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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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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不願意?”

“我不知道她到底受誰的刺激, 在教育方面有了攀比。以孩子角度來看,他的參考對象只有任兼軒。”

和卞政這種起初由尤紅放養的孩子不同,作為任家長孫, 任兼軒從小以繼承人標準培養。

學習成績優異只是基礎, 他會的何止彈鋼琴, 餐廳和出入各種高端人士聚會禮儀, 眼界與談吐自姓氏定下那刻註定不同。

尤紅想要在短時間內對卞政揠苗助長到任兼軒的高度,根本是在癡人說夢。

物理層面上不能完成的事,就會懂歪腦筋,比如聰明藥。

葉闊不動聲色地問:“卞政除了和你大吐補習苦水, 還說別的嗎?”

卞成和雙手交疊垂眼,這角度看他純良像個小白兔:“別的大多是尤紅帶他去哪見過誰吃過什麽, 小孩子嘛,世界多彩簡單, 他覺得我太忙, 沒空出去實在可憐, 說給我高興高興。”

“只是這些?”

反問遭到卞成和疑問:“那警官想知道什麽?我認為這就是我差不多知道的全部, 再多, 尤紅不會告訴孩子。”

在尤紅眼裏, 他是個會傳染同性戀病癥的變.態, 知道孩子和他談心, 尤紅慌死了,以為他沒聽見她教育孩子離他遠點。

不過這些不重要了, 逝者已逝, 曾經再大怨恨也煙消雲散。

卞成和看著眼前年輕刑警,微微一笑:“非要說不對勁,那天尤紅接卞政下補習班, 回來拿著個小藥盒,偷偷摸摸地看。”

葉闊神色微動。

卞成和臉上笑容變大,找到了。

問詢幾乎前後腳結束,離得又那麽近,門一開,眼圈泛紅的姚欣就那麽和卞成和徑直打了個照面。

姚欣悲痛秒收,紅唇一扯譏諷道:“上不得臺面的臟東西。”

對比之下,被羞辱的卞成和從容溫和,朝她輕輕點頭:“任太太,好久不見。”

“呵,誰想和你見?”姚欣鄙夷,“多看一眼我都覺得惡心。”

卞成和神情不見難堪,輕聲慢語反擊:“哦,我想任太太不夠了解任總,沒人能改變他的決定。我只是個打工的,他花錢,我辦事,就這麽簡單。”

姚欣臉色微變,聲音尖銳起來:“你在得意什麽東西?別說得夫妻兩共侍一夫很光榮。卞成和,你真夠不要臉的。”

爆料太突然,信息量又太大,一瞬間整個刑偵支隊針落可聞。

前期排查人際關系並未查到任蒼男女通吃,更不可能查到被吃掉的男人是卞成和。

一開始做筆錄問過幾人關系,剛過去沒多久,葉闊記得很清楚,卞成和柔笑著回答和任蒼半熟。

敢情半熟這兩個字得拆開看,上半身職場公事公辦上下屬,下半身是上過床身體交互。

連這都沒坦白,這份筆錄真實性相當存疑,忙活半天的葉闊眼前黑了又黑。

同樣黑了的還有南嫣,接待室裏有問有答的姚欣轉頭爆了個不為人知的事實,到底什麽是真的?

兩名年輕刑警只覺人生無望,回頭那邊陸茂予沖僵持在門口誰也不讓誰的卞成和及姚欣使個眼色,帶回去三申五令重問。

這次再有隱瞞,別怪他們追究刑事責任。

用不著陸茂予開口強調事情嚴重性,南嫣和葉闊板著臉把兩人再次領回接待室,這次狠狠批評了有所包庇的兩人,開始車軲轆似問詢。

一個小時後。

兩份滿滿當當筆錄擺在隊長辦公桌上,桌前站著兩垂著腦袋鵪鶉似的小年輕。

這件事說到底不能怪他倆,事先情報不到位,像這種不光彩的事,幹問哪裏問得出來。

陸茂予沒想責怪,讓兩人坐下,全程跟完也用不著再看。

“別杵著了,來說說案子。以你兩對他們接觸下來,在尤紅這件事上有隱瞞嗎?”

