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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戰鬥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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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戰鬥前夕!

夏油傑不知道班主任已經懷疑上了自己。

他今天上午有任務, 天一蒙蒙亮就離開了學校。

不吹不擂,他雖然被評為一級咒術師,但實力早就達到最高的特級。

只是很多高層不同意, 怕他恃寵而驕, 才遲遲沒有給他定級, 更新資料。

鶴立雞群的實力, 將其他咒術師遠遠甩在了身後。即便是特級咒靈, 在他的手裏也撐不了多久。

其他咒術師豁出性命, 九死一生才能完成的任務, 夏油傑都能輕松應對。

這次也一樣。

在輔助監督震驚中混合著無與倫比的敬佩的眼神中, 夏油傑宛若世外高人, 瞬間秒殺怪物。

他擡起手, 把將咒靈球塞進兜裏,轉頭淡淡地吩咐道:“任務完成了,直接送我回高專就行了。”

“夏油大人,您都不休息一下的嗎?”

輔助監督一楞, 顫顫巍巍地關懷,“這樣會不會太辛苦了。”

“不需要。”夏油傑拉開了車門, 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解釋道,“這個時間剛剛好,再晚一些就來不及了。”

輔助監督:???

來不及什麽?

輔助監督眼皮一跳, 思緒也隨之飄遠,腦中忍不住開始浮想聯翩。

近來, 夏油大人的身手越發矯健敏捷,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高深莫測到令人難以估量......

他忍不住暗自猜測——莫不是來不及,想要早點回去訓練?

剛瀟灑利落地解決了一只特級咒靈,夏油傑不僅沒有驕矜炫耀,竟然還迫不及待想要加練?

這也太自律了吧!

原來自己和最強之間的差距,不僅僅在於天賦,後天的努力更是有著天壤之別!

輔助監督出神地看著黑發少年那線條分明的側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啊嘁!”

夏油傑將上半身倚靠在車門,目光深沈地望向窗外,學著小怪獸凹了一個裝裝的姿勢。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鼻中一癢,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誰再背後蛐蛐他呢?

不管怎麽樣,總而言之......所有詛咒都反彈給五條悟!

夏油傑心中暗想。

他斜眼瞥了車外的輔助監督一樣,確定對方註意到這邊,這才松了口氣。他單手扶額,擡起手腕,眉頭微皺,看向手表上的時間。

來不及了。

夏油傑嚴肅地想,馬上就要中午,眼瞅著就要到飯點......

他來不及回去做飯了!

再不回去,五條悟那個不會帶孩子的,不知道會給小怪獸點什麽沒有營養的外賣!

“能再快一點嗎?”夏油傑心中焦急,忍不住催促道。

輔助監督默默無言:“......”

這也太拼了!

比自己強這麽多的天才都這麽努力,他這個已經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還有什麽可保留的!

輔助監督從倒車鏡的反射中看到了黑發少年皺起的眉頭,一股豪情湧上心頭,仿佛曾經那個年少輕狂,立下消滅所有咒靈的自己又回來了。

他暗自打定主意,今天一定不耽誤夏油大人的訓練!

他堅信自己能做到!

夏油傑:???

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心底涼涼的,不妙驟然湧上心頭。

好像......

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了呢。

“夏油大人,既然如此,那便將一切都交給我吧!”

輔助監督單手帶上了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墨鏡,帥氣瀟灑地架在了鼻梁上,信心滿滿。

夏油傑楞了楞:“我將什麽交給你?”

他心中的不安感覺越來越重,手下意識摸上了車把手,想要跳車離開。

卻發現,車門知道什麽時候落了鎖,無論他怎麽掰,也打不開門。

輔助監督自信一笑。

他擡手摸摸了他頭頂稀疏的地中海,眼中露出了幾分對往昔的追憶:“夏油大人,你可能想不到.......叔叔我當年,夢想可是成為一名賽車手啊。”

“今天,我終於可是實現這個夢想了!”

