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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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
譚渺訥訥道，以為自己出了幻覺，她眨了眨眼。
人還在。
“不是你說想我了嗎？”周納川含笑望著她。
猛地摔上門，譚渺跑過去沖進他敞開的懷抱，聲音悶悶的，“對，我就是想你。”
她沖過來的力度不小，但周納川早有準備，穩穩地接住她。
“你怎麽找過來的？這酒店這麽偏。”
她的頭發還是劇裏的造型，周納川覺得新奇，用一只手輕撫她的後腦勺，“尹夏告訴我的，也是她帶我進的房間。”
他們倆背著自己幹了這麽件大事，她竟然一點都沒發覺。
“吃晚飯了嗎？”周納川問她。
譚渺在他懷裏點頭，“吃了，是尹夏做的。”
說到這裏，她仰起頭看著他，“謝謝你。”
周納川轉而去捏她的耳垂，“謝什麽？”
譚渺的耳垂紅了，被他的小動作弄的，一段時間沒見，對他的抵抗力依舊低得可憐，她小幅度地瑟縮了下。
“謝謝你幫我找助理。”
她的耳垂在自己手下越來越燙，那一下躲閃沒逃過周納川的眼睛，他目光沈郁，指尖動作不停，到了愛不釋手的程度。
“這沒什麽，只是一個助理，畢竟——”
周納川手指下移，低聲道：“很多時候我都沒法幫到你。”
耳垂終於被放過，脖子上的觸感若即若離，譚渺反駁他：“誰說的？你幫了我好多，沒有你找來尹夏，我最近不可能這麽輕松。”
周納川沒有言語。
譚渺覺得此刻的他很有攻擊性，離得這麽近，他鋒利的輪廓，幽深的眼眸，還有緊抿的唇都盡收眼底。
盯著那薄唇入了神，半晌，她逃也似地避開，正好看到他衣服上的白色汙漬，位置就在他前胸處，“罪魁禍首”是誰一目了然。
“不好意思，我還沒卸妝。”譚渺松開周納川，去拍他的衣服。
他愛穿暗色，白色的粉底印在黑色西裝外套上十分明顯，使勁拍還是能看到。
周納川捉住她的手腕，“不用拍了，沒事。”
譚渺四處張望，房間裏沒有多出來的行李箱，甚至連一個背包都沒有，“你沒帶換洗衣服嗎？”
周納川嗯了下，“我來看看你，一會兒就走。”
譚渺怔住，過了幾秒才問：“是不是公司很忙，你買了幾點回程的機票？能趕回去嗎？要不現在就出發，我送你。”
周納川看出她竭力忍住的難過和失望，他握住她的手，“不急，我買了明天中午的機票，明早再出發。”
譚渺倏地放松，“那你今晚訂了哪裏的酒店？”
周納川被問住了，正想編一個。
譚渺突然說：“要不你和我住一起吧。”
周納川：“……”
譚渺：“……”
周圍安靜下來，這裏位置偏遠，酒店質量一般，隔音效果不算好，走廊裏的動靜模糊地傳進房間。
譚渺先回過神，她著急忙慌地解釋：“不是，我就是怕你去其他酒店太麻煩，現在又很晚，折騰來折騰去你也休息不好，我沒有別的意思。”
譚渺腳趾扣地，蒼天可鑒，她絕對沒有任何一點不好的心思。
但不知怎的，她腦海裏突然閃現出唐知雅對周納川的評價——超欲。
他確實……
不！
譚渺及時叫停，今天是怎麽了，一而再地胡思亂想。
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譚渺拿出手機，“算了，我看看有沒有近一點的酒店。”
還沒解鎖，周納川兩指夾著手機奪了過去，“不用，就按你說的來。”
“……好。”譚渺宕機，輕咳一聲，“你要不要洗個澡，我幫你找件大點的衣服，你當睡衣穿。”
她把空調打開，溫度調高，從衣櫃裏翻出一套白色的短袖和短褲。
周納川接過後看了看，衣服是很簡潔的風格，碼數很大，可以裝下好幾個她。
譚渺看他不動，以為他不願意穿，“這是我之前買的oversize款，就穿過一次，現在只能找到這個，你要是不想穿，我叫個跑腿重新買吧。”
“不用。”周納川神色緩和，“沒有不想穿，就這個。”
他走向浴室，“我先去洗澡，你坐下歇會兒。”
譚渺點頭，“新毛巾在架子上。”
周納川關上浴室門，翻看回安城的機票，把時間從今晚淩晨改簽到了明天中午。
點進微信，蘇恒在群裏發了好幾條消息。
蘇恒：［@氵又跑哪兒去了？］
蘇恒：［這次去幾天？別又是十天半個月的，公司都忙成什麽鬼樣了！］
蘇恒：［@氵快回來！！！］
周納川很快打完字。
［明天下午到。］
***
浴室裏的水聲停下，不一會兒，開門聲響起。
洗得還挺快，譚渺扭頭去看。
周納川濕著頭發，她穿著大得晃蕩的短袖在他身上還有些緊，隱約可見底下的肌肉，短褲到膝蓋上方，露出修長的小腿。
他只要一脫掉正裝，再散著頭發，就會極具反差感。
“挺合適的。”譚渺笑著讚嘆，“你不是說喜歡白色嘛，這個正好是。”
周納川腳步微頓，他尋著聲音看過去，註視她的動作，“在幹嘛？”
“哦，我再擦擦，已經不明顯了。”譚渺轉回來，繼續用毛巾擦西裝，“你沒帶衣服過來，明天還要穿這件呢。”