葉闊條件反射看南嫣,好像在說女士優先。

南嫣嘴唇微動,想翻個白眼過去,礙於陸茂予在,生生忍下來了,她在這時候享受不該有的待遇,語氣很是認真:“沒有,她有充足不在場證明。”

況且姚欣很清楚任蒼有多喜歡尤紅,肯拿出公司職位給對方安心,此後長達數十年保持關系,哪怕中間有花花草草,和尤紅始終沒斷,足以可見重視。

姚欣夠聰明就不會瞎動尤紅,動了她會失去現在的快活日子。

她對任蒼在外有女人根本不在意,否則不會養小白臉,理所當然,她沒有殺害尤紅的作案動機。

卞成和同樣有不在場證明,和尤紅十年婚姻是當鄰居,各過各的,沒有利益糾紛,也沒有口角矛盾,他犯不著殺尤紅。

那就只剩下一個任蒼。

姚欣和卞成和都提過尤紅失蹤前幾天突然對兒子學習很上心,這並非心血來潮的突發事件。

好比你看見一張美食圖片,聯想到味蕾享受才會心動想吃。

能讓尤紅一改放養卞政學習的人至關重要,不然她不會那麽急功近利,矛頭直指那個呼之欲出的人。

陸茂予理清思路,擡頭見兩個年輕人眼神較勁,他無奈:“南嫣,你去查查三年前案發時任蒼在做什麽。葉闊,暗訪當年尤紅母子去過的補習班,查清楚聰明藥來源。”

掐架的兩人立即領命辦事。

陸茂予重新翻開屍檢報告和現場照片,生態公園內有人工湖,埋屍地離湖泊不遠,偏偏這幾年桐鄉雨水充沛,三年足夠屍體軟組織腐化融於土壤。

有限條件下,辛蕊給出結果死者生前未遭受過任何傷害,排除直接謀殺,辛蕊建議嚴查藥物,這才查到毒上。

現場照片能用少得可憐,潮濕如黑洞的泥坑裏躺著兩具沾著泥的白骨,沒有纖維,沒有塑料。

就像……陸茂予眉梢微動,兇手憑空將兩具屍體放進 坑裏,全程無接觸。

這不留一絲線索的處理手法令他想起徐從聞案,近乎相似。

他閉上眼睛靠進椅子裏,腦子一瞬閃過很多事。

藏身之處是個謎、出南郊杳無音信的老狗;問過各部門說是沒發現監控異常,因為懷疑對方專業性,差點被永久禁止再訪問。

這場心照不宣的追逐游戲在生態公園屍骨案爆出來後按下暫停鍵。

陸茂予不信那幫人那麽好心,特意停下來等,沒法行動的原因只有一個,曾經犯下命案重見天日,要結合警方調查方向悄然抹掉破綻。

這件事說起來簡單,實操起來難如登天。

他們註意力全在案子上,稍有點風吹草動,牽一發動全身。

這時候不敢輕舉妄動的是當初作案那幫人。

陸茂予倏然睜開眼睛,一改先前沒能找到老狗的郁悶心境,他很難不興奮。

始終追在別人身後跑,堪破真相機會難得,這次不同,主動權在他手裏。

外面黎明之後陰沈的天漸漸明朗,大有陰轉多雲的趨勢。

溫度攀升,走兩步有些許熱感。

不常來溪谷山野的人很容易迷路,竹林綠樹環繞,間有花草點綴,彎曲著的長路條條相似,綠葉遮蔽視線,走著走著前不見人後不見鬼。

孟千晝慶幸今天自己和出外勤的徐吏灰撲撲的,匿於角落好藏,不然任蒼這一步三回頭,早讓人看見了。

繞迷宮似的走了二十分鐘,映入眼簾是大片竹海,中間是一條逼仄小路,沿著進去有一方特意留出來的圓形天地,擺著六張公共座椅。

任蒼背對他們站在中央,時不時四處看一眼。

孟千晝拉住徐吏胳膊,快速朝旁邊灌木叢跑去,來不及解釋,他打個手勢,徐吏順勢和他一起彎腰蹲下。

幾乎同一時間,一道腳步微輕卻很有力的腳步聲由遠至近。

大概說出來沒人會信,但這腳步聲令孟千晝生出少許熟悉感來,應該不常見,他一時沒能想起來到底是誰。

直到來人在任蒼身邊停下,開口那一瞬,孟千晝瞳孔微縮,雙手不自覺摸上後腰處。

他不敢置信,狠狠用力咬牙,怎麽會是這個人?

