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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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8
外邊天色已經有些暗了，陳意看見手機上幾個未接來電，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
他看見有人牽著小狗走過去，還有人推著小孩回來，樓前那條路來來往往走過不少人，沒有他熟悉的身影。
閉上眼睛立刻就能想到小提琴和夢裏裴敬川平靜的臉。
裴敬川發了新信息過來，說自己會在興市帶到元宵節過完，希望陳意能夠原諒他，或者給他一個道歉的機會。
他用的是自己的賬號，陳意沒有立刻回覆，點開和鐘沛的對話框看了一會兒，幾分鐘後將備註改成了裴敬川。
本來是想刪除拉黑的，彈出是否確認刪除的提示時，陳意又突然反悔了。
他想起來之前和鐘沛吐槽裴敬川時，裴敬川也附和自己，真情實感地罵了好幾句。
活該！
他讓裴敬川不要在這邊留太久，說自己做的那些攻略都不作數了。
下一秒語音就打了過來，陳意猶豫著，坐到床邊點了接通。
“小意——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裴敬川聲音很輕，陳意從裏邊聽出許多失落，只好嗯了一聲。
“小意，如果鐘沛是別人，你是不是就願意和他見面了？”
只有在路邊站著的那幾分鐘，陳意想過這種可能，不太能確定自己的想法。鐘沛和裴敬川是同一個人這件事，既讓他有些抵觸，又讓他產生了一絲慶幸。
對方剛剛好就是自己認識的人，見面不會有什麽危險。
“我不知道。”
片刻沈默，裴敬川沒有再問能不能原諒自己這些話，只是問他有沒有吃晚飯。
如果不刻意提醒自己，陳意總還覺得對方是鐘沛，下意識就說了沒有。
“阿姨在家嗎？給你點外送好嗎？你想吃哪家餐廳的？”
陳意懷疑他知道平素欣沒有在家才這樣說，但還是誠實地回答了問題：“我媽去朋友家玩幾天。我不太餓，煮一點餃子就好了。”
裴敬川沒有再堅持，問他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我要掛了。”陳意說完等了幾秒，聽見裴敬川嗯了一聲後才掛斷。
餃子全部煮爛了，陳意有些心不在焉，端著盤子坐到餐桌邊，吃得很慢。
一想到鐘沛的事情他就覺得體溫在慢慢升高，快吃完時猛地想起和鐘沛說下雪天見面的事，那天剛好是敬雲生日，從另一種意義上說他確實和鐘沛見面了。
一閃而過的親吻片段讓陳意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他以為是夢，可裴敬川就是鐘沛，自己也隱約記得裴敬川坐在床邊。
陳意用涼水洗了一會臉，臉頰依舊紅撲撲，體溫似乎也變得更高。
以後再也不要喝一滴酒了。
也許這些就是夢呢，當時裴敬川也沒有反駁，或許就是夢吧。
陳意飛快吃完最後幾個餃子，整理好一切後回了房間，坐在電腦前有些不知道做什麽。
備忘錄裏將兩個人見面後要做的事安排得很滿，要打卡的餐廳和景點不下五個，陳意還特意在一起拍大頭貼的安排前標了星號。
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和裴敬川一起約會的場景，陳意總覺得很奇怪。不知道裴敬川從何處給他的錯覺，讓他總覺得對方是不愛使用社交軟件，約會時一定會去高端場所這樣的形象。
徹底冷靜下來後陳意又將兩個人這段時間的接觸仔細回憶了一遍，除去最開始裴敬川講得難聽話，之後他都一直在跟自己示好。只不過自己當時完全沒有朝這方面想過，甚至裴敬川用鐘沛的身份提醒自己，自己還跟他生氣了。
陳意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恥。
睡前他主動給裴敬川發了信息，問他在哪裏住。
裴敬川秒回，發來一個酒店名字，離陳意的小區有一些距離。
他回覆了一個表情包，將手機丟到一邊關了燈睡覺。翻來覆去終於快要睡著的時候，後頸又開始疼了。
臥室裏橙子的氣味越開越濃，陳意疼得受不了，翻出抑制劑後幾次都紮歪了位置，手臂上留下幾個針孔。
靠在床邊忍了一會兒，疼痛並沒有減少，信息素濃度有些超標，陳意慢慢從床上下來，胡亂套了外套，一邊貼抑制貼一邊噴噴霧。
在手機上打了一輛beta司機的車後陳意又朝自己噴了一瓶噴霧，擦掉眼淚看了看時間。
快一點鐘。
這個點外邊人不多，陳意想不了太多，腺體一疼連帶著四肢也是疼的，只能龜速往外走。
走到小區門外已經疼出了一身汗，陳意站在路邊，看了看手機，發現司機還要十分鐘才能到。
陳意腿有些軟，不得不蹲下來，猶豫要不要叫救護車。
“小意？”
他聽見鐘沛的聲音，原本蓄在眼睛裏的淚一下湧了出來。
裴敬川一開始以為自己看錯，不確定地喊了一聲，見他點頭後快步走了過去。
