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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九章 “嗨,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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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九章 “嗨,又見面了。”……

發絲淩亂的謝靈音懵了, 鮮少與人有過這般親昵接觸,他臉紅成三月桃花,忍住歡喜去拉陸茂予。

“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眼裏小情緒卻是藏不住, 他在雀躍, 也在喜歡。

陸茂予原本報覆的手放輕, 揉了下謝靈音光滑柔軟的臉頰:“今天能準時下班。”

他知道謝靈音想聊聊, 但猜不到具體要聊內容。

“我到家六點左右,情況有變會給你發消息。”

“好。”謝靈音往被子裏縮,露在外面那雙眼睛滴溜溜轉,滿是不懷好意。

剛轉身面朝衣櫃的陸茂予猶如後腦勺長眼睛, 頭也不回道:“再搗亂試試。”

那只快觸到他後腰的雪白腳丫子咻地竄回被子裏,動小心思的人直挺挺蓋著被子, 裝作無事發生。

陸茂予無聲笑了。

今天市局同事驚覺刑偵支隊很明亮。

與偵破大案要案後歡騰喜悅不同,是他們隊長心情不錯, 縱然還是那張沒表情的俊臉, 但周身散發出來的感覺不似往日冷冰冰。

感受最大還得是框在同個辦公室寫報告的孟千晝等人, 今兒隊長辦公室的門自早上就沒關過。

南嫣接住孟千晝投餵的水果, 鬼鬼祟祟沖辦公室裏敲鍵盤的陸茂予看了一遍又一遍。

“孟哥, 你說陸隊到底為什麽高興啊?”

“案子破了。”

“說真的。”南嫣不滿她孟哥搪塞, “破過那麽多案子, 他哪像今天這樣頭次沒逃避寫結案報告。”

不僅沒逃避, 還積極向上恨不得一天能寫完早早下班既視感。

孟千晝沒問,胡亂回了句:“可能家裏貓學會後空翻了吧。”

南嫣:“?”

這時, 葉闊路過, 低聲飛快說:“結案才能在別人給謝靈音潑臟水的時候好理直氣壯甩通告。”

南嫣大吃一驚,是她淺薄了,忘記能讓自家隊長情緒化的謝靈音。

只是, 她扭頭認真看著遠走的葉闊:“孟哥,你有沒有覺得他好像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能被知道的不叫秘密。”孟千晝拿了盒幹凈藍莓,給裏面那位盯著屏幕大半天沒動過的人送去。

藍莓清甜爽口,陸茂予吃兩顆,揉了下眉心,回回寫結案報告回回腦殼疼。

孟千晝看他機器人似的吃東西,提起件正經事:“過兩天童鵬奶奶過來。”

“嗯,她那個親戚會來吧?”這才是真正通知家屬領屍的用意。

“會,都照顧老人家,肯定不會讓一個失明老太太摸來市局辦事。”

孟千晝聯系的時候也問過,當時電話那邊口音淳樸的中年男人一口答應了,並說老太太的事就是他們的事。

“我把朱亮的生平瑣事又看了一遍。”陸茂予想著事快嘗不出藍莓味道,他吃得很慢,“他每天打零工賺那點錢就用來吃喝玩樂,沒朋友,有固定愛好。”

“他常去那家平價菜館後面那條街是著名紅燈區,有錢就能進,正常來說,男人花錢玩都愛年輕漂亮放得開。”

朱亮常去那家同樣有這款,但他似乎有特殊愛好,次次約得是個年近四十中年女人阿瑩。

為避免打草驚蛇,陸茂予沒去找過阿瑩,給掃黃大隊那邊打了個招呼,對方假借職務之便,把人掃過來詢問。

陸茂予:“阿瑩說她這陣子開張少,一位常年光顧的客人很久沒來。”

“她不知道朱亮死了。”孟千晝順著回答完很快意識到問題,“很多時候她們都愛回頭客,會互留聯系方式。”

一個人若是正常生活,也沒拉黑好友,不可能突然斷聯。

“嗯,掃黃大隊回去後第二天那個叫阿瑩的走了。”

孟千晝皺了下眉,當即知道結果:“人不見了。”

“是啊,不見了。”陸茂予吃得差不多,把藍莓往孟千晝那邊推了推,“她是失足女,九年前家裏哥哥要結婚,爸媽手裏沒錢,硬是把她逼上那條路。”

他的表情告訴孟千晝,這個阿瑩背後故事不簡單,他問:“後來呢?”

“她家靠海,父母常年出海,水性不錯,七年前參加朋友孩子海邊婚禮死在海裏。”陸茂予慢條斯理說著結論,越是如此越是令人毛骨悚然,“她哥也沒好過,賣妹妹娶得老婆最後和人跑了,他深夜買醉喝多酒精中毒死在街頭。”

“一年不到,阿瑩家破人亡。”

孟千晝寒毛直豎:“都報意外?”

“嗯。”陸茂予看過相關案卷,現場無異樣,細節全部無可挑剔,可他不信,“他們對沙灘篝火不感興趣,為什麽會留到深夜參加年輕人慶祝派對?”