徐吏震驚不比他少,扭頭時眼神寫滿問號,顯然懷疑自己,想找個人證明對錯。

孟千晝大腦熱血過度加載兩秒,示意徐吏冷靜,豎起耳朵,一陣風來,竹葉沙沙響,那兩人毫無動靜。

沒走,周圍太靜了,踩在竹葉發出聲音夠警醒。

那麽,兩人在等什麽?

孟千晝屏住呼吸,穩住腿慢慢順著灌木叢傾身,想順著側面看一眼,他很清楚動作要快。

在同樣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面前,得超常百分之二百發揮。

將將挪到邊緣,露出半邊眼睛,視野裏那並肩而戰的兩人有了動靜。

任蒼很煩躁:“你當初說過不會有事,現在怎麽辦?”

被質問的男人嚼著口香糖,冷漠的陳述:“放心,查不到你頭上。”

“少他媽放屁,今天已經找過我了。”任蒼看他沒當一回事的樣子來火,“拉我入夥的時候說提供機會就好,不用擔風險。現在呢?問我要錢要人,警察就差把我是殺人犯說出來,你輕飄飄一句話完了?”

“任總,新人賺錢都知道只要是投資不可能全無風險。”男人眼神沒溫度看著任蒼,“推銷話術你信?”

任蒼有口難言。

當初聽財富藍圖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憤怒。

他是個生意人,當然知道高風險高回報,正因為嘗到前所未有的甜頭,才對尤紅那件事睜只眼閉只眼。

今時不同往日,警察找上門,危機隨之而來,任蒼淡定不了。

“鄧元思,我答應的事都做到了,你呢?”

“急什麽?”

鄧元思垂著眼點煙,目光陰冷讓任蒼想到山洞裏的蛇,他心裏發寒,轉過頭。

膽子這麽小,與他們並不適配,鄧元思眼有思慮,語氣冷然。

“如果警察真有你殺尤紅的證據,這會兒你已經移交檢察院。放心吧,他們按規章制度辦事,叫你過去,例行詢問。”

“一般詢問會問得很詳細吧?”任蒼第一次進局子,“我進去沒多久就讓我走了。”

鄧元思和他共事快四年,太清楚這是個情緒激動什麽樣的貨色,眼皮沒擡地問:“見得誰,陸茂予還是孟千晝?”

任蒼有點尷尬,態度不好直接跳過這一趴,他努力回想,依照對方游刃有餘做決策的樣子,篤定到仿佛聽人自我介紹過似的:“陸茂予。”

這個名字在鄧元思耳朵裏轉幾圈,他輕瞥難安的任蒼:“他讓你走的?”

任蒼不知道哪裏有問題,摸著腦袋‘啊’了聲。

“你當時說了什麽?”鄧元思又問。

任蒼哪敢欺瞞,事無巨細將當時情況說了,他讀不懂鄧元思神情,心裏七上八下:“我上他重點調查名單了?”

鄧元思叼著煙沒吭聲。

竹葉沙沙聲裏,任蒼不安越發濃烈,來回走動小動作不停,神情變來變去,大抵心裏煎熬,走路速度變快,擾人聲音也多起來。

“夠了。”鄧元思皺眉喝止,實在看不上他這點小事風聲鶴唳的樣子,想起赴約前那通電話,他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好些,“不用擔心,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任蒼停下,扭頭大喜:“真的?”

這蠢樣實在辣眼睛,鄧元思不耐煩:“嗯,怎麽?我出手不放心,想再換個人?”

任蒼哪有這意思,忙賠笑捧他:“沒有沒有,你給的安全感比套還多。只是……”

比方打得鄧元思直擰眉,嫌棄他下作還不夠,又聽見代表轉折的詞,鄧元思煩不勝煩:“有話直說,磨磨唧唧什麽?”

任蒼趕緊就事論事:“只是能不能叫上狗哥?我聽說那警察很能打,而且他們從不單獨出外勤吧?”

鄧元思斜睨一臉憂思的任蒼,給他擦屁股就不錯了,還在這裝懂行高人指點上了。

從小到大鄧元思最討厭教做事的人,皮笑肉不笑道:“你那麽懂,自己來?”

