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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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凈竹軒的清晨，雪停了。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在覆雪的庭院裏投下斑駁的光點，空氣清冽得如同冰鎮過的靈泉。
林芷貓著腰，鬼鬼祟祟地趴在凈竹軒外圍最茂密的一叢雪竹後面，只露出一雙亮得驚人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院門的方向。她手裏還拎著個食盒，裏面裝著據說是能緩解宿醉的“醒神百珍羹”，當然，送羹是假，刺探軍情（嗑糖）是真！
【啊啊啊！急死我了急死我了！南宮師兄醒了沒？大師兄還在裏面嗎？昨晚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南宮師兄想起自己表白會不會羞憤自盡（bushi）？大師兄有沒有趁人之危（最好是）？！】林芷內心的彈幕瘋狂滾動，比千機谷最覆雜的符陣流轉還快。
她一大早就拉著石莽和趙添洄殺到凈竹軒附近，美其名曰“關心南宮師兄身體”。石莽啃著肉包子表示理解，趙添洄則平靜地找了個視野開闊又足夠隱蔽的位置，拿出個玉簡，準備進行“晨間行為觀察數據采集”。
就在林芷等得抓心撓肝，差點要不顧一切沖進去的時候——
凈竹軒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謝聞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換了一身幹凈的玄色勁裝，身姿挺拔，精神奕奕，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簡直像是被九天神光普照過！冰藍色的眼眸亮得如同最璀璨的寒星，嘴角咧開的弧度之大，幾乎要沖破天際，周身散發的氣息不再是冰魄劍君的冷峻，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春風得意馬蹄疾的傻氣！
【臥槽！大師兄這表情！這氣場！】林芷內心瘋狂尖叫，【這哪是剛過完生辰？這分明是剛登基當了仙帝啊！不，比仙帝還滿足！臉上就寫著一行大字：老子有媳婦兒了！還是天下第一好的媳婦兒！】
【成了！絕對成了！看這蕩漾的小表情！昨晚肯定有故事！啊啊啊好想知道細節！南宮師兄呢？南宮師兄怎麽樣？】
仿佛是聽到了她內心的吶喊，謝聞雪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側過身，對著門內說了句什麽，臉上的笑容溫柔得能融化萬年玄冰。然後，他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或者說縱容？），才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凈竹軒。那背影，輕快得仿佛踩在雲朵上，就差沒哼小曲了！
林芷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照燈，在謝聞雪離開後，立刻死死鎖住院門內。
片刻後，南宮凈初的身影也出現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月白常服，墨發用玉簪一絲不茍地束好，清冷的臉上依舊是那副無波無瀾的表情，仿佛昨夜那個醉酒表白、淚眼朦朧的人不是他。然而！
【嘶——！】林芷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耳尖！南宮師兄的耳尖！好紅！雖然被頭發擋了一點點，但還是好紅！像兩顆小櫻桃！】
【還有！他看大師兄離開方向那一眼！雖然很快收回來了，但那個眼神！絕對不是平時的清冷！有點……惱？有點羞？還有點……縱容？！啊啊啊我死了！】
【穩了穩了！南宮師兄這副樣子，分明就是被拿捏了！雖然表面還是高嶺之花，但裏子已經被大師兄的直球打穿了！大師兄威武！大師兄牛逼！】林芷激動得差點把手裏的食盒捏扁。
