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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慌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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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慌什麽?”……

時尚完成度靠臉, 謝靈音披個麻袋都好看,更何況是扮女裝。

引起陸茂予思考的不是女裝怪不怪。

大抵沈默太久,謝靈音有點著急, 推推他:“說話呀, 在想什麽呢。”

“萬一管理員姓餘, 他在男扮女裝上會不會頗有心得。”

如果小餘是早些年家道中落搬離桐鄉的餘渺, 那麽謝靈音這個臨時抱佛腳 兩三天扮女孩子的新手菜鳥絕對逃不過對方法眼。

陸茂予出於對謝靈音安全考慮,認真建議:“換個偽裝辦法?”

謝靈音掃視著他:“我不會和你做一對醜人,死了這條心吧。”

當年謝靈音主動搭訕,大半是看在那張帥臉上, 這說法已經很委婉。

一眼見色起意,就是這麽簡單。

顏控主義哪能容忍變醜, 就算假的也不行。

陸茂予唇角微揚:“哦,你真的這樣去見他們。”

這聲問並沒有威脅或者詰問, 平平無奇。

可謝靈音知道他會再問, 是希望自己再考慮考慮。

“怎麽辦吶, 茂予哥哥。”謝靈音很為難地嘆口氣, 眼睛瞄著陸茂予, “這麽不合規矩的事, 你連句重話都不肯和我說嗎?”

陸茂予眸光沈靜看著謝靈音沒說話。

謝靈音懂了, 假模假樣推著他肩膀, 軟聲撒嬌似的說:“真沒意思,都讓你猜到了。”

陸茂予也跟著假模假樣晃動幾下, 好像真被推動似的。

非常配合的小動作輕易贏得謝靈音歡心, 輕輕笑起來:“你啊。”

“我怎麽了?”陸茂予靠近問。

謝靈音搖搖頭:“很好,非常好。”

為什麽不說重話?

原因很簡單,陸茂予知道謝靈音不會在重大事件上胡鬧, 論對正事態度,謝靈音不比從事刑警行業的陸茂予重視程度低。

況且這次是真正行動進龍潭虎穴,搞不好有去無回,危機四伏的境地之中,謝靈音無法拿兩人性命開玩笑。

裝女裝是假,後備箱放著個大箱子,裏面裝著秘密裝扮武器,披上之後,堪稱換頭。

要問怎麽沒給陸茂予弄一個,這人說打起來那東西會礙事,選擇最方便快捷的偽裝。

陸茂予看完最新盛姝和牧磬消息,無意識摩挲著手機,低聲問:“盛姝和秦勳關系怎麽樣?”

“應該就是普通朋友吧。”

謝靈音從小到大身邊認識始終是那一批,像秦勳那樣頻繁變動是另類,次數多了,謝靈音懶得關註。

陸茂予:“他倆最近走得很近。”

謝靈音眼皮一跳,這兩要當朋友相處,是沒問題。

可能受他那番幕後主使推測影響,老覺得秦勳找上盛姝另有所圖,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原因來。

“秦勳這次回國是探望秦益,預計待一周,他後續工作很忙,連續在六個國家輾轉,預計要花上兩年。”

“新的研究項目?”

“準確來說是針對在這六個國家出現的一種病研制特效藥。”

這其實不難打聽,秦勳在醫學界有名氣,稍微問問就知道了。

謝靈音在這個圈子裏多的是人脈,足以分析消息真與假。

“又是這個時間。”陸茂予記得清清楚楚,過去幾年秦勳風雨無阻地在這個時間點歸國。

謝靈音低頭看手機,這對他們來說普通的日子,在秦勳心裏有著什麽秘密?

“他探望秦益未必是問候。”陸茂予說,“人習慣賦予日期特殊性,生日、紀念日和忌日,總要找個能撐起生活重心的節點。”

那麽這幾天的某個日子對秦勳是哪種呢?