話音剛落，腰上環過一雙手臂，帶著水汽的身體從後貼上。
譚渺聞到了周納川身上的味道，是她這幾天一直在用的沐浴露的柑橘香氣。
自己用沒覺得，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意外地清甜。
譚渺僵了一瞬又立刻放松，她問：“怎麽了？”
周納川用側臉蹭了下她的脖頸，微微搖頭，“沒事。”
他發梢上的水珠滴在譚渺皮膚上，涼得她起了細細的雞皮疙瘩。
周納川察覺到，將頭擡起來，他摸著她的長發，“這個要解開嗎？”
譚渺反應了片刻才知道他在說什麽，“對，明天還要做新造型。”
“我來吧。”周納川拉著她坐在梳妝臺前。
他拆得很慢，比那些化妝師輕太多，拆完之後還替她按摩了會兒頭皮。
譚渺從鏡子裏看他認真的神情，再一次體會到他的溫柔。
拆完頭發，譚渺去洗澡卸妝，她收拾肯定要比周納川慢得多，所以提醒他：“你趕快睡吧，不早了。”
可出來後，她發現周納川還在沙發上坐著。
“怎麽還沒睡？”
周納川朝她招手。
譚渺走過去，被他拉住胳膊，順勢挨著他坐下。
周納川拿過茶幾上的管狀物體，譚渺不解，等他將清涼的藥膏塗在她側頸時，她恍然大悟。
“這……哪裏來的？”
周納川觀察那條細細的傷口，一邊塗藥一邊答：“來的路上買的。”
來的路上買的，那說明他在來之前就知道她脖子受了傷。
他什麽都知道，但他不說，也不問，只說是因為她想他了，所以來看看她。
這一刻，譚渺心裏最先生出的是不舍，他們只有匆匆一晚的時間。
周納川收起藥膏，叮囑道：“後面記得每天塗，尹夏會提醒你的，不要不在意。”
他對這麽小一道傷口的態度讓譚渺不得不聽話地點頭。
周納川揉她頭發，“睡吧。”
譚渺站起來往床邊走，身後卻遲遲沒動靜，她轉身，發現周納川已經躺下。
“你要睡沙發嗎？”
“你和我一起睡床吧，沙發太小了，你窩著會難受。”
沒等他回答，譚渺重新走回沙發旁，向他伸出手，“走吧，去睡床好不好？”
周納川仰望著她，頭頂的吊燈被她遮擋，猶如她背了滿身光一般。
他不由自主地抓住那只手，腦子裏什麽都沒想，等再恢覆意識，已經和她面對面側躺在床上。
譚渺還拉著周納川的手沒放，他這會兒看起來有些呆呆地，一點也不像平時的他，所以她才敢用眼神肆無忌憚地描摹他的五官。
淺棕色的瞳孔，長而直的睫毛，挺拔的鼻子，還有……淡薄的唇。
第三次了。
所謂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情難再抑，她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彼此都驚了心。
譚渺是一腔孤勇被耗盡，沖動完就慫了，輕飄飄的一個吻結束，她很快往後退。
而周納川是真的心驚，他呼吸一滯，怔楞間被她逃開。
他的表情讓譚渺忐忑不安，“對——”
周納川突如其來地湊過去，堵住了她要說出口的話，他用力撕磨著譚渺的唇，緊緊地抱住她，讓她再無法退縮分毫。
譚渺覺得自己快被他揉進身體裏，他那麽急，眉也皺得死緊，一副很壓抑的模樣。
可親吻明明應該是一件快樂的事。
譚渺的心變得酸脹，她回抱住周納川，用手去撫摸他後腰處的骨節，然後松開牙關，溫柔地接納了他。
這個吻不再是淺嘗輒止，他們在親近裏感受著對方的情感。
激烈的情緒逐漸被撫平，周納川和譚渺額頭相抵，他身子往後移，貼著她的唇平覆呼吸。
視線相接，目光沈地像一汪深潭。
良久，周納川受不了般合上眼眸，沙啞著嗓子說：“睡吧。”
譚渺抱著他，也閉上眼睛，“晚安。”
可是，誰又能馬上睡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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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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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背著自己幹了這麽件大事，她竟然一點都沒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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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沒什麽，只是一個助理，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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