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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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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跟著穆宇的弟子,腿腳哆哆嗦嗦如同殘疾邁不開腿,沒一會兒功夫就落在後面,膽怯地朝他喊:“穆師兄,等等我。”

穆宇很煩躁,因為這些廢物已經浪費了大半天時間,害他許久都沒在這些破屋裏找到那幾個藏著的農夫,照這速度還不知能拖到什麽時候。

那幾個老東西躲起來,沒準憋著壞主意想算計他們,為了安全考慮,只能穆宇壓著不滿,等幾個廢物跟上來。

忽然,好像有一道細弱的哼吟,仔細聽,是前面不起眼的茅屋傳出,聲音很淺,顯然是刻意壓制,要不是沒有嘈雜的腳步聲,很難被發現。

原來躲在這。

廢物一聲聲急切呼喊的靠近讓那聲音更不明顯,穆宇管不上後面幾人,急切輕步過去,快速找到聲音所在房間。

一腳破門,躺在床上咬著布條痛哼的人一怔,顯然沒反應過來,有人會忽然破門而入。

穆宇瞧著胳膊上綁著繃帶的人,便笑了,原來是老熟人。

“老東西,你們還真能藏!”

對付這種半死不活的廢物,穆宇根本懶的拔劍,一腳踩上受傷的肩膀,“不想另一只手也廢掉的話,現在帶我們出去。”

見他不怕痛似的毫無表情,穆宇更用勁下腳,直到聽見脆裂的聲響。

可他依舊不見痛色,毫無變換的眼珠陰沈沈盯著穆宇。

平靜到癲狂,“出去,進來了就別想出去,你們踏雲天的一個也別想出去。”

竟然是針對他們踏雲天的,難怪有如此狗膽,想必是當年桃花源沒除幹凈的邪修殘黨。

既是仇敵穆宇也沒有留情,拔劍將綁著繃帶的胳膊徹底斬下。

男人依舊面無表情,穆宇也不禁詫異,居然能忍住斷臂之痛,那剛才他聽到的痛哼難道是錯覺?

穆宇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怪,被他眼神盯得渾身不舒服,嘴角咧開冷笑。

“不知道你的骨氣能抗住我幾劍。”

習武之人最了解人體要害,對於讓人倍感痛苦卻不致命的地方再熟悉不過。

可再出手之際,雙臂全廢男人忽然從地上竄起,不過到底是邪修之流,沒快過他的劍。

穆宇的劍先一步刺中男人腰腹,男人還是那副毫無表情的樣子,動作也只是遲頓了片刻。

便又像發了瘋似的,張嘴往前沖,任由捅了一半的劍徹底貫穿身體,穆宇楞住的剎那,臉上便被他繃帶纏住的手砸了一拳。

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穆宇也發了狠,下手更狠,朝他身上要害捅了好幾刀,只留一口氣。

渾身捅穿的男人明明像已經破爛的麻袋,雙眼依舊陰狠。

又是遲鈍片刻,便撐死破破爛爛的身體地上爬起來,仿佛滿血覆活。

穆宇喘了一半的氣哽住,不可置信。

後背的汗水瞬間發涼。

怎麽回事?

正常人早該廢了,這男人竟還是一點反應,這……究竟是什麽邪術!

幾拳砸在穆宇頭上,疼痛中獲得一絲清明,穆宇忽然驚醒,男人被他捅了這麽多劍,居然沒留一絲血!

在兇狠的手掐向脖子時,穆宇奮力一擊,刺穿男人的心臟,釘在地上。

他把男人的衣服扯開,看看這就究竟是什麽怪物。

可,眼前又是什麽東西?

手下不是一具人的軀體,而是木刻的模子,有明顯粗糙的雕刻痕跡,能看出來鑄造的人技藝不高,甚至能用粗劣形容。

可就是這個粗劣的造物,竟然有如此驚人的威力,通人性,懂武力,還不怕死!