生日往往是在家庭美滿一家人團圓時容易提及的,而紀念日同樣適用慶祝。

只剩下忌日。

先後求證過數位熟知秦家情況的知情人,談到秦勳,多是在說這孩子可憐,剛出生先沒了母親,身體不好一直養在家裏深居簡出,直到十多歲漸漸好起來,秦益允許他在外走動。

盡管如此,秦勳比同齡人瘦弱,到哪都是好欺負的樣子。

現在秦勳人高馬大,看不出半點小時候的孱弱。

陸茂予特意查過秦勳生日,是個草長鶯飛的好日子,走在酷暑前面。同樣的,那時候是他母親忌日,和現在也毫無瓜葛。

“夏天嗎?”謝靈音神情有片刻恍惚,腦海似乎出現兩秒不曾見過的混亂畫面,他眼前一黑,捂著發疼的腦袋,“嘶。”

“怎麽了?”陸茂予伸手扶住謝靈音,見他臉色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忙扶著他坐好,拉過安全帶系上,“去醫院。”

剛要去駕駛座,謝靈音抓住他的手,緩緩搖頭:“我沒事。”

陸茂予回頭,視線落在沒血色的唇瓣上:“真沒事?”

“嗯,就剛才想到夏天,腦袋像被東西啃過嗡了聲。”謝靈音扯開安全帶,扶著額頭,低垂著眉眼,“奇怪,我怎麽不記得我十來歲的時候在做什麽。”

陸茂予抽兩張紙輕輕擦謝靈音臉頰邊的點點汗珠:“想不起來別勉強自己。”

謝靈音沖他笑笑:“嗯,一般這種是大腦在保護自己,通常遭受過重大變故才會有。”

所以十多歲的謝靈音到底經歷過什麽。

陸茂予心裏微沈,懷著求證的心思問:“之前沒有過?”

“沒有。”謝靈音沒來由地想起家裏人的縱容,“他們從來沒提到過我小時候出過事。”

可是各種定位保護安排多如牛毛,比如現在,在馬路停靠這輛車上只有他兩,一旦發生意外,指不定從周圍哪兒跳出來人來救他。

謝家對謝靈音的保護向來嚴絲合縫,說是預防,更像是在等什麽。

陸茂予伸手幫謝靈音輕輕按著額頭:“這是出於家人的愛護。”

謝靈音按住他的手,同他對視:“你是警察,到底是愛護還是為避免二次傷害,難道看不出來嗎?”

謝靈音說得沒錯,他的確看得出來,上次宴會他倆沒當面和謝氏姐弟告別,謝靈音怎麽說的來著?

哦,發個消息就行。

結果他發現酒店周圍不約而同冒出好幾個人來,都是沖著他們來的,原以為要動點拳腳功夫,誰想對方看見謝靈音安全,又迅速撤走了。

當時他就意識到謝家對謝靈音不同尋常的保護,後來數次出門,留意到有人跟著。

不用猜,那肯定是謝家的。

陸茂予猜測這批人是謝靈音被老狗叫人擄走後,謝家連夜安排的,為了再發生類似的事,亦或者是別的。

而面對謝靈音直沖沖的質問,陸茂予並不生氣,溫聲安撫道:“別急著以偏概全,先去醫院查查,我不放心。”

謝靈音:“還不到時候。”

陸茂予想問哪天是到時候?

還沒問出來,車窗先被敲,是去而覆返的宗勝利,他腆著臉說地方找好了,讓他們過去看看。

宗勝利平時老在人堆裏混,早練就一雙火眼金睛,看出兩人氛圍不太對,左看右看,沒管陸茂予,扭頭去討好謝靈音。

一條十幾分鐘的路,宗勝利叭叭二十分鐘,致力逗笑謝靈音,可惜謝小少爺心裏裝著事,對這些俗套笑話不感冒。

小路盡頭出現一棟三層小洋房,準確形容是模仿當下潮流洋樓蓋的民用房。

水泥砌成兩米高圍墻,輕易翻不過去,兩扇鏤空鐵藝大門端得是磅礴大氣,門口花壇五顏六色繡球和月季開得正艷,好一個愜意田園小院。

進去後才發現裏面別有天地,左有泳池,右有葡萄架和魚池小亭,再往門口是兩塊種著綠葉菜的菜地,主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單看謝靈音看不過來的眼睛,陸茂予就知道他喜歡這裏。

“怎麽樣?這地方不錯吧。”宗勝利邀功似的問,“整個河田縣沒有比這裏更好的住所,我可是靠三寸不爛之舌才弄來這裏一個月住宿權。”

“原來有人住?”謝靈音扭頭問。

宗勝利笑容微收,忙說:“沒有。”

察覺到陸茂予眼神掃過來,宗勝利下意識想撒腿就跑,反應過來悻悻的。

“是這樣的,這房子是我們縣一有錢人蓋的,蓋完後雇個老頭兒守門順便養養家,圖得是每次回來家裏像個樣。”

“你和守門談的還是和房主談的?”

