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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二章 “偷偷在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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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二章 “偷偷在高興啊。”……

好體驗下來自心上人真情實意的關心。

陸茂予看著仿佛耳朵垂下來很沮喪的謝靈音:“老話常說小孩叫著要拉屎, 說明已經拉兜子裏了。”

事後耳提面命的教導起不到任何作用,長記性往往在吃虧之後。

陸茂予不擔心謝靈音摔跟頭,橫豎他在照看, 不會讓小貓咪跌倒爬不起來, 他溫聲:“你阻止不了你導師。”

“是啊。”謝靈音輕嘆, “你可能不知道, 他看起來是個溫文爾雅大學教授,誰動他在意的人,分分鐘化身噴火龍。”

要怪就怪那撥試圖用聰明藥掌控小孩子及其家長的不法分子,一不小心踢到鋼板。

陸茂予聞言, 輕輕笑了下。

“你笑什麽?”謝靈音納悶,“偷偷在高興啊。”

陸茂予不答反問:“你導師把人怎麽樣了?”

“他沒告訴我, 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丟到醫院應該要躺上一年半載。”謝靈音說。

空有一身對社會有利的本事用心不正, 那雙手大概永遠無法穩穩拿起試管, 湊合能生活。

這實在沒必要告訴陸茂予, 人民警察內心標桿比普通人有分寸, 不能跨越毫厘。

陸茂予輕輕點頭:“在你們圈子裏, 能讓盛家和夏彥青同時信服的人有多少?”

謝靈音幾乎沒過腦子脫口而出:“不多, 我哥能算一個。”

這要是讓謝清石聽見了, 絕對要謝謝好弟弟, 好事想不到,壞事塞一堆。

陸茂予笑出聲。

謝靈音臉頰紅紅的, 臊的, 他嘆了口氣:“要說多吧,真正符合與之相關盤根錯節那些事兒的幾乎沒有。要說沒有吧,粗略一看, 又有幾個合適的。這真的很難判斷。”

陸茂予並不在意這些假設,他說:“沒事,你按嫌疑從高到低列個名單。”

“以他能想到養幾個閑人給殺手當替身的聰明勁,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謝靈音如實說,“我們這圈子裏大多數人都走江宙和我哥路子。讀商科,進自家公司歷練,然後慢慢接手,到最後成為一名優秀的掌舵人。”

謝靈音是例外,上面有對優秀的龍鳳胎哥哥姐姐繼承家業,他從事熱愛的行業,過得開心快樂就是謝肅夫妻最大期望。

陸茂予:“再想隱身也不會徹底脫離圈子。”

想賺大錢,就得走進真正有錢人的世界,即便是邊緣化的小人物,每次都能參與其中,獲得信息也是很多人求也求不來的。

陸茂予莫名直覺,能調動如此精密合作犯罪組織的人並不是個甘心伏小做低的富家子弟。

“嗯,另外最近有空多和我聯絡。”謝靈音難得提要求,“這次不可以再食言。”

夏彥青這事有點冤枉陸茂予,他本來打算中午一起吃飯說,誰想變化無常,撞上同樣有事的孟千晝和徐吏。

趕上午飯節骨眼上,他不好丟下同事們,也不能失約,四人餐桌上幹巴巴拎出來說,並不適宜。

陸茂予:“你也覺得鄧元思會下黑手。”

“打住。”謝靈音不想和他做無謂爭辯,預言成真之前,這只會激發他們感情矛盾,沒半點好處,“你經歷過的事比我多多了,對鄧元思這個人,你了解多點。他到底會不會那麽做,你最清楚。”

陸茂予緘默。

“我要你和我多聯絡,單純是我最近幾天很忙,沒法往市局跑,見不到面,免不了會想你。”謝靈音在表達感情這方面向來直率,“所以呢,請陸隊有發消息的空閑時光不如直接打視頻。”

前面那些是鋪墊,最後才是重點。

陸茂予理了理謝靈音本就很整齊的領口:“忙什麽?”

“賽車那些事。”謝靈音說,“雖然劉遇沒了,但我前期準備工作接近尾聲,賽車手麽,肯花錢總能挖到的。”

就是有幾個比較難纏,得他親自出馬,遲特助三頭六臂,也沒開賽車上過賽道,滿足不了賽車手天生狂熱戰鬥欲。

提到投資賽車,陸茂予不可避免想起另一件事來。

“宜坊街店鋪轉讓的事處理好了?”

