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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們把人家墓碑偷回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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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們把人家墓碑偷回來幹什麽!

木村長看江溪神色不對, 想到她一直在詢問他們部落起源故事,再聯想到一年前遇到那群年輕人也對這事感興趣,意識到點什麽, “你不會惦記那什麽治病咒語、長生不老吧?”

“這就是傳說,當不得真的。”木村長怕江溪誤入歧途,趕緊否認說沒有這回事。

江溪原本還疑惑那些人的目的, 現在覺得倒是有這個可能?不過當著木村長的面暫時不說這些了,她笑著說道:“我不會當真的,我們就是覺得民俗故事、傳承圖騰祭祀很神秘, 對有這麽多神奇圖騰的國度很感興趣而已。”

“你真的不知道國度叫什麽了嗎?那你還知道你們這一支最早起源在哪裏嗎?”江溪頓了頓, “木村長, 你們祖上那麽厲害,會不會是那個國家的國師什麽的?”

“不太清楚, 反正很早我們就搬到這裏了。”木村長有點後悔吹得太過了, 這會兒倒是不好圓了:“我祖輩也是當故事說給我聽,你們也就隨便當個故事聽聽就行了。”

江溪配合的嗯了一聲, 至於信不信是我的事,“木村長,你再說說吧,我們愛聽。”

阿酒也托著腮,期待的望著木村長, 想聽。

“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其他真不知道了。”木村長活了這麽大歲數,心底有成算的,他沒再繼續說話, 不管江溪圖什麽,反正這裏沒有。

不過看在阿酒是個小娃娃的份上, 還是提醒一句,“再神秘再厲害都是傳說,如果真那麽厲害,我們村也不會遭遇大地震了,聽大爺一句勸,你們不要隨便進山,明天盡早出山吧,山裏很危險的。”

江溪見木村長不願再多說,只能作罷,一會兒再和折瞻商量商量,她望著屋後的山坡,天黑沈沈的,籠罩下來沈重又危險,“你們原來住那後面對吧?地震之後才搬出來的?”

“對。”木村長指了指山坡後的方向,嘆了口氣:“全埋了,什麽都沒了。”

那場地震時江溪還沒出生,按照張老爺子的筆記來看,應該發生在張老爺子出事之後,地震震級大,震中離這裏不遠,可想而知這裏的破壞程度有多大。

木村長抽了下煙,確實大,裏面幾座山坍塌了不說,還將他們房子埋了,一半村民沒跑出來,活下來的都是外出做事了,都是幸運的人。

“既然這麽危險,為什麽不搬去小鎮裏呢?”江溪不解。

“根在這裏,也住習慣了。”木村長抽了口葉子煙,守在這裏他們才是祭師部落後人,離開了便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江溪看他憶起傷心事,想寬慰幾句,但木村長擺擺手說都過去了,不欲再多說這些。

他看了看暗下來的天色,黑沈沈的,又要下雨了,起身走向廚房,廚房裏的老婆子已經快做好飯了,於是招呼江溪幾人進屋烤火吃飯。

山裏冷,屋裏都有火塘,平時火塘上面掛著鐵罐煮米飯、燉菜,人就圍著火塘坐著烤火。

江溪進了屋,牽著阿酒坐在火塘旁邊,火光映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一下子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吃的是土豆臘肉燜米飯,還有臘豬腳燉蕨菜幹蘑菇、熏魚和鹿耳韭炒雞蛋,很樸實的山裏味道。

吃飯時幾位老人又詢問江溪從哪裏來,得知是從榕城來,便好奇那裏是什麽樣,“我們去得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還從沒走出過溪城。”

“主要是溪城太大了。”江溪告訴大家榕城是什麽樣的,還告訴大家榕城一些風俗習慣,一頓晚飯倒是相談甚歡。

晚飯後,木村長讓木樂帶她們住到你家隔壁的空置房子。

木樂應好,領著江溪她們去自己家隔壁,“這是我小叔爺家,他們現在都搬去城裏了,只有每年祭祀的時候回來,屋子有打掃的,但沒人住容易有黴味。”

“沒關系的,有地方住就行。”江溪跟著走到石頭屋,屋裏空蕩蕩,但有一張炕床,已經燒上了火,靠近時便暖烘烘的。

“山裏冷,燒上晚上就不冷了。”木樂告訴江溪,他們這裏原本是沒有炕的,是村裏叔伯念書知道這個東西後才回來做的,做了之後他們村冬天就好過了,“已經十月了,我們這裏十月中旬就會下雪,你們再晚一個月來都沒法進山了。”

“還好來得早。”江溪看木樂是個愛說話的,“聽說你們這裏面有很多地下溶洞?”

“以前有,地震都給震沒了。”木樂今年十八,出生在地震之後。

江溪又問:“你知道大概在哪裏嗎?”

