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第四五章 “他都是一個人嗎?”……

關燈
第45章 第四五章 “他都是一個人嗎?”……

從朱亮冒死頂替能看出幕後之人手段可見一斑。

那麽在尋找阿瑩這件事上急是急不來的。

會議室透著沈悶。

南嫣憋不住, 是真想不通那種郁悶:“陸隊,你說對方那麽厲害,怎麽恰恰在朱亮偽裝成私生這件事上粗心大意?”

以他們偷梁換柱的本事, 想要做到滴水不漏也不過是心思問題。

偏偏朱亮這個人特征完美符合舒恒提供兇手模型, 背後漏洞百出, 這實在不合邏輯。

在初次詢問孟千晝得知朱亮是個替死鬼的時候陸茂予就想過了, 他看著在座幾雙或已猜到答案的眼睛,平靜道:“不屑,他們認為有個兇手堵在命案缺口上,其他不重要。”

“是藐視法律, 蔑視警方,當然, 不排除另一種可能,他們很自信, 認為即便做戲沒做全, 我們也查不到。”

此話一出, 滿室皆靜。

陸茂予並不想借此機會給隊員們打雞血, 搞起些不必要對立紛爭, 畢竟正邪永遠敵對。

他神色如常, 自動跳過這一茬:“南嫣, 你和葉闊最近工作重點是排查朱亮這些年去過地方有沒有發生特殊事情, 先從梅安往前查。”

南嫣情緒明顯比剛才板正,她義正言辭:“保證完成任務。”

一問一答充滿莊嚴肅穆感, 仿佛在進行某種涉及風險計劃。

孟千晝輕嘆, 引起大家側目,他調侃著:“能不能別把工作意義拔高,搞得我都快配不上了。”

大家頓時哄笑起來。

陸茂予也露出個淺笑來:“對了, 查查朱亮父母的事,我和孟副隊分析過,能讓朱亮甘願替死肯定是莫大恩情,也許是父母,也許是別的,總之不放過一個能查的線索。”

大家應了聲,各自去忙。

陸茂予和孟千晝去了朱亮光顧多年的平價菜館,離小區步行不到二十分鐘,這一條街加後面紅燈區,吃喝玩樂齊聚,距離合適也方便。

此時下午五點半,天邊夕陽半掛,離徹底入夜有一會,天氣轉暖後白天明顯增長。

菜館不大,擺著八張寬窄桌椅板凳,桌面整潔,能直接看見後廚,裏面擦得幹幹凈凈。

櫃臺前是個盤著頭發上了年紀的女人,穿著黑色褲子紅色毛衣,笑容和煦熱情,正張羅著點菜,臨近飯點,這裏幾乎坐滿了。

兩人對視一眼,來得不是時候,好在時間充裕。

排隊到他們,各自點一份煲仔飯,這裏不僅賣家常炒菜也有特色煲仔飯,價格實惠。

點完後找了張空桌子坐下,前後都挺熱鬧,不適合討論案情,孟千晝閑談起件事來。

“辛法醫最近挺忙,推三阻四惹得沈老師不高興,硬著頭皮去了趟相親宴,回來讓人纏上了。”

“這世上還有她甩不掉的人?”陸茂予奇怪,他這幾天似乎沒見到辛蕊,忙不過來也沒刻意打聽。

孟千晝笑起來:“以前沒有,這次這個不一樣,聽說熱情似火,跟加膠水牛皮糖似的撕不掉。”

想到有這麽個人讓辛蕊分.身乏術,不再有空拿他刷八卦,陸茂予心情好起來:“那我是不是要提前恭喜她。”

“早上停車場遇見找我大吐苦水,說懷疑那男的是騙子,想騙色就算了,還想騙錢。”孟千晝說,“對方好像從事金融行業,在證券公司上班。”

“怎麽個騙法?”陸茂予問。

“沒直白說轉錢,就是時不時邀請她去吃飯看展,那些個邀請函噱頭都和錢掛鉤。”

“她知道對方家底嗎?”陸茂予不排斥理財,但像這樣頻繁推銷確實不正常,“按理說老師推薦的,人品和家世都過關。”

孟千晝聳肩:“她沒說,也不好意思直接和沈老師挑明。”

聽到這裏,陸茂予終於反應過來了:“不好意思和老師說,就好意思讓你轉達,她平時不是這麽委婉的人。”

“這我不知道,可能另有隱情,總之,她看起來很焦躁,臉色不太好。”孟千晝只把所見所感說出來,幫與不幫看他,“我勸她不想搭理的人冷處理,可她吞吞吐吐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我覺得此事不對。”

法醫室離刑偵支隊幾步路的功夫,再不濟像這類經濟詐騙可以找經偵大隊,何故讓辛蕊面對同個戰壕的孟千晝說不出口的?

陸茂予:“我知道了。”

一般他這麽說,晚些時候都會了解實情。

這時兩份香噴噴煲仔飯送上來了,孟千晝邊拆一次性餐具邊說:“我和你一起處理她這事兒吧。”

陸茂予沒拒絕,手動拌飯,在熱騰騰水霧裏問:“知道纏著她那人叫什麽嗎?”