“沒有。”謝靈音把手機給他,是和霞姐的聊天內容,“在奶茶店聊得好好的,答應隨時能辦手續,這沒過去多久,左推右阻。”

“她當時表現想急切脫手,你開得條件優渥,她應該沒原因猶豫。”

“你看見了,我讓她想通和遲特助電話溝通。”

謝靈音把剪斷繩索的刀子遞到霞姐手裏,是去是留,全看她個人選擇。

幫到這份上,謝靈音回想起來都忍不住唾棄一聲同情心泛濫,可他想著,像霞姐這種離自由一步之遙的人,幫一把又何妨?

陸茂予沒亂看其他內容,還回手機,看眼窗外,再有兩分鐘該到市局門口,他搭著謝靈音的腰,想扶著人下去。

“幹嘛?”謝靈音按住他的手,“要我的時候問都不問,擡手就抱進懷裏。哦,現在用完了,又想來這一套。茂予哥哥,是不是不厚道?”

陸茂予看那張佯裝算賬的臉,聲音壓的很低:“怎麽叫這個?”

他沒說別的,反而輕易勾起謝靈音不久前求饒記憶,頓感不自在,也不用幫襯,迅速從他腿上下去,坐到旁邊,一言不發扭頭看窗外,雪白耳朵尖到脖頸全是桃粉色。

謝靈音在有些地方極致反差感讓陸茂予很喜歡,擡手摸了下謝靈音漂亮的後腦勺:“忙得時候看不到消息,有事打電話。”

車微微輕晃然後停住了。

窗外斜對著市局大門口,到站,乘客該下車。

謝靈音回頭,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我知道,晚些時候我會嘗試說服老師,把人送來。”

這對他來說不是件易事。

陸茂予回絕了:“不用,別因為這件事和你老師鬧得不愉快,我會處理。”

謝靈音皺眉,想問他怎麽處理,既不認識自己老師,又沒查到那名研究員身上,處理周期會很長。

陸茂予一看就猜到謝靈音在想什麽,折返回去,揉按他眉間:“我好歹是名經驗豐富的刑警,連這都處理不了,怎麽團隊協作破案?”

“好吧。”謝靈音勉強答應了,心裏還是暗搓搓盤算著等會去見老師勸說話術,“我相信你。”

陸茂予目不轉睛地看,似乎要看盡謝靈音內心,在雙雙不由自主靠近黏在一起前,他率先起身:“我走了,出門前把芒芒放到樓下。”

謝靈音心不在焉應了聲。

這聲簡潔不走心的答覆引得陸茂予再次回頭,這次沒再返回,而是快步走向市局。

有孟千晝和徐吏帶回來的線索,攤在會議室超大白板上的關系網漸漸清晰起來。

諸多案子和鄧元思等人圍繞中心是個問號,不知性別,不知年齡,也不知是誰。

一問三不知無論在何時何地都很致命,陸茂予在聰明藥及長青集團和盛念初畫出條線,這三者間差證據。

孟千晝拎著個證物袋進來了:“葉闊托我給你的,那孩子餓得前胸貼後背,我讓他先去吃飯了。”

陸茂予伸手接過,透明袋子裏裝著個差不多和口香糖包裝大小的花花綠綠盒子,印著冰雪奶糖。

和上次江宙送來的完全不同,短時間內改頭換面說明對方很註意風險,怕東西流通太久,會引起大規模討論。

打一槍換一地,將游擊戰運用到極致。

孟千晝:“葉闊問到補習班下課時間,到時候我和他去看看。”

“嗯,多留意孩子。”陸茂予戴上手套,取出盒子,打開裏面包裝一條條也像口香糖,他擡頭,“孩子對陌生大人遞來的東西有防備心。之前謝靈音提過,他導師女兒是從同學那分食到這種糖果。”

“葉闊根據他的描述在那片補習班轉過一圈,沒看見符合描述的孩子。”

“他們不可能永遠有新面孔小孩支使。”

所以那個小孩子肯定在其他地方的補習班也出現過。

範圍擴大起來實在太廣,真要挨個問,需調動全市警力。

孟千晝擔心:“雖然查案要緊,但太興師動眾,胡局讚不讚同兩說。”

就怕和兄弟部門溝通的時候,背地裏嚼兩句,別看同為刑偵部門,較勁多著去呢。

陸茂予把新款聰明藥外包裝拍照發給謝靈音,頭也沒擡:“沒到那份上,等會我去趟教育部。”

孟千晝恍然:“畫像篩選?”

