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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五章 “在家可能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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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五章 “在家可能睡不好。”……

“想得太簡單, 銳風經理是蔣佩安,是蔣韻親叔叔,有這層關系在, 你認為他能撇開面子嗎?”

張維遠比誰都清楚劉遇重情義, 當初因為改造出他最愛的賽車, 收留無家可歸的自己, 後來長達數年對自己無微不至關懷,如果不是插足他感情,他們依舊是最好的兄弟。

“他放不下也不能放。”

“所以你想了個法子離間他們。”

“蔣韻真對他一心一意,會那麽容易受誘惑嗎?”張維遠氣極, 想起勾搭蔣韻的事,冷笑道, “那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明知道我是劉遇兄弟,收到示好, 不僅不避嫌, 還暗暗往上湊, 不知廉恥。”

葉闊不評判感情對錯, 單就事論事:“要不要離開銳風是劉遇的事, 你看得比他還重。”

張維遠:“我和他兄弟一場, 就算沒交情, 也想他前程似錦。”

“看不出來你這麽大仁大義呢。”葉闊調侃, 下秒嚴肅臉,“真珍惜這份兄弟情, 會讓他遭雙重打擊?”

張維遠別過臉:“我沒辦法。”

“讓劉遇離開銳風只是你計劃第一步吧?”葉闊手裏有份張維遠最近在忙事情集錄, “他兩分手前你在籌備開俱樂部,後來傳出劉遇要簽給謝靈音,你一切準備前功盡棄, 轉投謝靈音工作室。”

“多簡單啊,我想拉他合夥做老板,後來鬧翻了。”張維遠沒什麽不敢說的,發覺葉闊很想知道他們三個之間恩怨,唇角微揚譏諷道,“警察也愛八卦啊。”

略帶質疑專業性話音。

葉闊忍了,皮笑肉不笑:“是啊,我特想知道你對劉遇到底什麽感情,一提他倆要覆合,你激動的跟被搶了老公似的。”

如此直白的話赤條條砸在張維遠耳中,人楞了楞。

任性發言下場就是耳麥裏傳來陸茂予假模假樣警告:“註意言辭。”

葉闊揉揉耳朵,嫌疑人難纏到這份上,葉闊用詞難免粗鄙些:“劉遇喜歡女孩。”

這是張維遠一生跨不過的坎,他梗著脖子:“那又怎麽樣?我就是沒想到他能那麽絕情。”

“你認為離開銳風後,只有你能為他創造想要的團隊。”葉闊分析道。

“這是事實,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工程師,也只有我能做出他天馬行空的改造。”張維遠神態癡迷,仿佛陷入某種美好幻想內。

葉闊立刻潑冷水:“他似乎更喜歡和謝靈音那樣的老板合作。”

“一個打不開格局的草包富二代憑什麽配和他合作?”被打斷的張維遠攻擊力強到沒邊,眼神冒著火,看著葉闊也很不友好,“是他,是謝靈音害死劉遇,他明知道那輛車有問題,還讓劉遇開,是故意殺人。”

葉闊看他是瘋了:“他需要劉遇為俱樂部爭光,殺他等於自斷財路。”

張維遠:“沒想到警察也會幫人說話。”

葉闊氣得夠嗆,閉了閉眼,無法直視這胡攪蠻纏的人。

偏偏張維遠還不肯消停,神神叨叨的:“謝靈音不是真心想組建團隊,他和明玟一樣,該吃個大虧滾出這行。”

突然出現的熟悉名字讓陸茂予心裏跳了下,他給金和玉發消息,打聽起明玟近況。

張維遠繼續說:“不要包庇謝靈音,他是兇手,你們警察不能隨便找個借口讓我頂罪。明明是他賽車出事,為什麽來問我?”

“因為對他賽車動手腳的人是你。”葉闊直截了當道明事實。

這在張維遠聽來似乎是個樂子,他捧腹大笑,笑到最後眼淚都飆出來了,不在意低頭抹掉,陰測測盯著葉闊:“證據呢?只要你們找到證據是我做的,我就承認是我要殺他。”

見葉闊皺眉不語,張維遠滿腹惡意幾乎成實質,他笑得很猖狂:“沒有,你們沒證據。”

電視劇裏嫌疑人挑釁警察的畫面屢見不鮮,謝靈音還是第一次親眼所見,扭頭看陸茂予。

這人竟絲毫不受影響,在問張維遠家庭住址,應該是要走一趟。

謝靈音來了點興趣,低聲問:“能帶我嗎?”

陸茂予凝視著謝靈音臉上的倦色:“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在家可能睡不好。”

謝靈音實話實說,發誓沒有想撩的意思,至於陸茂予會怎麽想,那就不是他能幹涉的。

陸茂予沒看他,低頭搗鼓手機,少頃謝靈音收到條旁邊人發來的消息。

轉個頭就能親上的距離,什麽話不能說?

謝靈音看著那串神秘數字,唇角微微上揚,擡眸看向再次指使葉闊的陸茂予,總有一天,他要嘗嘗這人的嘴到底是硬還是軟。

審訊室內張維遠咬死沒證據,一再否認謝靈音賽車失事與己有關,葉闊再多說兩句,他幹脆趴在審訊桌上裝死,拒絕溝通。

陸茂予讓人撤了,他看眼意猶未盡的謝靈音:“回去了?”

