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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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玩夠了嗎？”
男人被暧昧的動作擡起頭，卻望進一雙冰霧的眼，沒有絲毫感情。
只有旁觀者的冷漠，疏離，置身事外，幾乎沒有什麽能走進這雙眼中。
“又被發現了。”期期艾艾的聲音轉了音調，疑問的語氣也似游戲頑劣。
他摸著自己沒有露出異樣的眼，“難不成我裝得很差？”
宋無命擦了擦手指，“蓋蓋你的蛇腥味。”
原本只是懷疑，現在基本確定，又是燭龍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
燭龍收起柔弱之態，溫潤的眉眼也掩蓋不住身上的陰邪和攻擊感，“你只是因為丹朱信仰而生的神，但信仰本身脆弱，若丹朱之人不再信你，你說你還存在嗎？”
他貼到宋無命耳邊，身若無骨，“不如我們合作。”
被她推開時踉蹌幾步。
“與虎謀皮的事我可不做，我不信丹朱信你嗎？你覺得你憑什麽。況且，我不和死人合作。”
燭龍面色凝滯，宋無命繼續道：
“我看到了你的命運，你會死，一定會。”
她的眼認真起來，瞧不出任何假意，越是真誠，燭龍的臉色越難看。
“憑你也敢定我的命，我的未來，我倒要看看將來，是你死，還是我死。”
他註意到宋無命擡起的手指，“這次就不用你動手了，讓你殺我一百遍，你眼裏都沒留下我的影子，還不如我自己了結。”
長離早就看得心煩，“要死早點死。”
站著的人像是沒骨頭的皮囊軟趴趴的失了支撐，猶如爛泥，辰陽動作利索熟練地把人拖出去埋了。
燭龍生性狡詐，一縷游魂出來也敢為非作歹，辰陽不該相信他的話，可腦海中的疑問卻反覆出現。
要是真的無人在信仰她，白澤會消失嗎？
只要想到這種可能性，辰陽就覺得難受。
他瞧世間萬般顏色都不及那抹雪色動人，原本不該出現在丹朱這片土地上。
是丹朱祈求來的，一如丹朱人心中所想的美好的，甚至更甚，辰陽想過也許有一天自己會死，而她接受丹朱族人一代又一代的供奉。
可消失怎麽可能，丹朱不會背叛自己的信仰。
而她不會隕落。
往日神樹之上的天從未陰暗，今日卻被滾滾而來的陰雲逼近，來勢洶洶，神樹光亮的葉片也變得灰暗。
只是天氣變換而已，可躁動的心卻無法平靜，在大戰來臨前與敵人對峙前線，他都未曾如何慌亂。
最不敢想象得事情還是發生了。
誰也沒想到意外出在丹朱的大祭司身上，族中精神領袖靠近神樹無人會攔。
她揮退了所有人，“我要與神樹溝通，你們所有人退下不得靠近。”
而在此之前，丹朱族人負傷，大祭司請白澤相助。
受傷的是個年輕小夥，胸膛遭受重創，命懸一線，宋無命驅動神力才把他幾乎飄出去的魂從陰司拽回來。
刀口雖刺得深，但好在避開了心臟，不然早就無力回天。
但怪就怪在這裏，傷人手法如此狠毒老練，怎麽會精準避開要害。
青年剛從死門關裏回來，便陷入如畫的眉眼，丹唇開合，清寒之音把他拉回現實。
“誰傷的你？”
“不知道，沒有看見。”少年楞楞地回答。
更不對了。
她在這群人中沒有看見大祭司，明明是祭司叫她過來這會兒卻不見人影。
青年暈乎乎地瞧她，轉眼間人就消失了，就跟只是做了場夢似的。
看到神樹，看見四周空無一人，她便知道出事了。
大祭司使出神力，地皮剝落露出底下的祭壇，瞧見來人，祭司並無詫異，嘴角笑意誇張。
“住手。”
神力打在祭司身上，她手上的動作仍未停下，鮮血從口中溢出，笑容愈發瘋狂。
“來不及了。”
地面似乎在晃動，宋無命望腳下瞧去才知不是錯覺，祭壇裂開了。
神樹也在顫抖。
地動山搖，丹朱族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蒼天般的神樹在顫抖，崩裂的聲音好似雷鳴。
他們驚恐地發覺神樹搖搖欲墜，一道龍吟沖破天際，黑龍在空中盤旋。
“我終於出來了，神困不住我，你們凡人更別想。”
火月從人群中沖出，絕望地抱住地上的人，“母親。”
悲戚和痛苦凝聚成強大的恨意，血紅的眸子盯著旁邊一身無瑕的人。
“殺丹朱的人果然是你，你居然對我母親下手！”
“你根本不是神！你是妖孽，滅我丹朱的禍患，殺祭司，放燭龍，你是想殺了我們所有人，毀了所有人的人間。”
