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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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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淩霄宗,雲海廣場。

今日的雲海廣場,仙霞繚繞,瑞氣千條。平日裏用作弟子比試或宗門大典的廣闊平臺,此刻被裝點成了喜慶的海洋。無數盞以靈力催動的琉璃宮燈懸浮半空,折射著七彩霞光,將翻湧的雲海都染上了瑰麗的顏色。巨大的紅綢如同游龍,纏繞在白玉雕欄和聳立的石柱上,金色的雙喜符文在紅綢間若隱若現,散發著祥瑞之氣。馥郁的靈花靈草點綴其間,清雅的香氣彌漫,引來彩蝶紛飛,靈鳥和鳴。

廣場中央,一座以萬年溫玉搭建的高臺拔地而起,四周環繞著繁覆而玄奧的符陣,流光溢彩,正是今日結契大典的核心——同心臺。

吉時將至,賓客雲集。修真界各大宗門、世家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盡數到場,仙風道骨者有之,氣勢雄渾者亦有之,皆帶著笑意與祝福,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望向高臺兩側的通道。整個廣場人聲鼎沸,喜氣洋洋。

而在人群最前方,擔任迎親兼氣氛小隊的林芷、石莽、趙添洄,以及充當“娘家符箓院代表”的幾位長老,早已嚴陣以待。林芷更是激動得小臉通紅,手裏緊緊攥著特制的、鑲著金邊的留影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通道入口,內心彈幕早已刷爆:

【吉時快到了!快到了!啊啊啊!我的CP!史上最強神顏CP!要出來了!】

【紅衣!必須是紅衣!月華錦配赤焰金線!南宮師兄穿紅衣的樣子……嗚嗚嗚我無法想象!大師兄穿紅衣……】

【留影石!給我爭氣點!必須捕捉到最完美的瞬間!這將是修真界婚服審美的天花板!】

【緊張!激動!幸福得快暈過去了!比我自己結契還緊張!】

就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中,高臺兩側的通道入口,幾乎同時亮起了璀璨的靈光!

左側通道,謝聞雪的身影率先出現。

他一身正紅如火的錦緞喜袍!這紅色,並非凡俗的艷俗,而是如同初升朝陽最純粹的那一抹赤金,熱烈、張揚、奪目!袍服剪裁極其合體,完美勾勒出他寬肩窄腰、挺拔如松的身形。袍身上,以最頂級的玄金靈線繡著繁覆而霸氣的冰魄劍紋與祥雲瑞獸圖案,隨著他的走動,金紋在紅底上流淌,如同燃燒的火焰中躍動的冰魄,既顯尊貴,又暗合他冰魄劍君的身份。

平日裏束得一絲不茍的墨發,今日用一枚赤金鑲嵌冰魄靈玉的發冠高高束起,幾縷碎發垂落額前,為他平日的冷峻添了幾分不羈的俊逸。他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燦爛到極致的笑容,冰藍色的眼眸亮得如同最璀璨的星辰,裏面盛滿了純粹的喜悅和期待,目光灼灼地望向對面的通道。腰間懸掛的冰魄長劍也系上了紅色的劍穗,與他這一身熱烈的紅交相輝映。

【臥槽!大師兄!】林芷內心瘋狂尖叫,【這身紅!這腰!這腿!這笑容!啊啊啊!殺我!】

石莽也看呆了:“乖乖……大師兄穿紅的……真精神!”

緊接著,右側通道,南宮凈初的身影在符箓院幾位長老的簇擁下,緩步而出。

當那道身影完全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整個雲海廣場陷入了徹底的、落針可聞的寂靜!

如果說謝聞雪的紅是熾烈張揚的火焰,那麽南宮凈初的紅,便是九天之上最清冷孤高的那抹朝霞,染上了人間最艷麗的顏色,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震撼神魂的美!

