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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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修）
包廂內氣氛不算太好，陳意坐在舒程悅身邊，只在進包廂點菜時說過幾句話，之後都很安靜。
舒程悅講了一些自己在國外的窘事，陳意配合著笑了幾聲，跟裴敬川目光對上後又重新低下頭。
廚師特意來包廂跟裴敬川打了招呼，上的菜有三分之二都是甜口，原本應該胃口大開的陳意吃得並不多。
他不太有心情，或許是因為旁邊坐著的人都不算熟悉讓他感到拘謹，也可能是裴敬川時不時看過來的目光讓人覺得難受。
第四次在心中後悔一時心軟答應了舒程悅時，陳意面前被人放了一小碗甜湯。
裴敬川神色淡淡，說這道味道不錯，讓他嘗嘗。
陳意楞了一會兒：“哦。謝謝。”
幾分鐘後察覺到裴敬川依舊時不時看自己，陳意在心裏嘀咕這人難以琢磨，拿著勺子嘗了一小口。
裴敬川清楚看見陳意喝了一口後眼睛瞪大了一些，之後一口接一口很快就把湯喝完了。他拿了菜單出來，給陳意看沒有點到的其他幾道湯，問他還有沒有想喝的。
舒程悅往後靠了靠，後背快要貼著椅背。
兩人中間有些距離，裴敬川將菜單遞給陳意後側身專註地等他回覆。陳意每一道都仔細看了，有點嘴饞，但實在沒有胃口，合上菜單後告訴裴敬川自己已經吃飽了，點太多怕浪費。
他兩次回話都沒有帶任何稱呼，裴敬川接了菜單，又去問舒程悅。
雨水順著落地窗蜿蜒向下，吃過飯走到門口時陳意發現雨下得比想象中還要大。天已經黑透了，陳意跟舒程悅和裴敬川告別，想要打車回家，手臂被舒程悅按住。
“陳意，你住在哪裏？”舒程悅離他很近，輕聲問。
陳意報了小區名字，舒程悅笑起來，說他和裴敬川住的地方正好順路，既然這樣就不用再打車，直接讓裴敬川帶他回去就好。
裴敬川嗯了一聲，見陳意看過來，也說了自己今晚要去的公寓的位置。
確實順路，兩個小區位置相隔不遠。
察覺到裴敬川對自己的態度有所變化，陳意推測可能是裴敬雲跟他說了什麽，也沒有再猶豫，上車時已經坐在後座。
先送舒程悅回家，下車之前他問陳意要了聯系方式，講話時語氣很親昵。
傭人撐著傘等在別墅門衛那裏，見車到了以後立刻走上前，給舒程悅開了車門。
裴敬川讓傭人稍微等了一下，喊陳意下車，讓人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從舒程悅的家到陳意的公寓有很長一段距離，開車大概要四十分鐘，陳意扣好安全帶坐在那裏覺得有些尷尬。
“話劇排練好了嗎？”
車開了一會兒後，裴敬川突然問。
“還沒有呢。才聚在一起排練過兩三次。”陳意背挺得很直，上半身看起來有些僵硬，語氣不太自然：“我覺得排練時間有點太少了，不知道演出的時候能不能成功。”
裴敬川看了他一眼，問他：“你們這次表演是不是有票才能去看？”
陳意啊了一聲，想到自己之前對他的邀請，有些不自在：“嗯。票不多，基本都是社團成員邀請自己的好友來看。”
“能給我一張嗎？”裴敬川頓了一下，又補充：“如果你的票已經給出去了，那就算了。”
原本想問他怎麽不找敬雲要，又想起現在這個時刻還是不要提醒他想起敬雲才好，且自己原本也沒有什麽一定要邀請的朋友，陳意於是點了點頭：“可以給你，不過現在我手裏也沒有票。具體演出時間定了以後才能拿到票。”
陳意靠著椅背迷迷糊糊地，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
裴敬川沒有再說話，快到目的地時見他看著手機已經清醒過來，問他那個話劇具體講的是什麽故事。
陳意三兩句說了故事梗概，發現裴敬川正在笑。
在他看來是有一個有些悲傷的故事，裴敬川竟然聽笑了。陳意發現他不僅經常冷臉，還極大可能是個冷血的人。
“你們這個話劇有幾個主演？”
“兩個，一個是我，另一個是盧詔，是beta。之前燒烤派對的時候他有事沒有來。”
到地方時裴敬川下車撐著傘，說要把他送到大廳看他進了電梯再走。
陳意很不習慣，原本想要拒絕，但裴敬川已經站到了他面前，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一種笑，十分溫和。