任蒼心道壞了,踩在這人雷區,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這麽專業的事還是交給鄧哥來吧。”

“慢著。”鄧元思不吃馬屁這套,“看在我辛苦為你籌謀的份上,是不是該有所表示?至少給我兄弟點辛苦費。”

“老是幹免費活,雷鋒也有意見。任總這麽大方的人,不會舍不得吧?”

任蒼僵住了。

除開最初合作那半年請他們幫忙沒收取任何好處外,往後每次一點小事都要辛苦費。

一次性結清倒也能接受,他任蒼就當花錢保平安了,偏偏每次是在合作條款上做文章,把他當吸血包慢慢抽,持續長久的吞噬。

再這麽下去,他遲早變成替他們打工的。

這次任蒼不想應了,縱然他們處理方式頂級到警察判定為意外事故,但代價遠超普通人負擔得起的。

沒能第一次時間得到應允,鄧元思再看任蒼暗藏洶湧的神情,什麽都明白了,他勾唇輕笑:“不願意?”

任蒼咬牙:“鄧老板,再讓利我一毛都沒得賺啊。”

鄧元思挑眉,非常欠打的語氣:“和我有關嗎?你得清楚,現在是你求我辦事,賺不賺錢難道沒你命重要?”

話說那麽輕松,像逼迫人買單的不是他。

任蒼有點生氣,嗓門高了:“鄧老板,生意不是這麽做的。”

“是嗎?任先生想教我做生意還是想要永遠沒有後顧之憂,自己掂量掂量。”

鄧元思微微仰頭望天空,藍天白雲之下,碧綠竹葉輕輕搖晃,好一出人間仙境,他回頭看任蒼。

“一點小錢買平安,任先生別那麽貪婪。有時候手裏東西太多會苦惱,這時候跳出來個不聽話的是好事,能為我排憂解難。”

對上鄧元思陰鷙冷意的目光,任蒼不自覺後退半步,明明晴天朗日,他後腳跟涼到天靈蓋,已經很久沒被人威脅過,他分不輕重。

腦海浮現父親在他接受公司時那句囑咐,交友談生意,切記勿與虎謀皮,容易連皮帶肉吞食個幹凈。

那時候他嗤之以鼻,答應與鄧元思合作,一方面想將公司做大做強,另一方面是想向他父親證明哪怕與虎謀皮,他才是吃掉老虎的那個。

三年光陰飛梭,他自食惡果,這一刻,他看向鄧元思的眼神帶著狠戾,在對方轉過來時又按下了。

“你說得對。”任蒼聽見自己妥協的語氣,“好,我給,希望以後鄧老板繼續多照顧。”

鄧元思丟下煙頭,用皮鞋碾了幾下。

任蒼恍然聽見身上有某種東西隨之一同被鄧元思踩碎了,他心底深處湧上難以名狀的沖動,和這幫慣會壓榨的畜生們拼了。

“沒問題。”鄧元思若有所覺,笑意不達眼底看著如同木頭人的任蒼,“任總別嫌我啰嗦,有些事最好想都不要想,你承擔不起後果。”

任蒼有種被看穿的錯覺,瞬間如墜冰窖,連面上表情都維持不住了,僵硬道:“我、我沒聽明白你的意思。”

鄧元思輕嘆口氣,似對他遲鈍的無力:“沒有最好,我記得任總記性不錯,應該還記得三年前生態公園那一晚。”

點到為止的提醒已經夠讓任蒼不寒而栗,周圍涼意陣陣,抵不過任蒼麻木的身軀,冷汗順著額頭落下來。

該溝通索要的報酬到手了,敲打也到位,鄧元思自覺圓滿完成任務,他踢踢腳邊煙頭:“短時間內不要再聯系我,照常生活,發現有人跟著不要緊張,警方排除你的嫌疑自然會撤走。”

任蒼條件反射看向四周。

鄧元思揉揉脖子:“別看了,沒人。我只是給你提個醒,算作感謝任總對我兄弟們的支持。”

在人傷口上反覆撒鹽,任蒼氣極反笑:“用不著客氣,真讓警察抓到把柄,有麻煩的不止是我。”

鄧元思難得沒和他發生口舌之爭,深深看他一眼,笑得奇怪,轉身就走:“我會竭盡全力保全任總,再見。”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偌大竹林裏又只剩下任蒼,他才大發雷霆,對著公共座椅就是幾腳,邊踹邊罵。

“拿錢辦事像個大爺,我呢?我算花錢買窩囊氣嗎?”

