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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啊!那是什麽?是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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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啊!那是什麽?是鬼嗎?

簡稱李白?

江溪上下打量卷毛一番,你咋好意思的?

李秋白並不覺得這名有啥問題,反而很自信,“我喜歡詩詞,所以想像李白看齊。”

有點裝,江溪有點沒眼看,“你高興就好。”

陳金花也被李秋白的自我介紹給逗樂了,發愁的眉心舒展許多,“小夥子是老外?沒想到普通話還挺標準的。”

“我不是老外,我是老內。”李秋白特意強調了一句,“我七八歲就來這裏生活,所以說得挺好的。”

“哈哈哈,老內,小夥子說話真有意思。”陳金花誇完繼續領著江溪她們穿過一條爬滿粉龍月季滕蔓的巷道,粉白相間的點綴枝蔓間,溢散出陣陣香氣。

“前面就到了。”陳金花指著前方一處堆滿雜物的小院樓,小樓有四層樓高,樓頂還有半層小閣樓,樓裏亮著幾盞燈,昏黃光影裏幾個人影晃動,“這是我媽留下來的老房子,現在有三家人住這裏,一樓比較潮濕堆放著雜物,二樓三樓我大哥二哥家住著,我家現在住四樓。”

江溪跟著陳金花上樓,在二樓拐角時看到一個比陳金花年紀還大許多的老太太正在洗碗,老太太聽到動靜掃了一眼,隨後裝作沒看到似的低頭繼續洗自個兒的碗。

到三樓時,一個正抽煙的大爺看到她們,一個眼神沒多給就直接進屋了,跟看陌生人似的。

“姑娘別搭理他們,馬上到了,拐角這裏堆放著雜物,你們腳下小心一點。”陳金花扶了扶角落的雜物,提醒一句後快步走上四樓,將樓上的燈打開。

燈亮後,小樓的建造格局清晰呈現在面前,這一層樓像個單獨的小套房,裏面包含客廳和三間臥室,廚房衛生間挨著角落處的樓梯,都還挺寬敞的,只是年月久遠,墻面上的墻皮掉了許多,顯得斑駁不堪。

“姑娘你們坐。”陳金花招呼江溪和來湊熱鬧李秋白入座,又倒了兩杯水,“家裏比較簡陋,招待不周別見怪。”

“不會的,阿姨你坐著歇歇。”江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餘光看向已經自來熟在客廳裏閑逛的酒樽,他此刻正趴在人家電視櫃上看上面擺放的一些瓶瓶罐罐,嘴裏嫌棄的念叨著:“這些年紀都很小,不值錢,裏面放的是什麽呀,好臭!”

江溪微微蹙眉,讓你來是找物靈的,你關註人家的腌菜壇幹什麽?

陳金花註意到她的小動作,順著她視線看過去,剛好看到墻上掛著的老舊照片,上面剛好貼著剛去世不久的母親的照片,臉色一變:“姑娘,是照片有問題嗎?是不是有鬼魂?是不是我媽?大師你能幫忙送我媽離開嗎?”

“沒有。”江溪放下水杯站起身,“阿姨,我方便去裏面看看嗎?”

“可以,我帶你到處看看。”陳金花領著江溪在這套房裏轉了轉,“這個客廳有三十平,旁邊幾個臥室小一些,我和我老伴住這間,另外一間給我大兒子倆口子住,還有一間留給孫子們回來時住。”

江溪隨口問著:“阿姨有幾個孩子?”

陳金花:“兩個兒子。”

“那這裏住不下兩家人。”江溪觀察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古董物靈的蹤跡。

“沒錯,平時都是我和老伴兒住這裏,他們倆在外面都有住處,只是幾個月前發生了一些事我大兒子他們才搬回來住。”陳金花說到這聲音不由的放低了許多,她望著樓下的燈光,長長的嘆了口氣。

“又剛好放暑假,我孫子他們也回來陪著住一段時間,只是沒想到才剛回來住兩晚就出事了。”陳金花指著樓梯口的位置,“我大孫子昨晚半夜去上廁所,出來時不知怎麽的就摔下去了,小腿骨折,得住兩周院,也不知道撞了什麽邪神鬼怪,糟心得很!”