南宮凈初似乎並沒有發現遠處幾道灼熱的視線。他只是在門口站了片刻，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覆雪的庭院，然後微微蹙了下眉，指尖一道微不可查的靈光閃過。庭院裏，昨夜被謝聞雪冰魄領域凍裂後又自行修覆的青石板縫隙中，幾株頑強探頭的雜草瞬間化為了齏粉。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回了院子，關上了門。
【啊啊啊！南宮師兄惱羞成怒（劃掉）整理庭院了！連雜草都不放過！這絕對是在掩飾內心的不平靜！】林芷內心的小人瘋狂打滾，【太可愛了！反差萌殺我！平時那麽清冷一個人，現在連拔個草都帶著殺氣！】
“林師妹，我們…還進去嗎？”石莽啃完最後一口包子，憨憨地問。他啥也沒看出來，就覺得南宮師兄好像心情不太好（？），大師兄心情很好。
“進！當然進！送溫暖！”林芷立刻跳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裙，努力壓下臉上的姨母笑，擺出一副“我真的很關心師兄”的正經表情，拎著食盒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凈竹軒院門。石莽趕緊跟上。趙添洄也默默收起玉簡，推了推“眼鏡”，平靜跟上。
敲開門，南宮凈初已經端坐在廳中主位，慢條斯理地喝著靈茶。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月白的衣衫纖塵不染，側臉線條完美清冷，仿佛剛才門口那個耳尖通紅、眼神覆雜的人只是林芷的幻覺。
“南宮師兄！”林芷笑容燦爛，聲音清脆，“聽說你昨日消耗頗大，還宿醉未醒，我們特意給你送來了山下‘珍味閣’的醒神百珍羹！靈氣十足，包你喝完神清氣爽！”她殷勤地把食盒放在桌上，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在南宮凈初臉上和耳尖掃來掃去。
【嗯！耳尖沒那麽紅了，但仔細看還是有點粉！眼神也比平時軟了一點點！絕對有情況！】
南宮凈初擡眸，清冷的眸光淡淡掃過三人：“有勞。”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他示意他們坐下，目光在接觸到林芷那過分“關切”和“求知欲旺盛”的眼神時，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南宮師兄，你感覺好些了嗎？頭還疼不疼？”林芷一邊盛湯，一邊“關切”地問，眼神裏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無礙。”南宮凈初接過碗，動作優雅。
“大師兄他……”林芷故意拖長了語調，觀察著南宮凈初的反應，“…他一大早就走了？看起來精神頭可足了！跟吃了仙丹似的！”
果然！南宮凈初端著碗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眼睫微微垂了下去，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羞惱和…覆雜。
【有反應！提到大師兄就有反應！】林芷內心狂喜，【雖然南宮師兄掩飾得很好，但本CP粉頭子火眼金睛！】
“聒噪。”南宮凈初冷冷吐出兩個字，低頭喝湯，拒絕再談某個“吃了仙丹”的人。
林芷識趣地閉嘴，但內心的彈幕可沒停【嘖嘖嘖，‘聒噪’！又是‘聒噪’！南宮師兄你現在說‘聒噪’的語氣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好嗎！以前是‘滾’，現在是‘討厭但拿你沒辦法’！這寵溺感！嗑到了！】
【看看這優雅喝湯的樣子！這清冷的氣質！誰能想到昨晚抱著人家哭唧唧表白呢？嘖，男人，你的名字叫傲嬌！】
石莽完全沒感受到這微妙的氛圍，他吸了吸鼻子，看著那碗香氣四溢的百珍羹，甕聲甕氣：“這湯…聞著真香，俺能喝一碗不？”
林芷：“……”【朽木！就知道吃！】
南宮凈初倒是沒說什麽，示意石莽自便。
趙添洄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平靜地在南宮凈初身上掃過，識海中默默記錄：
【南宮凈初：生理指標平穩，宿醉影響消退。情緒狀態：表面平靜，深層波動。提及謝師兄時，手指微縮、眼瞼下垂，推測為羞惱。‘聒噪’使用頻率：晨間1次，語氣強度較峰值下降37.8%，呈現常態化趨勢。初步判定：情感接受度穩固，適應性良好。】