這是最快也最便捷的排查方法之一。

前提是提供給畫像師嫌疑人資料準確無誤,否則容易出現偏差。

陸茂予‘嗯’了聲,又說:“任蒼那邊再多花點心思,我始終覺得他不是個願意長期忍氣吞聲的人。”

“是,今天和鄧元思見完面,轉身把公共座椅踹壞了。”孟千晝說,“對著惹他的人唯唯諾諾,對一個死物重拳出擊。”

膽子用在欺軟怕硬上。

陸茂予猶記得任蒼清晨來市局兩句話不到炸毛的叫囂樣子,他裝好證物:“任蒼和鄧元思矛盾積累已久,就看什麽時候爆發。”

孟千晝覺得真要等,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任蒼想要的和忌憚的都太多了,進退兩難。

說起這件事,孟千晝不免想起溪谷山野虛假的監控,點出那張當時拍下的照片推給陸茂予:“這上面留得街道電話我一直沒打通。”

陸茂予定睛一看:“供電箱?”

孟千晝簡單說了:“我想問清楚為什麽。”

“錢給的到位,一個被人罩著註定不會出事的公園,有沒有監控差別不大。”陸茂予說。

他說得輕描淡寫,孟千晝聽得毛骨悚然。

這意思是政府出面規劃建設的一處利民公共區域,被人花錢壟斷,公器私用?

孟千晝郁悶:“你哪裏看出來的?”

“街道號碼沒錯,錯得是這個座機大概率用來放在雜物間,專門處理這些見不得光的交易。”陸茂予會這麽說並非無中生有,“我和沈尚信幾年前辦案期間碰見過類似情況,兩個人蹲在路邊打了個十分鐘電話,最後暗訪兩天,弄清楚這通能打通但沒人接的電話背後故事。”

當時那是在一處窮山僻壤的山村,沒想到有人把假公濟私這套帶來了桐鄉。

孟千晝豁然大怒:“這是不是太不把職責當回事。”

“別聲張,也別去問相關部門。”陸茂予搬出筆記本,對照著開始查街道相關負責人,記下名字和家庭住址,他打了個電話,“問問這兩個人今晚的安排,嗯,不著急。”

掛了電話,孟千晝這才開口:“我讓徐吏跟葉闊去補習班。”

陸茂予直言道:“有你在,葉闊效率更高,我和徐吏去查。”

“也行。”孟千晝沒意見,轉而說起任蒼這幾年沒再有孩子的事,經過走訪相關知情人員,證實謝靈音所言非虛。

任家老爺子素來看重血脈,理想兒媳是高學歷高智商高顏值,本來尋了個門當戶對的富家女,誰料姚欣先一步珠胎暗結。

料到和任蒼結婚不會順利,姚欣豁出去鬧得人盡皆知,一條鮮活的小生命眼看著要出世,任老爺子丟不起仗勢欺人的臉,捏著鼻子讓姚欣進門。

如果任蒼能和姚欣老實過日子養孩子,時間久了,任老爺子也隨他們去,可誰成想任蒼那麽荒唐,弄出個私生子來。

任老爺子氣得眼前發黑,生怕某天路過街頭,從不知名地方蹦出個孩子沖他嗷嗷叫爺爺,任家名聲全毀任蒼手裏,連夜壓著兒子去結紮。

自此斷了任蒼在外留種的可能。

這大概是豪門頭一樁荒誕趣聞。

陸茂予:“難怪任蒼那麽怕任老爺子知道□□盈虧實況。”

多出個私生子,就能強硬讓人絕了意外,有這份鐵血手腕在,可想而知,得知一手經營出來的家族企業逐漸毀於一旦,任蒼會是什麽下場。

孟千晝:“你說□□好歹是任老爺子奮鬥幾十年的地方,退休不過十幾年,在那就沒有能用之人了嗎?”