剛一靠近就能聞見濃烈的橙子味，不用陳意說裴敬川也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了。
“我帶你去醫院。還能走嗎？”裴敬川半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借著燈光，裴敬川看見了陳意臉上的淚水。
“我抱你去車上，好嗎？我們去醫院。”裴敬川說完後沒等他回答直接將人抱了起來，將人放到副駕駛上以後給他擦了擦眼淚。
“你常去的那家醫院是哪裏？”
陳意報了名字，沒忍住轉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太疼了，講話也變得跳躍。
“鐘沛，你不能那樣誤會我，我是因為生病了才控制不住信息素。”
“我知道，是我的錯。你別害怕。”
“你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裴敬川為什麽你能控制著一點都不露出信息素？”
裴敬川原本就忍得難受，聽他這樣講，握著方向盤的手更加用力。
“是茉莉味兒。”
紅燈，裴敬川轉身摸了摸他的臉，見陳意眼睛裏還是有水光，輕輕抱了他一下。
到醫院以後裴敬川把他從車上抱下來，陳意頭埋在他頸窩，說自己好像聞到了一點茉莉花的香味。
裴敬川摸了摸他的頭。
非常幸運的是值夜班的醫生是陳意的主治醫生王醫生。
“打了兩次抑制劑也沒有控制住？我記得你媽媽說你前一段時間控制得不錯。”
陳意做了一些檢查，醫生在他腺體上註射了一些藥物，疼痛減輕了許多。
裴敬川堅持讓他住院，醫生問陳意這個alpha是不是他的伴侶，陳意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
“以後可以去做一下匹配度測試。平常遇見這種情況可以讓他給你做一個臨時標記，之後再釋放信息素安撫，效果比抑制劑好很多。”
陳意的臉頰又變得紅撲撲，躲著不去看裴敬川。
醫生走後裴敬川坐在病床邊，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話。
“你怎麽在小區外邊？不是在酒店嗎？”陳意問。
“睡不著，想離你近一點。”
陳意快速地眨了兩下眼睛，偏過頭認真看他，說話慢吞吞：“裴敬川，你可以接受拍大頭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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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立刻就能想到小提琴和夢裏裴敬川平靜的臉。
裴敬川發了新信息過來，說自己會在興市帶到元宵節過完，希望陳意能夠原諒他，或者給他一個道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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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想刪除拉黑的，彈出是否確認刪除的提示時，陳意又突然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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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語音就打了過來，陳意猶豫著，坐到床邊點了接通。
“小意——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裴敬川聲音很輕，陳意從裏邊聽出許多失落，只好嗯了一聲。
“小意，如果鐘沛是別人，你是不是就願意和他見面了？”
只有在路邊站著的那幾分鐘，陳意想過這種可能，不太能確定自己的想法。鐘沛和裴敬川是同一個人這件事，既讓他有些抵觸，又讓他產生了一絲慶幸。
對方剛剛好就是自己認識的人，見面不會有什麽危險。
“我不知道。”
片刻沈默，裴敬川沒有再問能不能原諒自己這些話，只是問他有沒有吃晚飯。
如果不刻意提醒自己，陳意總還覺得對方是鐘沛，下意識就說了沒有。
“阿姨在家嗎？給你點外送好嗎？你想吃哪家餐廳的？”
陳意懷疑他知道平素欣沒有在家才這樣說，但還是誠實地回答了問題：“我媽去朋友家玩幾天。我不太餓，煮一點餃子就好了。”
裴敬川沒有再堅持，問他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我要掛了。”陳意說完等了幾秒，聽見裴敬川嗯了一聲後才掛斷。
餃子全部煮爛了，陳意有些心不在焉，端著盤子坐到餐桌邊，吃得很慢。
