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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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殺！
“學校......被炸了？”
盈盈的藍色光束結束了釋放, 但毀天滅地的餘威並沒有結束。
狂暴的沖擊波成環形向四周猛烈擴散，將京都校的建築殘骸如同枯葉般卷起，拋飛。
白胡子老頭滿眼都是絕望, 跪坐在滿是亂石子的廢墟中, 張著嘴, 不可思議地喃喃道, “......結界竟然沒有起到作用。”
怎麽可能？那可是千年前大陰陽師親手設下的堅固結界, 佇立了千年而不到, 始終堅固。
真是因為結界的存在, 京都校堪稱日本最安全的地方。
但現如今, 竟然被一招穿透了防禦？
不敢想象, 到底是什麽怪物啊！
市原朝日是京都校的校長。
作為年歲足有89歲的老頭, 他生來便是咒術界的貴族，高貴的家室在咒術總督享有著極高的地位和權利。如果特權人也分等級，那他算老橘子中的極品人上人。
正因如此，市原朝日才會被特聘邀請成為京都校的校長。
這番操作放在現代社會, 相當於有錢人家的孩子去外國讀劍橋大學深造，給履歷鑲一層閃亮的金邊。
也沒有人指望這位年邁的校長能夠做出業績, 帶著京都校學校做大多強。
畢竟市原朝日現如今已經一大把年紀，身體機能老化，老眼昏花，每天清醒的時間還沒睡覺的時間多，對繁雜的政務早已力不從心。
這個年紀不退休, 在家安享晚年而是出來打工上班，不是為了收攏更多權勢。
市原朝日另有打算！
——他要趁此機會, 禦三家的少爺們打好關系！
五條家的六眼去了東京咒術高專，而禪院家的少爺選擇了京都校。
像是立山頭一樣, 他們各自組建了屬於自己的勢力，有著鮮明且對立的政治立場，選擇任何一個都相當於站隊，從此為之效力。
市原朝日必須做出選擇。
是目中無人，肆意叛逆的五條悟？還是毒舌嬌貴的禪院大少爺？
而兩所咒術學校知道他有意圖出山，都毫不吝嗇地發出了邀請，條件一個比一個豐厚，紛紛都想要拉他上車。
最後，經過深思熟路，市原朝日還是選擇了京都校。
五條悟很強，但禪院直哉也很優秀。他的術式和能力都屬於咒術界的頂尖，板上釘釘的未來禦三家家族.......更重要的是，少爺還算是個人!
六眼喜怒無常，有著獨立的人格和主見——伴君如伴虎，市原朝日沒有把握能操控和在精神上影響這樣的天才。
所以，他選擇成為京都校是理所當然的。
而作為89歲，暮霭沈沈快入土的老頭，讓他處理政務和各類雜事算是虐待老人。
市原朝日雖然是至高無上的校長，但對自己有著清醒的定位——吉祥物，禪院少爺在校期間的金手指，讓少爺生活快樂滿足......這才是他真正的職責。
至於學校管理？
一個存在了上千年的學校， 背後還有禦三家作為財團權利支持，能出現什麽問題！
市原朝日很自信，一直是這樣想的。
直到今天——
整所學校都被毀滅性的藍光徹底主宰，眼看著高大古樸的建築化被泰坦巨獸無情的碾碎，石頭在高溫的炙熱下化為飄散的粉末，拼都拼不起的那種......
市原朝日目瞪口呆。
他腦子一片空白，木著臉，喉結上下滾動，突然機械地擡起手扇了自己一嘴巴子。
“嘶，竟然不是在做夢！”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痛苦，他不可思議地喃喃：“......那老夫豈不是成為咒術界的罪人了？”
這和王國之君有什麽區別！
眼睜睜看著傳承了千年的京都校毀滅，作為校長吉祥物的市原朝日失職，首當其中將會面臨審判。
如果那群窩囊的同事打不過真正的罪歸禍首，找不到發洩的方向和賠償損失的人，他就更不會有好果子吃了.......
