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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五章 “高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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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五章 “高人——是你?”……

簡洱一通分析, 指著陸茂予嘖嘖道:“真黑啊,我原以為你叫我來做筆錄,是懷疑我和老狗有私情, 本來等著你開口好噴你, 體驗下欺負病人的快樂。”

結果醉翁之意不在酒, 陸茂予這丫的早挖好坑在等了。

簡洱攤手, 重新躺回沙發裏,仰頭看著天花板,小嘴叭叭:“玩不過搞刑偵的,心真臟。”

“哦, 聽起來簡隊不樂意。”陸茂予說。

哪有人被拆穿了還坦蕩成這樣子的。

簡洱臭著臉:“我不樂意怎麽啦?你想讓我白幹活,黑奴也得有意見。”

陸茂予奪來胡徵小茶壺, 給簡洱添水:“你聽誰說和我們刑偵支隊合作空手而歸的?”

這倒是真的,每次哪個部門協助辦案, 後續總會收到感謝, 過程嘛, 是漫長難搞了些, 但有甜頭啊。

平時陸茂予也很為兄弟部門創收, 雪中送炭固然難得, 錦上添花也不失一樁美事。

簡洱狐貍眼滴溜溜轉, 片刻後, 端起那杯茶,同陸茂予面前茶杯碰了碰, 一口飲盡:“行, 合作愉快。”

陸茂予這才慢悠悠端起來喝了:“簡隊再幫我個忙?”

簡洱劍眉微揚,新型加量不加價?

送走精神亢奮要連夜去開工的簡洱,陸茂予和胡徵簡單談兩句。

看見他心裏始終有桿秤, 知道該做什麽,胡徵懶得多費口舌,收茶杯要趕人。

陸茂予沒阻攔,杵在沙發旁,瞅著胡徵忙東忙西,那麽大高個,太難忽視了。

胡徵懂他這無聲纏人功夫,不聲不響就看著,看到你心生不適,渾身發毛,可今天他想知道的這事兒,胡徵與人有約,決不能松口。

“趕緊走,我沒你想知道的答案。”

“我還沒說想知道什麽。”

胡徵:“……”

就是很討厭和這看似簡單的人說話,一不小心就容易不打自招。

哪怕是這樣,胡徵也不會說,他指指辦公室敞開的大門:“兩分鐘,晚一秒鐘,我給你鎖這裏頭。”

陸茂予站在原地,思考差不多一分鐘,轉身走了。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核心是謝靈音,胡徵屬於被迫保密那方,死皮白賴在這沒用,他多去謝靈音那兒刷臉,成功率或許高點。

這邊謝靈音在給謝清石打電話。

“周五晚宴去不了,我臨時有事,下次一定不讓你失望,這次先欠著吧。”

謝清石那邊傳來清晰翻書頁的聲音:“你不是想借此機會看看哪些人和盛念初、夏彥青交好嗎?”

提起這件事,謝靈音語氣變差:“是啊,明明有人知道,非要我多此一舉。”

謝清石笑出聲,意識到這樣會惹怒弟弟,立即假裝嗓子不舒服清咳幾下:“你眼見為真,我說的就是對的?你也知道我不參加他們圈子裏活動,萬一判斷錯誤,豈不是耽誤你的大事?”

這是供認不諱的事實,圈內誰不知道謝家三個小輩極少出現在小團體活動裏,多數時候他們活躍在高端商務會議中。

拋開從事醫學行業的謝靈音不談,謝清石與謝清鳴這對龍鳳胎在自家集團皆任要職,在那些富二代拿著爸媽錢揮霍瀟灑的時候,這兄妹兩已賺得人生第一桶金。

不在同個檔次,自然很難熟知旁人的事。

謝靈音承認被說服了,他低聲:“那你給我兩張邀請函。”

“哦?要帶女伴出席了啊。”謝清石取笑他,“我們家靈音也明白晚宴不該孤零零來了。”

謝靈音翻個白眼:“我帶男的去。”

謝清石條件反射想起他線上線下各有一個對象的事,糾結著問:“哪一個?”

謝靈音憋笑:“這樣吧,你多給一張,我們三一起。”

“……”謝清石再聽不出來他在開玩笑就是傻了,“真的來?”

