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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陸隊要借我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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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陸隊要借我件嗎?”……

一路往西,窗外風景從繁華都市漸漸變成平房大片剛耕過農田地,高聳入雲的白楊樹沿路相靠,隨著光匿入黑暗,好似中看不中用的避風港。

農田盡頭是一處高臺,門口路燈明亮,灑在幾輛並排停靠的車上,隱隱反光向不遠處院門。

兩扇大鐵門緊閉,其中一扇有個單人小門,開著。

陸茂予停好車,並沒著急下車,他降下車窗,那輛明目張膽尾隨一路的路虎卡在路口,猶豫不決。

都跟到這份上,還演上了。

陸茂予找出電話本第一個聯系人,撥出去:“過來。”

電話一撂,那輛路虎慢吞吞開進來。

停車場空位很多,偏生路虎老老實實停在他旁邊。

片刻後,車窗玻璃落下來,面如桃花的謝靈音搭著胳膊,沖他這邊吹了個流氓哨。

陸茂予按下副駕駛座窗戶,微微偏頭。

謝小少爺朝這邊傾身,藍色毛衣偏大,V領敞開露出漂亮鎖骨及大片細膩瓷白的肌膚,對上他的視線,笑得眉目彎彎:“好巧。”

陸茂予收回目光,根本不吃裝乖賣傻這套,開門見山:“坐過來。”

謝靈音眼眸微閃,相當聽話下了路虎,拉開他的車門坐上副駕駛座。

天氣沒徹底回暖,標註著夜晚溫度為零下三度。

陸茂予升起車窗,隔出一方天地,他手指還搭在方向盤上,眉目清冷,滿是冷淡。

謝靈音被他看一眼,呼吸不自覺輕起來,捉弄人的話急速縮減,語氣誠懇:“我跟著你來的。”

陸茂予便問:“嗯,為什麽跟著我?”

“想知道你這麽晚不睡覺,出來幹什麽。”

謝靈音坦白,明知道承認就會讓他知道自己搬到他家樓上了,還是不屑說謊。

面對他,謝靈音坦蕩到可怕。

陸茂予有些噎住了,甚少見到這般坦誠的人,許久,他像忘掉剛才的話題,深深看謝靈音一眼:“要跟我進去?”

“對。”謝靈音點頭,“不然我不會跟到這裏。”

別看面上堅定,大有陸茂予不答應,就黏著不放的架勢,實際上心裏沒底,很難揣摩他現在對他的態度。

誰料陸茂予想也沒想地說:“嗯,那跟我走吧。”

“你不答——”謝靈音頓住,反應過來,扭過頭看向欠身去勾後車座上牛皮包裝袋的陸茂予,微微睜大眼睛,“哎?”

這個姿勢,拉近兩人距離。

謝靈音能看見陸茂予下巴上冒出青茬,這人胡子長真快,明明早上剛刮過,聽說毛發旺盛的男人性.欲很強。可惜,高中時候淺嘗輒止。

想著想著,謝靈音耳根子紅透了,不太自在轉過臉。

陸茂予看見那抹淺粉,視線不自覺往下滑,溫暖車內不會應激起雞皮疙瘩,以他對謝靈音的了解,這人肯定想到不正經地方去了,他嗓音低低的帶著些體貼:“要在車裏多待一會嗎?”

謝靈音回頭,清澈眼睛裏滿是疑惑。

“我先下去,或許你需要緩緩。”陸茂予說。

大抵心裏有鬼,謝靈音底氣沒那麽足地急聲說:“我沒事,走。”

不等陸茂予回答,謝靈音已經推開車門堪稱落荒而逃,站在車前,雙手捂了下耳朵,試圖降溫。

陸茂予和後視鏡裏的自己對上視線,微微壓了下帽檐。

外面體感談不上特別冷,也沒暖到單穿毛衣的地步,陸茂予看著神色自如的謝靈音,不知是真不冷還是小少爺要風度不要溫度。

“車裏有外套嗎?”

“出門著急沒帶。”謝靈音不說到底急在哪,往他身邊靠,保持在個親昵但不招厭的距離,“陸隊要借我件嗎?”

陸茂予沒應聲,擡手搭在謝靈音手背上,僅是一瞬,快到謝靈音沒反應過來。

“你沒那麽冷。”他腳步快很多,著急要進院子似的,“等會少說多看,跟緊我。”

謝靈音失望地撅了下嘴,懨懨的:“好吧。”