三人略坐了一會兒，南宮凈初始終是那副清冷疏離、生人勿近的模樣。林芷雖然心癢難耐，但也知道再試探下去可能適得其反，畢竟南宮師兄的耳尖又開始有泛紅的趨勢了！她見好就收，拉著還在回味羹湯的石莽起身告辭。
走出凈竹軒，陽光正好。林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滿足。
“石頭！趙師兄！你們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她激動地抓住石莽的胳膊搖晃，“南宮師兄！他變了！雖然還是那麽冷，但是！大師兄在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都柔和了！耳尖會紅！眼神會躲！說‘聒噪’的時候都帶著一股子欲拒還迎的味道！”
石莽被晃得頭暈：“啊？有嗎？俺就覺得南宮師兄今天好像…沒那麽凍人了？湯挺好喝的。”
林芷翻了個白眼，轉向趙添洄：“趙師兄！數據！快告訴我數據！是不是證明了什麽！”
趙添洄推了推“眼鏡”，平靜地陳述：“根據晨間及剛才的觀察數據：南宮師兄對謝師兄的提及反應顯著。‘聒噪’一詞的使用已從應激排斥轉變為習慣性互動標簽，情感承載量提升。互動模式穩定度：高。結論：目標關系已進入穩定雙向綁定階段，情感輸出與接收通道暢通。可觀測高甜互動將持續性發生概率：98.7%。”
林芷雖然沒完全聽懂那些術語，但“穩定雙向綁定”、“高甜互動”、“98.7%”這幾個關鍵詞讓她瞬間顱內高潮！
【啊啊啊！官方認證！數據蓋章！我的CP鎖死了！鑰匙被大師兄吞了！】她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個圈，雙手捧臉，幸福得冒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冰山融化！鐵樹開花！大師兄守得雲開見月明！南宮師兄口嫌體正直！這是什麽神仙愛情！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
【以後凈竹軒就是大型屠狗現場！大師兄肯定天天粘著南宮師兄，笑得像個二傻子！南宮師兄表面嫌棄‘聒噪’，背地裏肯定偷偷給大師兄的劍穗加持護身符！】
【他們一起出任務！大師兄在前面砍瓜切菜，南宮師兄在後面優雅布陣，夫夫合璧，所向披靡！打完還要來個深情對視！】
【還有！等他們結為道侶大典那天！我一定要坐主桌！不，我要當司儀！我要讓全修真界都知道這對神仙眷侶！】
【對了！我的《淩霄宗秘聞實錄》！南宮師兄醉酒表白這一章必須大寫特寫！名字就叫《高嶺之花為哪般？月下醉吐真心情！冰魄劍君守得雲開終抱得美人歸！》……雖然可能不敢真的發表，但自己留著嗑也是好的！】
林芷越想越興奮，拉著還在狀況外的石莽就往回走，嘴裏碎碎念不停：
“走走走！石頭！咱們去坊市！買點留影石！下次他們同框我一定要記錄下來！這都是珍貴史料！”
“趙師兄！以後凈竹軒的‘非打擾性觀察任務’就交給你了！務必記錄下每一個高甜瞬間！數據越詳細越好！”
“啊啊啊！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陽光明媚！空氣清新！連雪都這麽好看！我的CP天下第一甜！”
石莽被她拉著，一臉茫然：“啊？買留影石幹啥？記錄大師兄練劍嗎？”
林芷：“……” 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孺子不可教也！當然是記錄愛情！記錄這感天動地的絕美愛情啊！”
陽光下，林芷像只快樂的小鳥，嘰嘰喳喳地灌輸著她的CP聖經，石莽憨憨地應和著，趙添洄則默默跟在後面，指尖微動，似乎在完善他那份“修真界高等級修士情感互動觀察報告”。
凈竹軒內，送走了“訪客”的南宮凈初，獨自站在窗前。陽光落在他清俊的側臉上，他微微擡手，指尖無意識地拂過依舊有些微燙的耳廓。清冷的眸光落在庭院裏，昨夜被某人冰魄靈力凍裂又被自己“洩憤”清理過的青石板上，一絲極淡、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的漣漪，悄然掠過他緊抿的唇角。
聒噪是聒噪了點。
但……似乎，也沒那麽討厭。