夏油傑瞳孔地震。

話音未落,輔助監督的眼神一狠,腳下猛地發力,油門直徑被踩到了頭。

霎時間,小汽車就像是離弦的箭,伴隨著輪胎和地面摩擦,“嗖”都一下瞬間沖了出去!

在密密麻麻的車群裏,小汽車左沖右突,車身距離搖晃,全然不顧車流的剛想。

他們逆流而上,如同瘋了的蟑螂一般,向前不顧一切地向前。

沖!沖刺!

夏油傑:“......”

他面色慘白,目瞪口呆,不知道輔助監督是什麽時候打了雞血,竟然重振雄風。

但是——

“慢點,那是紅燈!”他猛拍前座的車背,“冷靜一點,請尊重交通法規!”

“等等,要和別人撞上了!!”

下車,讓他下車!

********

夏油傑好像是做了一場夢。

夢裏他看到了灰蒙蒙的天,和不遠處波光粼粼的三途川,心中沈甸甸的擔子驟然一輕,塵世的一切都淡了,全身輕飄飄的。

他剛想走近好好欣賞美景,一陣強光卻直射過來。

夏油傑下意識地遮住眼睛,再次恢覆視線,發現竟然是一輛小轎車直直地向他沖來。

夏油傑甚至來不及反應,“嗖”地一下被創飛出去,飛出了老遠。

落地的那一刻,夏油傑發現自己已經抵達了高專。

看到熟悉“東京咒術高專”門牌的瞬間,他一顆心落回胸腔,長長的松了一口氣,有種從地獄中獲得新生的錯覺。

輔助監督的車技.......

不能說是不好,只能說是非常糟糕。

在車來車往的地面上,竟然開得比魔鬼魚都兇猛。

幸虧他年輕時沒選擇成為一名賽車手,不然肯定會因事故英年早逝......

“夏油大人,不辱使命,總算是趕上了。”

輔助監督將車停在路邊,紮下墨鏡,露出了意氣風發的笑容,莫名像是只等待誇獎的中年大型犬。

夏油傑:“.......”

不知道這些年輔助監督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這之前,他一直以為這是一個溫和中帶著點小懦弱的男人,沒想到內心中還藏著這麽狂野的一面,實在是難以小覷。

“回去開慢點。”

他深吸一口氣,竭盡全力保持溫和,“請註意安全,你的女兒還在家裏等你呢。”

輔助監督沒想到夏油傑還記得他的女兒,頓時受寵若驚,連連點頭:“好的,您放心,我肯定準守交通規則!”

夏油傑一點也不信他的保證。

他看著滿面紅光,容光煥發,仿佛一下年輕了十歲的雇主監督,總覺得這個男人已經不是曾經那個他了,好像開啟了什看麽奇妙的開關。

但他此時也沒有什麽去精力反駁。

“你自己註意就行.......”

他捂住了翻江倒海的胃,忍住想要吐的欲望,蔫蔫地與輔助監督告別,同時腳步虛浮地回到了宿舍。

小怪獸並不在家。

但是夏油傑習以為常,他大概能猜到這個時間段小怪獸大概在那裏。

從墻上取下粉紅色的圍裙套在身上,他淡定自若地走向了廚房,拿出昨天晚上準備好的食材,開始著手做今天的午飯。

十二點,一切都準備就緒。

夏油傑解開了圍裙,一通忙活之下,汗水將劉海打濕,淩亂地貼在了臉頰邊,更顯人妻感。

他帶上了盒飯,向著訓練室走去。

一進門,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小怪獸堅持不懈鍛煉的背影。

“別練了,吃午飯了”

夏油傑心中一暖。

他敲了敲飯盆提醒,欣賞了一會小怪獸刻苦訓練的模樣,依舊想不通明明幼崽的天賦那麽好,為什麽還要這麽努力。

但是作為一個新手家長,他雖然沒有什麽經驗,但是本能地選擇不掃興,甚至願意和小怪獸一起卷生卷死。

#不懂,但是理解和尊重#

在夏油傑較為傳統的觀念裏,幼崽就應該得到大人所有的陪伴和寵愛。

所以無論小怪獸想做什麽,他都想竭盡全力的支持。

“嗷嗷嗷——”好餓......

