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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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裂開了
羂索忍不住退了一步。
他的瞳孔驟縮, 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怎麽可能？
五條悟和夏油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次試驗，是他親自操刀是秘密進行的, 沒有洩露給任何人, 他們兩個是怎麽知道的？
“是烏鴉哦。”
見兩個DK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 擡起手, 指著在天空中盤旋的暗色影子。
冥小姐的術式。
她可以控制鳥類, 共享式神的視力, 獲取並傳遞信息。
只要支付足夠多的錢, 冥小姐就是最穩定, 值得信任的交易對象, 消息可靠並且迅捷, 任何秘密都逃不過烏鴉的眼睛。
羂索不可置信：“所以，你們早就對我有所懷疑了？”
但這怎麽可能？
這兩個家夥，不過是沒有政治思維，滿腦子肌肉, 以為靠打鬥和武力值能解決所有的問題，清澈愚蠢的高中生！
他們竟然能看破他的計謀？
羂索咬緊了牙關。
夏油傑挑起細眉, 眸中帶著嘲弄和不屑，挑釁般說道：
“你搞出了那些小技倆，難道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能騙到我嗎？”
其實，如果是作為普通學生的他, 大概的確很難註意到——
數次暗藏鋒芒的危機，鎖在咒術高專的監視, 咒術師中不斷流傳的，針對小怪獸的流言蜚語......
一切的背後, 都站著一個幕後黑手。
這些事情毫無關聯，是隨機發生的。
像夏油傑這種，從小過著普通人生活，沒有政治頭腦的普通人，很難抽絲剝繭，探尋到問題真正的答案。
但問題是——
夏油傑變了。
他一點也不普通。
他現在可是又當爹又當媽，護崽到了極致的操心飼養員啊！
因為養崽，他的神經變得纖細敏感，只要和小怪獸有關的事情，都會被無限放大。如果她的身邊出現陌生的，不知根知底的存在，夏油傑絕對會神經兮兮。
這種情況下。
反覆發生的怪事，無疑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第六感預警不斷向他發出預警，提醒著他，這些事都和小怪獸有關。
即便沒有證據，但夏油傑確定，陰影中一定藏著某個敵對的，想要偷孩子的壞人。
“呵......好，是我大意了。”
羂索大方地承認反派身份。
他不慌不忙地擡起下巴，俯視著兩個氣勢洶洶的dk，臉上寫滿了平靜和穩操勝券，絲毫沒有半點被抓包的緊張。
因為羂索早已經準備好了對策。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會對田沢香奈這麽好？”
醞釀了一下，羂索開始了專業演技模式，他的嘴角翹起了慈眉目善的笑，好像鄰居家友善的叔叔一樣，貼心又熱情地詢問。
夏油傑：“？？？”
他掏了掏耳朵，差點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或者是這家夥瘋了。
神經病啊！
他和小怪獸關系近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羂索見少年的神色微變，頓時覺得有戲。
他眉頭更加飛揚，攤著手侃侃而談，開始闡述自己的想法，宛若若蠱惑人心的老狐貍，壓低聲音：“你們真的能放心，將田沢香奈放在身邊嗎？”
“我知道你們的秘密，田沢香奈她根本不是人！”
“人類形態不過是她的偽裝，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生活在上古時期的巨型怪獸。”
“難道你們沒聽說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她現在乖巧，會聽你們的話，是因為她還沒成長到完全形態！”
“等她長大，必定會不甘心你們的操控，成長為禍害世界的天災！”
“你們難道不害怕嗎”
羂索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兩個人的神態變化。
懷疑，這種品格像是病毒，是人類，尤其是頂級統治者的通病。
它就像是死亡魔咒，永遠纏著人類敏感又脆弱的神經。歷史上，無數父子反目成仇，君王亦因為懷疑揮刀砍向忠臣.......
羂索從不懷疑自己言語中的煽動性，因為他正在陳述事實——泰坦巨獸就像是核導彈，如果不能牢牢掌握在手裏，終將會成為整個世界的威脅。
五條悟和夏油傑怎麽可能不動搖？
“唰！”
然而下一秒，鋒利的尖刀沖著羂索的面頰呼嘯而來！
瞬間，在空中旋轉的刀口將他的左側耳朵削出一道大口子，羂索錯愕地伸出手，摸到了滿掌心溫熱的，汩汩從傷口向外流動的血。
鉆心的刺痛晚一步才傳入神經，羂索半張臉瞬間扭曲，毫不懷疑他的耳朵已經被切掉了大半。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夏油傑輕歪頭，額頭稀碎的劉海隨著動作滑落，但也壓不出淩厲的眉眼。
他掌心寒光熠熠的短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刀上的血紅在空中甩成一道紅線，冷淡道：“但是.......”