“好像姓夏。”孟千晝沒問出名字來,“廣信證券投資部,這個範圍不大,問問業內人好查。”

陸茂予找到從事這行的朋友,隨手把這句涵蓋個人指向的消息發過去,低頭吃飯。

今天有事要打聽,兩人放慢吃飯速度,饒是如此沒能拖太久。

用餐高峰期,老霸占著一張桌子,於理不合,索性去了後面那條紅燈街。

經過前不久大力掃黃,不少店關著門,按著地址找過去,兩人對著上有大鎖貼著店鋪轉讓的大門面面相覷。

孟千晝先給掃黃大隊隊長打了個電話,問清楚內情後,他眼神覆雜看著陸茂予:“阿瑩他們被放回來那天,店裏人散了,老板就掛出轉讓。”

陸茂予:“看來是打草驚蛇。”

“不好說,也可能是達成挑釁我們的目的後掃尾了。”

孟千晝看向四周,兩邊開著門的很少,但走著走著‘不小心’進去的挺多,客流量算可觀。

要以生意不景氣來當轉讓原因實在牽強,轉個頭功夫,陸茂予已經在對著那張貼紙按號碼了。

一陣嗚哇哇鈴聲後,是道嬌媚柔軟的女聲:“餵?哪位?”

“你好,我在宜坊街看見你這有門面想轉讓,什麽價格?”

“一口價,十萬一個月,如果能接受,咱們約個時間地點見面。”

“我想考慮下。”

“好啊,帥哥,這個價格不貴的,咱們那條街很容易賺的,等你盤下了開張就知道我沒說謊。”

“既然生意那麽好,你怎麽轉讓不幹了?”

女人嬌笑起來:“哎呀,這是姐姐的私事,弟弟不要亂問。總之,那地方很好的,你考慮好給我打電話吧。”

陸茂予等著對方把電話掛了,這才看向在附近轉幾步回來的孟千晝。

“不說座無虛席,也是人來人往。”孟千晝證實那通電話的真實性,“約她見面聊聊?”

陸茂予:“嗯,等幾個小時打,再轉幾圈。”

想接手店面的人會觀察四周客流量,他們也不知道店老板搬走了會不會有朋友在附近,裝樣子就裝到底。

只是這條街沒那麽好走,前面幾家開門有生意,沒派人在外站街。

往裏走情況截然不同,隨著天色暗下來,路燈朦朦朧朧的,陰影處濃妝淡抹看不出年紀的女人朝他們伸手,捏著把矯揉造作嗓音,叫著‘哥哥進來玩玩啊’。

孟千晝汗毛豎起來了,不住往旁邊躲,硬著頭皮和陸茂予不緊不慢走出去。

見到主幹道上熱鬧紅綠車尾燈,喧囂塵世一下子撲上來,孟千晝自覺活過來了,他長出口氣:“滲人。”

剛才那些人多數不敢招惹陸茂予,那雙眼壓迫太強,不像上床做.愛,反倒像一抓會把你扭送派出所的,碰 都不能碰。

對比之下,孟千晝溫和的像鄰家大哥哥,那些毒手盡朝他去了。

陸茂予拍拍搭檔肩膀,看眼時間:“去菜館再看看。”

這會兒人沒那麽多,櫃臺女人閑下來,再過去問什麽都方便。

孟千晝上前簡單說明來意,給出朱亮照片,到底是老顧客,女人一看就說:“有印象,他每次來都點一葷一素,外加一小瓶白酒,基本雷打不動每天來,最近這陣子沒見過了。”

“他都是一個人嗎?”

“是啊,沒見他帶過人。”

“聊過天嗎?”

“沒有,他不愛說話,平時也都在飯點來,我們這忙得顧不上,最多就是招呼聲來了。”

天天來早看眼熟了,這麽招呼倒是沒問題。

孟千晝謝過女人,和陸茂予坐進車裏,出發去小區。

路上說起剛剛詢問所感,孟千晝:“老板娘反應如常,對答沒問題,店也沒轉讓,她說的實話。”

“依她所言,朱亮生性孤僻,不善言辭。”陸茂予思忖,“和調查結果基本一致。”

“一個人始終沒朋友,享受十幾年孤獨,他挺有本事。”

孟千晝走訪過左鄰右舍,多數長輩那年齡段的算看著朱亮長大,都說這孩子打小聰明,父母疼愛,一直是學校裏好學生,以為將來是個幹大事有出息的人,誰知走上一條完全沒想到的路。

“他像團糊住的霧,我有預感不好查。”

陸茂予看了他一眼:“好查就不會跑第二趟。”

孟千晝樂了:“說得在理。”

縱然兩人來之前,確定暗訪打探話題,真正混到爺爺奶奶那堆人群裏,發現這事兒還是沒那麽容易。

這一代的人多是和朱亮父母相識,而真正關系好的有些搬走了,有些因故去世,像他們這些不在同個樓層的知曉甚少。

何況當年朱亮父母去世對他打擊很大,好好一小夥子從此萎靡不振,本來中間有一陣子容光煥發活過來了,沒多久像霜打茄子似的迅速枯萎,關系沒那麽親密,誰也沒自討沒趣去問。

“這事兒我聽到點風聲,好像是談了個老婆,結果老婆給他戴綠帽。”

“我也聽說,女方不想退錢,有人幫他才要回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