“威脅我乖乖打工,你他媽倒反天罡,明明最先誘我犯罪的是你。”

“鄧元思,就算我運氣不好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一起!”

大肆發洩一通,任蒼踹也踹了,罵也罵累了,他整整弄亂的衣服理好發型,又恢覆花花公子模樣,昂首挺胸從另一邊離開,完全看不出幾分鐘低聲下氣的模樣。

太陽升到正當空,周圍靜下來。

灌木叢後同樣寂靜無聲。

全程沒敢動一下的孟千晝和徐吏雙雙卸力往後蹲,片刻後對視,雙方心情覆雜。

徐吏最先憋不住:“我以為他在莊月靈案子裏受冤枉,賭氣離開。”

現在來看,或許有隱情,對象卻不是鄧元思。

“胡局給他留了體面。”

孟千晝不知道胡徵得知這件事後的心情,為了鄧元思往後遇見前同事不那麽難堪,也給年輕人要強自尊心留有餘地,通告裏沒把事實寫太清楚。

因這點含糊,導致同樣受牽連的陸茂予那兩年風評不佳,而陸茂予在刑偵支隊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他過硬個人本事和日久顯現的品格。

人不會突然爛掉,鄧元思走上今天這條路,說明他骨子裏就不正。

徐吏長嘆:“這條線索來得太及時了。”

孟千晝深表讚同,最初陸茂予說這個犯罪團夥裏有個專業人士,他內心保持質疑,直到鄧元思浮出水面,過往種種皆有理可依。

“過去看看。”

兩人快步過去,一個公共座椅踹壞了。

跟過來的時候他們就發現這座刻意維持原生態的公園監控是個裝飾品,所以任蒼約見在這,完全不擔心留下證據。

除此之外,撿到個抽過的煙頭。

徐吏:“帶回去檢驗。”

孟千晝遞過去個證件袋,眼觀六路,拍拍徐吏肩膀:“去那邊看看供電箱。”

像這類免費公園歸屬於街道部門,每月按時檢查,外人無權查看。

供電箱上著鎖,孟千晝拍照,記下街道名稱,他要弄清楚這些擺設監控的真相。

跟隨任蒼不會到此為止,孟千晝通知另一隊,繼續嚴密監視,他和徐吏先趕回市局,要當面跟陸茂予相談。

正值飯點。

三人在市局門口撞個正著。

孟千晝看他臉頰泛潮,一副剛水洗過的情況,看看出去這條路:“出去吃?”

陸茂予回消息的手微頓,視線在孟千晝和憋著一肚子話要說的徐吏臉上掃過,毅然決定:“一分鐘。”

說完到旁邊打了個電話。

徐吏迷茫:“他要這一分鐘幹什麽?”

孟千晝想到件事,咧嘴笑了下:“咱兩趕得巧,等會可能比太陽還刺眼。”

徐吏:“?”

人怎麽可能比太陽亮,胡話吧?

幾分鐘後,坐在局裏著名緋聞情侶對面的徐吏:“……”

徐吏想不起來事情怎麽發展成這樣。

猶記得隊長一通電話打完,他和副隊稀裏糊塗上了市局門口一輛看似平平無奇內裏頂級豪配的商務車,車裏坐著那位讓他們過上皇帝般生活的漂亮男人。

對方禮貌笑過,涼涼看了眼隊長,當時他冷汗就下來了。

這眼神他熟啊,每次幹了不讓對象順心的事,他都會得到獎勵。

看得出來,在外謝靈音願意給隊長面子,一切順著,只是不說話,手機聊天倒是敲到飛起。

反觀平時只用手機打電話的隊長,這會兒大拇指動得迅速,應該也是在聊。

你聊我聊,他倆對面是誰用不著動腦子猜。

有什麽事不能當面說,非要隔著網線打啞謎?

徐吏不懂,大為震撼,將這一幕吐槽給對象,結果收獲一個表情包。

‘去死吧,鋼鐵直男’

嗯?他咋了。

謝靈音放下手機看著如坐針氈的徐吏,大抵不熟,對方看他的眼神很內斂,他撐著臉頰莞爾一笑:“手邊有今日份菜單,你們看看合不合胃口,不喜歡,我通知後廚再做點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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