這才是真正的絕望嗎？命好苦。
想到這裏，他眼珠不斷往上翻，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腦梗發作前往極樂世界！
而就在市原朝日捂著胸口，頭暈眼花地努力對抗著高血壓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輕松的歡聲笑語，和充斥著絕望和末世的廢墟背景極為不符。
他：？？？
老頭勉強打起精神，好奇地豎著起了耳朵。
“所以......姐妹交流會還能正常舉行嗎？”
“舉辦方被炸了，不會比賽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吧！糟糕，最近白訓練了！”
少年充滿活力的聲音順著風聲模模糊糊地飄過來，帶著純正的天真和疑惑，完全沒有絲毫恐懼的樣子，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能出場的懊悔和不甘心。
如果要形容，像是逛街遇到劫匪，但還因為被家裏保護的很好，所以完全在狀況外的好孩子。
已經被嚇成烏龜的市原朝日：？？？
他當場哽住。
老頭憤怒地抹了一把糊了一臉的灰塵，小石子簌簌地從破破爛爛的胡子中掉落，氣得他更加惱火。
不是，這人憑什麽？
他的學校都被炸成煙花了，未來還要苦兮兮地被審判，指不定還會被安排死刑......都這樣了，你竟然只關註死破姐妹交流會能不能順利舉行？
是不是太過分了！
市原朝日差點被氣笑了。
他眼睛冒火，假牙咬的咯吱咯吱作響，顧不得躲藏，怒氣沖沖地瞬著聲音的方向伸出了脖子，望了過去——
嗯？
竟然是東京校的那群學生？
不知怎麽回事，如毒蛇般在空氣中游弋的黑霧好像長了眼睛，特意避開了幾人，在空地中圍處了一段真空地，劃出了安全區域。
東京校的學生們三五成群地湊在了一起，姿態瀟灑松弛，像是一群看熱鬧的觀眾。
對那只毀天滅地，能把人嚇尿褲子的怪獸，他們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緊張和震驚，甚至是習以為常，就差沒有無聊到從兜裏掏出撲克開始“廝殺”。
再反觀旁邊的禪院直哉.......
市原朝日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老頭感覺自己有點死了。
算了。
不就是選錯少爺了嗎？話又說回來，東京校的學生們怎麽一點也不害怕？
難道這群人傻了？
還是太過囂張，覺得有五條悟和夏油傑保護，能在那只巨獸的手下全身而退？
但......感覺不像啊！
市原朝日隱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吞了口吐沫，硬生生將火氣憋了回去，重新縮回脖子，繼續伸著耳朵偷聽——
“沒有姐妹交流會了，已經結束了。”
另外一道清涼磁性的少年音緊接著回答，帶著點肆無忌待的任性和霸道。如果沒猜錯，百分百是五條悟。
只見白發少年揚起下巴，單手撐在額頭向著遠方眺望。
狂風吹得黑色的校服衣擺獵獵作響，雜亂的劉海下壓著高挺的眉眼，發絲投下的陰影將五條悟半張臉籠罩，周深的氣質像是緊繃的利劍，嗡嗡震動。
他的視線，追逐著怪獸的影子
黑色的霧氣已經在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爆炸產生的汩汩濃煙，炙熱的溫度在空氣中化成黏黏糊糊的火浪，氧氣被也高溫扭曲，更加降低了能見度。