“你說話真的很吵，聒噪地像喇叭，吵的我忍不住想要就地了解你呢。”
羂索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他的眸中閃過一抹冷光，牢牢地鎖定了夏油傑，像是淬了毒的刀刃。
掩耳盜鈴，裝作聽不懂他的話嗎？有點意思。
這小子油鹽不進。但懷疑的種子已經買下，深埋進土壤中，相信他說出的每一句挑撥的話，都會化身澆灌土壤的水，促進種子發芽的肥料。
總有一天，矛盾和懷疑會噴井式的爆發！
即便立刻沒有達到想要的目的，但羂索臉上的笑容依舊。
他嘴角掛著不急不緩的笑，像是教堂中為迷茫之徒指點迷津的神父，溫和地沖著兩個DK點頭，繼續細聲細語地蠱惑道。
“五條君，你不會感到恐懼嗎？”
“因為一時的善心，親手培養出一只天災級的怪獸，甚至是未來足以威脅你最強地位的對手，很可怕吧。”
既然夏油傑油鹽不進，那就轉換蠱惑的目標。
羂索轉過頭，目視著五條悟的雙眼，循循善誘，宛若長輩般勸導：“身為六眼，你應該更加理性地思考和盤算，計算出最優解。”
“為了咒術界的安全，為了你的統治地位，你都應該應該毫不猶豫地殺掉......”
“餵——”
五條悟毫不留情地打斷了縫合線的話。
六眼矜持地擡起下頜，緊繃著臉，渾身散發著遠比冰山更冷的攝人氣息，而冷酷的外表下，醞釀著湧動的炙熱火焰，時刻可能化作天災毀滅一切。
“醜東西，你想死吧。”
羂索瞳孔驟然縮小。
他意識到，五條悟陷入了憤怒，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年輕的雄獅，甩著有力的尾巴緩緩起身，視線牢牢地鎖定了自己。
下一秒——
空中閃過一道蒼藍色的光芒。
狀若流星，迅如閃電，眨眼間五條悟跨越了數十米，宛若瞬移般逼近到了羂索面前。
羂索倒吸一口氣。
恍惚間，蒼藍色的六眼已經正對著他，宛若天空延展般一望無盡，深邃又冷厲，充滿了威懾力，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五條悟閃電般伸出了手。
寬大的手掌扼住了羂索的脖頸，修長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力道。
嘎嘣。
脆弱的脖頸發出危險響聲。
“呃！”
恐 怖的窒息感止斷了羂索的思路，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切電的電腦，陰謀和伎倆都被格式化，只剩下掙脫和逃跑的本能念頭。
他的這具新身體，術式和咒力都不突出，根本不可能和六眼抗衡！
羂索咬緊了牙關。
作為活了上千年之久老狐貍，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被人算計，淪落到如此境地的時刻了。
雖然正在實施暴力，但五條悟臉色絲毫沒變。
他嘴角甚至噙著許些笑意，手掌慢慢縮緊，一點點，慢慢的施加力度，有技巧拖長對方“享受”窒息感的時間。
羂索：“咳咳。”
他漲紅了臉，像脫水的魚猛地掙紮起來，手使勁往外掰，終於得到一絲喘氣的空間。
“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她會毀滅一切，那時候，就來不及了。”
破喉嚨擠出了嘶啞的聲音，羂索不甘心，繼續試圖誘惑，同時眼珠往外轉動，試圖尋找逃跑的機會。
五條悟回以輕蔑地一笑。
“嘖，你這種人是不會懂的。”他不耐煩地眨了眨眼，破有惡趣味地說道，“不過臨死前，也不是不能給你解釋一下。”
夏油傑：“我來吧。”
五條悟側開身，給同期讓出位置。
霎那間，澎湃的咒力在空中匯聚成翻滾的黑色漩渦，數百只咒靈湧現而出，擠滿了整片空間。
咒靈作銅墻鐵壁，將整片空間包圍地水洩不通，黑發紫眸的夏油傑被百鬼夜行簇擁著，閑庭信步地走來。
“你的想法很有趣，但是——那孩子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啊。”
—還記得那天，他們一左一右，牽著小怪獸的爪子，帶到了咒術高專。彼時，他們只覺得有趣，不知道飼養怪獸要承擔的責任。
“你覺得她是威脅，將利用放在嘴邊，想要操控她成為你的武器。”
—旁人她當成物件，但對於他們來說，小怪獸是獨一無二的家人。
“你這家夥，真是不可原諒啊！”
—不可饒恕！
羂索：“......”
