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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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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禪院

【純情直播火辣辣, 我潛入了姐妹交流會(比心)】

直播間才開啟五分鐘,就像是坐火箭一樣,飛速沖上了論壇的熱門。

大量觀眾好奇地湧入了直播間。

屏幕上閃爍著雪花, 畫面隨之晃動, 畫質模糊的中隱隱約約能看見男人的身影和粗壯的呼吸聲。

【直播姐妹交流會?媽媽, 我趕上時代了!】

【還是為是水論壇眼花了, 點進來竟然是實時直播, 主播要加油啊!】

“兄弟們, 能聽見嗎?”

半響, 一張長著絡腮胡, 滿臉粗糙的大叔面孔闖入了屏幕。

宮本不熟練地擦了擦鏡頭, 試圖讓畫面更加清晰, 略顯拘謹地解釋,“我也是第一次弄這麽新奇的東西,設備不太好,請大家見諒哈。”

【雖然有點晃, 但是能看清。】

【主播加油!只要你繼續播,我就刷小禮物支持你!】

見直播間中水友的反響很好, 積累的觀看人數更是爆炸性增長,越來越多的觀眾湧入了直播間.......

成功了!

滄桑的大叔面孔上露出了笑容,好在,翹起的嘴角隱藏在茂密的胡子下,沒有被直播間的水友們發現。

他就知道——今年這麽多明星選手, 會有很人感興趣的!

宮本松了一口氣,慶幸自己選對了賽道——雖然慶幸, 但是接下來也不能掉以輕心,必須好好進行直播, 穩住流量。

“兄弟們,我現在正處於山頭。”

他微微側身,將身邊接近半個人高的雜草展示給攝像頭,而他就趴在其中,“距離有點遠,但是安全。”

“這次任務很幸苦,只有陪我和獨一無二的隱匿術式才能做到!”

“看在主播這麽努力的份上,拜托有錢的老爺們送送禮物,沒錢的窮鬼點點關註和免費的小心心,和主播建立0元錢的親密關系。”

【大膽!竟然敢稱呼觀眾姥爺們窮鬼!】

【呵呵,本來想送禮的,但是現在決定再觀望觀望。】

“不要啊!”

宮本發出一聲誇張的哀嚎。

但是手上的動作卻很利落,將鏡頭重新調回京都咒術高專門口——剛才都是節目效果,觀眾老爺們真正想看什麽,他心中還是清楚的。

【什麽時候正式開始?】

【急急急急!】

“兄弟們,別急,馬上東京咒術高專的車就要來了。”

宮本積極調動直播間水友們的情緒,以防他們因不耐煩而退出,同時眼睛緊緊地盯著路的盡頭,不放過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滴滴!

終於在千呼萬喚中,鳴笛聲從遠方傳來,路的盡頭,出現了一輛車,緩緩向著校門口的方向駛來。

霎那間,像是往平靜的湖面裏扔了個炸彈,所有潛水的人都被炸了出來,彈幕翻湧,一條頂著一條往上推。

【東京校來了!】

【六眼我要永遠支持您!(野人尖叫)(野人嘶吼)】

【沒聽過六眼,但我知道——偉大的香奈大人即將帶著她忠實的賭徒走向勝利!沖啊,戰士們們!】

【全壓田沢香奈,希望命運不要欺負我們這群單純的人(祈禱)】

【......】

【賭狗踢了。】

====

禪院直哉站在門口。

寬大的黑色羽織被夏日的風掀起,露出裏面松垮的闊領襯衫,鎖骨處一條銀鏈隨著動作晃動,明明是莊重的和服卻穿出了浪蕩子的頹唐。

陽光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陰鷙的金邊,染成淺金色的發絲被風吹的淩亂——發根處卻隱約透出墨色的陰影。

“東京那群人怎麽還不到?”

禪院直哉相當不耐煩地問。

太陽很熱,炎熱的溫度蒸騰了血脈中的水液,讓他的額頭上浮現出一層黏黏糊糊的汗,布料粘在身上,彰顯高貴身份的和服此時更是反而成了負擔。

想到他是為了等待該死的五條悟而遭罪......

金發少年胸腔中湧起一陣燥意,心情瞬間墜落到了最低點。

怨恨,憤怒,嫉妒......種種惡毒的情緒扭曲在一起,他咬著牙,恨不得當場殺掉京東校這群混蛋!

禪院直哉向來這麽嬌貴。

因為他生來便有這樣的資本——身為禪院家主的親生子,加上優秀的天賦和術式,人人都默認他會繼承父親的位置。

他會是未來的禪院家家主。

所以,禪院直哉的地位相當尊貴。只有他才有資格站在迎接隊伍的首位,就算是老校長也只像是條哈巴狗一樣蹲在他的身後,眼巴巴地看著。

聞言,京東校校長心一凝!