沒人知道燭龍被鎮壓幾百年還是幾千年，但他們知道燭龍一旦出世必會報覆世人。
燭龍本是禍患，神怕他毀了人間之道才設陣於此。
神樹是人間的希望，燭龍出世人間即亡。
現在，死期已至，毀掉希望的，是她們召出的神。
此刻，她們才明白這不是神，是妖啊！
“殺了她。”
怨恨朝她席卷而來，信仰崩塌之際，神力隨之衰弱，陰冷之氣貼上後背，透過衣物鉆入骨髓。
“我說過人力所造之物，終究脆弱，與人有用便是神，無用便是妖。”
“你何必一直為了這群人和我作對。”
燭九陰甚至都要忍不住可憐她了，“你說能預言未來，可知自己今日下場？”
“我知道。”
神色從容，連生死也不怕嗎？還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所以坦然赴死。
“但願你不要後悔。”
無數曾言守護者，拿起刀劍對她，被一只金箭擋住，說不驚訝是假的，她沒想到長離會出手。
長離：“我不像他們那麽傻，不相信你做這麽多，就是為了放出那條黑龍。”
火月知道她身邊那只鳳凰，不知何方天地的神物，如今居然也黑白不分，幫著那妖孽。
她比燭龍更恐怖。
“丹朱族人隨我滅妖！”
鐵斧震地，擋住眾人去路，火月幾近瘋狂，“辰陽連你也攔我，難道我們丹朱還比不上那個妖女。”
“其中，必有誤會你們不要沖動。”
“誤會？殺我母親，我親眼所見，哪來的誤會！你不讓，休要怪我。”
越是危險，越是混亂，雷澤的人也趕了過來，原本想趁機偷襲，望著倒下的神樹，所有人臉色蒼白。
“神樹沒了！那我們怎麽辦？”
“我好像感受不到神樹散發的靈氣了，玄水，我們怎麽做啊？”
他們聽見玄水笑道：“神的血肉可都是靈氣啊！”
“對對，沒錯。”
“食神可取而代之，我們一定也能成神。”
玄水幽幽走上前，“神樹還連著根沒死呢？帶回去，沒準還能種出一顆，憑什麽丹朱才能守神樹，看吧，她們根本守不好。”
瞧著眾人眼中越來越掩飾不住的貪婪，玄水已然勝券在握。
“白澤，你賭得過人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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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旁觀者的冷漠，疏離，置身事外，幾乎沒有什麽能走進這雙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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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著自己沒有露出異樣的眼，“難不成我裝得很差？”
宋無命擦了擦手指，“蓋蓋你的蛇腥味。”
原本只是懷疑，現在基本確定，又是燭龍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
燭龍收起柔弱之態，溫潤的眉眼也掩蓋不住身上的陰邪和攻擊感，“你只是因為丹朱信仰而生的神，但信仰本身脆弱，若丹朱之人不再信你，你說你還存在嗎？”
他貼到宋無命耳邊，身若無骨，“不如我們合作。”
被她推開時踉蹌幾步。
“與虎謀皮的事我可不做，我不信丹朱信你嗎？你覺得你憑什麽。況且，我不和死人合作。”
燭龍面色凝滯，宋無命繼續道：
“我看到了你的命運，你會死，一定會。”
她的眼認真起來，瞧不出任何假意，越是真誠，燭龍的臉色越難看。
“憑你也敢定我的命，我的未來，我倒要看看將來，是你死，還是我死。”
他註意到宋無命擡起的手指，“這次就不用你動手了，讓你殺我一百遍，你眼裏都沒留下我的影子，還不如我自己了結。”
長離早就看得心煩，“要死早點死。”
站著的人像是沒骨頭的皮囊軟趴趴的失了支撐，猶如爛泥，辰陽動作利索熟練地把人拖出去埋了。
燭龍生性狡詐，一縷游魂出來也敢為非作歹，辰陽不該相信他的話，可腦海中的疑問卻反覆出現。
要是真的無人在信仰她，白澤會消失嗎？
只要想到這種可能性，辰陽就覺得難受。
他瞧世間萬般顏色都不及那抹雪色動人，原本不該出現在丹朱這片土地上。
是丹朱祈求來的，一如丹朱人心中所想的美好的，甚至更甚，辰陽想過也許有一天自己會死，而她接受丹朱族人一代又一代的供奉。
