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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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他的呼吸打在耳畔，許瑜的整個身子僵住。心跳的頻率加快，感覺下一秒要跳出來。
見她沒有做出反對的動作，也沒有要進一步的意思，周乙珩抱的更緊，也更肆意。
雙手環抱住薄背，下巴搭在她的頸肩上，有意無意的呼吸著，他聲音軟下來，“真的好喜歡你。”
論許瑜再排斥談戀愛，但也受不住一個異性這樣跟自己光明正大的說情話，她感覺自己耳根子很癢，身體酥酥麻麻的。
“周乙珩。”她喊他的名字。
“嗯。”
“我……”她想要說自己得上去了，但是被打斷，“許瑜，你耳朵又紅了。”
＊
元旦假期很快襲來，宋媛趴在她腿邊問假期怎麽過，畢竟這是高考前最後一個完美的元旦，等高三時假期的作業不但會堆成山，還會縮短一天的元旦假。
許瑜正整理發下來的卷子，“不知道，大概會在家裏面寫卷子吧。”
“啊，我看你都要學成傻子了。”
她確實也發現自己生活裏好像除了學習就沒有多餘的事。
“要不我們一起去跨年吧。”宋媛邀請
她思考幾秒後答應。
假期前的最後一節課，所有人在鈴聲響後回到座位上。
許瑜從桌箱裏拿書出來時聽見旁邊人說話：“假期要出去玩。”
她乖乖答應：“嗯。”
男生好像挺失望，嘆了口氣說：“我還說約你呢，看來被其他人搶先一步咯。”
許瑜若有所思，安慰他：“你可以第二天約我的，我應該有時間。”
周乙珩聽她說完笑出聲。
“你笑什麽？”
他一手杵著桌子，頭放在掌心上面，看著她：“我還以為你會說自己沒時間，讓我別約你出來。”
許瑜直視著他，想了想他說的話，要是換做以前的話自己肯定會那麽說。
“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約？”她問。
男生坐直身，模樣還是那副悠閑自在，“約，怎麽不約。我們的許同學好不容易騰出時間給我，我怎麽敢浪費。”
許瑜被他逗笑，男生的嘴角也輕輕上揚。
…
…
元旦的前一夜宋媛打電話來說自己不能陪她跨年了，她也不生氣，只是讓宋媛去做自己的事。
宋媛連著給她抱歉了好久，她直說沒事，兩人聊了一會兒後掛斷電話。
沒隔幾分鐘就又有打來電話，以為是宋媛還有什麽要說的，沒看手機直接接起來，“媛媛，怎麽了？”
電話裏傳出一道低笑聲，“是我。”
許瑜驚了下，連忙解釋：“我還以為是宋媛，對不起啊。”
周乙珩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看著火光微微竄起，沈著嗓子道：“我給你個道歉的機會。”
“什麽？”
“明天晚上跟我吃飯，順便一起跨個年。”
“你怎麽知道我明天不跟宋媛一起？”她狐疑。
“啪嗒”一聲，打火機的蓋子關上，他放進兜裏，小心思被看出來後有一絲的尷尬，“你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雖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道歉，但她還是同意了。
約好時間後，周乙珩不打擾她學習。
林奇從二樓下來看見他一臉春風得意，“真是服了，自己約個會還要我幫你。”
周乙珩不搭理他，“你不也挺高興的。”
“……”
*
第二天如約而至，周乙珩在衣櫃裏翻了好幾件衣服都沒找到合適的，剛想要打電話讓林奇和自己出去一趟，房間的門就被推開。
唐萍幾乎是審視的目光看他，“找什麽呢，那麽高興。”說著走進來坐在床上。
他假裝冷靜，“沒什麽。”
“等會兒換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他皺眉，“幹嘛？”
“今晚上和你堂叔一起吃個飯，你出國的時候好照應著你”
周乙珩了然無趣，撈起床頭櫃的手機看，表情冷淡道：“不去，我約了人。”
“約什麽人，”還沒聽到他解釋，女人就開始一頓輸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學校談戀愛的事，你看看自己像個什麽樣子。”
“我什麽樣？”
“不是學生樣。”唐萍吼出來。
周乙珩哼笑一聲，不想再跟她繼續說話，撈起外套就準備出去。
剛走到樓下就撞見周典興進來。
“去哪兒？”
“出去。”他答。