他同樣身著正紅色的喜袍,但那料子卻仿佛不同。那是傳說中千年冰蠶吐絲織就、再以萬年朝霞精魄染色的“赤霞雲錦”!質地輕盈如霧,卻又流淌著內斂的華光。袍身並非繁覆的繡紋,而是以秘銀絲線勾勒出極其簡約流暢、卻蘊含天地至理的符箓紋路,從肩頭蔓延至袍角,如同流淌的星河,神秘而高貴。

平日裏總是月白素衣、清冷如謫仙的人,此刻被這極致的紅包裹,沖擊力是無與倫比的!那紅色襯得他本就白皙如玉的肌膚更是欺霜賽雪,仿佛在發光。平日裏清冷疏離的五官,在這熱烈顏色的映襯下,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昳麗。眉如遠山含黛,眼若寒潭映月,只是那寒潭深處,此刻也仿佛被投入了星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和……淡淡的羞赧。

墨發並未完全束起,只用一枚同樣由赤霞雲錦和秘銀煉制的發簪半挽,剩餘的墨發如瀑般傾瀉在火紅的喜袍上,紅與黑的極致對比,更添幾分驚世魅惑。他微微垂著眼睫,長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陰影,遮掩著眸中的波瀾。唇色被點了些許胭脂,如同雪地裏綻放的紅梅,清冷中透出致命的吸引力。他身姿頎長挺拔,行走間,赤霞雲錦流光溢彩,秘銀符紋若隱若現,如同從九天畫卷中走下的神祇,美得令人窒息,不敢褻瀆。

【!!!!】林芷的呼吸都停滯了!大腦一片空白!她手裏的留影石忠實地記錄著這驚世一幕,但她本人已經徹底宕機,只剩下內心無聲的吶喊:【神顏!絕殺!南宮師兄!你這是要謀殺全修真界的眼球嗎?!這身紅!這氣質!這美貌!嗚嗚嗚……大師兄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嗎?!】

石莽張大了嘴,手裏的瓜子都掉了:“俺…俺的娘誒…南宮師兄…真好看…” 詞匯量嚴重不足。

趙添洄推眼鏡的手微微一頓【修真界婚服美學新標桿確立。】

短暫的寂靜後,是山呼海嘯般的驚嘆和讚美!

“天人之姿!當真是天人之姿!”

“這……這便是符箓院首席?名不虛傳!”

“冰魄劍君好福氣啊!”

“此等風姿,當真是修真界獨一份了!”

謝聞雪早已看呆了。盡管他無數次幻想過凈初穿紅衣的樣子,但此刻親眼所見,那沖擊力依舊遠超他的想象!如同浴火重生的鳳凰,清冷依舊,卻綻放出世間最璀璨奪目的光華!他冰藍色的眼眸裏只剩下那抹驚心動魄的紅,心跳如擂鼓,幾乎要沖破胸膛。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目光癡纏,仿佛天地間只剩下那一個人。

南宮凈初也感受到了那熾熱得幾乎要將他融化的目光,他微微擡眼,清冷的眸光穿過人群,與謝聞雪癡纏的目光撞在一起。那一瞬間,他強裝的鎮定幾乎瓦解,耳尖迅速染上紅霞,比身上的喜袍更艷。他迅速垂下眼睫,但唇角卻幾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彎起了一個極淡弧度。

枯木長老作為主婚人,站在同心臺中央,看著這對璧人,笑得見牙不見眼,捋著長須連連點頭:“吉時已到!新人登臺!”

在悠揚的仙樂和漫天灑落的靈花中,謝聞雪與南宮凈初,一個熱烈如火,一個清艷絕倫,並肩踏上了同心臺的紅毯。紅毯兩側,符文亮起,牽引著他們的腳步,走向彼此,走向永恒。

祭天告祖,宣讀婚書,交換本命信物。

謝聞雪鄭重地將那枚護身玉符系在南宮凈初腰間,南宮凈初則回贈了一枚以本命精血煉制的、蘊含守護之力的符佩,最後,在枯木長老的引導和萬千賓客的見證下,兩人指尖相觸,靈力交融,以心為引,以魂為誓,共同締結了玄奧無比、光華萬丈的道侶同心契!一道璀璨的七彩光柱自同心臺沖天而起,直入雲霄,引得天地靈氣共鳴,祥雲匯聚,瑞獸虛影環繞,為這場盛典獻上最宏大的祝福!

禮成!

“禮成——!恭賀冰魄劍君謝聞雪、符箓首席南宮凈初,永結同心,大道同行!” 枯木長老洪亮的聲音響徹雲霄。

掌聲雷動,歡呼震天!

婚宴設在雲海廣場一側臨時搭建的、美輪美奐的瓊樓玉宇之中。珍饈美饌,靈酒佳釀,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謝聞雪全程笑得合不攏嘴,一只手始終緊緊握著南宮凈初微涼的手。南宮凈初雖然依舊清冷,但眉眼間的冰雪早已消融,只餘下淡淡的暖意和一絲新婚的羞赧。他偶爾低聲回應幾句謝聞雪的絮叨,換來對方更加燦爛的笑容。

林芷作為首席CP粉頭兼氣氛組(自封),自然是活躍在最前線。她端著酒杯,拉著石莽和趙添洄,穿梭在賓客間,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姨母笑,目光幾乎粘在那一對紅衣璧人身上。

終於,逮到新人敬酒到她這一桌的機會!

