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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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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魁首的榮光與喧囂漸歇,淩霄宗的核心議題,終於落到了那份由血火鑄就的獎勵——【九天問道錄】之上。枯木長老雷厲風行,不過三日,便在宗門禁地深處、靈氣最為濃郁的【問道谷】內,為“淩霄隊”五人開啟了專屬的修煉靜室。

靜室並非尋常洞府,而是由無數玄奧陣法和天然靈脈構築而成的一方小天地。穹頂是流轉的星辰投影,地面是溫潤的暖玉,空氣中彌漫著精純到幾乎液化的靈氣。靜室中央,一方巨大的陰陽魚道臺懸浮於靈泉之上,道臺中央,那團不斷變幻形態、流淌著混沌道蘊的【九天問道錄】光團,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五人盤膝圍坐於道臺邊緣,神色肅穆。林芷小臉繃緊,充滿期待;石莽眼神專註,如同面對一場新的戰鬥;趙添洄則全神貫註於穩定周圍靈力場的陣法樞紐;南宮凈初清冷的眸子凝視著光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符箓;謝聞雪……嗯,謝聞雪的目光,至少有七成時間,是黏在南宮凈初那清雋專註的側臉上。

“凝神靜氣,引神念入錄!” 枯木長老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靜室內回蕩。

五人依言,緩緩閉上雙眼,將各自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團混沌光團。

嗡——!

神念觸及光團的瞬間,五人身體同時一震!一股龐大、浩瀚、仿佛蘊含了天地至理的信息洪流,瞬間湧入識海!

【九天問道錄】果然神異非凡!它並非灌輸具體的功法口訣,而是如同一位洞悉萬物的導師,根據每個人的道基、心性、過往經歷乃至靈魂深處的渴望,演化出獨屬於其個人的“道途真解”!

林芷的識海中,浮現出一片生機勃勃的靈藥圃,每一株靈草都化作一道丹訣符文,彼此勾連,演化著草木生滅、藥性相生相克的至理。

石莽則仿佛置身於萬鈞山巔,腳下大地脈動,力量法則如同奔湧的江河,沖刷著他的筋骨皮膜,每一滴“河水”都蘊含著力量運用的精妙法門。

趙添洄的眼前,空間如同折疊的畫卷,無數陣紋如同活物般自行拆解、組合,演化著空間挪移、靈力禁錮、萬物生克的陣法本源。

南宮凈初的識海,則被無數金色的符文洪流淹沒!那些符文不再是冰冷的筆畫,而是如同擁有了生命,彼此碰撞、融合、衍生,演繹著符箓溝通天地、化虛為實、甚至觸及法則本源的至高奧義!

而謝聞雪……

他的識海,並非純粹的劍道演化。那混沌光團似乎捕捉到了他識海深處最強烈的執念——守護!冰魄劍意在光團中化形,卻不再是一往無前的鋒芒,而是化作了一面巨大、厚重、流淌著無數守護符文的冰藍巨盾!盾面之上,無數劍影流轉,攻守兼備,剛柔並濟!一條全新的、將極致鋒銳與絕對守護完美融合的劍道,在他眼前緩緩鋪開!

五人瞬間沈浸在這前所未有的感悟之中,物我兩忘。靜室內只剩下精純靈氣的流轉聲和五人身上散發出的、各自不同的道韻波動。

修煉不知歲月。當五人從初次深沈的感悟中陸續醒來,已是數日之後。每個人眼中都帶著震撼、疲憊和難以言喻的興奮!這【九天問道錄】的造化,遠超想象!

“太……太厲害了!” 林芷激動得小臉通紅,“我感覺好多以前想不通的丹道難題都豁然開朗了!”

“俺……俺感覺力氣又大了!而且……好像知道怎麽用得更巧了!” 石莽揮舞著拳頭,甕聲甕氣。

趙添洄默默感受著識海中更加精深的陣道推演,眼中精光閃爍:“此錄……當真是奪天地造化。”

南宮凈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清冷的眸子裏也難掩震撼和興奮。他感覺自己的符箓造詣,仿佛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許多以往只存在於構想中的高階符箓,此刻都有了清晰的脈絡。他下意識地看向身側,正好對上謝聞雪那雙冰藍色、同樣閃爍著興奮和……某種強烈渴望的眸子。

“凈初!” 謝聞雪幾乎是立刻湊了過來,冰魄劍意帶來的清冽氣息瞬間靠近,“你感覺怎麽樣?這問道錄簡直是為我們量身定制的!我……”

“尚可。” 南宮凈初淡淡打斷他,身體不著痕跡地微微後仰,拉開了些許距離。他需要整理消化這龐大的感悟,更需要……清靜!