“估計是路上耽擱了。”

他擡手確認時間,順便安撫神色不耐煩的少爺,“馬上,很快了。如果您不舒服,回去休息也是沒關系的,老夫在這裏候著呢,不會出問題的。”

禪院直哉:“哼。”

他當然不可能走。

直接離開,對於貴族來說是相當無力的行為。

雖然相當討厭六眼,但他必須藏起卑劣暴躁的本性,表現的足夠大方得體......只有這樣才能得到父親的讚賞,離他夢寐以求的家主之位更進一步。

“我不需要休息。”

禪院直哉毫無顧忌的翻了個白眼。

他生得很美。

眼角天生帶著上挑的弧度,似笑非笑間,翠綠色的瞳孔凝著粘稠的惡意。耳垂上綴著數枚銀釘,隨著他偏頭的動作折射出細碎寒光,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就在他試圖壓抑心中的惱火,繼續等下去的時候——

“滴滴滴!”

喇叭聲從寬敞道路的盡頭傳來,隨後一輛車出現在視野中。

校長松了好大一口氣。

“哦?五條來了。”他老神在在地捋著胡子,看著駛來轎車心中越發滿意,用確信地語氣感嘆,

“他們挺準時的,想必對我們東京校態度非常的尊重,並沒有任何的。”

然而下一秒——

那輛車突然猛地加速!

它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反而像是被殺意附身的狂躁野獸,直直的,氣勢洶洶的向著他們沖來!

明明是一輛小型巴士,但卻開出了千軍萬馬,一往無前的恐怖氣勢,像是一輛重型坦克一樣,幾乎是碾過來的。

京都校長當場就變了臉色。

他年紀大了,進入了相當惜命的人生最後階段。加上身處高位,在權利的加持和保養下,格外相信並且信奉“生命在於靜止”的含義。

這.......這成何體統!

難道他們瘋了嗎?竟然公然謀殺?

豈止是不敬,這是對京都校千年傳承和底蘊的挑釁!

那輛車還在往 前沖。

京都校長被嚇到了。

他蒼白著臉,渾濁的瞳孔,腳步踉蹌地連連後退,差點左腳絆右腳一屁股坐在地上——

嘎吱!

當車頭與人只差幾厘米,只要少有不慎就會發生車禍的極限距離,那輛橫沖直撞的車終於停了。

車輪在地面上劃過明顯的痕跡,在粗糙的剎車聲中,那輛體型相當的校車以一個瀟灑的龍擺尾,相當雷厲風行地停在了京東校眾人的面前。

來者不善?

禪院直哉沒有避開的動作。

他站在原地,瞇起眼睛,翠綠色的眸中中閃過冷血動物般地陰毒的殺意,同時微微擡起了尖下巴,靜靜地等待著獵物下一步的行動。

【終於來了!我都要等睡著了!】

【終於進入正片了,好激動!】

【東京校.......果然來者不善啊!少爺感覺要氣死了。】

【不用感覺,少爺馬上變身兇猛吉娃娃,一口咬死五條悟。】

同一時間,趴在山上的宮本激動地舉起了攝像設備,晃動的視頻將短暫但精彩的交鋒全部收入畫面中,通過互聯網傳遞給所有能登上論壇的人

一時間,無數或明或暗的視線......無論是咒術師,詛咒師,都聚集在此處。

兩校之間劍拔弩張的交鋒,極致的囂張和霸道,幾乎要沖出屏幕。

雙方之間互不相讓的沖突仿佛張開大嘴的巨蛇,呲著尖銳的獠牙,瞬間便一口攝住每個人的心弦,俘獲所有人的視線!

——東京校今年的太霸道了!

鏡頭觀看的觀眾們,意識到了這一點,不自覺紛紛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東京校下一步的動作。

嘎吱!

車門在萬眾期待中敞開。

金發少年率先走了出來。

七海建人將制服領帶得筆挺,握著尚未出鞘的短刀,他的目光始終平視著前方,每一步都像是被尺規丈量過般精準。

“七海——等等我!”後方突然傳來元氣十足的呼喚。

灰原雄三階並作兩步越下車,運動鞋在石板上擦出輕響。這個總是穿的皺皺巴巴的少年,此時格外正式,身上湧動著莫名的氣勢。

京都校長摸了摸雪白的胡子。

“今年,友校生源也很好啊!真是令老夫羨慕”

外行熱鬧,內行看門道

他當然不會忽視,兩個少年身上超越一般咒術師的飽滿肌肉,無法想象他們平時鍛煉有多努力和認真,竟然將身體開發到了這種程度。

某個路過的卷王:“........”