一想到鐘沛的事情他就覺得體溫在慢慢升高，快吃完時猛地想起和鐘沛說下雪天見面的事，那天剛好是敬雲生日，從另一種意義上說他確實和鐘沛見面了。
一閃而過的親吻片段讓陳意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他以為是夢，可裴敬川就是鐘沛，自己也隱約記得裴敬川坐在床邊。
陳意用涼水洗了一會臉，臉頰依舊紅撲撲，體溫似乎也變得更高。
以後再也不要喝一滴酒了。
也許這些就是夢呢，當時裴敬川也沒有反駁，或許就是夢吧。
陳意飛快吃完最後幾個餃子，整理好一切後回了房間，坐在電腦前有些不知道做什麽。
備忘錄裏將兩個人見面後要做的事安排得很滿，要打卡的餐廳和景點不下五個，陳意還特意在一起拍大頭貼的安排前標了星號。
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和裴敬川一起約會的場景，陳意總覺得很奇怪。不知道裴敬川從何處給他的錯覺，讓他總覺得對方是不愛使用社交軟件，約會時一定會去高端場所這樣的形象。
徹底冷靜下來後陳意又將兩個人這段時間的接觸仔細回憶了一遍，除去最開始裴敬川講得難聽話，之後他都一直在跟自己示好。只不過自己當時完全沒有朝這方面想過，甚至裴敬川用鐘沛的身份提醒自己，自己還跟他生氣了。
陳意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恥。
睡前他主動給裴敬川發了信息，問他在哪裏住。
裴敬川秒回，發來一個酒店名字，離陳意的小區有一些距離。
他回覆了一個表情包，將手機丟到一邊關了燈睡覺。翻來覆去終於快要睡著的時候，後頸又開始疼了。
臥室裏橙子的氣味越開越濃，陳意疼得受不了，翻出抑制劑後幾次都紮歪了位置，手臂上留下幾個針孔。
靠在床邊忍了一會兒，疼痛並沒有減少，信息素濃度有些超標，陳意慢慢從床上下來，胡亂套了外套，一邊貼抑制貼一邊噴噴霧。
在手機上打了一輛beta司機的車後陳意又朝自己噴了一瓶噴霧，擦掉眼淚看了看時間。
快一點鐘。
這個點外邊人不多，陳意想不了太多，腺體一疼連帶著四肢也是疼的，只能龜速往外走。
走到小區門外已經疼出了一身汗，陳意站在路邊，看了看手機，發現司機還要十分鐘才能到。
陳意腿有些軟，不得不蹲下來，猶豫要不要叫救護車。
“小意？”
他聽見鐘沛的聲音，原本蓄在眼睛裏的淚一下湧了出來。
裴敬川一開始以為自己看錯，不確定地喊了一聲，見他點頭後快步走了過去。
剛一靠近就能聞見濃烈的橙子味，不用陳意說裴敬川也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了。
“我帶你去醫院。還能走嗎？”裴敬川半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借著燈光，裴敬川看見了陳意臉上的淚水。
“我抱你去車上，好嗎？我們去醫院。”裴敬川說完後沒等他回答直接將人抱了起來，將人放到副駕駛上以後給他擦了擦眼淚。
“你常去的那家醫院是哪裏？”
陳意報了名字，沒忍住轉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太疼了，講話也變得跳躍。
“鐘沛，你不能那樣誤會我，我是因為生病了才控制不住信息素。”
“我知道，是我的錯。你別害怕。”
“你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裴敬川為什麽你能控制著一點都不露出信息素？”
裴敬川原本就忍得難受，聽他這樣講，握著方向盤的手更加用力。
“是茉莉味兒。”
紅燈，裴敬川轉身摸了摸他的臉，見陳意眼睛裏還是有水光，輕輕抱了他一下。
到醫院以後裴敬川把他從車上抱下來，陳意頭埋在他頸窩，說自己好像聞到了一點茉莉花的香味。
裴敬川摸了摸他的頭。
非常幸運的是值夜班的醫生是陳意的主治醫生王醫生。
“打了兩次抑制劑也沒有控制住？我記得你媽媽說你前一段時間控制得不錯。”
陳意做了一些檢查，醫生在他腺體上註射了一些藥物，疼痛減輕了許多。
裴敬川堅持讓他住院，醫生問陳意這個alpha是不是他的伴侶，陳意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
“以後可以去做一下匹配度測試。平常遇見這種情況可以讓他給你做一個臨時標記，之後再釋放信息素安撫，效果比抑制劑好很多。”
陳意的臉頰又變得紅撲撲，躲著不去看裴敬川。
醫生走後裴敬川坐在病床邊，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話。
“你怎麽在小區外邊？不是在酒店嗎？”陳意問。
“睡不著，想離你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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