陳金花絮絮叨叨說完,轉頭追問江溪:“大師,你看出哪裏不對勁了嗎?”

江溪看向酒樽,酒樽搖搖頭,他也沒找到和他一樣會說話的古玩物件:“暫時沒看出什麽,我能去樓下看看嗎?”

“這......我不知道他們讓不讓你去看。”陳金花十分為難。

江溪剛才瞧著他們三兄妹之間的關系似乎不太好,正斟酌怎麽開口時,李秋白這個憨憨直接就問了:“你們因為這棟房子鬧翻了?”

直白的話讓陳金花臉色不太好,但還是點點頭,“我媽去世後,我們為了分這個房子確實折騰得比較多。”

江溪看她說得含蓄,怕是不止折騰幾下這麽簡單:“那他們家有沒有出現奇奇怪怪的事情?”

陳金花細想了下,瞳孔驟然猛縮:“好像也有,前段時間他們有人被燈砸還住院了。”

既然不只一家人出現問題,那應該和這整棟樓都有關,江溪覺得有必要下去看看。

“我帶你們下去看看。”陳金花領路往下走,“大師是不是這棟房子風水出問題了?我就說這地方越住越不順,早點賣了算了,現在被拖出問題真是倒黴。”

越說她心底越火大,半年以來受的委屈湧上心頭,腳下步子加快,三兩步走到三樓去敲她二哥家的門,咚咚咚的聲響很大,敲得整棟樓都能聽到。

“敲什麽敲,大晚上讓不讓人休息。”穿著老頭衫的大爺打開門,見陳金花領著倆陌生人來敲自家門,臉黑得難看,“大晚上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都往樓裏領,丟了東西算誰的?”

江溪看老頭好賴不分,臉色沈下來。

一身名牌的李秋白也不樂意,這也太小瞧他的眼光了:“你這小破房裏東西值多少錢?還沒我今天虧的多。”

胖乎乎的酒樽擠到江溪和李秋白的中間,“他家除了床和櫃子有點年頭,其他都不值錢。”

江溪輕輕摸了下酒樽的腦袋,讓他仔細再看看,有發現立即告訴她。

“陳金譽你說話也太難聽了,這是我請來的大師,你放尊重一點。”陳金花沒心情爭吵,只想盡快解決問題:“最近大家住在這裏都家宅不寧的,我特意讓大師來幫忙看一看。”

陳金譽將穿著旗袍的江溪和像是外國佬的李秋白上下打量一眼,這哪裏像是大師,分明是詐騙團夥,“陳金花你沒腦子別來坑我。”說著就要關門。

“陳金譽,我就想盡快把這事兒解決了,你們不怕出事我還怕我孫子再出事。”陳金花擋在門口,不讓他關門。

“我看你是有病,下個反詐APP吧。”陳金譽其實也偷偷找過,花了幾千一點用都沒有,所以不信眼前的兩人。

“反詐app是什麽app?”李秋白還是第一次聽說。

“說我們是詐騙錢的呢。”江溪想到李秋白上午在古玩市場的大手筆,嘴角翹起笑了下,“其實你應該下一個反詐app。”

要不然總被古玩老板忽悠。

李秋白困惑的啊了一聲,“我不需要吧。”

一點自知之名都沒有,江溪搖搖頭,看向已經吵起來的陳家兄妹,屋裏、二樓的人也來到三樓陽臺處,剛從醫院回來的陳金花大兒子夫妻也來到人群中,“幹什麽呢?媽你們怎麽又吵起來了?”

