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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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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

之後幾天,譚渺跟其他十一個人一起種樹,兩天下來臉都開始起皮。

這一趟不光把嘉賓們累慘了,連帶著節目組也累得夠嗆,等回到青俞,大家不約而同松了一大口氣,看小屋都順眼很多,像回家了一樣。

回程路上收到短信,第二次約會即將到來,這次換女嘉賓來邀請男嘉賓。

譚渺仰躺在床上,門被人打開,她“刷”地坐起來。

張曦曦面色凝重地走到桌前,看著鏡子半天沒有動靜。

譚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相處這麽多天,她還從來沒有這樣過。

“曦曦,你怎麽了?”譚渺小心翼翼地問。

張曦曦像是才反應過來房間裏還有其他人,她看向譚渺,突然說:“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嗎?”

譚渺心裏更擔心了,她連不疊點頭,“當然可以。”

過去拉起張曦曦的胳膊,譚渺帶著她往出走,剛出房間卻看到周納川和孫南希,他們也正往外走。

譚渺腳步停頓了下,點頭打了招呼,繼續拉著張曦曦走出小屋。

還是之前那條路,黑漆漆的。

譚渺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發生了什麽?”

過了很久,張曦曦才慢悠悠地答:“文遠接受了別人的約會邀請。”

“什麽!?”

譚渺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怎麽會?”

她在節目裏關系最好的就是張曦曦,而蘇文遠又整天和張曦曦在一起,兩人基本是綁定狀態,她一直以為他們已經心意相通,完全沒想到現在節目過了三分之二蘇文遠卻突然這樣,在這個時候接受別人的邀約就是很明顯的轉向。

張曦曦看著譚渺問:“你也覺得很突然對吧?”

譚渺不明白,“為什麽呀?”

“我也想知道。”張曦曦兩手攤開,她也很疑惑。

譚渺還是不願意相信,“會不會是誤會?你有沒有邀請他?”

“邀請了,然後就被拒絕了,他說他已經接受了別人的。”

一想到蘇文遠說這句話時的神態,張曦曦就想笑,要不是這會兒還在錄像,她一定有很多臟話送給這個世界。

在心裏罵完,張曦曦想開了,她反過來安慰譚渺:“沒事,可能是我一直以來誤解了他的行為,我倆沒有緣分。”

這世界上所有不得善終的事情,似乎都可以歸結於沒有緣分。

可譚渺還是覺得離譜,心裏那股氣憤和郁結堵在胸口下不去。

張曦曦瞧了出來,用手捂住耳麥過來抱她,看起來像是一個無聲的擁抱,其實是在避開鏡頭對譚渺說悄悄話,“別氣,渣男一個,早看穿早拜拜。”

譚渺回抱住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但轉念一想,及時止損總比一直被蒙在鼓裏強,她說她喜歡沒心眼的,看來蘇文遠並不是那個人。

抱了一會兒,兩人分開,張曦曦打趣地問:“你呢?是不是還沒行動?等什麽呢,快點呀!”

譚渺剛愁完別人,又開始愁自己,腦海裏不自覺回放周納川和孫南希一起出去的場景,再聯想張曦曦的遭遇……

“曦曦!”譚渺突然叫道,聲音在空曠的野外很響亮。

張曦曦被叫得一激靈。

“你可不可以把你摘獼猴桃那天得到的約會機會給我?”

周遭靜了幾秒。

噗嗤一聲,張曦曦笑了,“你倆還真是,就逮著我薅呢,可以呀,我免費送給你,但有個要求。”

譚渺:“什麽?”

“你給我爭氣點,拿不下人不許回來。”張曦曦越想越笑,“慫樣,給你嚇的,怕什麽?”

譚渺嘴硬:“沒有。”

“大膽去吧。”張曦曦想說,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譚渺都不知道她這信心是從哪兒來的,頓時更愁了。

***

周納川停了下來,不再往前走,“說吧,找我什麽事?”

孫南希還想和他散散步,這樣的機會挺難得的,但他不願意她也逼不了他,她明知故問:“什麽事你不知道嗎?”

周納川:“不知道。”

“呵。”在他面前,她的笑總是顯得很無奈,“還能是什麽,當然是邀請你和我約會了。”

周納川絲毫不加思索,“對不起,我——”

“你總是這樣!”孫南希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語氣有點沖。

“我不接受。”周納川還是說完了。

孫南希冷下臉色,“所以一次機會都不能給我嗎?”

兩人像是在比誰的表情更差,周納川無動於衷,“我想我之前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他的態度再一次中傷她,她之前能忍,是因為沒見過他在別人面前的樣子,可如今卻快要窒息。

孫南希終於還是忍不住刺激他,“你在等什麽呢?等她來邀請你?你等了這麽多年有任何結果嗎?難道還指望這短短幾天就能打動人家?我是真沒想到,學長你竟然還是這麽天真的一個人!”