謝靈音可不想住著住著出問題,到時候扯皮到警察局,身份敗露就麻煩了。

宗勝利一拍大腿:“我能幹和守門談生意坑人的事嗎?肯定和房主談啊。”

謝靈音:“你怎麽談的?”

“就說我有兩個朋友想在縣裏住上一段時間體驗風土人情,問他地方能不能讓住兩天。”

謝靈音又問:“多少錢?”

“要什麽錢啊。”宗勝利大手一揮,“隨便住,回頭我和他算。”

宗勝利在這片地方混慣了,說話做事半點章法不講,張口就是要,本地人知道他的德行,遠走他鄉的常聽說,漸漸的遠近馳名。

只要他張嘴,不給有無窮無盡的事兒,給了還能落個人情,他麽,愛還人情。

謝靈音半晌無言,老實說長這麽大沒見過這種人,遞給陸茂予個眼神,你來處理。

“房主資料給我。”

聽聞陸茂予開口,宗勝利就沒那麽隨意灑脫,神情和說話都收斂起來:“哦,提前說好,你不是找人家茬。”

陸茂予擡眼,宗勝利就想跑,沒辦法,挨打陰影在呢。

沖著這眼神,宗勝利給了。

“那個什麽,這地方大著呢,就你兩住,吃喝得靠自己。”宗勝利說到這扭頭看謝靈音,一臉恨不能獻殷勤,“你要是實在沒法子和我說,我天天來給你送,新鮮的瓜果蔬菜和縣裏最好吃的飯菜,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弄。”

眼看陸茂予眼神不明,謝靈音輕咳,指指他:“有他在,我餓不著。”

宗勝利不回頭膽子稍微大點:“他能有我體貼,熟悉這附近嗎?”

陸茂予:“看起來你很閑。”

宗勝利三步並作兩步躲到謝靈音那邊,仿佛吹了氣似的膨脹起來,跟陸茂予叫板:“我閑不閑的,有啥事嗎?”

陸茂予盯著敢挺直腰桿子的宗勝利看了會,對謝靈音說:“記得車停在哪嗎?”

謝靈音點點頭。

“嗯,開過來的時候慢點,我在這等你。”

謝靈音看眼想走沒能走掉的宗勝利,唇角帶著笑,轉著車鑰匙走了,甚至還很好心帶上鐵藝大門,朝他們擡手拜拜。

宗勝利縮著脖子,心知那個好臉色不是給自己的,更覺得可憐,被幾乎拎到墻角的時候,雙手抱頭,大聲喊:“打人不打臉!”

陸茂予居高臨下平靜看著,既沒動手也沒動腳。

大約過去幾分鐘,宗勝利疑惑地挪開手,小心翼翼擡頭,就見那張兇神似的臉很安靜,眼神卻刺人的很。

宗勝利改雙手抱膝,沒敢站起來:“大哥,你別不說話啊,我心慌。”

太過盛氣淩人不利於交談。

想要拿到詳細真實的線索,和人相處的方式很重要,真心換真心,強壓之下弄到的未必是想要的。

陸茂予拉過旁邊兩個小馬紮,推一個給宗勝利,先敞開腿坐下,這東西對他們這種身高的人來說略嬌小,坐著屈腿。

沒挨打,還得到個小板凳,宗勝利不是很明白他的做法,偷瞥好幾眼,陸茂予沒反應,這下相信是真給自己坐的。

只是想不明白,宗勝利扒拉坐好,剛開始不敢說話,老是看他,半天下來快憋死了。

本來就是嘴不能停的人,和鋸嘴葫蘆在一起簡直要命。

就算挨打,宗勝利也要說話,他閉著眼睛:“你能不能說句話?想問什麽都行啊,像個啞巴樣害得我心慌。”

陸茂予偏頭:“慌什麽?”

宗勝利訕訕的:“老覺得你在心裏想著怎麽折磨我。”

陸茂予伸手掏兜,這次宗勝利穩住沒躲,很快得到一張地圖標註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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