謝靈音扭頭看向門外,沒看見陸茂予,他不知道對方願不願意去,單方面做主太不尊重了,他想了想:“晚點給你答覆。”

謝清石感受到他對陸茂予的照顧,頗有種家裏有子初長成的心酸感悟:“和人好好商量,不願意也別勉強,大不了我托人打聽。”

“好啊,那謝謝哥。”謝靈音等得就是這句話,“記得挖幹凈點,我可不想臨時開盲盒。”

謝清石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這就是嘴快的後果,他合上書,語氣凝重起來:“靈音,你老實告訴我,調查這些人做什麽?是不是他們背地裏合起夥來欺負你。”

謝靈音:“你猜我現在在哪?”

他這麽問,絕對不會在家。

謝清石篤定道:“和陸茂予在一起,市局刑偵支隊。”

謝靈音:“?”

這是瞎猜能猜到的啊?

謝靈音大為震驚:“你是不是在我手機裏裝定位了?還是說我千辛萬苦挖掘到的全能遲特助是你提前安排給我的人。”

“少瞧不起人。”謝清石說,“我不幹涉你和陸茂予交往,想過什麽樣的日子也都隨你兩。”

謝靈音‘嗯嗯嗯’應著,等著他的未盡之語。

“凡事有前提,我知道他工作性質特殊,偶爾受傷能理解,你不可以跟著冒險。能答應我嗎?”

謝靈音心想,你要是知道很多時候是陸茂予跟著他冒險,又該如何呢?

只是暫時不適合袒露實情,謝靈音嘴上答應得很快,眼角餘光掃到走廊裏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壓低聲音:“那件事盡快給我答覆,不和你說了,掛了掛了。”

前腳剛掛斷電話,後腳陸茂予拎著兩份燒烤袋子進來了。

“忙完了?”

“基本結束。”謝靈音鼻尖微動,眼睛亮起來,“這是小萊家的燒烤。”

陸茂予幫著把筆記本挪到旁邊,兩袋子全放謝靈音面前:“嗯,趁熱吃。”

隊裏夜宵多數時候是泡面,其餘是燒烤炒面,這些東西小萊家都有,但他家生意好,隊裏偶爾點一下。

不久前南嫣發消息問他謝靈音吃不吃燒烤,他給他點了些愛吃的。

謝靈音拿起串:“可惜某人沒這口福。”

陸茂予翻開文件:“你替我多吃點。”

謝靈音輕哼,吃了兩口羊肉,突然想起來件事,打開手機視頻推過去:“看看這個,解析南郊荒廢城堡群。”

任何一個本地人對這地方印象深刻,本市最大也最可惜爛尾工程。

除去大眾熟知情況,陸茂予記得霞姐提到過,說是有博主去探過。

網絡世界獵奇多,不知何時起這群愛探荒廢地方的博主們盯上了南郊城堡群。

一搜關鍵詞跳出來視頻熱度很高,謝靈音推過來這位首當其沖。

視頻從開頭布滿懸疑色彩,整體色調類似暴雨前低迷昏暗,伸手依稀可見五指,再遠只剩朦朦朧朧一片青色的糊。

博主是個粗嗓門的高個男人,偶爾出鏡,大部分時間在展示城堡遙望實景。

僅十分鐘時長,自博主家裏出發開錄,到車開過城堡群正門,後面漫長一分鐘,鏡頭對準地面,像是突發事件無法繼續錄制,但博主偷偷錄了音。

城堡沒能進去,周圍立起電網,博主不敢冒險去碰,一般這東西放出來就是帶有高壓電,誰碰誰焦透了。

他看見裏面有人,揚聲打招呼,對方冷漠讓他快滾,然後轉身走了。

最後幾秒,博主說等天黑再來,看看有沒有空子可以鉆。

陸茂予點進去看博主主頁,這是最近更新,三天前,評論區最新內容全部是催更,博主沒有任何回覆。

他看過其他視頻,以往博主會在評論區和粉絲稍稍互動,增加下人氣。

唯獨這條視頻下沒有,熱度卻比以往都要高。

人不會突然改變養成已久的習慣,他返回去去拉進度條看出現在鏡頭內幾秒的電網,逐幀看完,皺起眉頭。

私拉電網隸屬違法行為,畫面裏出現的不能稱之為電網,可也實打實連這電的。

這片城堡群占地面積非常寬廣,用這類型電網全圍起來也是筆巨額開銷。

早荒廢的地方,誰會沒事浪費錢圈地盤呢?

陸茂予順手又劃了兩個視頻,全是在說城堡群,可見這幾天謝小少爺沒少刷相關內容。

“等會把視頻推給胡局。”

像這種部門之間打交道的事交給胡局再適合不過。

證據確鑿,直接拿下就是實績。

謝靈音戴著一次性手套啃豬蹄,聲音黏黏糊糊的:“那你分享吧,我沒他好友。”

兩個人背著他談成好大一筆生意,連個好友都不加,生怕留給他證據?

