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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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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傑:?

五條悟匆匆瞬移了回來的時候, 田沢香奈還在接受夜蛾正道的盤問。

可因為人類語言系統尚未加載完成的緣故,她就像個無能為力的啞巴,一句話都說不出。

所以無論班主任老大哥擺出多麽慈愛的表情, 用多麽溫和的語氣詢問, 田沢香奈都面無表情, 垂著頭, 緊緊地閉著嘴。

她一言不發, 嚴格遵守著沈默是金的原則。

#並非油鹽不進#

#是真不會說話:p#

時間長了, 夜蛾正道這麽有耐心的人都感到了許些疲憊。

當班主任這麽多年, 他見慣了過分活潑, 調皮搗蛋的問題學生。可像這種油鹽不進, 跟根木頭似的小朋友, 他還是第一次見!

田沢香奈繼續將沈默寡言的人設貫徹到底。

她板著小臉,肉嘟嘟的手背在身後,仰著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大哥”看。

小怪獸的眼神很兇。

但問題是, 她化形出來的樣子真的可愛。

軟乎乎的臉頰,帶著幾分嬰兒肥, 頗有幾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味道。

看得人心都軟了。

所以即便她始終一臉狀況外,擺明了不配合調查的犟種模樣,夜蛾正道無奈地張了張嘴,卻始終不能像對待夏油傑一樣,口中吐不出半句狠話和威脅。

但五條悟不同。

他的六眼能夠看清偽裝, 抓住本源。在意識到眼前這個萌萌小矮個子不是人,而是小怪獸化身的瞬間——

他恍惚地意識到, 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恐怕另有其人。

夜蛾老師是真男人啊!

直面幾百噸泰坦巨獸也毫無畏色, 甚至嚴厲逼問——

堪稱當前版本最強戰神,鐵血男神,恐怖如斯!

五條悟是真的對班主任感到敬畏了。

而夜蛾正道一眼瞥到了躲在門口,表情搞怪的五條悟的瞬間,怒氣值和血壓完全不受控,直線上升,狂飆到了頂頭。

“五條悟!你還有臉在那笑!”

氣沈丹田一聲驚雷巨響,他氣得滿臉通紅,施展出河東獅吼:“給我滾進來解釋清楚。”

“哎呦哎呦~輕點!!!”

五條悟被揪著耳朵,像是個只無助的小雞仔,被班主任提溜到了眼前,大聲地哀嚎,“我的耳朵要被揪掉了!”

夜蛾正道不理不睬。

他冷酷地像個閻王爺,臉黢黑,指著田沢香奈問道:“如實說,這孩子你什麽時候帶回來的?”

五條悟:“.......”

這個問題.......

他還沒想好怎麽編。

能不能寬限幾天,讓他和傑商量商量再回答?

田沢香奈卻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悟來了。

出了事,有飼養員頂上。

和她可就沒什麽關系了哦~

小怪獸小步挪動,假裝自己不存在,像是一只緩慢移動的小烏龜,小心翼翼縮到了五條悟的身後,抓到衣擺的瞬間——安全感爆棚!

她安心地瞇起了眼睛。

但直面天命的五條悟沒那麽舒服。

頂著夜蛾正道殺人般的視線,五條悟摸了一把頭頂的汗,敏銳地意識到,這事不是那麽容易能糊弄過去的。

他只能洋裝回憶,硬著頭皮道:“大概是幾個月前吧......具體日子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騙鬼呢吧!

夜蛾正道瞇了瞇眼睛。

第二個問題緊隨其後,他壓根不給五條悟反應的時間,嘴皮子一張一合快速地逼問:“這孩子的母親在哪?知道你們把孩子帶走了嗎?”

“不要思考,快點回答我!”

五條悟沒有辦法。

他愁眉苦臉,硬著頭皮道:“她的母親?好像是死了。”

夜蛾正道:“......”啊...

他沒有半點的停頓,接下來的語速更快:“最後一個問題,這孩子平時怎麽稱呼夏油傑?”

“爸爸?”

五條悟嘴比腦子快,張口就來。

那一瞬間,他腦中閃過無數小古板偷吃掉摯友的咒靈,又或者是啃壞沙發後,鬼迷日眼蹲在門口,甩著尾巴,祈禱夏油傑不要發現的畫面。

“爹!”

那一聲為了不挨揍,包含著著無限情誼和希望的稱呼,牢牢地被五條悟記住。

也成為了他半夜驚做起,直直地沖到傑房間,抓住領子瘋狂搖晃質問“你憑什麽”的絕望源泉。

記憶太深刻,堪稱五條悟的夢魘。

以至於當夜蛾正道問的時候,五條悟不自覺地這麽答了。

夜蛾正道:“......”