窒息導致大量腦細胞缺氧死亡，模糊了他的反應和判斷能力，脖頸的骨頭更是咯吱嘎吱作響，差點就要斷開，但不妨礙他的內心此時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臥槽？
哥斯拉竟然和這兩個DK是這種關系？
他原以為，兩者之間是相互利用。年幼的巨獸無法獨自成長，需要借著兩名特級咒術師的庇佑。而作為代價，需要服從他們的支配和約束，供給趨勢。
話句話說，就是主人和式神之間冰冷的利益關系。
但沒想到——
他們是父女？
五條悟和夏油傑年紀輕輕，只有高中生的年紀，竟然愛好在外面當爹，沈迷於養小崽子？
羂索活了一千多年，自認為已經經歷過無數大事小事，風波無數。
見識過那麽多之後，對於他們之間的聯盟，背地裏羂索有過許多猜測。
比如相互利用的純利益關系，卑微的奴役關系，甚至離譜的三人行......
但他就算是打破腦子也沒能想到，竟然還有父女關系！
羂索裂了。
兩個活爹帶個娃？還有這種操作？
如果放在別人身上，羂索會很謹慎，不會輕易排除這種可能性。
但這個答案裏的對象，絕不會一只幾百噸的泰坦巨獸和兩個桀驁不馴的男子高中生咒術師！
羂索真的要碎了。
因為他剛剛，好像說出了什麽不好的話呢。
他好像當著兩個寶爸的面，狠狠地把人家孩子罵了一遍.
不僅預言你家姑娘以後沒啥前途，還反覆強調你女兒未來不會孝順父母，要做叛逆的白眼狼......
羂索有點麻了。
他努力挑撥離間，但一頓操作下來，反而把自己送進了絕路？
“所以，你現在理解了？”
五條悟臉上始終帶著笑。
他收緊手指，將額頭頂在羂索的頭上，眼底鋪滿了溫怒，縈繞著威脅的語調越發誇張和滲人：“哇，真不知道，你怎麽敢大言不慚地對我們說出這些話。”
“沒抓到罪魁禍首的時候，還打算饒你一命......哼哼。”
“但現在——”
“讓老子想一想，怎麽將你碎屍萬段比較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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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忍不住退了一步。
他的瞳孔驟縮, 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怎麽可能？
五條悟和夏油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次試驗，是他親自操刀是秘密進行的, 沒有洩露給任何人, 他們兩個是怎麽知道的？
“是烏鴉哦。”
見兩個DK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 擡起手, 指著在天空中盤旋的暗色影子。
冥小姐的術式。
她可以控制鳥類, 共享式神的視力, 獲取並傳遞信息。
只要支付足夠多的錢, 冥小姐就是最穩定, 值得信任的交易對象, 消息可靠並且迅捷, 任何秘密都逃不過烏鴉的眼睛。
羂索不可置信：“所以，你們早就對我有所懷疑了？”
但這怎麽可能？
這兩個家夥，不過是沒有政治思維，滿腦子肌肉, 以為靠打鬥和武力值能解決所有的問題，清澈愚蠢的高中生！
他們竟然能看破他的計謀？
羂索咬緊了牙關。
夏油傑挑起細眉, 眸中帶著嘲弄和不屑，挑釁般說道：
“你搞出了那些小技倆，難道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能騙到我嗎？”
其實，如果是作為普通學生的他, 大概的確很難註意到——
數次暗藏鋒芒的危機，鎖在咒術高專的監視, 咒術師中不斷流傳的，針對小怪獸的流言蜚語......
