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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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1
元宵當天午餐和晚餐裴敬川都是在陳意家吃的，平素欣收了他的禮物，對他態度還算可以。
裴敬川不知道他來的前幾分鐘陳意還在幫他在平素欣面前賣慘。
媽媽已經對兩個人的關系起了疑心，但陳意堅決否認，說裴敬川不是他的男友，隱去了後半句暫時還不是。只是坐在媽媽面前將裴敬川之前說過的那些話講出來，平素欣說團圓的節日不回家可以嗎，陳意被問住，想到這兩天只看見過敬雲發消息問裴敬川，沒見他接過父母的電話。
吃過晚飯後兩個人收拾餐具，裴敬川站在水池旁邊刷碗邊問陳意等下要不要出去走走。
今天溫度不算太低，出門前陳意還是按照媽媽的指示戴了帽子和圍巾。
弄好了正要走，從房間裏出來的平素欣喊了一聲小裴。
裴敬川轉過身，看見平素欣遞來東西立刻伸手。
“大晚上的，耍什麽帥？”
新的帽子和圍巾，還有一副手套。
平素欣看他全部都戴好才下令兩個人可以出門。
從小區步行到裴敬川住的酒店大概需要三十分鐘。兩人走到街邊時陳意提議散步送裴敬川回去。
“可以，然後你陪我回來開車，我再開車回去。”裴敬川摘了手套牽住他的手。
陳意低頭看了一眼，笑著說要拍照發給媽媽告狀。
“這是我媽特意給你買的。我都才知道。”
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圍巾。
兩個人在附近走了一小會兒，陳意想找地方坐，被裴敬川帶著去了上次那家咖啡廳。
只隔了幾天時間，陳意再踏進來時感受格外不同。
店裏沒幾個人，裴敬川選了上次的角落位置，點了陳意沒來得及吃的甜品。
坐下沒多久陳意就開始吃蛋糕，吃得十分認真，吃到一半時將勺子遞到裴敬川面前。
“你總看我幹嘛？”
裴敬川將蛋糕吃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握住了陳意另一只手放到嘴邊親了親。
翌日下午裴敬川開車帶陳意回明市，走時後備箱帶了整整四箱平素欣整理好的特產。
偶爾陳意還是會對兩人的親昵表現出不習慣，裴敬川能從他的小動作裏發現。
傍晚時陳意從圖書館出來，碰到回學校的尚溪，兩個人聊了幾句，尚溪突然提到鐘沛。
“你還在網戀嗎？沒有見面吧？”
不僅見面了，還親嘴了。陳意在心裏回答，而後慢慢點了點頭。
尚溪看他這一幅心虛的表情就覺得不對勁，拽著他坐到一邊的長椅上讓他老實交代。
“其實鐘沛是裴敬川，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
尚溪石化了，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陳意，幾秒後讓陳意再重覆一遍。
陳意乖乖地又講了一遍，又補充道：“元宵節他是在我家過的。”
“我想靜靜。”尚溪問：“敬雲知道嗎？”
“他撞見我們兩個一起了。”
尚溪既談過alpha也談過omega還談過beta，在陳意看來是情感大師。他突然伸手把尚溪拎著的袋子拿走放到自己這邊，美其名曰要幫他減輕負擔，而後又可憐兮兮地開口：“我覺得我的感情好像遇到了一點阻礙。”
“什麽阻礙？他爸媽給你開支票讓你離開他兒子？”尚溪說；“我覺得你可以直接找敬雲求助，他肯定願意幫忙。”
陳意瞪了他一眼，吞吞吐吐，聲音壓得很低：“我跟他打電話的時候還會覺得他是鐘沛，這要怎麽辦？我大概已經能接受鐘沛是裴敬川，也挺喜歡裴敬川的，但是鐘沛陪我的時間更久。”