“站住。”中年男人一聲怒斥，“吃了飯再說。”
“不吃，我有事。”說完就要拔腿離開。
“給老子滾回來！”此時，唐萍剛好下樓，瞧見父子間的氣場不對勁，上去打圓場。
“你回來了？”
男人朝妻子微微點頭。
“阿珩，上去換件衣服，等會兒你爸跟我們一起去。”
周乙珩還想繼續反抗，但是看到唐萍給自己使眼色，又看了眼面如鐵色的男人，最後屈服。
他還是有點怕周典興的。
等兒子上樓後，周典興那張臭臉才收回來。
“你剛才那麽兇幹嘛，連我都嚇到了。”唐萍斥責他。
男人走近妻子，一手覆在她的腰肢。
唐萍替他整理衣領，“也不知道這性格像誰。你說是不是小時候沒跟我們呆在一起，盡學了些不好的。”
男人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下，“不會，他只是跟我們不善言語。”
…
…
快到約定時間，許瑜收到他的消息。
預備男朋友：[我現在有點事，你等我幾個小時。]
她回了個“好”，隨後翻起另一張卷子開始做。
兩個小時以後，又收到一條他發來的消息，讓她再給自己半小時，他一定來。
她又回了個“好”。
卷子上的數字密密麻麻，一時間連題目都看不清楚，心裏總想著事，她不想做卷子了。
在回覆他十分鐘以後，她發消息過去——[我先過去等你。]
她換了件保暖的衣服，拿上外套出去。
公交車窗外的樹枝已經幹枯，天空一片霧蒙蒙的。因為是元旦，所以路上的行人比平常多。
不知不覺中，嘴角微微上揚，她希望快點到淩晨十二點。
*
看著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所有人都在跟自己喜歡的人約會，周乙珩想著某個人獨自坐在飯店裏等自己就忍不住想要走。
“小叔，你們先聊，我出去一趟。”
“出去幹嘛？”被叫小叔的人問。
他像是得心應手一樣，一點都不帶猶豫的撒謊：“我出去上個廁所。”
半紮著丸子頭的男人站起來，“走，我剛好也要去。”
周乙珩服了，早知道說實話。
男人拐著他出包廂。
走廊的人來來往往，拐著他的人開口：“不是去上廁所吧？”
他眉頭一擡，說了實話。
“哪家的姑娘，是不是楊家的那個。”男人問。
周乙珩笑了笑搖頭，“不是，她姓許，叫許瑜。”
男人臉上閃過半秒的困惑，還從來沒有聽過，而後笑著說：“不錯啊你，頗有你叔我當年的風範。”隨後放開他，“去吧，你爸媽那兒我會應付的。記得不要太過火，人家畢竟是小姑娘。”
周乙珩眼睛瞪大，他叔都想哪裏去了，“不是的叔，我倆還沒到那程度。”
男人聽言道：“我還沒說什麽呢？”
周乙珩扶額苦笑，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臨走的時候，轉身跟他叔敬了個特中二的禮，道了聲謝跑著離開。
坐在出租車上，他開始焦灼不安。
因為快到淩晨，路道紛紛堵車，他低頭看女孩發來的消息。
“會發怒的貓”，這是給她的備註，[周乙珩，飯店的老板因為跨年要關門了，我出來了。你要是真的有事就別來了，我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遠邊的天有煙花綻放，他們真的不能一起跨年嗎？他偏不信。
伴隨著煙花的再次綻放，有一個人在堵車路段下車，司機朝他喊：“小夥子，目的地還有十幾公裏呢。”
風灌進耳朵，他聽不見。
…
…
說不難過是假的，許瑜隨便吃點東西看了會兒書就準備睡了，但還是留念。
拿起手機看，他還是沒回消息，可能真的有很忙的事吧。
外面的煙花升起，她走到窗邊看。
南江的煙花顏色就只有簡單的三四種顏色，但現在看到的煙花有紫色、粉色、橙色……它們交織在一起，盡管只是瞬間的燦爛，但也覺得十分值得。
許瑜覺得煙花美好，她喜歡看。
但要是他也在就好了。
一個小時不到，周乙珩跑到樓下。
擡起看的時候，發現她房間的窗邊露出一個人影，仔細看，是她。
幾乎是使出全身的力氣，他喊她的名字。
女孩正沈浸在煙花的美好當中，聽不見，他接連喊。
終於，窗邊的人有了反應。
許瑜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但又不知道那人在哪裏，巡視了幾圈，又聽見聲音，最後目光落在樓下的人身上。
她推開窗戶，定睛一看，路燈下的人她太熟悉，一眼就認出來。
男生在跟她揮手，手裏還拿著手機。
許瑜了然，拿起自己的手機。
兩人通上電話。
同一時間，兩人開口。
“你怎麽來了？”
“還願意和我一起跨年嗎？”
女孩攬著笑，“願意。”
*