田沢香奈聽到了飼養員的聲音,停了下來,餓呼呼地靠在了訓練器材上。

然後她的眼球往上一翻,餓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夏油傑的嘴角抽搐。

他無奈地扶額,看到這一幕實在想不通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不過,餓暈已經成為常態。

見到的次數多了,夏油傑不像是最開始那麽吃驚,甚至有些習以為常。

畢竟每次訓練,小怪獸總是過於刻苦,完全在沈浸在其中,最後以把自己累暈過去為結尾。

“吃飯吧,吃飽了就好了。”

夏油傑早有解決方案。

他淡定地蹲下,單手打開了飯盒,用準備好的叉子叉出了一塊熱騰騰的牛肉放在田澤香奈的嘴筒子邊。

“吧唧吧唧。”

小怪獸閉著眼睛,鼻子抽了抽聞到了香味,嘴巴張開,精準地叼到了肉。

一邊睡覺一邊進食,完全不耽擱。

顯然,在吃這一方面,她天賦異稟。

而五條悟也剛結束訓練。

他隨意地甩著四肢,活像個該溜子一樣恰巧路過,看到了這一幕。

只見,小古板在夢裏嚼嚼嚼。可能是意識到有吃的,她幸福地砸了砸嘴,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撓了撓自己雪白的肚皮,嘴巴壓根沒閑下來的時候。

非常慵懶,也特別萌。

五條悟早就發現了,小古板有個特點,吃啥啥都香,天生吃播聖體。

給他都看饞了。

“哇!小怪獸的夥食這麽好?”五條悟眼巴巴地看著,吞了口吐沫,忍不住問同期:“那我呢?我吃什麽?”

夏油傑一楞。

他又叉了一塊肉餵到了小怪獸嘴邊,反問道:“你問我幹什麽?”

“難道要我餵你吃飯嗎?”他挑眉,掀起眼皮,嫌棄地看了五條悟一眼,“你都多大人了,自己解決!”

“太壞了!”五條悟撅嘴:“竟然給沒我準備中午飯,我要鬧了!”

“五條悟你要鬧什麽?”

就在這時,夜蛾正道那渾厚且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腳步聲也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顯然目的是他們二人。

兩個DK嚇了一激靈。

夜蛾老師?

這個時間段,夜蛾正道不應該回家陪老婆孩子吃飯嗎?怎麽突然不打一聲招呼就過來了?

那小怪獸怎麽辦!

他們低下頭,看著睡得迷迷糊糊,翻身撓肚皮的小怪獸,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渾身的汗毛豎起,不安地打了個冷戰。

“快點藏好!”

危機面前,他們兩個顧不得拌嘴,默契地對視一眼,難得認真起來。

夏油傑眼皮直跳,腳步聲仿佛死亡的鐘聲,渾厚又危險,耳膜仿佛都要震碎,急忙道,“速度要快,夜蛾老師馬上就要進來了!”

關鍵時刻,五條悟靈機一動:“把小古板藏到儲物室裏。”

儲物室就在不遠處,平時都沒人進,是個藏幼崽的好地方。

夏油傑點頭同意。

他們立刻行動起來。

一個擡起了小怪獸的大圓腦袋,一個扯住它的腳,氣沈丹田,手臂青筋暴起,他倆咬著牙,用力往上擡。

也不知道田沢香奈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像是施了化肥,體重飆升,長的飛快。

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她。

擡不動,真的擡不動。

一陣雞飛狗跳,兩個特級咒術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在夜蛾正道進來之前,將小怪獸塞進了儲藏室。

“呼呼——”

完成這一切,夏油傑和五條悟氣喘籲籲地依靠在訓練器材旁邊,腦門上全都是汗水。

全身脫力,手臂仿佛承受了無法承受之痛,比狂飆了十公裏還累。

夜蛾正道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你們......也太努力了吧。”他的視線在兩人身上徘徊,楞了一下。