情感大師遇到了難題，想了幾分鐘後猛地一拍手，語氣激動：“這樣的話你們兩個就面對面打電話，你聽著他的聲音還看著他的臉，就不會再這麽覺得了。或者你就喊裴敬川喊鐘沛算了，反正一開始是他這麽說的，你更占理。”
手機響了，陳意站起身，將紙袋還給尚溪，接過他遞來的紅豆糕以後才說：“你出的都是餿主意！”
校門口裴敬川等了一會兒，終於從人群裏看見陳意。
路燈已經亮了，陳意今天戴了頂毛線帽，沒有戴圍巾，下巴原本縮在領子裏，隔著老遠看見裴敬川以後就開始揚起臉瘋狂招手，一路小跑，笑著撲到他懷裏。
裴敬川接住他，先摸了摸他的手，又摸他的臉：“冷不冷？”
陳意搖頭，問晚上要吃什麽飯。
先回了一趟陳意的公寓放書包，裴敬川這幾天常來，跟著人身後走了幾步，將陳意堵在臥室。
陳意聞到了淡淡的茉莉花味道，便主動去勾他的脖子。
接了兩分鐘的吻，陳意嘴巴被吮得很紅，話說到一半又被含住嘴唇。
被帶去臨丹吃飯，依舊是頂層包廂，裴敬川又包場了。
陳意到這時才明白上一次被裴敬川帶來吃飯也是約會的意思，不過那時的約會只單方面對裴敬川有意義。
“偷看我？”裴敬川把菜夾到他盤子裏，看陳意吃得很香，趁他停下的空當捏了捏他的臉：“小豬。”
陳意不跟他計較，從偷看改為光明正大的看。
第一次見裴敬川時他就覺得這張臉很耐看了。
回去路上裴敬川委婉暗示陳意想到他的公寓坐坐。
陳意一開始裝作聽不懂，後來裴敬川說自己好渴，只想喝陳意冰箱裏的水。
“你想住在我這裏嗎？”陳意一臉認真：“但是我只有一間臥室，可能要委屈你住沙發了。”
裴敬川被他的表情萌得受不了，盡力維持平靜表情：“我只是想送你上去，再坐一會兒，然後把禮物送給你。”
“好吧。什麽禮物？”下了車以後陳意立刻要去握他的手：“但是我也有話要跟你講。”
裴敬川能察覺到他的緊張，下意識聯系到些不太好的結局，便問：“我的考核沒有通過嗎？”
陳意給他加分並沒有標準，也沒有記錄，十分隨意——一起散步加一百，擁抱加一千，說喜歡自己加一萬。
不是對加分考核不在意，只是考核人從一開始就知道，被考核的裴敬川一定是滿分。
陳意踮腳親了親他的嘴巴：“通過了，剛剛給你蓋了通過章。”
進了客廳，陳意先讓裴敬川去拿水，而後讓人坐到沙發上。
“我覺得不應該瞞著你，而且也有點不知道怎麽辦，想讓你跟我一起想辦法。”陳意咬了咬嘴唇，將告訴尚溪的話重覆一遍，猶豫幾秒後說自己已經咨詢過情感大師，他給出了兩個解決方案。
裴敬川認為兩個方案都可以試試。
“只是名字而已，你想叫哪個都可以。把鐘沛當成我的另一個名字也沒問題。”
陳意被他攬著，順勢靠到人懷裏：“鐘沛，我這樣叫你你會不高興嗎？”
“不會。”裴敬川垂眼看他：“但是會想，你是不是更喜歡鐘沛？”
他口不對心有時格外嘴硬的性格已經初見端倪，陳意湊上去親他，幾下之後在他耳邊輕聲說：“最喜歡你了呀，裴敬川。”
禮物是裴敬川又下去一趟帶上來的，坐在客廳裏等著的陳意在這幾分鐘裏猜了很久，沒想到他竟然把那把小提琴帶來了。
還有一些別的，類似陳意最敬佩的語言學家的簽名書，和他最近提到的一些小玩意兒，裴敬川全都記下給他帶來了。
陳意將琴盒打開，小心翼翼將琴拿出來，之後轉頭看裴敬川。
裴敬川正笑著看他。
“要不要試試拉一下？是不是要先調音？”
陳意擔心又惹他難過，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裴敬川接過來，讓陳意到沙發上坐好：“已經調過了。但是我很久不拉了，可能不會好聽。”
知道他喜歡拉琴以後陳意有意去聽過一些小提琴曲，做過不少功課，但多數曲子他仍然不太聽得出來。裴敬川站在他面前拉得這一首少了鋼琴伴奏，只拉了很短一會兒，陳意覺得有些耳熟。
最近一周每個下午都練習了兩小時，最後呈現效果差強人意。
等他把小提琴放好以後陳意才抓住他的手，問他這首曲子是不是叫《愛的禮讚》。
“你怎麽知道？”