街上的熱鬧依舊不減，多的是學生情侶，兩人走在街上卻有種融不進去的感覺。
周乙珩主動找話說：“你吃了飯沒？”
許瑜點點頭，答應一聲“嗯”後問他吃了沒。
剛好走到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她聽見旁邊的人說：“沒吃太飽。”
“你想吃關東煮嗎？”她問。
周乙珩搖搖頭。
“那你想吃什麽？”
男生又搖搖頭，“我不想吃東西，只想跟你呆一起。”因為吃東西太浪費時間。
許瑜不說話，繼續往前走。
兩人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她覺得就這樣也挺好的。
臨近十二點，煙花幾乎要占滿整片天空。
女孩因為絢爛駐足。
店裏面的食客也紛紛跑來街道上慶祝跨年，周乙珩下意識地擋在她身後。
可能還有一分鐘的時候，街邊賣氣球的小販也索性自暴自棄，一元一個，許瑜聞聲看過去。
氣球有當下最流行的卡通人物，多的都是迪士尼。
“喜歡嗎？”後面的人問。
她轉過身，男生正好垂眸看著自己。
氣球這類的東西她小時候就沒碰過幾次，所以談不上喜歡不喜歡，更別說現在。
“我已經不是玩這類東西的年紀了。”
“那就是喜歡？”
她沒答話。
下一秒，他留下一句“等著”，人影消失在自己面前。
只見一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穿入人群，幾秒後便看不見了。
人們開始倒計時，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見人還沒回來，她站在原地有點著急。
旁邊的情侶緊握住對方的手，許瑜不再坐以待斃，一邊說不好意思一邊朝那個方向過去。
“三，
二
…”
最後一秒時，她撞上一個人，準備說“對不起”時聽見今年第一句“新年快樂”。
許瑜擡頭，看見攬著笑得男生，隨後一只小貓氣球出現在眼前。
“像不像你。”他看著她問。
女孩沒去接，手指被自己掐的泛白，眼底泛起淚光，咧開嘴笑著說：“新年快樂。”
眼淚快要掉下來時，男生伸手替她擦掉，“哭什麽？”
“有點感動。”說著感覺她真的要哭了。
周乙珩心裏一跳，而後開始不正經：“感動什麽，把眼淚憋回去，以後有你哭的。”
周圍聲音開始騷鬧，許瑜沒聽清，問他說了什麽。
他說她很像一只貓。
她說他有病。
*
兩人走到樓下，許瑜手裏還拿著那只傻裏傻氣得氣球。
“我上去了，你早點回去。”說完就要轉身走，瞬間手腕被人握住。
她沒有掙脫，慢慢轉過身。
男生走近一步，慢慢俯身下來。
就在那不可置信的一幕即將發生時，許瑜閉眼撇開頭。一秒以後，那一幕沒發生，她聽見男生笑，“你想什麽呢？”
許瑜反應過來，覺得有點尷尬，眼睛不敢看他。
眼前落下一道陰影，她擡眸看見他伸手，而後頭頂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周乙珩揉了揉他頭頂，他確實想親上去，對他來說不會有什麽，但許瑜是女生，就立馬擯棄了這個想法。
快要一點鐘，還有人在放煙花。
許瑜被聲音吸引看過去，隨後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
她收回目光，和他對視上，“嗯。”
“沒有誰規定每個人應該在一定的年紀喜歡什麽，只要你喜歡，別說你六十歲，我都會買給你。”
她睫毛顫了顫，看著他說話的時候好真誠，然後笑著點頭。
“還有……”
“什麽？”她問。
男生喉結滾動，“以後的每一個跨年都和我過吧。”
許瑜看著他的眼睛，裏面好像在放煙花，五彩斑斕的，吸引著她，她的酒窩顯露出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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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環抱住薄背，下巴搭在她的頸肩上，有意無意的呼吸著，他聲音軟下來，“真的好喜歡你。”
論許瑜再排斥談戀愛，但也受不住一個異性這樣跟自己光明正大的說情話，她感覺自己耳根子很癢，身體酥酥麻麻的。
“周乙珩。”她喊他的名字。
“嗯。”