但無法阻止六眼。
泰坦巨獸的一舉一動，霸道的咆哮，先發制人的戰鬥.......全部被他收在眼中。
五條悟遙遙地眺望著。
他面無表情，雙手始終插在兜裏，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蔚藍如天空延展的眸子像是一面鏡子，靜靜地倒映著火光和混亂，臉上卻無喜無悲。
“這孩子，真是亂來。”一旁的夏油傑輕聲抱怨。
他站在五條悟身側，柔順且茂密的黑發披散在寬闊的肩膀，雖然口中說著抱怨的話，但眼中卻沒有絲毫責怪的情緒。
更像是熊孩子寶爸為孩子無腦開脫。
五條悟微微頷首。
他頓了頓，用含糊的語氣反問：“是嗎？傑覺得小古板是亂來嗎。”
從身側的方向，加上有著白發的遮擋，夏油傑看不清同期臉上的表情，只是覺得五條悟今天有些太過沈默，不同於平時的囂張。
......有點奇怪。
剛剛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還人還挺精神的，鬧騰著要給京都那群人一個別開生面的。
但夏油傑沒有過多在意。
如果把五條悟當成一只不通人性的貓，驚天動地的爆炸導致雞掰貓應激是很正常的。
更何況，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小怪獸二話不說，把人家學校給炸了啊！
夏油傑蹙著眉頭，看著滿地地廢墟，幾乎按耐不住心中的吐槽欲，狂躁地將劉海捋到耳後，絮絮叨叨地說：
“我才叮囑過小怪獸。”
“出門在外，不像是在高專！想要揍誰沒有那麽隨意，要找機會。看人不順眼不能直接揍，但在比賽的時候下黑手沒問題，一定要守規矩——這下好了！”
“所以，一定要遵守那些老橘子們定下來的東西嗎？”
五條悟突然打斷了摯友。
他擡起頭，遮住眉眼的白發被盡數歸攏於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意氣風發的臉，如藍寶石般的眸子直直地望入夏油傑的眼中，認真地問：
“不守規矩會有什麽下場嗎？”
夏油傑：“......”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話題了？
他略帶無措別過臉，握緊雙拳，試圖解釋：“小怪獸把場面搞的太大，恐怕不好收場......”
“但不去守那些腐朽的規矩，不是更很爽嗎？”
五條悟咬著每一個字，又一次打斷了他，重覆了一遍。
他直勾勾地盯著夏油傑，嘴角緩緩向上翹起，眸子中逐漸染上瘋狂的猩紅。
他怎麽會沒想到？早就該想到的！
那些隱形的規矩，糾纏在一起永遠理不清的權利和世家......都是潛移默化的無形枷鎖。
即便五條悟不願意承認，但現實就是如此——
他的思路被束縛了。
即便他自詳聰慧，有著一雙看透一切的眼睛，還有著想要改變咒術界腐朽現狀的決心。
但他從小生活在咒術界的規矩中。
就像是給年幼的小象拴上沈重的鐵鏈，綁在木頭上。
小象嘗試多掙脫，可數次都沒有成功，在這一過程中，“無法逃離”的念頭已經牢牢地烙印在靈魂，長大後有能力也不會想著逃跑。
五條悟就是如此。
而現在，他前所未有地意識到——自己被無形的枷鎖束縛了。
他和夏油傑能想象到的反抗，是在比賽過程中趁機下黑手，是從不上交的任務報告，或者拒絕不合理的殺人任務........
