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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六章 “我管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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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六章 “我管不著他。”……

“他有名字。”

陸茂予相信以她吃瓜效率絕對知道謝靈音, 假公濟私完又不給辛蕊狡辯機會。

“死亡原因。”

辛蕊想笑他雙標,但工作當前還是正事為主,正色道:“全身多處骨折擦傷, 致命傷是壓裂頭盔框架刺入後腦當場死亡。”

有工作人員和監控, 很好確定劉遇死亡時間。

“他喝酒了嗎?”

“這得回去血檢。”辛蕊回答, 根據現場情況, 她猶豫道,“他是職業賽車手,最清楚喝酒不開車。”

陸茂予:“先血檢。”

那邊霍引還在勘驗,陸茂予靠過去, 核驗車禍起因。

賽車經過翻轉沖撞,內部零件散亂變形, 這實在不像一輛造價不菲高級賽車該有的情況。

陸茂予對此了解不多,但他對車略知一二。

“配件不對。”

“眼睛真毒。”

霍引誇完點到剎車部位, 挨個介紹配件, 一堆略耳熟牌子。

雖不知深意, 但對陸茂予來說, 像聽說而沒用過的往往標著高價。

“你留到最後說得那個有問題。”

“有時候真佩服你的敏銳。”

霍引感嘆, 他從陸茂予的反應可以得知對方不知道這些牌子區別, 卻能知道問題所在。

陸茂予冷漠:“用不著因為昨晚吃人嘴軟現在硬誇。”

最後那東西都碎了, 再看不出來得掛眼科。

霍引被逗笑了, 直白道:“除了剎車卡鉗,這輛車就是頂配。”

“那這個剎車卡鉗到底有多差?”

“好比白雪公主和灰姑娘, 高奢裏混進個冒牌貨。”

倒不是說零件不適配, 只是便宜沒好貨,尤其在高強度驅使下,質量跟不上直接猝斷。

少個東西導致車輛故障, 發生一系列反應,釀成這樁命案。

謝靈音財力和追求極致性子都不會允許犯這麽低級失誤,他湊近看碎掉的剎車卡鉗,裂開半邊仍有牌子。

“查查這東西。”

“我聽說這輛車是謝靈音的。”霍引說,“這場車禍不出意外是人為。”

陸茂予回頭,微妙地看著霍引,這人挺不對勁。

霍引笑而不語。

陸茂予起身:“收隊。”

時針剛劃過七點半,刑偵支隊辦公室裏飄起各式各樣早飯香味,是陸茂予叫得附近外賣,邊吃邊探討案情。

他沒忘記給接待室裏那位謝少爺送去一份,得到個貓爪撓掌心,半點不避人。

孟千晝給圍在同張桌子邊的三人都剝了雞蛋,忙活到自己,動作慢下來。

“據工作人員交代,她確信她值班期間沒人碰過謝靈音那輛車。”

“她不值班的時候呢?”南嫣提問。

“這就要等會吃過飯你們查監控了。”孟千晝就等著她接話呢,順道把活兒安排出去,“老陸,你是給他錄口供還是去他工作室走訪?”

陸茂予剛要說隨便,就見孟千晝輕拍額頭,一副大徹大悟的表情。

“忘了,涉案人員強烈要求得是你親自查辦,否則哪怕冤死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陸茂予眼神詫異,什麽東西?

似早有耳聞的南嫣和葉闊偷偷對視,然後借著埋頭喝湯的姿勢瘋狂憋笑,生怕露出笑聲遭到眼神暗殺。

陸茂予一下子將思緒牽到睡夢中門鈴轟炸的時刻,看眼笑到肩膀發抖的兩人,對著笑瞇瞇的孟千晝無奈道:“這傳開了?”

“啊。”孟千晝不確定他心裏傳開是多大範圍,“就我混進去的幾個聊天群都在說,蠻多人欣賞謝靈音。”

“欣賞他什麽?”陸茂予面無表情,“口出狂言還是以不配合為借口滿足私欲?”

這語氣未免重了些。

南嫣和葉闊頓時收聲,不敢笑也不敢發出吃東西動靜。

孟千晝點點他:“別想假模假樣兇兩句就想讓我們替你澄清,要不是你默許,他敢無理取鬧嗎?”

裝的?

南嫣和葉闊雙雙擡頭,果然陸茂予並未有慍色,非常平和地吃著油條。

即便被孟千晝戳著心口拆穿,也面不改色,他說:“我管不著他。”

“行啦,甭管現在什麽關系,能不能管,他的口供得你錄。”孟千晝說,“這次委屈你為案子付出,我們深感抱歉。”

說著管不著,還談有委屈,可看起來分明樂在其中,這兩人是斬不斷。

眼看著南嫣和葉闊又偷笑起來,陸茂予輕咳:“以後抱歉的事少做[註]。”

孟千晝意味深長地說:“哦,盡量吧。”

畢竟有謝靈音這個不可控因素在,誰知道以後會怎麽樣呢。

這次接待室條件比審訊室好太多,關鍵不用戴銀鐲子,沒收手機,給予謝靈音自由度算高。

陸茂予帶著人進來錄口供的時候,謝靈音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大抵氣質不凡,一把普通木椅也坐出穩坐高臺貴氣感。

眼神幾乎在第一時間交匯,謝靈音唇角笑意難藏,支著下頜欣賞陸茂予步步走近,步伐穩健利落,長手長腳的高個男人屬實帥。

今天陸茂予穿著條深灰西褲,寬松柔軟,他走得很快,不刻意去看很難註意到某處細節。

偏偏謝靈音坐著,無端矮下來,視線自然而然飄過去,這瞬,謝靈音的表情難以捉摸。

陸茂予沒註意到,拉過椅子大馬金刀坐到對面,直到此時,謝靈音才不自然轉過臉。

什麽都沒問,耳朵先紅了,陸茂予眉梢微動,垂下眼眸看一圈,到底很難懂,他放棄亂猜,直入正題。

“吃飽了咱們開始?”