完蛋了。

那一瞬間,勤勤懇懇的班主任天都塌了,心碎了一地。

“你......你說的是真的?”

他眼前一黑,扶住額,壯漢身軀無力地靠在墻上,氣弱無力最後地確認,“傑這孩子......真的未婚先孕,搞出了個孩子?”

五條悟:“???”

啊?

他搞不明白,夜蛾正道怎麽突然得出了如此出乎意料的決定。

“不是的!”五條悟退後一步,讓躲在身後的小怪獸露出臉,氣憤地大喊,“你不要瞎說,哪裏像了......啊?”

五條悟猛地一回頭。

黑色的頭發,如寶石般紫色的眸子......

像,實在是太像了!

除了比夏油傑的眼睛大了好幾個size以外,哪裏都是共同點,無法反駁。

五條悟:“.......”

夜蛾正道的視線認真地將田沢香奈從上掃到尾,千言萬語,最終匯聚成無奈的扶額嘆息:“哪裏不像了?”

五條悟茫然地點頭:“確實。”

火光電石間,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麽。

藍寶石般的眸子中驟然亮起,閃爍著詭異的,興奮的光澤,他舉起手,像個小學生一樣大聲地,興致勃勃地確認道:

“所以——”

“你認為,傑有了個孩子?”

夜蛾正道皺著眉頭,看五條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為開竅的猴子,堅定地反問道:“不然呢?”

五條悟:“.......”

“噗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他緩緩倒在了地上,抱著肚子狂笑,抖成了一坨史萊姆,顫顫巍巍地承認:“是的,他有一個孩子。”

哈哈哈哈。

原來傑在老師眼裏,是拿了未婚先孕帶球跑的寡夫人妻劇情嗎?

救命,這也太好笑了!

***********

“轟!”

虹龍擺尾,堅硬的白色鱗片一寸寸向下翻,裹挾著罡風,對準了目標後以雷霆之擊狠狠砸下。

剎那間,地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像是蜘蛛網一樣向外崩裂。

一級咒靈剎那間灰飛湮滅。

“任務結束了。”

夏油傑聽到動靜後,放下了手中晦澀難懂的古籍,臉上疲憊難掩。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莫西莫西。”

夏油傑拿出手機,點擊接聽按鈕,隨手將那本看不懂的五條家藏書放在虹龍的頭頂。

無視虹龍像小狗一樣炸毛甩頭,他蒼白著臉,語氣弱弱地接通了電話,“這裏是夏油傑,請問有什麽事嗎?”

“傑——”

五條悟的鬼哭狼嚎從電話那邊傳來。

夏油傑嘴角抽搐,把電話從耳邊拿遠:“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咳咳。”五條悟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道,“出大事了,快點回高專,要來不及了!”

什麽事情能比小怪獸緊急?

夏油傑瞪大了眼睛。

虹龍也嚇了一跳,再也不自娛自樂地玩耍了,將價值上千萬日元的古籍一把甩開,瞪著一雙黃澄澄的龍眼湊到了電話邊,緊張到長長的胡須都在抖,像是倆橡皮筋輕顫著。

夏油傑心臟狂跳,第六感預感到大事不妙,神色冷峻,頗為嚴肅地問:“究竟發生什麽了?”

“是小古板......前面...地獄...跑...!!!”

——嘟嘟嘟!!!

話音未落,電話那邊傳來一陣雜亂喧囂的吵鬧,五條悟前言不搭後語地說了一堆,隨即直接掛斷了電話。

只在電話裏留下了一串忙音。

夏油傑:“......”

難道是......

他想到了某些不好的預感。

剎那間,尖銳的聲音刺穿耳膜,胸腔中的心臟跳躍沈得不可思議,喉嚨中湧起鐵銹味的酸澀,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夏油傑感覺不到疼痛,整個世界仿佛都墜入了深海般的失重。

直到舌尖嘗到了血腥味,他才驚覺。

“走!我們快點回去。”

他腳尖點地,身影靈巧地跳到虹龍身上,冷著臉說道。

虹龍穩重地點了點龍頭。

下一秒。

咒靈如同離弦的箭矢,極速向著高專的方向竄去

==========

事態實在緊急。

夏油傑在空中狂飆咒靈,速度甚至突破了往日記錄的極限,堪稱日本版的速度與激情,沒過幾分鐘就趕回了東京咒術高專。

而當他拼了命地奔跑,不顧一切地一腳踹開寢室大門,氣喘籲籲地望進去的瞬間——

夏油傑:“???”