甚至……有點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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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竹軒的清晨，雪停了。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在覆雪的庭院裏投下斑駁的光點，空氣清冽得如同冰鎮過的靈泉。
林芷貓著腰，鬼鬼祟祟地趴在凈竹軒外圍最茂密的一叢雪竹後面，只露出一雙亮得驚人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院門的方向。她手裏還拎著個食盒，裏面裝著據說是能緩解宿醉的“醒神百珍羹”，當然，送羹是假，刺探軍情（嗑糖）是真！
【啊啊啊！急死我了急死我了！南宮師兄醒了沒？大師兄還在裏面嗎？昨晚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南宮師兄想起自己表白會不會羞憤自盡（bushi）？大師兄有沒有趁人之危（最好是）？！】林芷內心的彈幕瘋狂滾動，比千機谷最覆雜的符陣流轉還快。
她一大早就拉著石莽和趙添洄殺到凈竹軒附近，美其名曰“關心南宮師兄身體”。石莽啃著肉包子表示理解，趙添洄則平靜地找了個視野開闊又足夠隱蔽的位置，拿出個玉簡，準備進行“晨間行為觀察數據采集”。
就在林芷等得抓心撓肝，差點要不顧一切沖進去的時候——
凈竹軒的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謝聞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換了一身幹凈的玄色勁裝，身姿挺拔，精神奕奕，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簡直像是被九天神光普照過！冰藍色的眼眸亮得如同最璀璨的寒星，嘴角咧開的弧度之大，幾乎要沖破天際，周身散發的氣息不再是冰魄劍君的冷峻，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春風得意馬蹄疾的傻氣！
【臥槽！大師兄這表情！這氣場！】林芷內心瘋狂尖叫，【這哪是剛過完生辰？這分明是剛登基當了仙帝啊！不，比仙帝還滿足！臉上就寫著一行大字：老子有媳婦兒了！還是天下第一好的媳婦兒！】
【成了！絕對成了！看這蕩漾的小表情！昨晚肯定有故事！啊啊啊好想知道細節！南宮師兄呢？南宮師兄怎麽樣？】
仿佛是聽到了她內心的吶喊，謝聞雪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側過身，對著門內說了句什麽，臉上的笑容溫柔得能融化萬年玄冰。然後，他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或者說縱容？），才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凈竹軒。那背影，輕快得仿佛踩在雲朵上，就差沒哼小曲了！
林芷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照燈，在謝聞雪離開後，立刻死死鎖住院門內。
片刻後，南宮凈初的身影也出現在門口。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月白常服，墨發用玉簪一絲不茍地束好，清冷的臉上依舊是那副無波無瀾的表情，仿佛昨夜那個醉酒表白、淚眼朦朧的人不是他。然而！
【嘶——！】林芷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耳尖！南宮師兄的耳尖！好紅！雖然被頭發擋了一點點，但還是好紅！像兩顆小櫻桃！】
【還有！他看大師兄離開方向那一眼！雖然很快收回來了，但那個眼神！絕對不是平時的清冷！有點……惱？有點羞？還有點……縱容？！啊啊啊我死了！】
【穩了穩了！南宮師兄這副樣子，分明就是被拿捏了！雖然表面還是高嶺之花，但裏子已經被大師兄的直球打穿了！大師兄威武！大師兄牛逼！】林芷激動得差點把手裏的食盒捏扁。