“我很抱歉，之前在敬雲面前說了那種話。是我誤會你了。”
兩人靠得很近，陳意臉頰有些發燙。
四周亮起的燈光讓兩人的神情都無處遁形，陳意驚訝地嘴巴微微張著，眼睛也瞪圓了，一眨不眨看著他。
“沒，沒事的。”陳意抿了抿唇，還是露出了不太高興的表情：“不過我確實沒想到你是那麽想我的。我之前還那麽好心地給你做了醒酒湯！”
“我錯了。”裴敬川跟著他一起往裏走：“那天你的信息素越來越多，讓我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果然，陳意想，那時他那樣說話真的是在陰陽怪氣。
“我的信息素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不是故意的。”陳意側頭看他，發現他還在笑，看起來格外放松。
陳意不太明白這種突然的轉變是不是因為裴敬雲在私下為自己說了好話，但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裴敬川正常的時候也不算太討人厭。
裴敬川看人進了電梯後還對他說了再見，回到車上後意外又聞到了淡淡的橙子味。
十幾秒後這股味道就全部散幹凈了，裴敬川在車裏又坐了一會，拿出手機看小玉給自己發的劇本的梗概。
跟陳意說的沒有太大差別。
那天晚上小玉開直播時裴敬川發現他剪了頭發換了發色，即使被面具蓋住了大半張臉，也依然給他一種熟悉感。
幾乎相同的聲音讓他一下想到了陳意。
仔細一想，跟裴敬雲在同一所學校，同一時期要找公寓，同樣的發型，同樣的劇本，小狐貍，裴敬川緊接著想到小玉那次在電話裏說的狗咬呂洞賓。
今天在機場碰見陳意完全是意外，但也給了他去證實的機會。
原本不知什麽時候才能等來的雙方見面就這樣突然發生了，陳意看起來很防備他，作為小玉的他也沒有要跟自己見面的打算，裴敬川思考過後沒有打算現在就坦白。
如今再回想過去跟陳意見面的一舉一動，裴敬川都只覺得他可愛。
驚訝時可愛，在沙發上跟自己講話時露出的狡黠的微笑可愛，賭氣慢慢喝糖水時也可愛，這種後知後覺讓人甜蜜，也讓人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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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氣氛不算太好，陳意坐在舒程悅身邊，只在進包廂點菜時說過幾句話，之後都很安靜。
舒程悅講了一些自己在國外的窘事，陳意配合著笑了幾聲，跟裴敬川目光對上後又重新低下頭。
廚師特意來包廂跟裴敬川打了招呼，上的菜有三分之二都是甜口，原本應該胃口大開的陳意吃得並不多。
他不太有心情，或許是因為旁邊坐著的人都不算熟悉讓他感到拘謹，也可能是裴敬川時不時看過來的目光讓人覺得難受。
第四次在心中後悔一時心軟答應了舒程悅時，陳意面前被人放了一小碗甜湯。
裴敬川神色淡淡，說這道味道不錯，讓他嘗嘗。
陳意楞了一會兒：“哦。謝謝。”
幾分鐘後察覺到裴敬川依舊時不時看自己，陳意在心裏嘀咕這人難以琢磨，拿著勺子嘗了一小口。
裴敬川清楚看見陳意喝了一口後眼睛瞪大了一些，之後一口接一口很快就把湯喝完了。他拿了菜單出來，給陳意看沒有點到的其他幾道湯，問他還有沒有想喝的。
舒程悅往後靠了靠，後背快要貼著椅背。
兩人中間有些距離，裴敬川將菜單遞給陳意後側身專註地等他回覆。陳意每一道都仔細看了，有點嘴饞，但實在沒有胃口，合上菜單後告訴裴敬川自己已經吃飽了，點太多怕浪費。
他兩次回話都沒有帶任何稱呼，裴敬川接了菜單，又去問舒程悅。
雨水順著落地窗蜿蜒向下，吃過飯走到門口時陳意發現雨下得比想象中還要大。天已經黑透了，陳意跟舒程悅和裴敬川告別，想要打車回家，手臂被舒程悅按住。
“陳意，你住在哪裏？”舒程悅離他很近，輕聲問。
陳意報了小區名字，舒程悅笑起來，說他和裴敬川住的地方正好順路，既然這樣就不用再打車，直接讓裴敬川帶他回去就好。
裴敬川嗯了一聲，見陳意看過來，也說了自己今晚要去的公寓的位置。
確實順路，兩個小區位置相隔不遠。
察覺到裴敬川對自己的態度有所變化，陳意推測可能是裴敬雲跟他說了什麽，也沒有再猶豫，上車時已經坐在後座。
