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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給我玩一下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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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給我玩一下下唄?

下午炙熱氣息籠罩著,蟬鳴鼓噪。

江溪往陰涼的樹蔭下挪了挪,輕聲詢問老板:“真能搏出好東西?”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二位老板不成?”老板又壓低了一些聲音,“據說鬼市上曾經有人花十幾萬淘到一幅古畫,轉了兩道手就在拍賣行拍出了上千萬,一下子就發大財了,我看老板你是懂行的,你去轉一圈說不定就能身家過億了。”

雖然老板語氣誇張,但江溪覺得可以去看一看,李秋白也躍躍欲試:“在哪裏?什麽時間?”

老板看兩人都意動,笑著擡手比劃了下數錢的動作,然後張開手指比劃了個五,“那地方得有人領進去,你們沒有門道,我可以幫忙。”

“五萬?”李秋白拿出手機隨時準備付領路錢。

江溪深吸了口氣,這卷毛真是將冤大頭三個字明明白白寫在額頭上了,她按住他的手機,朝老板似笑非笑了一下:“老板,咱們都是老顧客,昨兒也在你這裏消費了十餘萬,這還不夠請你帶帶路?”

老板嘿嘿一笑,有錢不賺是傻子:“老板,一碼歸一碼,那是買古玩的錢。”

他頓了頓,繼續勸說江溪:“那地方很隱秘的,沒人帶路你們真的去不了,你想想花小錢進去搏大錢,真的很劃算的。”

“黑心老登,就知道坑人!”阿酒拉了拉江溪的手腕,偷偷告訴她:“你們別給他錢,我知道鬼市在哪裏,前兩天我還在箱子裏時,偷聽他打過電話,22號晚上在一個叫木蘭寺的地方。”

22號晚上?那不是明晚?

江溪朝李秋白使了個眼色,這不就省了好幾萬嗎?

李秋白驚呆,物靈還能這樣用?

“算了,咱們去其他地方問問,又不一定只有他知道。”江溪叫上李秋白離開,老板急了,好不容易遇到有錢的冤大頭怎麽能走呢?“誒誒誒,那少一點吧,一萬,不,五千?一千?”

“算了算了,我看在你們是老顧客的份上免費帶你們去,也算是結一個善緣。”老板說著拿出手機,“老板,其實明晚就有一場鬼市,咱們加個聯系方式,到時聯系你,我姓周,你們叫我老周就行。”

江溪挑了下眉,同意留個聯系方式,隨後離開。

走遠一些後,李秋白問出心底的疑惑,“阿酒不是告訴我們時間地址了嗎?怎麽還和他一起去?還有他忽然不要錢了,感覺怪怪的,事出有異必有妖,是不是憋著壞?”

“他說第一次得有人帶進去,以防萬一吧,和他一道免得被攔下。”江溪說完看向唇紅齒白像個不谙世事小少爺的李秋白,“我估摸著他在裏面也有生意,看中你出手闊綽了,你在他們眼底現在估計就是一個香餑餑,誰都想吃一口。”

李秋白覺得自己很無辜,“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錢又不是我的錯。”

你有錢了不起哦。

江溪咬了下後槽牙,點點頭:“我回去了,明兒晚上再見。”

“那我明晚開車來接你。”李秋白看時間還早,打電話約朋友出來玩。

兩人各自走遠後,旁邊樹蔭下戴著遮陽帽賣黃水晶的絡腮胡老板才收回視線,什麽鬼市?什麽十萬?這麽好賺嗎?

回到十二橋,阿酒第一時間沖到十二橋跟前,雀躍的和她顯擺自己有了名字:“她給我取名叫阿酒,是獨屬於我的特別名字。”

虛弱的十二橋從古玩圖鑒裏冒出來,一層淡淡虛影坐在桌邊沿處,“阿酒?”

阿酒重重的點頭應了一聲,眉梢高高揚起,肉眼可見的開心,“十二橋,你有獨屬於自己的獨特名字嗎?要不要讓她幫你取一個?”

十二橋擡起頭,眼裏有點眷戀的望著站在門口打電話的江溪,輕聲回答:“我叫阿橋。”

“阿橋?和我的名字很像誒,是她給你取的嗎?真好聽,和我的一樣好聽。”阿酒壓根沒想得到十二橋的答案,只是想顯擺顯擺自個兒的專屬名字而已。

“就這麽開心?”打完電話的江溪走進來,看酒樽圍著十二橋轉圈圈,跟個真正的小孩似的。

阿酒用力的嗯一聲,沒有名字的物件會被隨隨便便丟棄,有名字才會被記住被在意,就像阿香對阿念,他也想被人記住在意著。

“嘿嘿,我叫阿酒。”阿酒逮著機會又和江溪顯擺了一遍:“阿橋也有名字,她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一樣,我們像是一夥的,都很好聽。”

“阿橋?”江溪輕聲念了一遍,輕言細語,像外間徐徐吹過的風,讓虛弱的十二橋眼裏亮了亮,努力打起精神脆生生的嗯了一聲。

聲音聽起來比之前更有活力了,江溪想到十二橋也是小孩身影,跟著也誇了一遍,“的確是好聽的名字。”