“我……”她想要說自己得上去了，但是被打斷，“許瑜，你耳朵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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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很快襲來，宋媛趴在她腿邊問假期怎麽過，畢竟這是高考前最後一個完美的元旦，等高三時假期的作業不但會堆成山，還會縮短一天的元旦假。
許瑜正整理發下來的卷子，“不知道，大概會在家裏面寫卷子吧。”
“啊，我看你都要學成傻子了。”
她確實也發現自己生活裏好像除了學習就沒有多餘的事。
“要不我們一起去跨年吧。”宋媛邀請
她思考幾秒後答應。
假期前的最後一節課，所有人在鈴聲響後回到座位上。
許瑜從桌箱裏拿書出來時聽見旁邊人說話：“假期要出去玩。”
她乖乖答應：“嗯。”
男生好像挺失望，嘆了口氣說：“我還說約你呢，看來被其他人搶先一步咯。”
許瑜若有所思，安慰他：“你可以第二天約我的，我應該有時間。”
周乙珩聽她說完笑出聲。
“你笑什麽？”
他一手杵著桌子，頭放在掌心上面，看著她：“我還以為你會說自己沒時間，讓我別約你出來。”
許瑜直視著他，想了想他說的話，要是換做以前的話自己肯定會那麽說。
“那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約？”她問。
男生坐直身，模樣還是那副悠閑自在，“約，怎麽不約。我們的許同學好不容易騰出時間給我，我怎麽敢浪費。”
許瑜被他逗笑，男生的嘴角也輕輕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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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的前一夜宋媛打電話來說自己不能陪她跨年了，她也不生氣，只是讓宋媛去做自己的事。
宋媛連著給她抱歉了好久，她直說沒事，兩人聊了一會兒後掛斷電話。
沒隔幾分鐘就又有打來電話，以為是宋媛還有什麽要說的，沒看手機直接接起來，“媛媛，怎麽了？”
電話裏傳出一道低笑聲，“是我。”
許瑜驚了下，連忙解釋：“我還以為是宋媛，對不起啊。”
周乙珩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看著火光微微竄起，沈著嗓子道：“我給你個道歉的機會。”
“什麽？”
“明天晚上跟我吃飯，順便一起跨個年。”
“你怎麽知道我明天不跟宋媛一起？”她狐疑。
“啪嗒”一聲，打火機的蓋子關上，他放進兜裏，小心思被看出來後有一絲的尷尬，“你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雖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道歉，但她還是同意了。
約好時間後，周乙珩不打擾她學習。
林奇從二樓下來看見他一臉春風得意，“真是服了，自己約個會還要我幫你。”
周乙珩不搭理他，“你不也挺高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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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如約而至，周乙珩在衣櫃裏翻了好幾件衣服都沒找到合適的，剛想要打電話讓林奇和自己出去一趟，房間的門就被推開。
唐萍幾乎是審視的目光看他，“找什麽呢，那麽高興。”說著走進來坐在床上。
他假裝冷靜，“沒什麽。”
“等會兒換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他皺眉，“幹嘛？”
“今晚上和你堂叔一起吃個飯，你出國的時候好照應著你”
周乙珩了然無趣，撈起床頭櫃的手機看，表情冷淡道：“不去，我約了人。”
“約什麽人，”還沒聽到他解釋，女人就開始一頓輸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學校談戀愛的事，你看看自己像個什麽樣子。”
“我什麽樣？”
“不是學生樣。”唐萍吼出來。
周乙珩哼笑一聲，不想再跟她繼續說話，撈起外套就準備出去。
剛走到樓下就撞見周典興進來。
“去哪兒？”
“出去。”他答。