“小哲出事了,我就找個大師來看看,也是好心,結果你二舅不讓我們進屋還罵我。”陳金花拉著兒子的手傷心的哭起來。

“你上哪找的大師?我不是說我會想辦法嗎?”陳金花兒子打量著江溪,哪有這麽年輕漂亮的大師,媽不會被忽悠了吧。

另一邊的陳金譽冷哼:“誰知道你媽叫來的什麽人?說是大師,說不定是想偷偷賣我家房子的黑中介。”

兩人的大哥陳金榮拄著拐杖走到人前,七十多歲的老人中氣十足的大喊:“賣房子?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憑什麽賣這裏的房子?你們一家趕緊搬走,這棟小樓沒你家的份兒。”

陳金榮的老婆:“沒錯,嫁出去的潑出去的水,回娘家爭房子算什麽事兒?”

陳金花大動肝火,為了這件事吵半年了,“先不說我今兒不是為了房子,就算是,那也是我配得的,這些年我一直照顧媽,媽去世之前也說分我一份,你們別想賴賬,不然就法庭上見。”

陳金榮老婆:“法院見就法院見,這房子寫在你大哥頭上,我看誰能拿得走。”

陳金譽和陳金花兩家人聽到這話,顧不上有外人直接動手爭論起來,“雖然寫在你名頭上,但媽說了......”

江溪揉了揉被吵得嗡嗡響的耳朵,眼疾手快的拉開第一次見這種爭家產陣仗被嚇得呆在原地差點被撞的李秋白,“你小心別被打了。”

“還有陳阿姨你們......”江溪出聲制止,小樓裏的燈滋啦滋啦響,燈光忽明忽暗,氣氛忽然陰森起來。

三樓這家的小孩被嚇得嚎啕大哭,“媽媽我要回家,我不喜歡這個破房子,這裏好可怕,我再也不來這裏了。”

“不怕不怕,等賣了這房子咱們就回家住新房子去。”孩子媽媽話音剛落,電路發出更大的滋啦滋啦的聲響。

江溪仰頭看向燈,忽然陽臺上方的照明燈啪的一聲炸了,碎片四濺,被濺到的人發出慘叫,同時整棟小樓的光沒了,黑漆漆一片,只能依靠點點月光照明。

陳金花臉色發白的靠近江溪,趕緊抓住她的胳膊:“又炸開了,上次就是這樣。”

“大師,你快看看,是不是有鬼?”

江溪看向酒樽,酒樽點點頭,“它好像去樓上了。”

他說完朝樓上跑去,江溪也跟著上樓,在四樓拐角時隱約聽到上面隱約傳來嗚咽的啜泣,哭聲哀怨,似女人壓抑著哭聲,她望著上面黑漆漆的樓梯口,宛如一個巨大深淵等著她走進去,她放低聲音,“上面是什麽?”

“是閣樓,曾經是我媽住的地方,她去世後就改成雜物間了。”陳金花說完,一陣陰冷的風穿堂而過,渾濁潮濕的氣流掠過後脖頸,寒意從腳底升起,呼吸下意識放輕了一點。

一只癟癟的籃球,噠噠噠的從上面滾下來,一下一下的,像是抵在心口隨時扣動的扳機。

眾人臉色更白了,真的有鬼嗎?

江溪心底也毛毛的,看向已經默默往自己身後躲的胖乎乎酒樽,咬著牙低聲問:“你是物靈還怕?”

“我還小呢。”小酒樽又往江溪身後藏了藏。

那你還跟來湊熱鬧!江溪腹誹一句,心底默念兩句是物靈後繼續大著膽子往上走,鞋跟落在臺階上發出清脆噠噠聲,驅散了空氣裏的凝滯。

大家忽地緩過神,正要深吸一口氣時,閣樓的木門發出搖晃碰撞聲,幽暗的光影晃動,一道幾近模糊的白色身影一閃而過。

“啊!!”酒樽嚇得抱緊江溪的胳膊。

“啊!那是什麽?是鬼嗎?”跟在她身後的李秋白、陳金花兒子等人也看到了白影,嚇得躲到江溪背後,瑟瑟發抖。

兩只胳膊忽然被抓疼的江溪回頭分別看向兩側的酒樽和李秋白,你倆好歹是大男人,躲我身後算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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