但實際上，那些違背上層指令的叛逆根本起不到實質性的效果！
五條悟早就知道，小怪獸打定主意要大展身手。
姐妹交流會舉行了幾百年，每年的項目換湯不換藥。無非是將兩所學校分成兩個隊伍，投入專門的樹林，相互廝殺比拼。
他猜想過過，或許小怪獸在禪院直哉無腦的挑釁中，出其不意變出原型。
萬噸的身高碾壓性的結束比賽，震懾京都校的所有人。
而沒想到，迎來的是田沢香奈出乎意料的一發原子吐息！
她幹凈利落地掀翻了棋牌，以毀天滅地之勢降臨於此，碾碎了他單純又無趣的幻想。
原來還能這樣？竟然還可以這樣！
“我早就應該想到哈哈哈。”
五條悟的喉嚨中發出暢快的、嘶啞的笑聲，幾乎不能停止，捂著肚子彎下腰，哈哈笑了像是瘋了一樣，呢喃道：
“就應該像小怪獸一樣，掀開棋盤。”
“讓那群老橘子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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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的藍色光束結束了釋放, 但毀天滅地的餘威並沒有結束。
狂暴的沖擊波成環形向四周猛烈擴散，將京都校的建築殘骸如同枯葉般卷起，拋飛。
白胡子老頭滿眼都是絕望, 跪坐在滿是亂石子的廢墟中, 張著嘴, 不可思議地喃喃道, “......結界竟然沒有起到作用。”
怎麽可能？那可是千年前大陰陽師親手設下的堅固結界, 佇立了千年而不到, 始終堅固。
真是因為結界的存在, 京都校堪稱日本最安全的地方。
但現如今, 竟然被一招穿透了防禦？
不敢想象, 到底是什麽怪物啊！
市原朝日是京都校的校長。
作為年歲足有89歲的老頭, 他生來便是咒術界的貴族，高貴的家室在咒術總督享有著極高的地位和權利。如果特權人也分等級，那他算老橘子中的極品人上人。
正因如此，市原朝日才會被特聘邀請成為京都校的校長。
這番操作放在現代社會, 相當於有錢人家的孩子去外國讀劍橋大學深造，給履歷鑲一層閃亮的金邊。
也沒有人指望這位年邁的校長能夠做出業績, 帶著京都校學校做大多強。
畢竟市原朝日現如今已經一大把年紀，身體機能老化，老眼昏花，每天清醒的時間還沒睡覺的時間多，對繁雜的政務早已力不從心。
這個年紀不退休, 在家安享晚年而是出來打工上班，不是為了收攏更多權勢。
市原朝日另有打算！
——他要趁此機會, 禦三家的少爺們打好關系！
五條家的六眼去了東京咒術高專，而禪院家的少爺選擇了京都校。
像是立山頭一樣, 他們各自組建了屬於自己的勢力，有著鮮明且對立的政治立場，選擇任何一個都相當於站隊，從此為之效力。
市原朝日必須做出選擇。
是目中無人，肆意叛逆的五條悟？還是毒舌嬌貴的禪院大少爺？
而兩所咒術學校知道他有意圖出山，都毫不吝嗇地發出了邀請，條件一個比一個豐厚，紛紛都想要拉他上車。
最後，經過深思熟路，市原朝日還是選擇了京都校。
五條悟很強，但禪院直哉也很優秀。他的術式和能力都屬於咒術界的頂尖，板上釘釘的未來禦三家家族.......更重要的是，少爺還算是個人!
六眼喜怒無常，有著獨立的人格和主見——伴君如伴虎，市原朝日沒有把握能操控和在精神上影響這樣的天才。
所以，他選擇成為京都校是理所當然的。
而作為89歲，暮霭沈沈快入土的老頭，讓他處理政務和各類雜事算是虐待老人。
市原朝日雖然是至高無上的校長，但對自己有著清醒的定位——吉祥物，禪院少爺在校期間的金手指，讓少爺生活快樂滿足......這才是他真正的職責。
至於學校管理？
一個存在了上千年的學校， 背後還有禦三家作為財團權利支持，能出現什麽問題！
市原朝日很自信，一直是這樣想的。
直到今天——
整所學校都被毀滅性的藍光徹底主宰，眼看著高大古樸的建築化被泰坦巨獸無情的碾碎，石頭在高溫的炙熱下化為飄散的粉末，拼都拼不起的那種......
市原朝日目瞪口呆。
他腦子一片空白，木著臉，喉結上下滾動，突然機械地擡起手扇了自己一嘴巴子。
“嘶，竟然不是在做夢！”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痛苦，他不可思議地喃喃：“......那老夫豈不是成為咒術界的罪人了？”
這和王國之君有什麽區別！
眼睜睜看著傳承了千年的京都校毀滅，作為校長吉祥物的市原朝日失職，首當其中將會面臨審判。
如果那群窩囊的同事打不過真正的罪歸禍首，找不到發洩的方向和賠償損失的人，他就更不會有好果子吃了.......