然而,謝聞雪顯然沒有接收到“需要清靜”的信號。或者說,接收到了,但選擇無視。

“我感覺我的劍道有了新的方向!不再是純粹的冰寒鋒銳,而是融入了守護……” 謝聞雪自顧自地開始分享感悟,聲音帶著激動,“就像在寂滅劍冢最後那一刻的感覺!但要更精妙!我覺得如果我們一起參悟,道韻互補,效果肯定……”

“各自參悟,效率更高。” 南宮凈初再次冷淡地打斷,起身就要離開道臺區域,準備去靜室角落屬於自己的蒲團上打坐。

“等等!” 謝聞雪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南宮凈初的衣袖!

南宮凈初身體一僵,清冷的眸光瞬間掃向那只抓著自己衣袖的手,帶著無聲的警告。

謝聞雪被那眼神看得心頭一凜,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但臉上的渴望卻絲毫不減,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他亦步亦趨地跟在南宮凈初身後,像條甩不掉的大型犬:“凈初,你看啊,符箓千變萬化,劍意凝練如一,這本身就有互補之處!就像上次在百草境,你的火符配合我的冰血……還有問道臺上,你的符陣和我的……”

南宮凈初走到角落的蒲團前,盤膝坐下,閉上眼睛,擺出標準的入定姿勢,仿佛身邊聒噪的劍修不存在。

謝聞雪:“……”

他站在南宮凈初面前,看著對方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樣,冰藍色的眼眸裏充滿了挫敗和不甘心。【為什麽又這樣……明明在凈竹軒那天早上……他還默許我靠近的……難道是因為那天醉酒……他後悔了?還是覺得我太煩了?】巨大的失落感如同烏雲籠罩心頭。

林芷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內心瘋狂吐槽【大師兄你個笨蛋!追人不是這麽追的!南宮師兄剛經歷完那麽高強度的感悟,現在最需要的是消化!是安靜!不是聽你在這叭叭叭分享心得!你這跟剛得了新玩具非要拉著別人一起玩的三歲小孩有什麽區別?!】她恨鐵不成鋼地扶額。

石莽撓撓頭,看看僵持的兩人,又看看林芷,甕聲道:“大師兄……俺覺得……南宮師兄可能……想靜靜?”

趙添洄則默默地將自己的蒲團往遠離風暴中心的角落挪了挪,表示不想卷入。

謝聞雪被石莽點破,更覺委屈。他看著南宮凈初緊閉的雙眼和那長而密的睫毛,如同兩把小刷子,輕輕撓在他焦躁的心上。那股想要靠近、想要分享、想要感受對方氣息的沖動,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

【不行!不能放棄!問道錄的機緣就在眼前!而且……近水樓臺先得月!】

一個“絕妙”的主意瞬間在謝聞雪腦海中成型!

他不再試圖用言語打動南宮凈初,顯然效果為負,而是直接行動!他飛快地跑到靜室的另一邊——那裏原本是堆放一些輔助修煉靈材的地方——吭哧吭哧地搬起一個……巨大的、看起來就很沈的寒□□!

那蒲團通體由萬年寒玉雕琢而成,散發著精純的冰魄靈氣,顯然是枯木長老特意為他準備的。此刻,謝聞雪卻像扛盾牌一樣,把它扛了起來!

“大師兄你幹嘛?” 林芷瞪大了眼睛,有種不祥的預感。

石莽也一臉茫然。

趙添洄嘴角抽了抽。

謝聞雪充耳不聞,扛著那碩大的寒□□,邁著堅定的步伐,徑直走到了南宮凈初打坐的角落!然後在林芷、石莽、趙添洄目瞪口呆的註視下——

“咚!”