一切的背後, 都站著一個幕後黑手。
這些事情毫無關聯，是隨機發生的。
像夏油傑這種，從小過著普通人生活，沒有政治頭腦的普通人，很難抽絲剝繭，探尋到問題真正的答案。
但問題是——
夏油傑變了。
他一點也不普通。
他現在可是又當爹又當媽，護崽到了極致的操心飼養員啊！
因為養崽，他的神經變得纖細敏感，只要和小怪獸有關的事情，都會被無限放大。如果她的身邊出現陌生的，不知根知底的存在，夏油傑絕對會神經兮兮。
這種情況下。
反覆發生的怪事，無疑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第六感預警不斷向他發出預警，提醒著他，這些事都和小怪獸有關。
即便沒有證據，但夏油傑確定，陰影中一定藏著某個敵對的，想要偷孩子的壞人。
“呵......好，是我大意了。”
羂索大方地承認反派身份。
他不慌不忙地擡起下巴，俯視著兩個氣勢洶洶的dk，臉上寫滿了平靜和穩操勝券，絲毫沒有半點被抓包的緊張。
因為羂索早已經準備好了對策。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會對田沢香奈這麽好？”
醞釀了一下，羂索開始了專業演技模式，他的嘴角翹起了慈眉目善的笑，好像鄰居家友善的叔叔一樣，貼心又熱情地詢問。
夏油傑：“？？？”
他掏了掏耳朵，差點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或者是這家夥瘋了。
神經病啊！
他和小怪獸關系近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羂索見少年的神色微變，頓時覺得有戲。
他眉頭更加飛揚，攤著手侃侃而談，開始闡述自己的想法，宛若若蠱惑人心的老狐貍，壓低聲音：“你們真的能放心，將田沢香奈放在身邊嗎？”
“我知道你們的秘密，田沢香奈她根本不是人！”
“人類形態不過是她的偽裝，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生活在上古時期的巨型怪獸。”
“難道你們沒聽說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她現在乖巧，會聽你們的話，是因為她還沒成長到完全形態！”
“等她長大，必定會不甘心你們的操控，成長為禍害世界的天災！”
“你們難道不害怕嗎”
羂索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兩個人的神態變化。
懷疑，這種品格像是病毒，是人類，尤其是頂級統治者的通病。
它就像是死亡魔咒，永遠纏著人類敏感又脆弱的神經。歷史上，無數父子反目成仇，君王亦因為懷疑揮刀砍向忠臣.......
羂索從不懷疑自己言語中的煽動性，因為他正在陳述事實——泰坦巨獸就像是核導彈，如果不能牢牢掌握在手裏，終將會成為整個世界的威脅。
五條悟和夏油傑怎麽可能不動搖？
“唰！”
然而下一秒，鋒利的尖刀沖著羂索的面頰呼嘯而來！
瞬間，在空中旋轉的刀口將他的左側耳朵削出一道大口子，羂索錯愕地伸出手，摸到了滿掌心溫熱的，汩汩從傷口向外流動的血。
鉆心的刺痛晚一步才傳入神經，羂索半張臉瞬間扭曲，毫不懷疑他的耳朵已經被切掉了大半。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夏油傑輕歪頭，額頭稀碎的劉海隨著動作滑落，但也壓不出淩厲的眉眼。
他掌心寒光熠熠的短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刀上的血紅在空中甩成一道紅線，冷淡道：“但是.......”
“你說話真的很吵，聒噪地像喇叭，吵的我忍不住想要就地了解你呢。”
羂索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他的眸中閃過一抹冷光，牢牢地鎖定了夏油傑，像是淬了毒的刀刃。
掩耳盜鈴，裝作聽不懂他的話嗎？有點意思。
這小子油鹽不進。但懷疑的種子已經買下，深埋進土壤中，相信他說出的每一句挑撥的話，都會化身澆灌土壤的水，促進種子發芽的肥料。
總有一天，矛盾和懷疑會噴井式的爆發！
即便立刻沒有達到想要的目的，但羂索臉上的笑容依舊。
他嘴角掛著不急不緩的笑，像是教堂中為迷茫之徒指點迷津的神父，溫和地沖著兩個DK點頭，繼續細聲細語地蠱惑道。
“五條君，你不會感到恐懼嗎？”
“因為一時的善心，親手培養出一只天災級的怪獸，甚至是未來足以威脅你最強地位的對手，很可怕吧。”
既然夏油傑油鹽不進，那就轉換蠱惑的目標。
羂索轉過頭，目視著五條悟的雙眼，循循善誘，宛若長輩般勸導：“身為六眼，你應該更加理性地思考和盤算，計算出最優解。”
“為了咒術界的安全，為了你的統治地位，你都應該應該毫不猶豫地殺掉......”