“街坊鄰居說阿瑩他哥娶完老婆口袋裏掏不出一分錢,那麽,他怎麽去鎮上消費最高酒吧,在這之前,他從沒進去過。”

當時負責本案民警從屍體反應癥狀和走訪排除他殺,歸類於花錢買酒消愁,因為第一次喝洋酒沒深淺,活生生害死自己。

嚴格來說,這不能算民警失職,對方為這前後腳出事一家人命案花了三個月,把相關地方和人員查個天翻地覆,直到再無任何可能才結案。

原本一切就像諸多該封存案件沈入漫長歷史長河裏,被陸茂予沿著朱亮這條線撈了出來。

孟千晝隱約有種錯覺:“他們像放養在四處的隱形人。”

“在必要時候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陸茂予說,“是誰在背後。”

孟千晝無從作答,線索少到可憐,死掉朱亮僅讓阿瑩浮出水面,而阿瑩及時撤走,不給一絲追查機會。

“沒關系。”陸茂予看向窗外,那支垂著腦袋的柳樹開始冒芽,細長枝條上點點綠意,春天來了,他眼神裏帶著暖意,“狐貍遲早會露出尾巴,而在這之前,我們要做得是耐心等待。”

他做好拉長戰線的準備,仿佛用餘生去追著這目前為止還不知何方神聖的組織也無所謂。

這讓孟千晝到嘴邊憂慮又憋回去,問與不問,他早給了答案。

直白拆穿後話題必然沈重,不如先說點輕松的。

孟千晝用打聽八卦到正主面前的語氣:“你今天心情很好,家裏有人等?”

多新鮮吶,陸茂予奇妙睨著這位膽大包天的搭檔:“誰想知道?”

“挺多吧,外面一堆。”孟千晝怕這力度不夠,砸吧幾下嘴,“我也好奇,芒芒有沒有新玩伴。”

陸茂予沒法回答,他和謝靈音好似有兩條線,一條牽著十年前不清不楚分手,忘不掉沒說清;另一條牽著現在模棱兩可暧昧著,離不開放不掉。

他形容不了,對著那雙求知若渴的眼神,他不動聲色轉開視線,望著暖暖春風裏搖晃的柳枝,不禁想,芒芒和新玩伴在做什麽呢?

天氣那麽好,窩在家裏太可惜。

難得睡到中午的謝靈音請教過幾個專業養貓人士,拿著助理加急送來的貓包帶著芒芒出門了。

遲助理第一次知道自家老板養了只鬼靈精怪的奶牛貓,那貓半點不怕生人,坐在玄關櫃上眼睛跟著他轉。

他與貓打過交道,考慮到貓咪情況,遞貓包提醒了句,有些貓不喜歡束縛著出門。

誰料他那漂亮老板不在意擺擺手,打開貓包往地上一放,哄都沒哄,那奶牛貓翹著尾巴頗為傲嬌走了進去,像恭迎回宮。

遲助理心裏吃驚,不愧是老板養的貓,如此通人性。

謝靈音並不清楚遲助理活躍內心,處理完這樁難事,他讓對方回去繼續忙俱樂部的事,帶著貓直奔相約之地。

這是一家口味鮮香辛辣的私房菜,煲的湯也是一絕。

謝靈音到的時候,另一位已經到了。

聽見有人過來,對方擡頭,身子一歪悠悠換個二郎腿翹,撐著臉朝謝靈音揮揮手,眉開眼笑:“嗨,又見面了。”

陌生 人的聲音吸引到芒芒,它沖到窗口前直直看過去,是一個長發男人。

謝靈音發覺芒芒小動作,沒做多想,伸手戳戳警惕的貓咪,陌生地方對它不友好,先不放出來了。

芒芒腦袋去頂他的手指,玩了幾下,又重新盯著饒有興趣的長發男人看,仿佛察覺到什麽似的。

“謝少爺這貓眼熟。”金和玉記不起在哪看過。

謝靈音面不改色:“好看的奶牛貓都長得差不多。有消息了嗎?”

金和玉還在看貓:“不多,十五年前道上曾經有個神出鬼沒的殺手,定價沒個標準,全看心情。從不在人前露面,想聯系他只能用郵箱,是他的規矩。”

謝靈音漫不經心撓著貓貓脖頸,不多時芒芒癱在貓包裏發出舒服小呼嚕聲,他看眼金和玉,繼續。

那一眼隨性灑脫,不經意踩在金和玉心坎上,他緩緩坐直:“半年後失蹤了,此後再也沒人聯系上他。有人說他賺夠錢,偷渡出國享受生活;也有人說他接最後一個任務是警方釣魚計劃,出面即被捕;還有說他任務失手被反殺。”

“據我調查,他只是單純自己想消失了,那幾個案子迄今為止有被判定為意外,也有成懸案。”

“我挖到之前委托他的人,拿到幾張照片。”

謝靈音手機響了五下,照片角度奇怪且粗糙,拍照人根本不考慮審美,一味表達現場內容。

這是看圖說話,五張圖由活人到慘死的殺人故事。

沖擊力略強,謝靈音喉間不適,沒讓金和玉看出來,他忍著又看了一遍,這次終於有發現。

“他左手有紋身,蛇……嗎?”

“應該吧。”金和玉沒見過,“你想讓我查?”

“有錢不賺嗎?”謝靈音問,他眉目彎彎,卻沒多少笑意,“我想順著這人挖寶,總得弄清楚他身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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