都道知子莫如父,任老爺子能不清楚任蒼瓶子裏裝多少水嗎?

空有總裁之名,毫無領導和經營才能,放這樣一個人過去,不可能是為公司著想。

陸茂予沈吟:“我記得任家拒絕了登門拜訪。”

在任蒼聲明接下來會有律師和他們溝通後,他這邊著手讓人去過任宅,可惜剛道明身份,對方一句不方便門都沒讓進。

似曾相識的拒絕令陸茂予發笑,在避開警方這方面,這三個倒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我聽說任老爺子退休後很喜歡下圍棋,最近雲潭有個圍棋大賽,他去現場了。”

假設任老爺子不知道公司內情,心大到處享受退休生活,情有可原。

依照他幾十年雷厲風行,這等可能很低,明知公司從內開始腐爛,不救也不管,眼睜睜看著它敗。

這份隨之任之的胸襟實在讓人不禁感嘆,非一般人也。

陸茂予:“先靜觀其變。”

孟千晝:“我想核實下卞成和連夜搬家的原因。”

當時做筆錄,卞成和顯然沒說實話,寧願頂著葉闊的壓力,也要找借口圓,背後深意值得人探究。

陸茂予頷首:“好,畫像師那邊給答覆了,我轉發給你,晚點去補習班,可以做個參考。”

孟千晝收到消息抓緊時間看一眼,抄起桌上證物袋順路去趟痕檢,他說:“我去和葉闊匯合。”

陸茂予也跟著往外走:“我和徐吏先去趟教育局。”

兩人當即各自開展調查工作。

去教育局的路上,徐吏先用畫像在戶籍系統裏篩了一遍,意料之內沒結果,他撓撓頭:“老大,都沒戶籍,能有入學信息嗎?”

“可能會有。”陸茂予也是抱著開盲盒的心理跑這趟,“去看看才知道。”

“我差點就說畫像師出岔子畫偏了。”徐吏拍了下嘴,他知道這張畫像來源,沒敢膽大包天說提供線索的人不是。

陸茂予擡眼看了下後視鏡,徐吏一張憨厚笑臉,他跟著揚揚唇角:“沒看出來你屬墻頭草的。”

風往那邊吹往哪邊倒。

徐吏嘿嘿直笑:“主要是謝少爺給得實在太多了,這吃人嘴短,沒辦法的事啊。”

說來說去就怪管不住嘴。

這件事並不值得陸茂予大張旗鼓擡到明面上來說,偶爾調侃兩句,他們都清楚該註意的尺度,玩笑而已。

陸茂予來得突然,教育部門面對一張素描畫像兩眼發黑,基於他這個隊長親自跑這趟,楞是硬著頭皮篩選一遍。

出完結果,教育部接待人員松了一口氣,這實在是無能為力,有說有笑把他倆送走,接待人員擦擦額頭上的汗。

“好懸,差點以為今天要去市局刑偵喝茶了。”

去那地方喝茶可不是個好事啊。

剛出教育部大門,陸茂予手機響了,是一條詳細記載街道兩位負責人行程的消息,其中一位離當前位置不遠。

那地方挺投緣,陸茂予把車鑰匙丟給徐吏,邊撥電話邊上了副駕駛座。

“簡隊,忙嗎?”

簡洱:“……陸隊,你我那麽熟,有事直說吧。”

這就是陸茂予喜歡和簡洱打交道的原因,有事他是真問啊。

“是這樣的,還記得上次請你們幫忙掃過那條街嗎?”

“宜坊街?”

簡洱記得清楚著呢,畢竟那條街月月掃,月月風頭過去重新開張,跟打不死小強似的。上次幫了個忙,第二天業績最大那家店關了。

這種記大功的好事,簡洱巴不得多來幾次,這會兒來了興趣:“又有大魚?”

陸茂予字斟句酌道:“理論上算。”

簡洱不耐:“你什麽時候說話這麽婆婆媽媽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多簡單一句話,你兜著圈子讓我猜?”