“餵——”
五條悟毫不留情地打斷了縫合線的話。
六眼矜持地擡起下頜，緊繃著臉，渾身散發著遠比冰山更冷的攝人氣息，而冷酷的外表下，醞釀著湧動的炙熱火焰，時刻可能化作天災毀滅一切。
“醜東西，你想死吧。”
羂索瞳孔驟然縮小。
他意識到，五條悟陷入了憤怒，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年輕的雄獅，甩著有力的尾巴緩緩起身，視線牢牢地鎖定了自己。
下一秒——
空中閃過一道蒼藍色的光芒。
狀若流星，迅如閃電，眨眼間五條悟跨越了數十米，宛若瞬移般逼近到了羂索面前。
羂索倒吸一口氣。
恍惚間，蒼藍色的六眼已經正對著他，宛若天空延展般一望無盡，深邃又冷厲，充滿了威懾力，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五條悟閃電般伸出了手。
寬大的手掌扼住了羂索的脖頸，修長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力道。
嘎嘣。
脆弱的脖頸發出危險響聲。
“呃！”
恐 怖的窒息感止斷了羂索的思路，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切電的電腦，陰謀和伎倆都被格式化，只剩下掙脫和逃跑的本能念頭。
他的這具新身體，術式和咒力都不突出，根本不可能和六眼抗衡！
羂索咬緊了牙關。
作為活了上千年之久老狐貍，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被人算計，淪落到如此境地的時刻了。
雖然正在實施暴力，但五條悟臉色絲毫沒變。
他嘴角甚至噙著許些笑意，手掌慢慢縮緊，一點點，慢慢的施加力度，有技巧拖長對方“享受”窒息感的時間。
羂索：“咳咳。”
他漲紅了臉，像脫水的魚猛地掙紮起來，手使勁往外掰，終於得到一絲喘氣的空間。
“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她會毀滅一切，那時候，就來不及了。”
破喉嚨擠出了嘶啞的聲音，羂索不甘心，繼續試圖誘惑，同時眼珠往外轉動，試圖尋找逃跑的機會。
五條悟回以輕蔑地一笑。
“嘖，你這種人是不會懂的。”他不耐煩地眨了眨眼，破有惡趣味地說道，“不過臨死前，也不是不能給你解釋一下。”
夏油傑：“我來吧。”
五條悟側開身，給同期讓出位置。
霎那間，澎湃的咒力在空中匯聚成翻滾的黑色漩渦，數百只咒靈湧現而出，擠滿了整片空間。
咒靈作銅墻鐵壁，將整片空間包圍地水洩不通，黑發紫眸的夏油傑被百鬼夜行簇擁著，閑庭信步地走來。
“你的想法很有趣，但是——那孩子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啊。”
—還記得那天，他們一左一右，牽著小怪獸的爪子，帶到了咒術高專。彼時，他們只覺得有趣，不知道飼養怪獸要承擔的責任。
“你覺得她是威脅，將利用放在嘴邊，想要操控她成為你的武器。”
—旁人她當成物件，但對於他們來說，小怪獸是獨一無二的家人。
“你這家夥，真是不可原諒啊！”
—不可饒恕！
羂索：“......”
窒息導致大量腦細胞缺氧死亡，模糊了他的反應和判斷能力，脖頸的骨頭更是咯吱嘎吱作響，差點就要斷開，但不妨礙他的內心此時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臥槽？
哥斯拉竟然和這兩個DK是這種關系？
他原以為，兩者之間是相互利用。年幼的巨獸無法獨自成長，需要借著兩名特級咒術師的庇佑。而作為代價，需要服從他們的支配和約束，供給趨勢。
話句話說，就是主人和式神之間冰冷的利益關系。
但沒想到——
他們是父女？
五條悟和夏油傑年紀輕輕，只有高中生的年紀，竟然愛好在外面當爹，沈迷於養小崽子？
羂索活了一千多年，自認為已經經歷過無數大事小事，風波無數。
見識過那麽多之後，對於他們之間的聯盟，背地裏羂索有過許多猜測。
比如相互利用的純利益關系，卑微的奴役關系，甚至離譜的三人行......
但他就算是打破腦子也沒能想到，竟然還有父女關系！
羂索裂了。
兩個活爹帶個娃？還有這種操作？
如果放在別人身上，羂索會很謹慎，不會輕易排除這種可能性。
但這個答案裏的對象，絕不會一只幾百噸的泰坦巨獸和兩個桀驁不馴的男子高中生咒術師！
羂索真的要碎了。
因為他剛剛，好像說出了什麽不好的話呢。
他好像當著兩個寶爸的面，狠狠地把人家孩子罵了一遍.
不僅預言你家姑娘以後沒啥前途，還反覆強調你女兒未來不會孝順父母，要做叛逆的白眼狼......
羂索有點麻了。
他努力挑撥離間，但一頓操作下來，反而把自己送進了絕路？
“所以，你現在理解了？”
五條悟臉上始終帶著笑。
他收緊手指，將額頭頂在羂索的頭上，眼底鋪滿了溫怒，縈繞著威脅的語調越發誇張和滲人：“哇，真不知道，你怎麽敢大言不慚地對我們說出這些話。”
“沒抓到罪魁禍首的時候，還打算饒你一命......哼哼。”
“但現在——”
“讓老子想一想，怎麽將你碎屍萬段比較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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