怎麽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沒有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小怪獸;也沒有生離死別的悲傷氣氛;只有大馬金刀跨坐在椅子上的黑臉班主任。

夏油傑擺了擺手,下意識尷尬地道歉:“.......對不起,我來的不巧了”

他身體僵硬,直直地和夜蛾正道對上了視線,嘴角像木偶一樣翹起,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同手同腳地往後退。

“不,你來的正正好。”

夜蛾正道目露兇光,言語不詳地感嘆:“我等你很久了。”

“老......老師你怎麽在這裏?”夏油傑吞了口吐沫。

他的視線不安地向下移動,終於看到了五條悟的身影。

白發摯友不覆往日的囂張。

他縮頭縮腦地跪坐在夜蛾正道的腳下,可憐巴巴的模樣像是只無辜的小雞仔,臉上的笑容更是諂媚,擺了擺手:“傑~”

夏油傑:“.......”真是晦氣!

夏油傑借著劉海的遮擋,眼珠往上翻,肆無忌憚地翻了個白眼,然後頂著夜蛾正道的死亡射線,壓力山大地同手同腳地走到了摯友身邊,一秒滑跪。

“我錯 了!”

一句話,簡單粗暴,將夜蛾正道的斥責都堵了回去。

夜蛾正道哽住了。

他臉色更黑,喉結上下滾動,壓抑著怒氣意味深長地問:“錯在哪了?”

夏油傑:“咳咳,這個問題.......我好好想想。”

五條悟湊過來。

他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精致的小臉滿是無辜,背在身後的手肘猛地懟在摯友的肋骨,無聲提醒,“後面——”

夏油傑疼得嘴角一顫。

但畢竟同期一場,又一起經歷了那麽多戰鬥。不說心有靈犀,但即便不說話無交流,夏油傑也大概能明白五條悟的意思。

他按照提醒斜著眼,向後望去。

哢噠——

宿舍門敞開了。

正巧,家入硝子懷中抱著一個大概五六歲的黑發小孩走了進來。

她一邊走一邊低頭逗弄那孩子,惹得小孩咯咯笑,肉乎乎的臉頰出現了兩個好看的梨渦,笑起來眼睛又大又圓,紫色的眸子像是兩塊價值千金的水晶。

那一瞬間,夏油傑的大腦一片空白。

時間無限拉長,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整個世界只有那個孩子的身影,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硝子面前。

“哇嗚哇嗚~”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仰著短短的脖子,看著他。

半響,她好奇地伸出小手,過於寬大的袖子垂下,露出藕節似的胖胳膊,小手在空中晃晃悠悠,似乎想要抓住垂在夏油傑額頭的那縷劉海。

夏油傑:“你......”

他不認識這個孩子。

但是那種熟悉感是忘不掉的。

刻入骨髓,像是腌入到了生活中調味料,酸的甜的苦的,好像剎那間全都湧到心頭,五顏六色的煙花在胸腔中爆炸——

是他完成任務,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卻發現沙發被刨了大坑的苦。

是他發現,小怪獸戰勝咒靈後卻忍耐著饑餓,灰頭土臉拖著屍體,試圖扔到他的床上瞬間的甜。

是在一次次吞咽咒靈球後,本想一個人忍耐痛苦,身邊卻突然冒出個大腦袋的瞬間,那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驚喜。

.......

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就像是鎖頭獨一無二的鑰匙,怎麽會有飼養員認不出他的小孩?

眼眶莫名其妙熱熱的,鼻子更是一陣發酸,夏油傑趁著所有人不註意,用手背飛快抹掉了眼淚,微笑著,用最溫和的語氣說:“沒事就好。”

小怪獸可愛地吐了個泡泡作為回應:“嘰咕嘰咕~”

“哇,好萌。我捏捏。”

五條悟像是邪惡的老鼠,突然探出頭,闖入了一人一怪獸美好的二人世界。

小古板變成人了,肯定沒有之前防禦那麽高!

好機會,我入!

他邪笑著,迫不及待地向著田沢香奈軟嘟嘟,全然不受防的臉頰肉伸出了魔爪。

下一秒——

“哇嗚!”

慘白的寒光一閃而過,田沢香奈閃電般伸出頭,張大嘴一口命中,將五條悟整個手吞到了嘴裏,像是蓄謀已久的捕蠅草。

#防禦變低,但攻擊力不詳。#

#疑似狂犬病毒在校園中傳染#

夏油傑:“........”

夜蛾正道:“........”

家入硝子:“........”

吃人嗎?有點意思。

“嘶!!”五條悟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急忙道:“快松嘴,別咬了!!”

田沢香奈不語,但更加慌張。

她咬著五條悟的手,腦袋使勁往後扯,倆人像是拔河,一個比一個使勁。

小怪獸:“唔唔唔!!”

靠北。

人嘴太小,吐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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