十二橋的身影顫了顫,她擡頭望著江溪,緩緩咧開嘴笑起來。

江溪隱約看到一些輪廓,十二橋是個紮著小揪揪的小姑娘,雙眼明亮,笑容幹凈,也是個漂亮的孩子,她偏頭看了下活蹦亂跳的阿酒,想了想說:“十二橋,我會盡力多找一些珍貴古玩和物靈的。”

十二橋點點頭,轉頭看向門外,外面傳來一串腳步聲,她薄弱的身影漸漸淡去,重新回到了圖鑒裏。

阿酒也藏了起來。

江溪將古玩圖鑒收好放到博古架上,再走到門口接待,上午她去吃飯時看到一間做覆古玻璃窗的店面,趁感謝紅包還熱乎就趕緊訂了一些玻璃回來替換破裂的玻璃。

玻璃都已經按照海棠紋門窗框大小分割好,直接將破裂的換下就行,半小時不到後院的屋子就全都煥然一新。

送走師傅們,她將坐在廊下的臺階上,在手機上肉疼的買了一套全新的古玩修覆工具,另外還摳摳搜搜的購置了一些物美價廉的生活起居必須品。

阿酒湊近來,好奇的打量著屏幕上的東西:“我知道這個東西,這是手機,我看那個黑心老登玩過,裏面有好多穿小裙子的人跳舞,你也在看人跳舞嗎?”

“不是,我在選生活用品。”江溪推開幾乎趴到自己身上的話癆小胖子,“你想說什麽?”

“你看呀,我幫了你這麽多忙,給我玩一下下唄?”阿酒盯著手機扭扭捏捏的說,“我長這麽大還沒玩過手機呢。”

“小孩子不能玩手機,會變近視眼,你也不想小小年紀就變瞎子吧。”江溪拒絕他的要求,古玩店沒有網絡,她的便宜套餐肯定不夠他玩的。

阿酒疑惑的‘啊’了一聲,“可我是物靈,物靈也會得近視眼嗎?”

江溪聳了聳肩:“這可說不準。”

“那你怎麽沒變成瞎子?你是騙我的吧?”阿酒將信將疑的盯著江溪,試圖找到她撒謊的證據。

“因為我很少看手機。”江溪沒給他機會,收起手機起身去清洗淘到的幾塊老木料,阿酒跑到旁邊守著,眼巴巴的問:“真的不能給我玩玩嗎?”

“你要是很閑就拿掃把去清掃院子。”江溪將掃帚丟給他,拿著木料坐到新換了玻璃窗的工具房裏,按照老頭曾經教的來修覆打磨木制印章。

午後陽光,如碎銀般穿過梨枝樹蔓,照在工作臺上,斑斑點點的,隨著江溪移動的手指而輕輕移走著,像極有耐心的老師傅,監督著她的工作。

修覆也需要耐心,江溪安靜坐在桌前,一坐就是一下午,第二天又忙碌大半天,才將木印章修覆好。

修覆好用,她從櫃子裏拿出一個雕刻著十二橋字樣的小巧木盒,巴掌大的盒面上雕著幾枝梨花,上面清漆光滑明亮,泛著細膩柔和的光。

她往木盒裏面鋪了厚厚一層裁碎的白色宣紙,再將黑長的印章放在中間,黑白相間,低調又含蓄,含蓄中還帶著黑檀木的溫潤沈靜。

裝好後等天黑後李秋白過來時交給了他,“喏,已經修覆好了。”

“這麽快?”李秋白打開雅致漂亮的木盒,木印章就放在裏面,缺損的位置已經修補好,和原本的木紋融為一體,看不出任何瑕疵,“修覆得很好,完全看不出來磕破過。外面的盒子也好,一看就是好木料。”

江溪笑了笑,“這會兒倒是有眼光了,這是雞翅木做的,雖比不上黃花梨、檀木的,但也有一些年份了。”

若不是李秋白出手大方,她都舍不得拿出這只盒子。

“有年份了?那我得好好收起來。”李秋白趕緊將盒子關上,小心撫著上面的梨花雕畫,花瓣層層疊疊的綻放著,栩栩如生,漂亮得想念兩句應景的詩:“千樹萬樹梨花開,一枝梨花壓海棠,這一枝梨花雕得這麽好看,我都不舍得送我爺爺了。”

“......不舍得就不送,一會兒我們去挑個更好的。”江溪話音剛落,手機忽地響了一聲,她打開信息,是古玩攤老板老周發來的消息,通知現在去古玩市場門口碰頭:“老板,聽說今晚有很多好貨,你可要多備一些錢哦。”

只有幾萬的江溪看向李秋白,“你帶錢了嗎?”

“只帶了五百萬,是不是有點少?”李秋白沒有設防的說出數目。

這還少?

她做夢買彩票都只敢中500萬。

江溪壓住心底對金錢的渴望,語重心長的提醒他:“下次你只說帶了就行,別說具體的數目,財不外露,懂嗎?”

李秋白怔住幾秒,反應過來後嘴角揚起,還是第一次有人提醒他註意安全,大師對他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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