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納川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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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譚渺宕機，輕咳一聲，“你要不要洗個澡，我幫你找件大點的衣服，你當睡衣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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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納川接過後看了看，衣服是很簡潔的風格，碼數很大，可以裝下好幾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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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周納川神色緩和，“沒有不想穿，就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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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來後，她發現周納川還在沙發上坐著。
“怎麽還沒睡？”
周納川朝她招手。
譚渺走過去，被他拉住胳膊，順勢挨著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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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裏來的？”
周納川觀察那條細細的傷口，一邊塗藥一邊答：“來的路上買的。”
來的路上買的，那說明他在來之前就知道她脖子受了傷。
他什麽都知道，但他不說，也不問，只說是因為她想他了，所以來看看她。
這一刻，譚渺心裏最先生出的是不舍，他們只有匆匆一晚的時間。
周納川收起藥膏，叮囑道：“後面記得每天塗，尹夏會提醒你的，不要不在意。”
他對這麽小一道傷口的態度讓譚渺不得不聽話地點頭。
周納川揉她頭發，“睡吧。”
譚渺站起來往床邊走，身後卻遲遲沒動靜，她轉身，發現周納川已經躺下。
“你要睡沙發嗎？”
“你和我一起睡床吧，沙發太小了，你窩著會難受。”
沒等他回答，譚渺重新走回沙發旁，向他伸出手，“走吧，去睡床好不好？”
周納川仰望著她，頭頂的吊燈被她遮擋，猶如她背了滿身光一般。
他不由自主地抓住那只手，腦子裏什麽都沒想，等再恢覆意識，已經和她面對面側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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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了。
所謂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情難再抑，她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彼此都驚了心。
譚渺是一腔孤勇被耗盡，沖動完就慫了，輕飄飄的一個吻結束，她很快往後退。
而周納川是真的心驚，他呼吸一滯，怔楞間被她逃開。
他的表情讓譚渺忐忑不安，“對——”
周納川突如其來地湊過去，堵住了她要說出口的話，他用力撕磨著譚渺的唇，緊緊地抱住她，讓她再無法退縮分毫。
譚渺覺得自己快被他揉進身體裏，他那麽急，眉也皺得死緊，一副很壓抑的模樣。
可親吻明明應該是一件快樂的事。
譚渺的心變得酸脹，她回抱住周納川，用手去撫摸他後腰處的骨節，然後松開牙關，溫柔地接納了他。
這個吻不再是淺嘗輒止，他們在親近裏感受著對方的情感。
激烈的情緒逐漸被撫平，周納川和譚渺額頭相抵，他身子往後移，貼著她的唇平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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