陳意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因為你拉得特別好，所以我聽出來了。”
從客廳到臥室，兩個人一直在接吻，裴敬川抱著他放到床上，陳意緊緊抓著他的衣擺。
“別怕。今天有沒有吃藥？”裴敬川站在床邊撫摸他的後背：“之前醫生說情緒激動的話也容易控制不住信息素，你有沒有不舒服？”
陳意抓著他的衣服不放，搖了搖頭。
裴敬川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個問題，見他臉頰緋紅，啄了幾下他的嘴唇後問他要不要臨時標記。
陳意慢慢側過身，將後頸露給他。
茉莉味很快包裹住了陳意，他覺得自己躺在一大片茉莉花中央，身體前所未有的輕快。
裴敬川緊緊抱了他一會兒，確認他沒有不適以後說自己要回去，被陳意捂住了嘴巴。
最終沒有睡成沙發，兩人躺在陳意不算太大的床上，裴敬川打了一針抑制劑，一只手臂搭在陳意腰上，過於興奮，半夜才睡著。
醒來時陳意還在睡，裴敬川輕輕伸手去摸他長而翹的睫毛，之後又去點他的鼻尖，滑到嘴唇時手被抓住。
陳意半瞇著眼睛，像是發脾氣又像是撒嬌。
“裴敬川，不許搗亂，好好睡覺。”
和之前作為鐘沛的自己聽到的語氣一樣。
很普通的早春的一天清晨，在陳意並未意識到的時候，鐘沛的影子已經褪去。
他和裴敬川不小心踏入過分叉口——大膽與怯懦，敏銳與遲鈍，兩人總是選不到同一個方向。
陳意再次抓住他亂動的手指，這次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裴敬川，我剛剛做了一個夢。”
他不常做夢，裴敬川攬住他的肩膀，貼近他，問是什麽夢。
好一會兒才等到他開口。
“我們兩個人從方向相反的路跑到了一個花園，一起種下了一粒種子。”陳意睜眼看著他：“等了好久，別的種子都發芽長成大樹了，它什麽動靜都沒有。我們每天都澆水施肥，終於，它發芽了，慢慢長大，最後結了花苞。”
裴敬川在他停頓的間隙露出了然地笑容，之後果然聽到陳意說：
“是茉莉。”
【作者有話說】
正文到這裏完結，小意的病和信息素測試還有別的都放到番外。再次感謝收藏評論打賞投餵海星的寶寶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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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口裴敬川等了一會兒，終於從人群裏看見陳意。
路燈已經亮了，陳意今天戴了頂毛線帽，沒有戴圍巾，下巴原本縮在領子裏，隔著老遠看見裴敬川以後就開始揚起臉瘋狂招手，一路小跑，笑著撲到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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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川能察覺到他的緊張，下意識聯系到些不太好的結局，便問：“我的考核沒有通過嗎？”
陳意給他加分並沒有標準，也沒有記錄，十分隨意——一起散步加一百，擁抱加一千，說喜歡自己加一萬。
不是對加分考核不在意，只是考核人從一開始就知道，被考核的裴敬川一定是滿分。
陳意踮腳親了親他的嘴巴：“通過了，剛剛給你蓋了通過章。”
進了客廳，陳意先讓裴敬川去拿水，而後讓人坐到沙發上。
“我覺得不應該瞞著你，而且也有點不知道怎麽辦，想讓你跟我一起想辦法。”陳意咬了咬嘴唇，將告訴尚溪的話重覆一遍，猶豫幾秒後說自己已經咨詢過情感大師，他給出了兩個解決方案。