謝靈音抿緊唇轉回來,眸光水潤潤的,他的視線飄著始終沒落在陸茂予臉上:“嗯,你問吧。”

“你和劉遇什麽關系?”

“普通朋友,如果沒出意外,一個月後他會是我俱樂部的頂級賽車手之一。”

“這麽說你們在談合作。”

“是,他放出想離開銳風的消息,缺人的俱樂部自會找上門。”

既然能談到快簽合同,那麽劉遇很滿意謝靈音開出各種條件,一個有錢,一個有能力,兩人合作未來共贏。

陸茂予問:“淩晨去東郊賽車場誰約的誰?”

謝靈音看眼盯著屏幕狂敲鍵盤的小警員,翹起的腳不經意往前蹭過,臉色倒是正經:“他約我。”

“原因。”

黑色皮鞋幹凈沒在西裝褲腿留下一絲冒犯的痕跡,遭輕輕碰過的肌膚灼熱發癢。

陸茂予撩起眼皮,從眼底的皮鞋一寸寸往上,最終和那雙坦蕩眼眸對視,眼神由沈靜漸漸濃烈,是極重極強的警告。

就像隱藏在風平浪靜下的疾風驟雨,一旦撕開條口子,不攪個天翻地覆不罷休。

謝靈音喉間滾動,倏然別過臉,這會兒耳根到脖頸大片緋色,半垂眼睫顫個不停,能感覺到陸茂予還在看他。

那眼神仿佛侵入皮肉,直直鉆進內心深處最不能碰的角落,刺激湧上天靈蓋,帶來極致爽感。

不能再被這麽看下去了,謝靈音往陸茂予那邊看,心跳快能打鼓,他低聲:“本來談得差不多,他想證明自己物超所值,約我觀看一場獨家賽事。身為投資人的我欣然應允,討厭工作前上機實操和有入職意向員工自願表演並不沖突。”

“既然是他要炫技,為什麽開你的車?”

“我有輛極品賽車在那算人盡皆知,他想用最好狀態和最頂配設備展示最得意的技術,我沒理由拒絕。”

“嗯,那你兩做過開跑準備嗎?”

謝靈音未知全貌,結合一路走來所見所聞,拼湊出個大概情況,他斂眸:“我在國外經常玩賽車,有個相熟團隊,這輛車就是他們改裝好送回來的。”

“像開跑準備這種事,我基本不過問。淩晨那會兒,也多是在看劉遇檢查。”

話裏話外都在傳達一個訊號,謝靈音玩賽車僅僅享受在場上飛馳的不羈自由,有錢能有無數專業人士為其服務,他犯不著去學做多餘的事。

陸茂予陡然明白為什麽有人敢動剎車卡鉗,因為目前得謝靈音信任的團隊沒到崗,他自己也不擅長,有過前兩次順利開跑,後面死在賽車上,也是事出意外。

只是兇手千算萬算沒算到半路跳出個劉遇來。

陸茂予:“他當時沒說什麽?”

謝靈音回想,突然沖著陸茂予笑起來:“一直在稱讚,那輛車就相當於刑偵支隊的你,獨一無二。”

小警員:“……”

陸茂予不為所動,冷靜如初:“賽車改裝清單還在嗎?”

“在。”謝靈音點開手機資料,“我發你吧。”

於是,他倆原本極為傷風敗俗的聊天窗口因這一份資料多了些能見人的體面。

陸茂予確認那輛車原本剎車卡鉗的牌子和現場碎掉的不同,沒經過謝靈音同意,誰敢動客人的車呢?

“賽車場工作人員有沒有因為車的事聯系過你?”

“沒有,我最近在那待太久,有事會當面說。”

想要在賽車場瞞天過海並不是件易事,重要場合監控不留死角,只要動手腳,必定會留下證據。

陸茂予擡手抵著下頜,將整件事梳理一遍,看著略顯疲倦的謝靈音,心裏微動:“謝謝配合,今天你先回去。”

小警員深谙混跡職場要領,談完正事千萬別在領導面前晃悠,否則容易穿小鞋,他抱著電腦貼著墻腳飛快溜走了。

謝靈音見狀,眼帶狡黠地走向還坐著的陸茂予:“陸隊手下人這麽有眼力見。”

說得好像他倆要在監控下做點什麽似的。

前不久滿面緋紅,現在好了傷疤忘了疼,陸茂予佩服他的善變能力。

但不想和他撩.騷,看在他只觀望不動手的份上,陸茂予叮囑:“最近幾天少出門,有事找人辦。”

謝靈音輕輕唔了聲:“樓上樓下算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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