【天啊,小學弟們很有氣勢!】

【不可置信,他們竟然將身體鍛煉的這麽好,京東校這麽卷的嗎?】

隨後,兩道修長身影倚著車門。

五條悟單手勾著墨鏡,墨鏡滑落在鼻間,蒼天之瞳斷在暴露在強光下,驚醒動魄的藍像是將整個蒼穹揉碎之後淬煉出的唯一顏色。

“傑——”

他仰頭灌下最後一口汽水,喉結滾動點的弧度帶著猛禽捕獵前的慵懶,鋁罐被隨手拋向空中,折射出的光刃切開了夏日熱浪。

一只手在空中精準地接住。

夏油傑從陰影中踱步走出,未扣住的立領制服被咒力餘波掀起,露出脖頸處蜿蜒的青色血管。

“悟,不要隨便扔垃圾。”

他的聲音如玉一般溫潤,腳下卻將五條悟故意提過來的石子攆成粉末。

兩位咒術師並排戰力時候,宛若黑與白交織的矛盾圖騰,獨立又密切,連穿過他們的風都似乎要被撕碎。

【尼瑪,這倆人也太帥了吧!】

【短短時間,怎麽感覺他們比之前更強了?東京校裏是不是特別卷.....各個不正常。】

【天才比我更努力,那我還活著幹嘛?】

五條悟和夏油傑在咒術界的人氣高到難以想象。

當他們出場的瞬間,彈幕像是卡了,瞬間停頓。下一秒,密密麻麻的發言如潮水發瘋般湧了出來。

無論是從未見過六眼神子的普通咒術師,滿心殺意的殺手......此刻在屏幕後,都倒吸一口冷氣。

只有直面他們的禪院直哉:“.......”

他咬牙切齒:裝貨。

走那兩步如此扭捏和故意,是出來買的嗎?

深閨封建大少爺刻薄翻地了個白眼,微微張開嘴,毒蛇悄無聲息地噴出了冰冷陰毒的毒液,在心中無聲地辱罵。

在瞧不起人這方面,他向來天賦異稟。

但表面上,禪院直哉反而揚起嘴角,露出自己最擅長的跌麗糜艷的笑,友好地打招呼:“太好了,看來人齊了?”

他笑瞇瞇地拍了拍手,視線在一群氣勢洶洶,格子帥氣站位的東京校眾人身上游弋了一圈,發現少了個人——田沢香奈。

...但那是個女人,還是個沒長大的無用家夥。

不值得浪費他的時間。

“歡迎來到京都校,我們出發吧。”

舌頭碾過唇瓣,禪院直哉扭頭指向前方,故意忽視掉了掉隊的某人。

“餵餵!”

五條悟擡起眼眸。

他玩把著手裏的墨鏡,漫不經心地問:“你的眉毛底下是掛著兩個窟窿嗎?還是從小孤兒,沒有爹媽教你家教。”

“少個人沒看見嗎?”

【告!少爺忘記了紫薇星。】

【我問你少爺,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彈幕瞬間鬧騰起來。

樂子人們紛紛豎起耳朵,恨不得將腦袋伸進屏幕,按著五條悟和禪院直哉的腦袋強制兩人幹起來,欣賞一場禦三家的好戲。

但並沒有出現針鋒相對的一幕。

“嘛~”

五條悟退後一步。他嘴角勾著淺笑,手插在兜裏,憑借著高人一等的身高斜著眼睛俯視著禪院直哉,眼神睥睨中帶著幾分憐憫和笑意。

他歪著頭說:“小橘子,知道嗎?出門在外不尊重人可是會被教育的哦。”

禪院直哉皮笑肉不笑。

“謝謝提醒。”他矜持地揚起下巴,咬著牙齒不屑地說:“但憑我的身手,有誰能教訓的了本少爺?別開玩笑了,五條君”

“我可是.......”

“吼!”

話因為落,下一秒,由遠及近的巨獸吼聲化作暴風,席卷了整片空間。

那聲音震耳欲聾,狂躁的音波化作尖銳的武器。對沒有準備的人類來說,宛若被數萬道利刃刺中,耳膜和皮膚根本無法承受,毛孔中剎那間滲出猩紅的血沫。

很難形容吼聲的距離。

因為那聲響仿佛是直接從靈魂深處升起的,帶著屬於頂級獵食者的興奮和霸道,肆無忌憚將屬於它的氣息散播到每一處,傳播著極致地霸道。

禪院直哉:!!!

他踉蹌退後,咬緊牙關的瞬間,下意識豎起咒力進行防禦。

漆黑的咒力在他的操控下升騰而起。

雖然是身份尊貴,但禪院直哉並不是花架子,特一級咒術師的實力是實打實的,對咒力的操控細致入微——眨眼間,如粘液般的黑色液體相互攀爬融合,在空中化作了鋼鐵屏障。

擋住了.......