裴敬川認為兩個方案都可以試試。
“只是名字而已，你想叫哪個都可以。把鐘沛當成我的另一個名字也沒問題。”
陳意被他攬著，順勢靠到人懷裏：“鐘沛，我這樣叫你你會不高興嗎？”
“不會。”裴敬川垂眼看他：“但是會想，你是不是更喜歡鐘沛？”
他口不對心有時格外嘴硬的性格已經初見端倪，陳意湊上去親他，幾下之後在他耳邊輕聲說：“最喜歡你了呀，裴敬川。”
禮物是裴敬川又下去一趟帶上來的，坐在客廳裏等著的陳意在這幾分鐘裏猜了很久，沒想到他竟然把那把小提琴帶來了。
還有一些別的，類似陳意最敬佩的語言學家的簽名書，和他最近提到的一些小玩意兒，裴敬川全都記下給他帶來了。
陳意將琴盒打開，小心翼翼將琴拿出來，之後轉頭看裴敬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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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川接過來，讓陳意到沙發上坐好：“已經調過了。但是我很久不拉了，可能不會好聽。”
知道他喜歡拉琴以後陳意有意去聽過一些小提琴曲，做過不少功課，但多數曲子他仍然不太聽得出來。裴敬川站在他面前拉得這一首少了鋼琴伴奏，只拉了很短一會兒，陳意覺得有些耳熟。
最近一周每個下午都練習了兩小時，最後呈現效果差強人意。
等他把小提琴放好以後陳意才抓住他的手，問他這首曲子是不是叫《愛的禮讚》。
“你怎麽知道？”
陳意得意地眨了眨眼睛：“因為你拉得特別好，所以我聽出來了。”
從客廳到臥室，兩個人一直在接吻，裴敬川抱著他放到床上，陳意緊緊抓著他的衣擺。
“別怕。今天有沒有吃藥？”裴敬川站在床邊撫摸他的後背：“之前醫生說情緒激動的話也容易控制不住信息素，你有沒有不舒服？”
陳意抓著他的衣服不放，搖了搖頭。
裴敬川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個問題，見他臉頰緋紅，啄了幾下他的嘴唇後問他要不要臨時標記。
陳意慢慢側過身，將後頸露給他。
茉莉味很快包裹住了陳意，他覺得自己躺在一大片茉莉花中央，身體前所未有的輕快。
裴敬川緊緊抱了他一會兒，確認他沒有不適以後說自己要回去，被陳意捂住了嘴巴。
最終沒有睡成沙發，兩人躺在陳意不算太大的床上，裴敬川打了一針抑制劑，一只手臂搭在陳意腰上，過於興奮，半夜才睡著。
醒來時陳意還在睡，裴敬川輕輕伸手去摸他長而翹的睫毛，之後又去點他的鼻尖，滑到嘴唇時手被抓住。
陳意半瞇著眼睛，像是發脾氣又像是撒嬌。
“裴敬川，不許搗亂，好好睡覺。”
和之前作為鐘沛的自己聽到的語氣一樣。
很普通的早春的一天清晨，在陳意並未意識到的時候，鐘沛的影子已經褪去。
他和裴敬川不小心踏入過分叉口——大膽與怯懦，敏銳與遲鈍，兩人總是選不到同一個方向。
陳意再次抓住他亂動的手指，這次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裴敬川，我剛剛做了一個夢。”
他不常做夢，裴敬川攬住他的肩膀，貼近他，問是什麽夢。
好一會兒才等到他開口。
“我們兩個人從方向相反的路跑到了一個花園，一起種下了一粒種子。”陳意睜眼看著他：“等了好久，別的種子都發芽長成大樹了，它什麽動靜都沒有。我們每天都澆水施肥，終於，它發芽了，慢慢長大，最後結了花苞。”
裴敬川在他停頓的間隙露出了然地笑容，之後果然聽到陳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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