陸茂予不上當,跨過那扇小門,輕瞥墜在身後不動聲色觀察四周的謝靈音,什麽都不知道就敢跟過來,不怕被賣了。

院內堆著很多東西,用黑色篷布蓋著,只餘中間一條不足兩人寬的路,隱有人聲鼎沸悶在屋裏形成嗡嗡嗡聲。

越走越近,嗡聲清晰起來,一片喝酒談天說地的熱鬧,有吹牛的,有劃拳的,居然還混著悠悠清唱女聲。

可謂百聲齊聚,熱火朝天。

陸茂予要去叩門,身後衣擺猛地被抓住,他回頭,謝靈音緊張地盯著右側,臉上寫著害怕,手指無意識用力到發白。

他跟著看過去,認識那幾年,他記得謝靈音並不怕狗。

那只栓在窗戶下的黃色小狗沖著他們搖尾巴,絲毫沒有向屋裏人警示,傻傻不認生。

即便如此,謝靈音還是沒松手。

陸茂予摘下帽子反手扣在謝靈音頭上,壓壓帽檐,隔斷一人一狗對視,他看眼尾巴耷拉下去的小狗,帶著謝靈音進去了。

掀開厚重門簾,熱浪和雜七雜八的聲音撲面而來。

陸茂予和吧臺後面坐沒坐相裹著件毛絨睡衣的長發男人招招手,不緊不慢走過去。

“來了?”長發男人同他打招呼,等走近才發現他身後藏著個人,“哎?今兒不是一個人來啦。”

謝靈音屈指擡高帽子,和男人直接打個照面,微微一笑:“你好。”

男人眼裏有訝異也有驚艷,更多是好奇,看眼已經坐下的陸茂予,趴在吧臺靠近謝靈音:“你好你好,怎麽稱呼?”

“謝——”

“幫個忙。”陸茂予打斷謝靈音,將牛皮袋推過去,看眼若有所思的謝靈音,“再來兩杯果汁。”

男人不滿:“什麽意思?想喝果汁去奶茶店,我這裏只賣酒。”

陸茂予掏出個厚沓沓信封放到男人面前:“兩杯果汁。”

男人一秒變臉,順走信封,笑瞇瞇地說:“稍等,馬上好。”

轉身從架子上取來兩個透明菱形杯,直接拎出成瓶果汁往裏倒,明晃晃賣預制飲品。

謝靈音:“……”

他視線落在牛皮袋上,神情微妙。

很快,兩杯果汁送來,男人邊拆袋子邊盯著謝靈音,聲音溫柔:“我叫金和玉,很高興見到你。你不喜歡果汁吧?一會我請你喝杯雞尾酒,特調的,你喜歡什麽口味?我都可以幫你做,保證滿意。”

謝靈音指著沒動過的果汁:“我喝這個就行。”

金和玉輕瞥陸茂予,這人沒反應,看來不是他想的那種關系,語調更柔和,像哄騙小孩似的:“沒關系,你用不著怕他。在這裏,我說得算。就算喝醉了也沒關系,我把臥室讓給你。”

“金和玉。”陸茂予轉著杯子,“什麽時候改的名字?”

金和玉神情微僵,動作飛快取出資料,看之前很不高興地說:“幹嘛拆我臺啊,人是你帶來的,你也得尊重人的選擇,萬一他想嘗嘗我的特調呢?”

陸茂予懶得拌嘴,食指輕敲兩下桌面,快辦事,少瞎撩。

“求人辦事得有個態度吧,你看看你拽得二五八萬,要不是我人好心善,早和你計較上了。”

陸茂予低頭喝果汁。

金和玉也不再喋喋不休,隨著資料翻頁,他臉上說笑玩樂的懶散不見了。

旁觀的謝靈音視線圍著他倆打個轉,手指劃著果汁杯子,始終沒端起來往嘴邊送過。

他倆安靜下來,謝靈音又借著帽子打掩護,不動聲色巡視完整個酒吧。

地方很大,沒那麽多花裏胡哨的卡座隔開,有些像飯館,桌與桌間留空挺大,但彼此能看見,說話也避不開人。

這大概就是剛進門覺得太吵鬧的緣故,臺上是個年紀不大的女生,長得很青澀,嗓音很好聽,唱的是首沒聽過的歌。

謝靈音留意到吧臺這塊稍高,也沒什麽人過來。

“看什麽呢?”金和玉在謝靈音耳邊打個響指,笑瞇瞇的,“這裏和你見過的酒吧不太一樣?”

謝靈音擡頭:“是啊,沒見過。”

金和玉:“整個桐鄉獨此一份,我的酒更是一絕。”

謝靈音眼尾微彎,放了張名片過去:“下次吧,今天開車來的。”

金和玉眉梢微挑,勾走名片,笑得像只狐貍,炫耀般看著陸茂予,咬文爵字道:“好,下次單獨來找我。”

謝靈音一味地笑,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僅是略微出手,就讓兩個人心神牽動,不得不說技高。

陸茂予長睫低垂,在燈光下灑下小扇子似的陰影,看不清他眼中情緒,只覺得他這會兒冷冰冰的,很是拒人千裏。

忽然,一只手仗著有吧臺擋著悄然順過來搭上他的膝蓋,他睫毛顫了下,看向那只半藏在藍色袖口裏的手指。

“什麽時候有消息?”

膝蓋有輕微抓感,五指成貓爪收緊狀,像在報覆他的突然開口。

金和玉一無所知,談正事的語氣:“你知道我這邊規矩,常規48小時,特例就不好說了。”

陸茂予估算了下,不容分說道:“48小時。”

金和玉沈默片刻,面朝謝靈音:“他是你加急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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