禪院直哉大口喘著粗氣。

薄紅滿滿爬上白皙的臉頰,像是特意打上的腮紅.....他的胸膛起伏,他的餘光掃過身後,大概將一片狼藉收入眼中——他的同學,學長,學弟都狼狽跌倒在地上,捂著耳朵痛苦地嚎叫著,不停地翻滾。

狼狽又不堪一擊。

畢竟禪院直哉這樣的強者是少數.......

但面對同伴的倒地,他只是淺淺掃了一眼,隨即將視線嫌棄地挪開,態度渾不在意——只要他能夠維持整潔,保持高貴優雅就足夠了。

那群在地上哀嚎的螻蟻,不過是他的工具,就像是一團紙,隨時可以撕碎拋棄。

禪院直哉下意識地想。

因為咒力盾擋住了大片毀滅性的聲波,禪院直哉也得到了片刻喘息時間,而劫後餘生之後,鋪天蓋地的惱怒和怨毒隨即湧入心頭,好像有針在他的胸口攪動。

是誰?

姐妹交流會還沒有開始,竟然在校門口發起攻擊?

禪院直哉咬緊牙關,眸子中閃爍著毒蛇般的怨毒,“六眼,你們怎麽敢?”

他陰測測地詛咒:“你要帶著志同道合者,一起叛逃嗎?別怪我沒警告你,做咒術界的叛徒,可沒有好下場。”

五條悟:“餵,這個時候別嘴硬了。”

他瀟灑地聳了聳肩,滿臉搞事,弩著嘴沖著前方,頗為幸災樂禍地提醒:“你看看前面——”

不知道什麽時候,【黑霧】裹挾著輻射升騰而起。

一道道黑色的霧氣宛若游走的毒蛇,緩慢地彌散在整片空間中,視野無限降低,可見度瞬間化為了零。

哪裏來的霧?

禪院直哉受驚地退後一步,不知為何,他在這片飄渺的黑霧感覺到了徹骨的威脅,甚至威脅度遠超一級咒靈。

直覺告訴他,絕對不可以觸碰到這鬼東西,一點都不行,只要粘到就無法擺脫。

不然的話......會死!

不過好在他還有多餘的咒力,能夠時刻支撐起堅固的屏障,將這些該死的霧統統擋在外面。

確定自己是安全的,禪院直哉松了口氣。

然而,就在下一秒——

宛若匕首般,尖銳的利爪,從天而降!

在禪院直哉不可思議的註視下,它點在了屏障之上,輕輕的。

這一幕就像是侏羅紀公園中霸王龍戲謔地伸出爪子,輕而易舉地捅破人類引以為傲的玻璃。在強大的力量面前,咒術師的防禦顯得如此可笑。

哢嚓——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傳入耳中。

禪院直哉:!!!

他茫然地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盾眨眼間裂開,剎那間成為了散落一地的碎片。

利爪的落點之處,本應該防禦力極強,堪比鋼鐵盾牌的屏障處出現了雪花般的裂紋,迅速地向著四周蔓延擴散,眨眼間彌漫在整個表面。

盾碎了。

禪院直哉屏住呼吸,順著視線向著迷霧深處望去——那絕不是屬於人類,骨骼均勻,皮膚稚嫩的手。而是徹頭徹尾的,人類無法理解的怪物。

隱藏在模糊霧氣中,低沈墨光的鱗片層層排列,化作金屬制的鎧甲.......一閃而過。

——這是屬於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殺戮機器。

無法戰勝,也無法打敗。

在自然界,只有同體積的存在才配稱為對手。

哥斯拉只是站在那裏,深處迷霧,可怕的噸位便帶來了極致的差距。在面對它時,無論對方有著多麽強的咒力,獨特的生得術式,又或者是看透萬般計謀的智慧......都不會有施展的機會。

絕對的碾壓!

禪院直哉的瞳孔驟然縮小,身體不自主地顫抖起來。

恐懼是無形的。

人人都以為自己能夠操控意識,去抑制,甚至化身工具。

但滅頂之災降臨的瞬間,這份黑色的情緒卻用事實證明了它的可怕。

幾乎是頃刻間,它卻化為鎖鏈,死死地攝住了人類的手腳。

禪院直哉定定地站在了原地。

“吼!”

巨大的咆哮化作進攻的號角!

龐大的壓迫感狠狠地落在禪院直哉身上,沈重的威嚴將他的肩膀和脊柱壓彎,腐蝕性的胃液在脆弱的胃袋裏不停在翻滾......

禪院直哉踉蹌地退後,驚恐地睜大眼睛。

最開始的囂張蕩然無存,金色發絲狼狽地貼在臉頰,汗水從鬢角流下,他驚恐地喘著粗氣,腦子中一片空白。

啊。

是怪物。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是怪物沒錯真的是怪物,怎麽辦它看過來了.....它......看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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