一聲悶響!

謝聞雪將那個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巨大寒□□,重重地、毫無縫隙地……緊挨著南宮凈初那個普通的暖□□,放了下去!

兩個蒲團,嚴絲合縫地擠在了一起!

做完這一切,謝聞雪滿意地拍了拍手,然後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寒□□上。瞬間,一股精純的冰魄靈氣彌漫開來,與南宮凈周身溫和的符箓靈力場發生了微妙的碰撞和交融。

南宮凈初:“!!!”

他猛地睜開眼!清冷的眸子裏瞬間燃起了實質性的怒火!周身溫和的靈力場都因為憤怒而變得銳利起來!他瞪著那個緊挨著自己、散發著寒氣、還一臉“我做得對快誇我”表情的笨蛋劍修!

“謝!聞!雪!” 南宮凈初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裏擠出聲音,“你!給!我!搬!走!”

“不搬!” 謝聞雪回答得斬釘截鐵,甚至得寸進尺地又往南宮凈初那邊挪了挪,兩人的肩膀幾乎要碰到一起!他理直氣壯(?)地說道:“枯木長老說了,要我們共同參悟!道韻互補!離得近才能互補!你看,我的冰魄靈力能幫你提神醒腦,你的溫和靈力也能中和我的寒氣,多好!” 說著,他還故意釋放出一縷精純的冰魄靈力,如同調皮的小蛇,試圖去纏繞南宮凈初身周逸散的符箓靈光。

【啊啊啊!大師兄你無恥!你耍流氓!】林芷內心尖叫,臉上卻憋笑憋得通紅,【這理由找的……我竟無法反駁?!近水樓臺是這樣用的嗎?!南宮師兄要炸了!】

南宮凈初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他看著謝聞雪那近在咫尺、寫滿了“我就要賴在這裏”的俊臉,感受著那縷試圖纏繞過來的、帶著熟悉清冽氣息的冰魄靈力,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

“滾!” 南宮凈初忍無可忍,並指如劍,一縷極其凝練的破煞符光瞬間凝聚,帶著凜冽的殺氣,直刺謝聞雪那張欠揍的臉!

“哇!” 謝聞雪怪叫一聲,反應卻快如閃電!霜寒劍意本能護體,在面前凝聚出一面小小的冰盾!

“叮!”

符光撞在冰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雙雙湮滅。

“凈初!謀殺親夫啊!” 謝聞雪誇張地捂住胸口,雖然毫發無傷,冰藍色的眼眸裏卻滿是笑意和……得逞的狡黠!

“你!” 南宮凈初氣得胸口起伏,指尖符光再閃!但看著謝聞雪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甚至隱隱期待他再動手的賴皮樣子,他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跟這個笨蛋計較,只會把自己氣死!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和……那一絲因對方靠近而莫名加快的心跳。他狠狠地瞪了謝聞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然後猛地閉上眼,再次入定!只是這一次,他周身布下了一層更厚、更冷的隔絕禁制,將旁邊那個散發著寒氣的大型“幹擾源”死死擋在外面!

謝聞雪看著南宮凈初那副“眼不見心不煩”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笑容。他心滿意足地收回試探的靈力,也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冰魄劍意。雖然被隔絕在外,但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氣息,能聽到對方清淺的呼吸,他就覺得……這問道錄參悟起來,格外有動力!

【嘿嘿,第一步成功!】謝聞雪在心底得意洋洋,【只要臉皮厚,凈初趕不走!等習慣了我的寒氣,說不定就讓我進去了呢?】

林芷看著角落那“一個閉眼生悶氣,周身寒氣繚繞,一個閉眼偷著樂,散發傻氣的詭異組合【完了完了,南宮師兄的靜修聖地淪陷了!大師兄這死纏爛打的功力……簡直無敵了!不過……好像……還挺配?】她偷偷摸出一把瓜子(別問哪來的),準備長期圍觀。

石莽看看角落,又看看林芷手裏的瓜子,憨憨地問:“林師妹……俺們……也擠過去?”

趙添洄立刻搖頭,堅定地守著自己遠離風暴中心的蒲團:“不必。此地甚好。”

問道谷的修煉靜室內,畫風從此徹底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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