拍戲。
片刻後，身邊來了人，和他並肩站在一排。
“嘿！周老板。”張曦曦笑著拍他的肩膀，“又來了？”
周納川斜了她一眼，“你不也是？”
“我哪有你來得勤呀。”張曦曦揶揄道，“而且我之前答應譚渺一定來探班，她現在就在安城，多方便。”
周納川語氣悠悠，“你確定你不是來看張漾的？”
張曦曦翻白眼，滿臉的嫌棄，“他有什麽好看的？整天喊著和譚渺合作，現在實現了，他就偷著樂去吧。”
譚渺現在在拍的這部劇，她是女主角，張漾算是個男三號。
周納川挑了下眉。
最後一場戲很快結束，譚渺被團團圍住，有人在歡呼。
“譚渺殺青快樂！”
譚渺緩了片刻才出戲，她彎腰鞠躬，“謝謝大家，大家辛苦了。”
周納川擠進去，工作人員見是他，主動讓出一條道。
“來，都讓讓都讓讓，人家男朋友來了，都放機靈點。”
人群哈哈大笑。
周納川來到譚渺面前，將手裏的奶油向日葵遞給她，“殺青快樂。”
譚渺從看到他就在笑，怎麽都忍不住，她抱個滿懷，低頭看了眼花，又擡頭看他，“謝謝，好漂亮。”
其實不光花，她更想抱他，但這麽多人在看，她要矜持。
周納川怎麽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很快上前虛攬了下她，拍拍她的後腰。
譚渺滿足了，笑意更盛。
張曦曦湊過來，雙臂大張，“我們的大女主，殺青快樂！”
周納川接過譚渺懷裏的東西，好讓她騰出手。
譚渺和張曦曦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抱了半天才分開，“謝謝。”
張漾見狀移到張曦曦身邊，小聲嘀咕：“我沒有花嗎？”
張曦曦拿眼刀剜他，“你又沒殺青要什麽花？”
張漾底氣不足，“這不馬上了嘛。”
“那就到那時候再說。”
“一定要有花。”張漾強調。
張曦曦沒好氣，“知道了。”
她問譚渺：“晚上一起聚一聚？”
譚渺剛想答應，周納川幫她拒絕，“下次吧，我們今天有事。”
譚渺疑惑地扭頭，她怎麽不知道有什麽事。
周納川用眼神安撫譚渺。
張曦曦也沒堅持，“好吧，那就下次。”
她對著周納川挑釁：“你不要整天霸占著她，她是我們大家的。”
周納川不置一詞，但那神情卻仿佛在明晃晃地宣告，她是我的。
***
汽車行駛在水泥路上。
譚渺看向駕駛位，剛結束的這部戲拍攝地在安城，自打開工之後，一碰上休息，不管多晚周納川都會開車來接她，短暫陪伴後又送她回劇組，從不喊累。
他的側臉，她已經看過無數次。
“我們去哪裏呀？”譚渺問道。
周納川：“機場。”
“機場？要坐飛機嗎？去哪裏？”
“去青俞。”
“青俞？”譚渺挪了下位置，側坐著面對他，“那個旅游推廣的活動不是還有幾天嗎？”
因為《種地戀習生》的爆火，青俞受到了大力宣傳，譚渺也算是實現了她最開始決定上節目的初衷。
青俞文旅兩個月前已經和譚渺簽了協議，選她做當地的旅游宣傳大使，過幾天正好有個推廣活動需要她參加。
周納川笑，“我帶你回去見見我爸。”
譚渺咽了咽口水，摸向鎖骨處的吊墜。
差點忘了，他爸爸的忌日就在這幾天。
譚渺連連點頭，“好，我也想見見爸。”
周納川瞥了眼她，要不是在開車，他真想碰碰她的臉。
“啊！”譚渺驚呼，“我東西還沒收拾！”
周納川：“我都收拾好了，在後備箱，你參加活動的那些也拿了。”
譚渺松了口氣，靠回椅背，“有你在什麽都不用擔心，我快被你養成廢物了。”
周納川把想法付諸行動，抽空捏了捏她的臉頰，“你會演戲就夠了。”
“唉。”譚渺長嘆。
“叮。”
車裏響起消息提示音，是譚渺的手機。
“怎麽了？”周納川問她。
“姑姑問我是不是今天殺青？”譚渺打開看，“好久沒見她了。”
周納川：“等活動結束，我陪你回一趟淮市。”
“好，還有知雅，她昨天還問我了，正好回去看看她。”
放在以前，譚渺肯定會先擔心周納川忙不忙，陪她回去會不會影響工作。
現在，她放棄推辭，學會接受他的一切決定。
因為一點用也沒有，他要幹的事情即使她勸，他也能以另一種方式婉轉地幹成。