“大師兄!南宮師兄!”林芷立刻蹦起來,小臉激動得通紅,舉起酒杯,聲音清脆響亮,“祝二位師兄永結同心,仙途永伴,早……呃,百年好合!” 她差點把“早生貴子”禿嚕出來,幸好及時剎車。

謝聞雪心情極好,朗聲笑道:“多謝林師妹!” 與南宮凈初一起舉杯。

南宮凈初也微微頷首,淺啜了一口杯中靈釀。

就在謝聞雪準備帶著南宮凈初轉向下一桌時,林芷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促狹的笑意,故意湊近謝聞雪一點,壓低聲音,用剛好能讓周圍幾人聽到的音量,笑嘻嘻地說道:

“大師兄啊!南宮師兄今日這般絕色,簡直顛倒眾生!你可千萬要看好嘍!”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瞟向南宮凈初那在紅衣映襯下愈發驚心動魄的側臉,然後對著謝聞雪眨眨眼,語帶調侃:

“不然……小心師妹我近水樓臺先得月,哪天忍不住挖了你的墻角哦!”

“噗——!” 旁邊正悶頭啃靈獸腿的石莽差點噴出來,一臉驚恐地看著林芷。

趙添洄推眼鏡的動作一頓:【好危險的發言】

周圍的賓客也聽到了,紛紛發出善意的哄笑,目光促狹地看向謝聞雪和南宮凈初。

果然!

謝聞雪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握著南宮凈初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仿佛真怕人被搶走。他剛想開口“教訓”這個膽大包天的師妹——

一聲清冷依舊,卻帶著一絲極淡笑意的聲音響起。

南宮凈初淡淡地瞥了林芷一眼,那眼神清冽如昔,卻少了往日的絕對疏離,反而帶著一絲洞悉她小心思的了然和……縱容?他沒有看謝聞雪,只是微微側首,用只有身邊人能聽到的音量,清冷地說道:

“…省省力氣。”

說完,他反手輕輕回握了一下謝聞雪因緊張而用力過大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極快地劃過一道微涼的、安撫性的符紋。

謝聞雪瞬間如同被順毛的大型猛獸,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冰藍色的眼眸重新亮起,嘴角咧開一個得意又滿足的傻笑。他示威般地瞪了林芷一眼,仿佛在說:聽到沒?

林芷:“!!!” 【啊啊啊!南宮師兄護夫了!雖然還是冷冰冰,但這縱容!這維護!這暗戳戳的安撫!甜度爆表!嗑死我了!】她激動得差點原地蹦起來,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是是是!南宮師兄說得對!師妹省力氣!省力氣!祝二位師兄百年好合!千年好合!萬年好合!” 她趕緊自罰一杯。

周圍的賓客笑聲更大了,充滿了祝福和善意的調侃。

南宮凈初耳尖微紅,卻不再多言,任由謝聞雪牽著他的手,繼續走向下一桌敬酒。只是那清冷的側臉上,在紅衣的映襯下,那抹極淡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後綻放的第一朵春花,美得驚心動魄,也甜得醉人心脾。

雲海之上,霞光萬丈,映照著下方瓊樓玉宇中,那對並肩而立、紅衣似火的神仙眷侶。

雲海廣場的喧囂與祝福,如同退潮的海浪,漸漸歸於遠處的瓊樓玉宇,最終消弭在淩霄宗浩瀚的星夜之下。層層疊疊的符陣光華流轉,將凈竹軒溫柔地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只餘下庭院裏雪落竹葉的簌簌輕響,以及窗欞透出的、溫暖而朦朧的燭光。

洞房設在凈竹軒主屋的內室。這裏被精心布置過,不再是平日清冷的模樣。大紅的龍鳳喜燭在精致的鎏金燭臺上靜靜燃燒,跳動的火焰將室內渲染成一片暖融的金紅色。錦被繡著並蒂蓮與比翼鳥,鴛鴦枕並排擺放,空氣中彌漫著清雅的合歡花香和淡淡的、屬於南宮凈初身上的冷香。