“站住。”中年男人一聲怒斥，“吃了飯再說。”
“不吃，我有事。”說完就要拔腿離開。
“給老子滾回來！”此時，唐萍剛好下樓，瞧見父子間的氣場不對勁，上去打圓場。
“你回來了？”
男人朝妻子微微點頭。
“阿珩，上去換件衣服，等會兒你爸跟我們一起去。”
周乙珩還想繼續反抗，但是看到唐萍給自己使眼色，又看了眼面如鐵色的男人，最後屈服。
他還是有點怕周典興的。
等兒子上樓後，周典興那張臭臉才收回來。
“你剛才那麽兇幹嘛，連我都嚇到了。”唐萍斥責他。
男人走近妻子，一手覆在她的腰肢。
唐萍替他整理衣領，“也不知道這性格像誰。你說是不是小時候沒跟我們呆在一起，盡學了些不好的。”
男人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下，“不會，他只是跟我們不善言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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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約定時間，許瑜收到他的消息。
預備男朋友：[我現在有點事，你等我幾個小時。]
她回了個“好”，隨後翻起另一張卷子開始做。
兩個小時以後，又收到一條他發來的消息，讓她再給自己半小時，他一定來。
她又回了個“好”。
卷子上的數字密密麻麻，一時間連題目都看不清楚，心裏總想著事，她不想做卷子了。
在回覆他十分鐘以後，她發消息過去——[我先過去等你。]
她換了件保暖的衣服，拿上外套出去。
公交車窗外的樹枝已經幹枯，天空一片霧蒙蒙的。因為是元旦，所以路上的行人比平常多。
不知不覺中，嘴角微微上揚，她希望快點到淩晨十二點。
*
看著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所有人都在跟自己喜歡的人約會，周乙珩想著某個人獨自坐在飯店裏等自己就忍不住想要走。
“小叔，你們先聊，我出去一趟。”
“出去幹嘛？”被叫小叔的人問。
他像是得心應手一樣，一點都不帶猶豫的撒謊：“我出去上個廁所。”
半紮著丸子頭的男人站起來，“走，我剛好也要去。”
周乙珩服了，早知道說實話。
男人拐著他出包廂。
走廊的人來來往往，拐著他的人開口：“不是去上廁所吧？”
他眉頭一擡，說了實話。
“哪家的姑娘，是不是楊家的那個。”男人問。
周乙珩笑了笑搖頭，“不是，她姓許，叫許瑜。”
男人臉上閃過半秒的困惑，還從來沒有聽過，而後笑著說：“不錯啊你，頗有你叔我當年的風範。”隨後放開他，“去吧，你爸媽那兒我會應付的。記得不要太過火，人家畢竟是小姑娘。”
周乙珩眼睛瞪大，他叔都想哪裏去了，“不是的叔，我倆還沒到那程度。”
男人聽言道：“我還沒說什麽呢？”
周乙珩扶額苦笑，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臨走的時候，轉身跟他叔敬了個特中二的禮，道了聲謝跑著離開。
坐在出租車上，他開始焦灼不安。
因為快到淩晨，路道紛紛堵車，他低頭看女孩發來的消息。
“會發怒的貓”，這是給她的備註，[周乙珩，飯店的老板因為跨年要關門了，我出來了。你要是真的有事就別來了，我現在正在回家的路上。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遠邊的天有煙花綻放，他們真的不能一起跨年嗎？他偏不信。
伴隨著煙花的再次綻放，有一個人在堵車路段下車，司機朝他喊：“小夥子，目的地還有十幾公裏呢。”
風灌進耳朵，他聽不見。
…
…
說不難過是假的，許瑜隨便吃點東西看了會兒書就準備睡了，但還是留念。
拿起手機看，他還是沒回消息，可能真的有很忙的事吧。
外面的煙花升起，她走到窗邊看。
南江的煙花顏色就只有簡單的三四種顏色，但現在看到的煙花有紫色、粉色、橙色……它們交織在一起，盡管只是瞬間的燦爛，但也覺得十分值得。
許瑜覺得煙花美好，她喜歡看。
但要是他也在就好了。
一個小時不到，周乙珩跑到樓下。
擡起看的時候，發現她房間的窗邊露出一個人影，仔細看，是她。
幾乎是使出全身的力氣，他喊她的名字。
女孩正沈浸在煙花的美好當中，聽不見，他接連喊。
終於，窗邊的人有了反應。
許瑜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但又不知道那人在哪裏，巡視了幾圈，又聽見聲音，最後目光落在樓下的人身上。