真是把小心謹慎刻在骨子裏,別人長心眼防有心之人,他倆就不一樣了。

陸茂予有種被防賊防的無力感,捏捏眉心問起能問出來的事:“你怎麽關心起這片地方了?”

謝氏集團常年占據服裝行業,是業內知名奢侈品,旗下涉及餐飲及新能源產業,謝肅大抵早看清房地產外強中幹的虛假繁榮,從未想過往裏蹚渾水。

既然不做這行,謝靈音突如其來的關註就有意思了。

“和霞姐見面那天聊過,想著有空去看看。”謝靈音說。

“探險?”陸茂予問,“現在來看,那地方被人當窩了。”

謝靈音吐出骨頭,吃得很快,卻絲毫不見粗魯,示意他給自己弄點喝的,光吃有點單調:“別急,聽我慢慢說。”

指使病人半點不愧疚,陸茂予彎腰動作稍稍慢兩拍,手一轉給謝靈音換了盒原味優酸乳,擡眸看過去。

“嗯,我不急。”

看著插好吸管的優酸乳,謝靈音撇嘴,沒酒就算了,還拿這甜絲絲的飲料糊弄他。

算啦,就差餵到嘴裏的待遇也不錯,謝靈音舔舔唇。

“我給霞姐發消息,她始終沒回,以為要不了了之的時候,遲特助說和她通過電話。”

“她把你之前的留言聽進去了。”陸茂予倒了杯溫水。

謝靈音飛快啃完豬蹄,想摘掉手套喝飲料,眼睛一轉,聲音放低很輕地喊他:“茂予哥哥,幫個忙唄。”

陸茂予輕瞥,謝靈音沖優酸乳努努嘴,微微張開嘴,不能有差點餵到嘴裏的遺憾。

小嘴啃得紅潤潤,半點沒把他當外人。

陸茂予先抽出紙給謝靈音擦了嘴,這才拿起飲料直接餵過去:“她和遲特助約好時間了?”

心上人餵的就是比自己喝的甜。

接下來沒有值得謝靈音動手的串,摘掉手套,根本不在意這舉動有多拉仇恨,他咬著娃娃菜,咯吱咯吱的:“沒有,她說最近幾天要在南郊城堡群玩,等回去再聯系。”

陸茂予:“事出有因失約,但最先不和你這位苦主解釋,反而去找遲特助,處理方式有問題。”

那天見霞姐,是位有主見理得清事的人,沒道理在最擅長的人情世故上掉鏈子。

謝靈音:“你也覺得不對勁吧?我問過遲特助,他說往深處想,這更像是一種特殊求救方式。”

此猜測與陸茂予想法不謀而合。

“嗯,沒有直接聯系你,可能因為限制她人身自由的那夥人認識你,但……”

“如果是因為認識我才抓走她,那麽聯系我是目的之一。”

兜著圈子找遲特助實在多此一舉。

“這種假設基於霞姐知道綁匪身份,清楚他們底細,有這種前提,她和對方是老相識。”

“對啊。”謝靈音分析半天總有地方說不通,“都是老相識,她向我求救,我還能去嗎?誰會沒事踩仙人跳玩啊。我就是納悶,是不是上次太好說話,讓她覺得我同情心泛濫,稍微賣個慘,我願意撒大把大把的錢。”

謝靈音來了火氣,咬得小黃魚嘎吱嘎吱響。

“她不會覺得我會為個一面之緣的人特意跑去陌生地方,看看她安不安全吧?真這麽想,我作孽了。”

謝靈音一副天塌了的神情讓陸茂予忍不住笑了起來:“暫時不知情況,你別想那麽多。我讓人查查這幾天霞姐的生活軌跡。”

“有個事,我說了,你別問我要證據。”謝靈音說。

陸茂予示意他說。

“我預感她和夏彥青是一夥的。”謝靈音語氣篤定,“就算不是,也互相認識。”

陸茂予不語,慢悠悠喝了幾口水。

謝靈音急了:“幹嘛不說話啊。”

陸茂予一臉無辜:“你不是叫我別找你要證據嗎?這種口說無憑的話,我向來保持沈默,聽聽就算過去。”

謝靈音不讓他要證據,也想他有所反饋,而不是像難雕的朽木一言不發,想把炸青椒丟他臉上,憤憤咬著:“討厭你。”

馬上要把人惹生氣了。

陸茂予放下水杯:“嗯,你預感沒錯,她手機壁紙是和夏彥青的合照,兩個人肢體接觸親密,在布滿暖黃星星燈的臥室,關系很不一般。”

謝靈音瞪大眼睛:“你、你看見了?”