謝聞雪牽著南宮凈初的手,踏入這片被紅燭與暖意包裹的空間。婚宴上的喧鬧和應酬帶來的些微疲憊,在關上房門的瞬間,便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甜蜜緊張的悸動取代。他冰藍色的眼眸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裏面清晰地映著身邊人的身影,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南宮凈初微微垂著眼睫,被謝聞雪握著的手心有些微潮。他依舊穿著那身驚世絕艷的赤霞雲錦喜袍,在燭火的映照下,那抹紅仿佛有了生命,流淌著溫潤的光澤,襯得他如玉的肌膚幾乎透明。白日裏在萬千賓客前強撐的清冷鎮定,此刻在這方只屬於兩人的天地裏,如同冰雪般悄然消融,只餘下淡淡的羞赧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局促。他微微掙了一下被謝聞雪緊握的手,低聲道:“…松開。”

謝聞雪非但沒松,反而握得更緊了些。他轉過身,正對著南宮凈初,目光貪婪地描摹著眼前人。白日裏驚艷眾生的容顏,在搖曳的燭光下,褪去了幾分遙不可及的仙氣,添了幾分觸手可及的、驚心動魄的昳麗。那身極致的紅,仿佛將他從九天之上拉入了凡塵煙火,成為了他謝聞雪一人的新郎。

“凈初……” 謝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如同被燭火熏烤過,“你真好看。”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最樸素也最真摯的讚嘆。他擡起另一只手,指尖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輕輕拂過南宮凈初鬢邊垂落的幾縷墨發,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

南宮凈初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閃。他擡起眼睫,清冷的眸光撞進謝聞雪那盛滿了熾熱情意的冰藍色眼眸裏。燭火在那雙深潭般的眸子裏跳躍,如同投入了星子,驅散了最後一絲清寒,映照出他自己也未曾察覺的、被愛意浸染的柔光。

他低聲斥道,聲音卻沒了往日的冰冷,反而帶著一絲被燭火熏烤出的軟糯和……縱容。耳尖那抹在紅衣映襯下依舊清晰的紅暈,無聲地訴說著主人此刻絕不平靜的心緒。

謝聞雪不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他,仿佛要將這燭光下的絕色,一寸寸刻入骨髓,融入神魂。

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張力,甜蜜而暧昧。合歡花的香氣似乎更濃郁了。

謝聞雪的目光落在旁邊小幾上擺放著的白玉酒壺和一對小巧的合巹杯上。他拉著南宮凈初走過去,拿起酒壺,澄澈的酒液註入杯中,散發出清冽的果香。

“凈初,” 他端起其中一杯,遞到南宮凈初面前,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一種鄭重的儀式感,“交杯酒。”

南宮凈初看著那杯酒,又擡眸看了看謝聞雪。燭光下,謝聞雪俊美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虔誠,冰藍色的眼眸裏只映著他一個人的身影。他心中最後一絲別扭也被這目光融化。他伸出微涼的手指,接過了酒杯。

兩人手臂交纏,距離瞬間拉得極近。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帶著酒氣和對方身上獨有的氣息。謝聞雪的目光緊緊鎖著南宮凈初近在咫尺的容顏,看著他微垂的眼睫,看著他因緊張而微微抿起的、染著胭脂色的唇瓣。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謝聞雪低聲念道,聲音帶著磁性的沙啞,如同情人間的呢喃。

南宮凈初的心跳驟然失序。他擡起眼睫,清冷的眸光撞進那片深邃的冰藍海洋,裏面翻湧的情意幾乎要將他溺斃。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極輕地應了一聲:“……嗯。”

兩人同時仰頭,飲盡杯中酒液。微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灼熱,瞬間點燃了四肢百骸。

酒杯放下,手臂卻並未立刻分開。謝聞雪順勢將南宮凈初輕輕擁入懷中。不同於白日的緊握,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帶著珍視與渴望的擁抱。他有力的手臂環住南宮凈初纖細卻柔韌的腰身,另一只手則托著他的後頸,將他整個人溫柔地、不容拒絕地按向自己寬闊的胸膛。

南宮凈初身體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在那溫暖而堅實的懷抱裏,緩緩放松下來。鼻尖縈繞著謝聞雪身上混合著酒氣的、清冽的冰魄氣息,耳邊是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如同最安定的鼓點。白日裏穿著的厚重喜袍似乎也無法阻隔那滾燙的體溫傳遞過來,熨帖著他微涼的肌膚。

“凈初……” 謝聞雪的下巴輕輕抵在南宮凈初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巨大的滿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等待的煎熬,失憶時的懵懂依賴,恢覆記憶後的別扭追逐,生死關頭的擔憂恐懼,醉酒表白的震撼狂喜……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此刻懷中的真實與圓滿。