阿酒托著腮,眼巴巴的望著木樂,想聽。

木樂看江溪和阿酒都很想聽自己說,心底得到很大的滿足,“就在裏面再三座山吧,我以前聽我大爺爺說過,據說他們以前祭祀還會順著河谷去裏面,地震後就只在村子裏祭祀,每次大爺爺祭祀都會惋惜,說我們丟了獨屬於我們的文字和傳承。”

江溪也覺得可惜,如果全都保留下來,她就能拿到佐證資料了。

她又問了一些溶洞、曾經祭祀場所的大概位置,木樂說完後才警惕的看向江溪幾人,“山裏真的很危險的,你們可別隨便進去哈。”

“放心吧,我們不會隨意進去的。”江溪將木樂打發走,關上門看向折瞻幾人,“木村長應當還知道一些,但對我們已經有了防備,不願意再多說,我們只能自己去看看有沒有殘存的石碑、刻畫的內容。”

折瞻頷首,如果不是為了現身陪江溪,他應當早去山裏查探了,“我去看看。”

“江江,我也去幫你找。”阿酒也躍躍欲試,他也想幫忙。

“我們去,你留在這裏。”折瞻讓阿酒留下陪著江溪,隱了身影和百歲一起往外走。

江溪走到門口,希望能找到溶洞遺址,能看到張老爺子筆記上記下的雕刻內容就好了,但她沒說,只說了句平安回來。

在折瞻和百歲進入山中時,木村長正坐在火塘旁邊抽煙,皺著眉頭和老婆子說話,“我記得二十多年前也有人來找爹了解圖騰文字,還教他們大概意思,現在也有人來打聽,你說她們到底想幹啥?”

“不是說專門研究這個的嗎?”老婆子正拿著針線,對著火光做鞋墊。

“研究一次還不夠?來研究好幾次?”木村長感覺怪怪的,他望著屋外黑漆漆的山林,難道祖輩說的那個故事是真的?

江溪躺在暖烘烘的炕上,心不在焉的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下雨聲,想著出去查看了的折瞻,想著張老爺子的筆記,想著地圖上那句話的意思。

江深月掛枝,三江眼中月。

三五成群,四六相合。

那麽多江河,所以地圖上指的是哪裏?

那兒到底是不是藏著折瞻的記憶?

但折瞻為數不多的記憶是在戰場上。

江溪回想著溪城這邊曾經的國度和戰場,有記載的真不多。

南國,南國。

到底在哪裏啊。

要是張老頭還在就好了,他家中很多書,圖書館裏沒有的那種稀奇古怪的都有。

已經十月了,又快到張老頭的祭日了。

江溪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旁邊躺著的阿酒也跟著嘆氣。

“怎麽了?”江溪轉頭看向微微弓起屁股的阿酒,疑惑的問了一句。

“屁股好燙。”阿酒扭動著屁股,慢慢挪動到江溪的身邊,像一只挪動的菜青蟲,“江江,你不怕燙嗎?”

“......”江溪離燒火的位置比較遠,倒沒覺得燙。

“那裏好燙,感覺都可以烤燒烤,吸溜......”阿酒說著說著把自己說饞了,抹了下嘴邊的口水,“江江,我看隔壁家餵了豬,我們砍一只豬蹄下來吃烤豬蹄吧?”

江溪嘖了一聲,你可真敢說:“......你去找隔壁阿公阿婆說,看他們不打你。”

“我說是江江你想吃的。”阿酒捂著嘴壞笑,眼裏全是狡黠。

“看體型就知道是誰貪吃了。”江溪戳了戳他白白胖胖的臉蛋兒,跟戳軟乎乎的饅頭似的,手感真好,“忍一忍吧,回去了就買給你吃。”

“江江,你有錢嗎?”現在李秋白走了,阿酒擔心江溪沒錢花。

沒有。

江溪摳摳搜搜的算了算自己的餘錢,嘆了口氣,別人當老板越做越發達,自己怎麽越做越窮了呢?

因為你都拿去買物靈了。

阿酒嘆氣,還是得他出馬:“江江,我回去幫你找古董,幫很多年紀大的!”

“好。”江溪笑著拍拍他腦袋,“十二橋的物靈就屬你最操心了。”

“誰讓我是第一個到十二橋的物靈呢?”阿酒傲嬌的哼了一聲,他可是第一個,當然要多幫幫江江了。

“嗯,第一個。”江溪笑了笑,沒提十二橋,讓他多樂呵一下吧。

她躺平,拿出手機看了下,已經快晚上十二點了,也不知道折瞻有沒有找到同樣圖案的文字。

正想著時,屋外傳來動靜,她坐起來往外看去,撿到折瞻和百歲渾身濕漉漉的走了進來,平日幹凈清俊的臉上多了一絲狼狽,怎麽被淋濕了?

藏起身影時是不受雨水影響的呀,江溪正想詢問時,發現兩人手中還分別拿著一塊石頭,“拿的什麽?”

百歲語氣不爽:“是墓碑。”

“你們把人家墓碑偷回來幹什麽!”江溪錯愕的看著兩人,怎麽這麽不靠譜?

“不是墓碑,是石碑。”折瞻將斷裂的沾滿泥土的石碑放到地上,“這是從幾百米深處的泥土裏翻出來的,上面有南國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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