這才是真正的絕望嗎？命好苦。
想到這裏，他眼珠不斷往上翻，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腦梗發作前往極樂世界！
而就在市原朝日捂著胸口，頭暈眼花地努力對抗著高血壓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輕松的歡聲笑語，和充斥著絕望和末世的廢墟背景極為不符。
他：？？？
老頭勉強打起精神，好奇地豎著起了耳朵。
“所以......姐妹交流會還能正常舉行嗎？”
“舉辦方被炸了，不會比賽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吧！糟糕，最近白訓練了！”
少年充滿活力的聲音順著風聲模模糊糊地飄過來，帶著純正的天真和疑惑，完全沒有絲毫恐懼的樣子，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能出場的懊悔和不甘心。
如果要形容，像是逛街遇到劫匪，但還因為被家裏保護的很好，所以完全在狀況外的好孩子。
已經被嚇成烏龜的市原朝日：？？？
他當場哽住。
老頭憤怒地抹了一把糊了一臉的灰塵，小石子簌簌地從破破爛爛的胡子中掉落，氣得他更加惱火。
不是，這人憑什麽？
他的學校都被炸成煙花了，未來還要苦兮兮地被審判，指不定還會被安排死刑......都這樣了，你竟然只關註死破姐妹交流會能不能順利舉行？
是不是太過分了！
市原朝日差點被氣笑了。
他眼睛冒火，假牙咬的咯吱咯吱作響，顧不得躲藏，怒氣沖沖地瞬著聲音的方向伸出了脖子，望了過去——
嗯？
竟然是東京校的那群學生？
不知怎麽回事，如毒蛇般在空氣中游弋的黑霧好像長了眼睛，特意避開了幾人，在空地中圍處了一段真空地，劃出了安全區域。
東京校的學生們三五成群地湊在了一起，姿態瀟灑松弛，像是一群看熱鬧的觀眾。
對那只毀天滅地，能把人嚇尿褲子的怪獸，他們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緊張和震驚，甚至是習以為常，就差沒有無聊到從兜裏掏出撲克開始“廝殺”。
再反觀旁邊的禪院直哉.......
市原朝日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老頭感覺自己有點死了。
算了。
不就是選錯少爺了嗎？話又說回來，東京校的學生們怎麽一點也不害怕？
難道這群人傻了？
還是太過囂張，覺得有五條悟和夏油傑保護，能在那只巨獸的手下全身而退？
但......感覺不像啊！
市原朝日隱隱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吞了口吐沫，硬生生將火氣憋了回去，重新縮回脖子，繼續伸著耳朵偷聽——
“沒有姐妹交流會了，已經結束了。”
另外一道清涼磁性的少年音緊接著回答，帶著點肆無忌待的任性和霸道。如果沒猜錯，百分百是五條悟。
只見白發少年揚起下巴，單手撐在額頭向著遠方眺望。
狂風吹得黑色的校服衣擺獵獵作響，雜亂的劉海下壓著高挺的眉眼，發絲投下的陰影將五條悟半張臉籠罩，周深的氣質像是緊繃的利劍，嗡嗡震動。
他的視線，追逐著怪獸的影子
黑色的霧氣已經在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爆炸產生的汩汩濃煙，炙熱的溫度在空氣中化成黏黏糊糊的火浪，氧氣被也高溫扭曲，更加降低了能見度。
但無法阻止六眼。
泰坦巨獸的一舉一動，霸道的咆哮，先發制人的戰鬥.......全部被他收在眼中。
五條悟遙遙地眺望著。
他面無表情，雙手始終插在兜裏，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蔚藍如天空延展的眸子像是一面鏡子，靜靜地倒映著火光和混亂，臉上卻無喜無悲。