其實那天霞姐收手機動作很快,饒是謝靈音眼神夠尖也沒能看清,沒想到他在那麽短時間內看個清清楚楚。

“嗯,願意用親密合影做屏保,已經能說明一切。”

那一袋子吃得七七八八,陸茂予拆了第二袋子,又是滿滿當當半桌子。

謝靈音涼涼看他一眼:“無事獻殷勤。”

陸茂予不爭不辯,只道:“這兩天你應該會收到霞姐的求救消息。”

“明白,收到立馬就告訴你。”謝靈音可沒上趕著當英雄的癖好,他吃著炸茄盒,喝著飲料,就著隊長辦公室明亮的燈堂而皇之打量起陸茂予來。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陸茂予問。

“想看看你魔力在哪裏,面都沒見,一通電話能讓我導師改變主意的人很少,你怎麽辦到的?”

涉及聰明藥研究員在四小時前被秘密送進刑偵支隊審訊室,人鼻青眼腫,帶著醫院剛包紮好的廢掉十指,電話還算及時,救下大半條性命。

陸茂予意味不明地看著謝靈音:“他欠我一個人情。”

謝靈音不疑有他:“這樣啊,那你這個人情用的實在不是時候。”

“沒關系,我答應他會把這案子查個水落石出,給他個交代。”

“那你同事問出來了嗎?”

研究員送來的時候,他還躺在醫院裏呢。

“現在隊裏有兩個難題。”陸茂予預估謝靈音用餐速度,大約再有八分鐘能吃完,“一個裝死毛泉,一個裝睡錢匯。”

“不知道你們審訊室能不能讓我這個外人進去。”謝靈音誠懇發問,“或許我能讓錢匯開口。”

陸茂予輕挑眉梢,面對一群專業刑偵人員拒不開口的錢匯,會被謝靈音打動?

同一時間,孟千晝發來消息,任蒼和鄧元思的交易開場了,做局者夏彥青,他們開始同步收集證據。

陸茂予看向同樣收到通知的謝靈音,從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品出點東西來。

“你想攪局。”

“我表現那麽明顯嗎?”謝靈音摸摸臉,“放心吧茂予哥哥,這場不會讓你陪跑,證據呢,保管你拿到手軟。”

在車上和遲特助布局就沒避著他,多嘴這句更像哄人開心。

陸茂予沒表情地說:“你小心別惹火燒身。”

謝靈音嗤笑:“我身上的火還少嗎?債多不愁,你不想看看幕後之人氣急敗壞嗎?”

有些時候,謝靈音和陸茂予很像,認定的事一條黑路走到底。

玩金錢游戲,謝靈音不再怕的,他要砸的對方頭破血流,新生懼意。

“在這之前,任蒼和夏彥青會先跳到你面前。”陸茂予伸手推門,讓謝靈音緊跟著他。

“能讓他們查到是我做的,那我的錢白花了。”謝靈音對自己人還是有信心的,“我聽說你在找補習班裏散發聰明藥的小孩兒?”

陸茂予不得不懷疑隊裏有奸細,手搭上謝靈音肩膀,將他往自己這邊攬,聲音很低:“打聽案情的後果知道嗎?”

監控那邊準備完畢,幾人沒一個敢往這邊看的。

謝靈音誤以為這形式這句話是在索要些東西,扭頭在他唇角親了下:“給了。”

陸茂予腳步微頓,眼神奇妙看謝靈音,對著那雙濕漉漉的眼,很難不心軟,將人往審訊室裏推,輕聲帶著他自己沒察覺到的寵溺:“行,麻煩謝少爺對我此次受賄保密,一旦敗露,咱兩都完蛋。”

在跨進審訊室內那刻,謝靈音及時收回所有表情,和尋到椅子坐到旁邊的陸茂予不同,謝靈音雙手背在身後,闊步到面朝下趴在桌子上睡不醒的錢匯身前。

一時沒開口。

從身前走到身後,站定兩分鐘,又繞完一圈回到面前,他煞有其事掐著手指,振振有詞:“印堂發黑,肩頭兩盞燈忽明忽暗,斂財不問來路,即將有大大的血光之災吶。”

錢匯肩膀不受控似的顫動了下。

謝靈音眼裏閃過絲笑意:“我看吶,這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下的煞星命。陸隊別浪費時間審他,我幫你算算他的貴人在哪,擒賊先賊王吧。”

“別啊?!”錢匯倏然坐起來,驚慌失措地喊,“高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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