南宮凈初似乎並沒有發現遠處幾道灼熱的視線。他只是在門口站了片刻，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覆雪的庭院，然後微微蹙了下眉，指尖一道微不可查的靈光閃過。庭院裏，昨夜被謝聞雪冰魄領域凍裂後又自行修覆的青石板縫隙中，幾株頑強探頭的雜草瞬間化為了齏粉。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回了院子，關上了門。
【啊啊啊！南宮師兄惱羞成怒（劃掉）整理庭院了！連雜草都不放過！這絕對是在掩飾內心的不平靜！】林芷內心的小人瘋狂打滾，【太可愛了！反差萌殺我！平時那麽清冷一個人，現在連拔個草都帶著殺氣！】
“林師妹，我們…還進去嗎？”石莽啃完最後一口包子，憨憨地問。他啥也沒看出來，就覺得南宮師兄好像心情不太好（？），大師兄心情很好。
“進！當然進！送溫暖！”林芷立刻跳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裙，努力壓下臉上的姨母笑，擺出一副“我真的很關心師兄”的正經表情，拎著食盒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凈竹軒院門。石莽趕緊跟上。趙添洄也默默收起玉簡，推了推“眼鏡”，平靜跟上。
敲開門，南宮凈初已經端坐在廳中主位，慢條斯理地喝著靈茶。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月白的衣衫纖塵不染，側臉線條完美清冷，仿佛剛才門口那個耳尖通紅、眼神覆雜的人只是林芷的幻覺。
“南宮師兄！”林芷笑容燦爛，聲音清脆，“聽說你昨日消耗頗大，還宿醉未醒，我們特意給你送來了山下‘珍味閣’的醒神百珍羹！靈氣十足，包你喝完神清氣爽！”她殷勤地把食盒放在桌上，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在南宮凈初臉上和耳尖掃來掃去。
【嗯！耳尖沒那麽紅了，但仔細看還是有點粉！眼神也比平時軟了一點點！絕對有情況！】
南宮凈初擡眸，清冷的眸光淡淡掃過三人：“有勞。”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他示意他們坐下，目光在接觸到林芷那過分“關切”和“求知欲旺盛”的眼神時，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南宮師兄，你感覺好些了嗎？頭還疼不疼？”林芷一邊盛湯，一邊“關切”地問，眼神裏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無礙。”南宮凈初接過碗，動作優雅。
“大師兄他……”林芷故意拖長了語調，觀察著南宮凈初的反應，“…他一大早就走了？看起來精神頭可足了！跟吃了仙丹似的！”
果然！南宮凈初端著碗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眼睫微微垂了下去，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羞惱和…覆雜。
【有反應！提到大師兄就有反應！】林芷內心狂喜，【雖然南宮師兄掩飾得很好，但本CP粉頭子火眼金睛！】
“聒噪。”南宮凈初冷冷吐出兩個字，低頭喝湯，拒絕再談某個“吃了仙丹”的人。
林芷識趣地閉嘴，但內心的彈幕可沒停【嘖嘖嘖，‘聒噪’！又是‘聒噪’！南宮師兄你現在說‘聒噪’的語氣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好嗎！以前是‘滾’，現在是‘討厭但拿你沒辦法’！這寵溺感！嗑到了！】
【看看這優雅喝湯的樣子！這清冷的氣質！誰能想到昨晚抱著人家哭唧唧表白呢？嘖，男人，你的名字叫傲嬌！】
石莽完全沒感受到這微妙的氛圍，他吸了吸鼻子，看著那碗香氣四溢的百珍羹，甕聲甕氣：“這湯…聞著真香，俺能喝一碗不？”
林芷：“……”【朽木！就知道吃！】
南宮凈初倒是沒說什麽，示意石莽自便。
趙添洄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平靜地在南宮凈初身上掃過，識海中默默記錄：
【南宮凈初：生理指標平穩，宿醉影響消退。情緒狀態：表面平靜，深層波動。提及謝師兄時，手指微縮、眼瞼下垂，推測為羞惱。‘聒噪’使用頻率：晨間1次，語氣強度較峰值下降37.8%，呈現常態化趨勢。初步判定：情感接受度穩固，適應性良好。】