周納川轉身就走。

孫南希在他身後笑,那笑聲聽在耳朵裏那麽刺耳。

“走什麽?戳到你痛處了?我還以為你這人鐵石心腸呢,我要是你,絕不會這麽慫!連真心話都不敢說,你費那些心思她看得懂嗎?別到時候沒人找最後還是只能和我湊一對,那就太好笑了。”

孫南希覺得好痛快,好久都沒這麽痛快過了,她口不擇言,把身邊的攝影師嚇得不輕。

周納川終於停下來,他對攝影師說:“這段麻煩保密,我會和導演解釋。”

跟拍的攝影師看向他倆的眼神很不自然,他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秘密。

情緒發洩完腦子就變得空蕩蕩的,孫南希安靜下來,這會兒才感覺到冷。

周納川背對著她,語氣平淡,“你需要冷靜,先回去吧。”

他在前面走,孫南希跟在後面,一路無話。

還有幾步就到小屋,就在兩人都想要趕快為今夜這場糟糕的交流畫一個句點的時候,猝不及防冒出一道聲音。

“納川!”

周納川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同樣心驚的還有瞪大眼睛的孫南希。

譚渺沒想到會這麽巧,出去碰上,回來也碰上,她就那樣叫住了他,甚至沒顧慮到其他人的存在。

譚渺跑過去站在周納川面前,“你這會兒有空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周納川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半天不回答。

“要是忙的話就算——”

“有。”他的聲音啞得嚇人,“我有空。”

譚渺輕松了些,“那我們去那邊走走。”

周納川很慢地點了頭。

看他同意,譚渺回頭去找張曦曦,“曦曦,你先回去吧。”

“知道了。”張曦曦走過來,“趕快去吧,急不死你。”

譚渺心虛,輕咳一聲,對周納川說:“走吧。”

孫南希站在門口楞楞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張曦曦經過時拍了拍她。

“走,回房間睡覺。”

***

周納川出來時沒打手電筒,譚渺為他照著腳下的路,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不說話,搞得她很忐忑。

不知道他有沒有接受別人的邀請,要是接受了,那從張曦曦那兒要來的機會能不能讓她再競爭一下,她不清楚有沒有這個作用,這機會也只有他用過,難不成還要問一下他?

“你……”

“你——”

鼓起的勇氣又洩了,譚渺客氣道:“你先說吧。”

周納川:“你要和我說什麽?”

譚渺抿嘴,心想豁出去了,她轉過來面對著他。

“我想邀請你和我一起約會,而且你不能拒絕。”

譚渺緊張得手心都在出汗,快要拿不住手電筒,想起上次他找她時的那種淡定,她可能這一輩子都做不到,那時候她蠢到問了句“為什麽”,要是此時他也來這麽一句,她估計得吐血。

周納川只是停下,卻沒有轉身,譚渺預感越來越不好,她不會真要和張曦曦一樣了吧?

“是嗎?”

等了半天,他很輕地問了一句。

這是什麽回答?

譚渺怔楞過後還是點頭,“是。”

然後就聽他低低笑起來,那嗓音依舊啞得快要聽不清。

“好,我接受。”

懸了許久的心落地,譚渺也笑起來,“那說好了,你不能再接受別人的邀請了。”

周納川終於去看她,黑夜掩藏了多少情緒,他幽幽道:“不會的。”

***

從沙漠回來的第二天,節目組貼心地給大家放了一天假,正好給女嘉賓留出時間來規劃約會。

從昨晚周納川答應的那一瞬間開始,譚渺就在腦子裏列了很多條,又一一劃掉,她不想讓他太過失望。

想得口幹舌燥,譚渺出來喝水,一個面生的工作人員跑了過來。

“譚老師,導演讓我叫一下您,麻煩您跟我來。”

導演叫她做什麽?

工作人員看起來很急,譚渺不好耽誤她工作,放下杯子由她帶著走。

小屋外停了一輛車,譚渺坐進去,瞧這架勢心裏隱隱不安。

車只開了不到十分鐘,停在一棟小樓前,這是節目組在村裏租的地方,平時工作人員就在這裏休息。

正在上樓梯,帶路的工作人員接了個電話,對面好像要讓她找什麽東西,說了幾句她掛斷電話,用手指著二樓,“譚老師不好意思,我這邊還有點事兒,就是那個房間,您直接進去就行。”

“好,你去忙吧,謝謝。”

譚渺繼續上樓,站在房間門口,她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回應,她繼續敲,還是沒聲音。

想了想,譚渺手搭在門把手上,慢慢地推開,“有人在嗎,我開門了?”

下一秒,她表情凝固。

賀澤宇從手機裏擡起頭,看著她的反應,他嗤笑一聲。

“怎麽,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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