看到氣喘籲籲的兩個學生,夜蛾正道現在確定這兩個孩子是真的變了,變得陌生,過於努力。

作為作為一名良心老師,夜蛾正道雖然有些時候真想給這兩個臭小子一拳捶死。

但他又確確實實像個父親一樣,嚴肅正經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關心的學生的柔軟的心。

看到曾經的問題學生忽然變成這副乖巧的模樣,他頓時心中某處軟乎乎的,忍不住有些心疼。

人與人之間並不相通,當事人夏油傑只覺得緊張。

和班主任過分慈愛的眼神對視的瞬間,他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抖一抖能掉一地。

不知道夜蛾正道腦補了什麽.......

夏油傑莫名其妙有一種外偷養孩子,被老父親抓包了的詭異心虛感。

夜蛾老師到底在想什麽啊,怎麽會露出這麽肉麻的眼神!

夏油傑汗流浹背了。

五條悟的心理素質極好。

他吹著口哨,雙手插兜望天,若無其事,但註意到摯友竟然眉眼恍惚,一副游離於室外的模樣,情急之中急忙出聲音提醒:

“咳咳!”

夏油傑回過神:???

五條悟擠眉弄眼:你快上,糊弄住夜蛾老師!不然我們今天完蛋了!

夏油傑皮笑肉不笑,用眼神隔空反問:你為什麽不上?

五條悟理由充分。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壞笑,笑瞇瞇的模樣活像是只欠揍的雞掰貓,塗著唇膏的性感嘴唇微張,做口型道:

當然是因為傑最會忽悠小姑娘了~

夏油傑:“.......”神經病啊!

他捏緊了拳頭,額頭青筋瞬間暴露,想要把同期揍死的欲望空前高漲。

但事已至此。

再和五條悟爭論下去,夜蛾老師肯定會察覺不對勁,他 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了。

瞪了偷笑的白毛一眼,夏油傑無奈地站了出來。

他不留痕跡地用身體擋住身後的小屋,溫和地詢問:“不辛苦...老師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夜蛾正道哪能好意思講,是自己懷疑兩個臭小子背著他偷偷搞事,所以過來看看?

眼看著五條悟和夏油傑是真心實意地變了,雖然他的心中仍然感覺哪裏不對,但眼睛看到的事實總不能騙人吧!

夜蛾正道眼神躲閃,用拳頭抵住嘴唇,不好意思道:

“咳咳,我沒什麽事,就是來看看你們吃的好不好。”

“你放心,我們吃的很好。”夏油傑微笑著說。

夜蛾正道松了口氣,點了點頭:“那就行......”

他本來想再說幾句場面話就離開,但視線掃到散落在地上的食盒的瞬間,夜蛾正道突然哽住。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話脫口而出:“你們食量怎麽這麽大?”

是大象在吃飯嗎?

只見,整整十個食盒,被舔的一幹二凈,連一粒米飯都沒有剩,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給人帶來了極大的視覺沖擊。

夜蛾正道驚呆了。

他不知道人竟然能吃這麽多,難道這就是過於努力訓練帶來的副作用嗎?

夏油傑和五條悟:!!!

壞了,那是小怪獸吃的!

他們兩個來不及多想,一躍而起,閃電一般出手,搶過飯盒藏在了身後。

“哈哈,夏天了,萬物生長,所以我們兩個的胃口比較好。”

夏油傑渾身僵硬,後頸繃緊,冷汗直流,緊張到舌頭都伸不直了,迎著班主任質疑的眼神,他的腦中一片空白,只能隨便扯了個借口亂說。

夜蛾正道不理解。

他茫然道:“可天氣太熱不應該苦夏,食欲不振嗎?”

“你.......不是苦夏嗎?”

那一刻,夏油傑真想抽以前的自己。

他汗流浹背,幹巴巴地打馬虎眼:“苦夏是什麽?太矯情了!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多吃點才好呀。”

五條悟跟著附和,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兩個人高馬大,肩寬腰細的DK默契站在一起,像是一堵堅果墻,將夜蛾正道的視線結結實實地完全遮住,身後的儲存室只露出一個不大點的房頂。

小,但是足夠引人註目。

紅色的瓦,刺目又晃眼,想不註意到都難。

夜蛾正道:“.......”