三人略坐了一會兒，南宮凈初始終是那副清冷疏離、生人勿近的模樣。林芷雖然心癢難耐，但也知道再試探下去可能適得其反，畢竟南宮師兄的耳尖又開始有泛紅的趨勢了！她見好就收，拉著還在回味羹湯的石莽起身告辭。
走出凈竹軒，陽光正好。林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滿足。
“石頭！趙師兄！你們看到了嗎？看到了嗎？”她激動地抓住石莽的胳膊搖晃，“南宮師兄！他變了！雖然還是那麽冷，但是！大師兄在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都柔和了！耳尖會紅！眼神會躲！說‘聒噪’的時候都帶著一股子欲拒還迎的味道！”
石莽被晃得頭暈：“啊？有嗎？俺就覺得南宮師兄今天好像…沒那麽凍人了？湯挺好喝的。”
林芷翻了個白眼，轉向趙添洄：“趙師兄！數據！快告訴我數據！是不是證明了什麽！”
趙添洄推了推“眼鏡”，平靜地陳述：“根據晨間及剛才的觀察數據：南宮師兄對謝師兄的提及反應顯著。‘聒噪’一詞的使用已從應激排斥轉變為習慣性互動標簽，情感承載量提升。互動模式穩定度：高。結論：目標關系已進入穩定雙向綁定階段，情感輸出與接收通道暢通。可觀測高甜互動將持續性發生概率：98.7%。”
林芷雖然沒完全聽懂那些術語，但“穩定雙向綁定”、“高甜互動”、“98.7%”這幾個關鍵詞讓她瞬間顱內高潮！
【啊啊啊！官方認證！數據蓋章！我的CP鎖死了！鑰匙被大師兄吞了！】她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個圈，雙手捧臉，幸福得冒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冰山融化！鐵樹開花！大師兄守得雲開見月明！南宮師兄口嫌體正直！這是什麽神仙愛情！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
【以後凈竹軒就是大型屠狗現場！大師兄肯定天天粘著南宮師兄，笑得像個二傻子！南宮師兄表面嫌棄‘聒噪’，背地裏肯定偷偷給大師兄的劍穗加持護身符！】
【他們一起出任務！大師兄在前面砍瓜切菜，南宮師兄在後面優雅布陣，夫夫合璧，所向披靡！打完還要來個深情對視！】
【還有！等他們結為道侶大典那天！我一定要坐主桌！不，我要當司儀！我要讓全修真界都知道這對神仙眷侶！】
【對了！我的《淩霄宗秘聞實錄》！南宮師兄醉酒表白這一章必須大寫特寫！名字就叫《高嶺之花為哪般？月下醉吐真心情！冰魄劍君守得雲開終抱得美人歸！》……雖然可能不敢真的發表，但自己留著嗑也是好的！】
林芷越想越興奮，拉著還在狀況外的石莽就往回走，嘴裏碎碎念不停：
“走走走！石頭！咱們去坊市！買點留影石！下次他們同框我一定要記錄下來！這都是珍貴史料！”
“趙師兄！以後凈竹軒的‘非打擾性觀察任務’就交給你了！務必記錄下每一個高甜瞬間！數據越詳細越好！”
“啊啊啊！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陽光明媚！空氣清新！連雪都這麽好看！我的CP天下第一甜！”
石莽被她拉著，一臉茫然：“啊？買留影石幹啥？記錄大師兄練劍嗎？”
林芷：“……” 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孺子不可教也！當然是記錄愛情！記錄這感天動地的絕美愛情啊！”
陽光下，林芷像只快樂的小鳥，嘰嘰喳喳地灌輸著她的CP聖經，石莽憨憨地應和著，趙添洄則默默跟在後面，指尖微動，似乎在完善他那份“修真界高等級修士情感互動觀察報告”。
凈竹軒內，送走了“訪客”的南宮凈初，獨自站在窗前。陽光落在他清俊的側臉上，他微微擡手，指尖無意識地拂過依舊有些微燙的耳廓。清冷的眸光落在庭院裏，昨夜被某人冰魄靈力凍裂又被自己“洩憤”清理過的青石板上，一絲極淡、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的漣漪，悄然掠過他緊抿的唇角。
聒噪是聒噪了點。
但……似乎，也沒那麽討厭。
甚至……有點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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