“這孩子，真是亂來。”一旁的夏油傑輕聲抱怨。
他站在五條悟身側，柔順且茂密的黑發披散在寬闊的肩膀，雖然口中說著抱怨的話，但眼中卻沒有絲毫責怪的情緒。
更像是熊孩子寶爸為孩子無腦開脫。
五條悟微微頷首。
他頓了頓，用含糊的語氣反問：“是嗎？傑覺得小古板是亂來嗎。”
從身側的方向，加上有著白發的遮擋，夏油傑看不清同期臉上的表情，只是覺得五條悟今天有些太過沈默，不同於平時的囂張。
......有點奇怪。
剛剛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還人還挺精神的，鬧騰著要給京都那群人一個別開生面的。
但夏油傑沒有過多在意。
如果把五條悟當成一只不通人性的貓，驚天動地的爆炸導致雞掰貓應激是很正常的。
更何況，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小怪獸二話不說，把人家學校給炸了啊！
夏油傑蹙著眉頭，看著滿地地廢墟，幾乎按耐不住心中的吐槽欲，狂躁地將劉海捋到耳後，絮絮叨叨地說：
“我才叮囑過小怪獸。”
“出門在外，不像是在高專！想要揍誰沒有那麽隨意，要找機會。看人不順眼不能直接揍，但在比賽的時候下黑手沒問題，一定要守規矩——這下好了！”
“所以，一定要遵守那些老橘子們定下來的東西嗎？”
五條悟突然打斷了摯友。
他擡起頭，遮住眉眼的白發被盡數歸攏於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意氣風發的臉，如藍寶石般的眸子直直地望入夏油傑的眼中，認真地問：
“不守規矩會有什麽下場嗎？”
夏油傑：“......”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話題了？
他略帶無措別過臉，握緊雙拳，試圖解釋：“小怪獸把場面搞的太大，恐怕不好收場......”
“但不去守那些腐朽的規矩，不是更很爽嗎？”
五條悟咬著每一個字，又一次打斷了他，重覆了一遍。
他直勾勾地盯著夏油傑，嘴角緩緩向上翹起，眸子中逐漸染上瘋狂的猩紅。
他怎麽會沒想到？早就該想到的！
那些隱形的規矩，糾纏在一起永遠理不清的權利和世家......都是潛移默化的無形枷鎖。
即便五條悟不願意承認，但現實就是如此——
他的思路被束縛了。
即便他自詳聰慧，有著一雙看透一切的眼睛，還有著想要改變咒術界腐朽現狀的決心。
但他從小生活在咒術界的規矩中。
就像是給年幼的小象拴上沈重的鐵鏈，綁在木頭上。
小象嘗試多掙脫，可數次都沒有成功，在這一過程中，“無法逃離”的念頭已經牢牢地烙印在靈魂，長大後有能力也不會想著逃跑。
五條悟就是如此。
而現在，他前所未有地意識到——自己被無形的枷鎖束縛了。
他和夏油傑能想象到的反抗，是在比賽過程中趁機下黑手，是從不上交的任務報告，或者拒絕不合理的殺人任務........
但實際上，那些違背上層指令的叛逆根本起不到實質性的效果！
五條悟早就知道，小怪獸打定主意要大展身手。
姐妹交流會舉行了幾百年，每年的項目換湯不換藥。無非是將兩所學校分成兩個隊伍，投入專門的樹林，相互廝殺比拼。
他猜想過過，或許小怪獸在禪院直哉無腦的挑釁中，出其不意變出原型。
萬噸的身高碾壓性的結束比賽，震懾京都校的所有人。
而沒想到，迎來的是田沢香奈出乎意料的一發原子吐息！
她幹凈利落地掀翻了棋牌，以毀天滅地之勢降臨於此，碾碎了他單純又無趣的幻想。
原來還能這樣？竟然還可以這樣！
“我早就應該想到哈哈哈。”
五條悟的喉嚨中發出暢快的、嘶啞的笑聲，幾乎不能停止，捂著肚子彎下腰，哈哈笑了像是瘋了一樣，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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