誰讓她愛上了一個比自己腦子好太多的人呢。
***
落地鷺城，周納川租了一輛車開回青俞。
一路越駛越荒涼，譚渺望著這片蒼茫的土地，時隔一年，她又回到這裏。
周納川先帶譚渺去了他家裏的老房子。
譚渺望著眼前這座磚瓦房，從外面看，它低矮又破舊，甚至門上用的還是古老的銅制掛鎖。
可跟著周納川走進來，她才發現裏面很幹凈，所有的東西都蓋了防塵布，後院裏有一顆棗樹，這個季節，上面掛滿了果實。
周納川找來一根長木棍，打了一籮筐的棗，洗凈後擺在她面前。
“你就坐在這裏吃，我去打掃房間。”
譚渺點頭應，先往周納川嘴裏塞了一個，之後她才嘗。
青棗脆生生的，很甜。
她對著天空發呆，晚霞上來了。
周納川忙完過來找她，譚渺指著他手裏的袋子，“那是什麽？”
“香燭和紙。”周納川說，“去年買的，在這裏放著。”
譚渺了然，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周國昌的墓離老房子不遠，小小的一個墳包，周圍是望不到邊際的玉米田。
農村人沒有墓園，往往都是找一塊地就近埋了。
周納川蹲在墳前點燃蠟燭，用燭火引燃紙錢。
譚渺也蹲下來，陪他一起燒。
周納川是沈默的，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在心裏和自己的父親說過話了。
譚渺也閉口不言，這種時刻還是莊重些比較好。
紙錢燃盡，她挨著周納川，抓住他的手，手指插入他指縫，牢牢地相扣，“以後每年我都陪你來看爸。”
周納川手上用了力氣，攥緊不放。
***
霞色褪去，黑夜漸漸登場。
譚渺與周納川牽著手，她忽而發覺，這並不是回去的路。
往前慢慢走著，突然聽到水流聲，譚渺循著聲音去找，越過一片玉米地，沒了枝葉的遮擋什麽都看清了。
窄小的河流蜿蜒往前，月光灑下來，像一條飄逸的銀絲帶，直通遠方。
譚渺停下欣賞，下午一直看到的都是幹燥的土地，這條河出現在這裏，配著潺潺水聲令人心曠神怡。
周納川也在看，過了一會兒，他驀地開口。
“這條河叫留溪。”
原來這就是留溪，怪不得叫留溪村。
“我小時候經常來這裏，晚上很黑，躺在地上都看不清五指。”
譚渺想象著那未曾蒙面的童年時的周納川。
周納川擡起空餘的那只手，描畫著河流遠去的方向。
“它很長，會經過青俞很多村子，小屋旁那個和它是同一條。”
譚渺猛地轉過頭，周納川也在同一時刻去看她。
目光碰撞交匯，有情感在彼此眼中發酵。
周納川突然松開手，他單膝跪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
他舉起那枚戒指，彎唇一笑，“這一次才是真正的求婚。”
仰望著她，周納川問出了那句話，“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這是她的告白，他用了兩次。
譚渺呆滯在原地，思維仿佛被抽空，她失去了言語。
周納川不催促，用盡耐心等待著她。
淚水不爭氣地奪眶而出，譚渺身體一震，突兀地抹了把臉，她將顫抖的手遞出去。
“我願意！”
周納川挺直的腰背微弱地塌陷，怕她反悔似地，很快將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他站起身，面前人迫不及待地沖過來，他承接住她的力量，與她心跳同頻。
譚渺帶著哭腔，“這麽突然，我什麽都沒準備。”
周納川的笑聲在她耳邊流轉，“需要準備什麽？”
譚渺用混亂的腦子思考，剛才發生的一切對她沖擊太大，她反應慢吞吞地。
半晌後，她想。
好像確實不用準備什麽。
只需要答應他。
周納川輕揉她的頭發，凝望著河面。
他終於抓住了心裏那抹最奪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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