陸茂予夾著張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名片來回轉,手指翻飛快轉出朵花來,他語氣穩穩的:“你能豁出去是大魚。”

“掉網裏的是條有背景的魚?”簡洱不是傻子,聽懂他的暗示,不可一世笑道,“哦,還有值得我三思才能抓的人。”

都涉黃落到他手裏,還想那麽多幹什麽,抓就完事了。

陸茂予想找他幫忙是真,該說得醜話也得說在前頭:“他算是你們部長老婆的表弟。”

簡洱聽完連個磕絆都沒有:“抓,地址發我,我趕時間,不能讓這孫子跑了。”

這是陸茂予完全沒想到的結果,他怎麽覺得道明對方身份,簡洱積極性提升到最高檔次。

“趕緊的,我今天要賺這頭功。”簡洱催促。

陸茂予這邊發過去地址和幾個需要重點關照的人物,收到簡洱一個感謝兄弟的土味表情包。

他倆對話全程公開,徹底告一段落,徐吏帶著點疑惑問:“別人碰見和領導親戚沾邊的案子避都避不及,簡隊那麽能抗事?”

“他一直挺不怕事。”陸茂予回答。

“也是,不提他自己,還有那樣個家庭在,想動他大概不想好了。”徐吏說著看眼後視鏡,“老大,有輛車跟一路了。”

“嗯,你多繞幾個圈,別讓他們看出去宜坊街。”陸茂予駛出市局沒多久就發現那輛普通黑色大眾,“為簡隊多爭取點時間。”

徐吏來了勁:“瞧好吧您就。”

拿出平時休息陪對象逛街的十二分精力,開始在附近四通八達的道上跑起來。

繞完第一圈,陸茂予指指通往南郊的那條路:“開過去。”

“得嘞。”徐吏臨時打著方向盤,插隊轉上去,得虧車技風騷,否則準出事。

跟在後面黑色大眾就沒那麽幸運,想拐上來的時候來不及了,眼睜睜看他們揚長而去。

繞完一圈到原點,簡洱仍沒回消息。

把著方向盤的徐吏眼巴巴望著陸茂予,總得說個去處,老在南郊這片路上跑不是個事兒。

陸茂予沈思片刻:“去宜坊街。”

徐吏二話不說方向盤一打,再度起航。

預估五分鐘抵達戰場,陸茂予思索再三撥通簡洱電話,這次是漫長鈴聲播報,在‘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態’接近尾聲,電話通了。

“餵,老陸,別跑宜坊街,人抓到了,忙著收隊呢。”

從輕快的語氣不難聽出簡洱非常滿意這趟任務,大抵想起能這麽順利少不了陸茂予鼎力相助,聲音帶笑。

“端了好大一鍋魚,這要謝謝你啊老陸,我再晚兩分鐘,他們就跑了。”

“不用客氣,晚點能讓我見到拜托你重點照顧的那幾位就好。”

“包的,放心,絕對全須全尾給你——”打包票的話陡然一轉,簡洱嗓門高起來,“楞著幹什麽?追啊,今天讓他跑了,你們晚上都得加訓!”

陸茂予來不及問發生什麽事,簡洱倒豆子似的指揮起來。

“你兩往山河巷南邊去堵,那孫子想借著裏面覆雜地勢開溜,南邊直達主幹道。”

“小劉跟我來抓,剩下繼續收隊。”

電話掛斷的同時陸茂予和徐吏也抵達山河巷南邊主幹道路口,車靠邊停,他和徐吏一前一後下去。

“你在這守著,嫌疑人照片發你了。”陸茂予說。

徐吏點點頭,直接在路邊碗口粗的梧桐樹下站樁,假裝路過,降低嫌疑人心理防線。

山河巷顧名思義內裏覆雜如迷宮,似藏著片看不盡的山河,四通八達最終匯到三個出入口。

墻高兩米多,是很難攀越的人造圍墻,這地方現在算是附近居民閑暇時亂逛景點之一。

陸茂予沿墻走幾步,仰頭看向太陽,稍稍辨別宜坊街入口方向,選了條繞路最遠旮旯也最多的路線。

巷子路短拐彎多,幾乎一覽無餘,露天巷子完全不隔音,但周圍靜得可怕。

陸茂予直視前方,步伐散漫,單手插兜一副神游在外的樣子,乍看像誤入這裏的旅客。

沙沙沙。

鞋底擦過地面的動靜漸行漸近,急速腳步聲透露主人慌裏慌張,漸漸的,一個大腹便便西裝中年男人伴隨著沈悶呼吸聲出現在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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