究竟是誰?有如此可怕的實力。

更恐怖的是這東西明明已經被釘穿心臟,還能掙紮,捏著心口的劍往外拔。

他猜錯了,這東西不是不怕死,是根本殺不死。

當他的劍被丟在的地上,穆宇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和這一樣的東西,這裏究竟有幾個?

造出這東西的主人也在此地嗎?

他深知不能多留,再次奪劍之後,便斬了男人四肢,終於在男人徹底無法動彈只能像球一樣在地上滾時,後松了口氣。

汗水滴在地板,嘀嗒,伴隨著一聲咯吱,破舊的木櫃被打開了,裏面走出好幾個藏著的人。

同樣陰狠的眼神盯過來,穆宇臉色頓時煞白

是那幾個農夫。

咬緊的牙關快要崩裂,比身上的痛更難忍的是,潮水般朝他包圍過來的恐懼,這些東西是沖著他來的。

地上沒了四肢不能動彈的男人,露出嘲笑,恨恨盯著他,“你們一個也別想活,你們踏雲天濫殺無辜的時候,可有想到今日也會任人魚肉,哈哈哈......”

****

眾弟子找遍這裏一無所獲,最後只能在約定地點集合,卻發現不僅隊伍的主力徐潮生不在,就連穆家姐弟也不見蹤跡。

一行人不敢耽擱,趕緊去找穆宇,聽見茅屋一聲巨響,沖擊而來威壓的餘韻讓他們膝蓋齊齊軟了一下。

竟然是金丹巔峰之威。

眾人都傻眼了。

循聲而來,只見穆宇靠在墻角大口吐血,手邊是一塊碎裂的玉佩,這是用來儲存強者靈威的靈玉,一般作為保命法器。

穆宇一個即將破金丹的人,竟然也被逼到如此境地。

再看一地,橫七豎八還在顫動的木頭人,忍不住吸氣,“這、這不是白天的農夫?”

想到引路的魚人,還有一路詭異的事,有人顫聲問:“這裏不會沒有一個活人吧?”

眾人心裏有了猜測,沒人敢回答。

乍聽身後的聲音,全都嚇一抖。

“恐怕情況如你所想。”

看清來人,眾人仿若見到救星,全都圍過去,聲音抖中帶顫,“徐師兄。”

穆宇被人攙扶著起來,俊臉被打成豬頭,因為忍痛糾結的表情更加不堪入目。

他睜開腫脹的眼皮,看見徐潮生一起而來的少女楞住了,眼神從眾人中間掠過變得難看,“我姐呢?”

有人恍然大悟,才發現還少一人,“之前還跟著我們.......轉眼不見人影,我還以為是找徐師兄了。”

徐潮生蹙眉道:“我沒見過穆雪,這段時間一直和宋芷在一起。”

怎麽可能,穆雪不是找宋芷去了嗎?

怎麽他姐不在,宋芷還能安然無恙!

穆宇顧不上發作怒火,語氣慌亂,“還不把我姐找到!”

有溺死師弟的前車之鑒,單獨行動不是明智之舉。

陰沈的眸子淬毒的盯向宋無命,宋無命感覺莫名奇妙。

她應該沒招惹過穆宇吧。

在徐潮生表示不悅時才稍稍收斂,“我踏天宗的弟子不是你們姐弟的全職保鏢,自己弄丟了人要怪也怪不到別人頭上。”

一路上徐潮生算得上是盡職盡責的好師兄,頂多也是對她尖酸刻薄,不留情面。

可漸漸的徐潮生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一向內斂的隱忍爆發出尖銳的刺,有時她甚至能從那雙眼中窺見眼中浮蕩的恨意。

不過,轉瞬間又恢覆常態。

使他看上去有點分裂......

比如現在,被眾人針對的她,原本應該是眾矢之的,而本應該保持一致態度的徐潮生卻調轉陣營把槍口對向自己的師弟們,選擇維護自己又開始就討厭的師妹。

宋無命能感覺他的真心,同樣也能感受到維護之後刻意的疏離。

似乎他做了一件違背內心的事。

總之,這人有點怪......

“你——”

身邊的人轉過身去,一副不欲交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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