她推開窗戶，定睛一看，路燈下的人她太熟悉，一眼就認出來。
男生在跟她揮手，手裏還拿著手機。
許瑜了然，拿起自己的手機。
兩人通上電話。
同一時間，兩人開口。
“你怎麽來了？”
“還願意和我一起跨年嗎？”
女孩攬著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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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熱鬧依舊不減，多的是學生情侶，兩人走在街上卻有種融不進去的感覺。
周乙珩主動找話說：“你吃了飯沒？”
許瑜點點頭，答應一聲“嗯”後問他吃了沒。
剛好走到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她聽見旁邊的人說：“沒吃太飽。”
“你想吃關東煮嗎？”她問。
周乙珩搖搖頭。
“那你想吃什麽？”
男生又搖搖頭，“我不想吃東西，只想跟你呆一起。”因為吃東西太浪費時間。
許瑜不說話，繼續往前走。
兩人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她覺得就這樣也挺好的。
臨近十二點，煙花幾乎要占滿整片天空。
女孩因為絢爛駐足。
店裏面的食客也紛紛跑來街道上慶祝跨年，周乙珩下意識地擋在她身後。
可能還有一分鐘的時候，街邊賣氣球的小販也索性自暴自棄，一元一個，許瑜聞聲看過去。
氣球有當下最流行的卡通人物，多的都是迪士尼。
“喜歡嗎？”後面的人問。
她轉過身，男生正好垂眸看著自己。
氣球這類的東西她小時候就沒碰過幾次，所以談不上喜歡不喜歡，更別說現在。
“我已經不是玩這類東西的年紀了。”
“那就是喜歡？”
她沒答話。
下一秒，他留下一句“等著”，人影消失在自己面前。
只見一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穿入人群，幾秒後便看不見了。
人們開始倒計時，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見人還沒回來，她站在原地有點著急。
旁邊的情侶緊握住對方的手，許瑜不再坐以待斃，一邊說不好意思一邊朝那個方向過去。
“三，
二
…”
最後一秒時，她撞上一個人，準備說“對不起”時聽見今年第一句“新年快樂”。
許瑜擡頭，看見攬著笑得男生，隨後一只小貓氣球出現在眼前。
“像不像你。”他看著她問。
女孩沒去接，手指被自己掐的泛白，眼底泛起淚光，咧開嘴笑著說：“新年快樂。”
眼淚快要掉下來時，男生伸手替她擦掉，“哭什麽？”
“有點感動。”說著感覺她真的要哭了。
周乙珩心裏一跳，而後開始不正經：“感動什麽，把眼淚憋回去，以後有你哭的。”
周圍聲音開始騷鬧，許瑜沒聽清，問他說了什麽。
他說她很像一只貓。
她說他有病。
*
兩人走到樓下，許瑜手裏還拿著那只傻裏傻氣得氣球。
“我上去了，你早點回去。”說完就要轉身走，瞬間手腕被人握住。
她沒有掙脫，慢慢轉過身。
男生走近一步，慢慢俯身下來。
就在那不可置信的一幕即將發生時，許瑜閉眼撇開頭。一秒以後，那一幕沒發生，她聽見男生笑，“你想什麽呢？”
許瑜反應過來，覺得有點尷尬，眼睛不敢看他。
眼前落下一道陰影，她擡眸看見他伸手，而後頭頂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周乙珩揉了揉他頭頂，他確實想親上去，對他來說不會有什麽，但許瑜是女生，就立馬擯棄了這個想法。
快要一點鐘，還有人在放煙花。
許瑜被聲音吸引看過去，隨後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
她收回目光，和他對視上，“嗯。”
“沒有誰規定每個人應該在一定的年紀喜歡什麽，只要你喜歡，別說你六十歲，我都會買給你。”
她睫毛顫了顫，看著他說話的時候好真誠，然後笑著點頭。
“還有……”
“什麽？”她問。
男生喉結滾動，“以後的每一個跨年都和我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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