先送舒程悅回家，下車之前他問陳意要了聯系方式，講話時語氣很親昵。
傭人撐著傘等在別墅門衛那裏，見車到了以後立刻走上前，給舒程悅開了車門。
裴敬川讓傭人稍微等了一下，喊陳意下車，讓人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從舒程悅的家到陳意的公寓有很長一段距離，開車大概要四十分鐘，陳意扣好安全帶坐在那裏覺得有些尷尬。
“話劇排練好了嗎？”
車開了一會兒後，裴敬川突然問。
“還沒有呢。才聚在一起排練過兩三次。”陳意背挺得很直，上半身看起來有些僵硬，語氣不太自然：“我覺得排練時間有點太少了，不知道演出的時候能不能成功。”
裴敬川看了他一眼，問他：“你們這次表演是不是有票才能去看？”
陳意啊了一聲，想到自己之前對他的邀請，有些不自在：“嗯。票不多，基本都是社團成員邀請自己的好友來看。”
“能給我一張嗎？”裴敬川頓了一下，又補充：“如果你的票已經給出去了，那就算了。”
原本想問他怎麽不找敬雲要，又想起現在這個時刻還是不要提醒他想起敬雲才好，且自己原本也沒有什麽一定要邀請的朋友，陳意於是點了點頭：“可以給你，不過現在我手裏也沒有票。具體演出時間定了以後才能拿到票。”
陳意靠著椅背迷迷糊糊地，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
裴敬川沒有再說話，快到目的地時見他看著手機已經清醒過來，問他那個話劇具體講的是什麽故事。
陳意三兩句說了故事梗概，發現裴敬川正在笑。
在他看來是有一個有些悲傷的故事，裴敬川竟然聽笑了。陳意發現他不僅經常冷臉，還極大可能是個冷血的人。
“你們這個話劇有幾個主演？”
“兩個，一個是我，另一個是盧詔，是beta。之前燒烤派對的時候他有事沒有來。”
到地方時裴敬川下車撐著傘，說要把他送到大廳看他進了電梯再走。
陳意很不習慣，原本想要拒絕，但裴敬川已經站到了他面前，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一種笑，十分溫和。
“我很抱歉，之前在敬雲面前說了那種話。是我誤會你了。”
兩人靠得很近，陳意臉頰有些發燙。
四周亮起的燈光讓兩人的神情都無處遁形，陳意驚訝地嘴巴微微張著，眼睛也瞪圓了，一眨不眨看著他。
“沒，沒事的。”陳意抿了抿唇，還是露出了不太高興的表情：“不過我確實沒想到你是那麽想我的。我之前還那麽好心地給你做了醒酒湯！”
“我錯了。”裴敬川跟著他一起往裏走：“那天你的信息素越來越多，讓我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果然，陳意想，那時他那樣說話真的是在陰陽怪氣。
“我的信息素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不是故意的。”陳意側頭看他，發現他還在笑，看起來格外放松。
陳意不太明白這種突然的轉變是不是因為裴敬雲在私下為自己說了好話，但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裴敬川正常的時候也不算太討人厭。
裴敬川看人進了電梯後還對他說了再見，回到車上後意外又聞到了淡淡的橙子味。
十幾秒後這股味道就全部散幹凈了，裴敬川在車裏又坐了一會，拿出手機看小玉給自己發的劇本的梗概。
跟陳意說的沒有太大差別。
那天晚上小玉開直播時裴敬川發現他剪了頭發換了發色，即使被面具蓋住了大半張臉，也依然給他一種熟悉感。
幾乎相同的聲音讓他一下想到了陳意。
仔細一想，跟裴敬雲在同一所學校，同一時期要找公寓，同樣的發型，同樣的劇本，小狐貍，裴敬川緊接著想到小玉那次在電話裏說的狗咬呂洞賓。
今天在機場碰見陳意完全是意外，但也給了他去證實的機會。
原本不知什麽時候才能等來的雙方見面就這樣突然發生了，陳意看起來很防備他，作為小玉的他也沒有要跟自己見面的打算，裴敬川思考過後沒有打算現在就坦白。
如今再回想過去跟陳意見面的一舉一動，裴敬川都只覺得他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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