可消失怎麽可能，丹朱不會背叛自己的信仰。
而她不會隕落。
往日神樹之上的天從未陰暗，今日卻被滾滾而來的陰雲逼近，來勢洶洶，神樹光亮的葉片也變得灰暗。
只是天氣變換而已，可躁動的心卻無法平靜，在大戰來臨前與敵人對峙前線，他都未曾如何慌亂。
最不敢想象得事情還是發生了。
誰也沒想到意外出在丹朱的大祭司身上，族中精神領袖靠近神樹無人會攔。
她揮退了所有人，“我要與神樹溝通，你們所有人退下不得靠近。”
而在此之前，丹朱族人負傷，大祭司請白澤相助。
受傷的是個年輕小夥，胸膛遭受重創，命懸一線，宋無命驅動神力才把他幾乎飄出去的魂從陰司拽回來。
刀口雖刺得深，但好在避開了心臟，不然早就無力回天。
但怪就怪在這裏，傷人手法如此狠毒老練，怎麽會精準避開要害。
青年剛從死門關裏回來，便陷入如畫的眉眼，丹唇開合，清寒之音把他拉回現實。
“誰傷的你？”
“不知道，沒有看見。”少年楞楞地回答。
更不對了。
她在這群人中沒有看見大祭司，明明是祭司叫她過來這會兒卻不見人影。
青年暈乎乎地瞧她，轉眼間人就消失了，就跟只是做了場夢似的。
看到神樹，看見四周空無一人，她便知道出事了。
大祭司使出神力，地皮剝落露出底下的祭壇，瞧見來人，祭司並無詫異，嘴角笑意誇張。
“住手。”
神力打在祭司身上，她手上的動作仍未停下，鮮血從口中溢出，笑容愈發瘋狂。
“來不及了。”
地面似乎在晃動，宋無命望腳下瞧去才知不是錯覺，祭壇裂開了。
神樹也在顫抖。
地動山搖，丹朱族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蒼天般的神樹在顫抖，崩裂的聲音好似雷鳴。
他們驚恐地發覺神樹搖搖欲墜，一道龍吟沖破天際，黑龍在空中盤旋。
“我終於出來了，神困不住我，你們凡人更別想。”
火月從人群中沖出，絕望地抱住地上的人，“母親。”
悲戚和痛苦凝聚成強大的恨意，血紅的眸子盯著旁邊一身無瑕的人。
“殺丹朱的人果然是你，你居然對我母親下手！”
“你根本不是神！你是妖孽，滅我丹朱的禍患，殺祭司，放燭龍，你是想殺了我們所有人，毀了所有人的人間。”
沒人知道燭龍被鎮壓幾百年還是幾千年，但他們知道燭龍一旦出世必會報覆世人。
燭龍本是禍患，神怕他毀了人間之道才設陣於此。
神樹是人間的希望，燭龍出世人間即亡。
現在，死期已至，毀掉希望的，是她們召出的神。
此刻，她們才明白這不是神，是妖啊！
“殺了她。”
怨恨朝她席卷而來，信仰崩塌之際，神力隨之衰弱，陰冷之氣貼上後背，透過衣物鉆入骨髓。
“我說過人力所造之物，終究脆弱，與人有用便是神，無用便是妖。”
“你何必一直為了這群人和我作對。”
燭九陰甚至都要忍不住可憐她了，“你說能預言未來，可知自己今日下場？”
“我知道。”
神色從容，連生死也不怕嗎？還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所以坦然赴死。
“但願你不要後悔。”
無數曾言守護者，拿起刀劍對她，被一只金箭擋住，說不驚訝是假的，她沒想到長離會出手。
長離：“我不像他們那麽傻，不相信你做這麽多，就是為了放出那條黑龍。”
火月知道她身邊那只鳳凰，不知何方天地的神物，如今居然也黑白不分，幫著那妖孽。
她比燭龍更恐怖。
“丹朱族人隨我滅妖！”
鐵斧震地，擋住眾人去路，火月幾近瘋狂，“辰陽連你也攔我，難道我們丹朱還比不上那個妖女。”
“其中，必有誤會你們不要沖動。”
“誤會？殺我母親，我親眼所見，哪來的誤會！你不讓，休要怪我。”
越是危險，越是混亂，雷澤的人也趕了過來，原本想趁機偷襲，望著倒下的神樹，所有人臉色蒼白。
“神樹沒了！那我們怎麽辦？”
“我好像感受不到神樹散發的靈氣了，玄水，我們怎麽做啊？”
他們聽見玄水笑道：“神的血肉可都是靈氣啊！”
“對對，沒錯。”
“食神可取而代之，我們一定也能成神。”
玄水幽幽走上前，“神樹還連著根沒死呢？帶回去，沒準還能種出一顆，憑什麽丹朱才能守神樹，看吧，她們根本守不好。”
瞧著眾人眼中越來越掩飾不住的貪婪，玄水已然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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