南宮凈初沒有回答,只是將臉頰更深地埋進謝聞雪的頸窩,感受著那溫熱的肌膚和有力的脈搏。清冷的眸子裏,水光氤氳。他伸出手,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環住了謝聞雪的腰。這個帶著回應的動作,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謝聞雪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凈初……” 謝聞雪的聲音更加沙啞,帶著壓抑的渴望。他微微拉開一點距離,雙手捧起南宮凈初的臉頰,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燭光下,南宮凈初的臉頰緋紅,眼尾也染上了胭脂色,清冷的眸子因為酒意和情動而蒙上了一層水潤的薄霧,長睫如同蝶翼般微微顫抖。那平日裏拒人千裏的疏離感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驚心動魄的、任君采擷的脆弱與魅惑。唇瓣上殘留的酒液,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水澤。

謝聞雪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愛意如同燎原的烈火,熊熊燃燒。他不再猶豫,緩緩低下頭,帶著無比的珍視和不容錯辨的渴望,吻上了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唇。

唇瓣相觸的瞬間,兩人身體都微微一顫。

南宮凈初的唇微涼而柔軟,帶著清冽的酒香和他身上獨特的冷香。謝聞雪的吻起初是試探的、輕柔的,如同羽毛拂過,帶著小心翼翼的虔誠。但很快,那壓抑了太久的情潮便如洪水決堤,他的吻變得深入而熾熱,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和索取,舌尖溫柔卻堅定地撬開了南宮凈初的齒關,攻城略地,汲取著屬於他的甘甜。

“唔……” 南宮凈初發出一聲細微的、如同幼獸般的嗚咽,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只能無力地攀附著謝聞雪寬闊的肩膀。那陌生的、強勢的親吻帶來的酥麻感和窒息感交織在一起,沖擊著他清冷的神經。他被動地承受著,清冷的眸子徹底被水霧彌漫,眼尾的緋紅蔓延開來,如同盛開的桃花。

謝聞雪仿佛要將這些年的思念、等待、不安和狂喜,都傾註在這個吻裏。他緊緊擁抱著懷中微顫的身體,感受著彼此劇烈的心跳和逐漸升高的體溫。他的手,帶著滾燙的溫度,從南宮凈初纖細的腰線緩緩上移,撫過他挺直的脊背,隔著那層華美卻礙事的赤霞雲錦,感受著衣料下柔韌的肌理。

燭火搖曳,將兩人相擁親吻的身影投在繡著並蒂蓮的錦帳之上,糾纏,交融,難分彼此。空氣中,合歡花香、酒氣與情動的氣息交織彌漫,溫度節節攀升。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南宮凈初幾乎要窒息,才被謝聞雪稍稍放開。兩人額頭相抵,急促地喘息著。南宮凈初的唇瓣被吻得紅腫水潤,清冷的眼眸裏氤氳著迷蒙的水汽和未曾褪去的情潮,眼尾的緋紅艷麗得驚心動魄。他微微喘息著,看著近在咫尺、同樣氣息不穩卻目光灼灼如同獵豹般的謝聞雪,心中那點殘存的羞赧和理智,在對方毫不掩飾的熾熱愛意下,徹底化為了灰燼。

他忽然想起林芷白日裏那句促狹的調侃,心中莫名升起一絲小小的、報覆性的促狹。他微微勾起紅腫的唇角,聲音帶著一絲被吻後的沙啞和慵懶,清冷的眸光裏卻閃過一絲狡黠:

“…墻角…穩固否?”

“…還需…親自檢驗嗎?”

這句話如同最烈的助燃劑,瞬間點燃了謝聞雪眼中最後一絲克制!

“固若金湯!” 謝聞雪冰藍色的眼眸裏是失守的狂瀾和志在必得的掠奪光芒,“這就讓你…親自檢驗!”

話音未落,他猛地打橫抱起懷中的人!南宮凈初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赤霞雲錦的袍擺在空中劃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紅燭搖曳,暖帳輕垂。

錦被上繡著的並蒂蓮與比翼鳥,在燭光下栩栩如生。

羅裳窸窣委地,微喘幽咽相和,乃洞房之旖旎清韻。

牖外雪落無聲,乾坤俱寂。

凈竹軒中,春意正酣,紅燭搖影映錦帷,一雙璧人繾綣相就,玉山傾,雲雨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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