謝靈音伸了個懶腰,襯衫與毛衣撐起來,露出一節寬窄白嫩的腰肢,霎時消失,他懶懶的:“嗯,趕回去做主人不在家偷偷走訪鄰居的不軌之徒。”

在刑偵支隊人來人往的走廊,堂而皇之道出這番話來,實在太招眼,尤其身旁有個陸茂予。

他倆沒走出市局,八卦長著翅膀飛出了天際。

陸茂予神情不見變化,仿佛聽之任之,這讓謝靈音輕聲笑了出來。

陸茂予側眸:“笑什麽?”

“不怕遭人背後編排了?”謝靈音問,上次就發現這幫刑警工作之餘也難改人之本性,愛吃瓜。

陸茂予看了眼他笑吟吟的臉:“沒什麽好怕的,有事給我打電話。”

“放心,我不會讓芒芒跑出來。”謝靈音走下臺階,一路迎著陽光出市局,仿佛昨夜陰霾早已消散。

陸茂予在門口站了會,直到玉蘭樹上飛來只碎嘴布谷鳥,叫得他回過神,這才轉身去和孟千晝匯合。

結合蔣佩安和蔣韻口供,還原出幾人之間的事。

當初蔣佩安為了徹底困住劉遇,用蔣韻布設一出美人計,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是特意經過調整符合心意審美的漂亮女孩,誰能拒絕得了呢?

如蔣佩安希望的那樣,劉遇和蔣韻談起戀愛,甜甜蜜蜜分不開,可有些東西能裝一天一年,裝不了一輩子。

蔣韻喜歡劉遇,長得帥又大方,體貼重情,簡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人有時候很賤,時間久了,她厭煩起平淡生活。

這時候張維遠的暗示來了,背著男朋友,和男朋友好兄弟玩暧昧,這種刺激打著燈籠都難尋。

蔣韻沒抗住誘惑,她只是想嘗嘗,事後仍舊想回到劉遇身邊,享受對方的寵愛,只把張維遠當個插曲。

誰料事情敗露,劉遇果斷分手,不論她怎麽苦苦哀求,兩人最終各奔東西。

蔣韻沒想到一念之差,會釀成後續那麽多事,甚至劉遇喪命。

對此,蔣佩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對著哭成個淚人的親侄女打不得罵不得,丟下句自作自受便走了。

回顧完案件前情,孟千晝不禁唏噓:“情字難解。”

陸茂予正根據東郊視頻裏嫌疑人離去方向和南嫣倒推對方離開路線,希望能找到些許線索,聞言擡頭看了下:“孟副隊感觸挺深。”

“哪能,就是覺得世事無常。”孟千晝抿口茶水也加入扒拉地圖行列,“張維遠家離東郊開車半小時,公交車的話。”

“兩路直達。”陸茂予回答,“他家在地鐵口,以他篤定我們找不到證據的勁兒看,不會選擇地鐵也不會坐公交。”

現在各個街道和公共交通工具都鋪有監控,凡是人出沒基本都能找到蹤跡。

張維遠想避人想避監控,就不會選擇常規出行和路線。

孟千晝:“這個路口只能往左或往右,往左是死路,那片地方靠山沒開發,往右通往地鐵口。”

“地鐵口監控裏沒看見身形相似的人。”南嫣說,“嫌疑人最後出現在這個路口,接著消失了。”

像泥牛入海,再無蹤跡。

孟千晝:“是我們沒找到他離開的正確方式,沒用地鐵,就是私家車,再不濟還有電瓶車呢。”

說白了,他們要在相關路口視頻裏進行人員篩查,這是非常大的工作量。

南嫣看看陸茂予,他們隊長手指微曲執筆在嫌疑人消失附近圈出幾個地方,都是偏僻能避開監控。

“排查下從這幾個地方離開的全部車輛,重點觀察車內人員。”

這是個繁瑣又需要用心的龐大工作量,也是目前最有效辦法。

南嫣沒意見,只道:“那位叫著要法援。”

“就算法援來了,他也得在這待滿四十八小時。”陸茂予回答。

而他們用不著那麽久就能查清。

抵達張維遠家的時候,陸茂予手機上收到條智能門磁報警器發來的消息,有人進他家了。

孟千晝解開安全帶,駕駛座上的搭檔沒動靜,眼底帶笑看手機,這樣子比鐵樹開花還少見。

“……老陸啊,醒醒。”

陸茂予鎖上手機揣兜裏,下車的時候陽光細風落身上,陣陣春意:“你註意到這裏有多少個監控嗎?”

“進出口有,那邊停車場有,這邊這邊都是。”孟千晝指著露天停車位前面兩棟樓,左右各裝有探頭,可見這小區對監視這方面很重視。

陸茂予長腿快步走進8號樓:“有不代表能用。”

孟千晝下意識再次確認那兩個探頭使用情況,紅點始終亮著,他站在門口稍停,就聽陸茂予說:“專拍停車情況,這裏亂停嚴重。”

那就拍不到隨意進出這棟樓的人。

孟千晝語氣沈重:“張維遠很清楚這件事。”

所以敢那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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