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直覺告訴他,肯定有哪裏不對勁。

但是看兩個學生一臉緊張的模樣,咬著嘴唇,眼巴巴地盯著自己的緊張模樣。

夜蛾正道突然覺得,沒有必要繼續追究下去了。

何必過分探究兩個學生。

就讓他們放手去做吧!

五條悟生來是六眼的擁有者。

無論平時有多麽調皮搗蛋,抽象且輕浮,但這孩子輕浮的表面下藏著一顆清醒的心。

另一名學生夏油傑來自普通家庭。

從相對平和的法治社會闖入弱肉強食的咒術界,仿佛橫沖直撞的火車頭脫軌,人生陡然發生了巨變。

在一次又一次世界觀的碰撞中,作為前輩的夜蛾正道察覺到了這孩子肩膀上越來越沈的擔子,還有憂郁眸子中揮之不去的迷茫。

不過......潤物細無聲中,夏油傑似乎變了。

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標,他一下子便從一個男孩變成了一個挺天立地的男人。

變得成熟,如高山般沈穩,如石中劍般挺拔。寬闊的肩膀逐漸足以成為別人的依靠。

夜蛾正道敏銳地察覺到夏油傑身上微小的改變,凝視著少年越發沈穩的面孔,一股欣慰在胸腔蔓延。

他暗暗想,只要能讓他的學生變得更好,就都足夠了。

作為老師的自己便是學生的後盾,無論出了什麽事,闖了什麽貨,他都會頂在前面的。

夜蛾正道的想法夏油傑不知道,他扛不住了。

他直覺自己拙劣的演技和謊言根本沒有辦法騙過身經百戰的老班主任,老師肯定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夏油傑心中一陣打鼓,一咬牙,幹脆不打算再繼續隱瞞。

他瞪了一眼五條悟,無聲暗示:這次輪到你了!

五條悟收到了信號,自信地眨了眨眼睛:放心吧,交給我,老子是無敵的!

他醞釀了一下,開口直接坦白,爭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夜蛾老師......其實我們養了......”

“不用說了!”夜蛾正道卻板著臉,擲地有聲地打斷了難得愧疚的六眼,“做你們想做的事情就好,我相信你們!”

夏油傑:???

他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將五條悟推到一旁,堅持說:“你真的不想知道嗎?我們可是養了.......”

“無需多言。”

夜蛾正道雙拳緊握,完全沈靜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他以為夏油傑和五條悟是找到了作為強者的人生意義,正在做一件驚天辟地的大事,壓根沒想過高中生養崽的可能性。

畢竟五條悟和夏油傑養崽?

別開玩笑了,他倆能給自己養活就不錯了!

要生命力多強的孩子,才能在這倆人手底下活下來啊。

夜蛾正道完全沒想到最離譜的可能。

向來嚴肅如□□老大的班主任邁著大步走向到了夏油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粗獷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

夜蛾正道註視著夏油傑忐忑不安的表情,沈穩道:“放手去做吧,我支持你們!”

夏油傑:“.......”

五條悟:“.......”

他們們兩個懵逼地對視了一眼。

“夜蛾老師真的猜到我們正在做什麽了嗎?”五條悟倒吸一口氣,用氣聲偷偷地問。

夏油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我覺得沒有。”

五條悟呲牙咧嘴地作假設:“他要是猜到我們是偷偷在養小古板,會怎麽樣呢?”

夏油傑沒有回答,只是憂郁地望著天:“會留一個全屍嗎?”

五條悟不笑了:“應該不能。”

夜蛾正道在一旁陷入了疑惑。

他沒想到,自己忽然一次溫情竟然讓兩個學生的反應這麽大的,臉色當場變白,如遭雷擊。

難道是因為他平時表現的太嚴肅了嗎?

夜蛾正道的視線透過紅色墨鏡,在兩個DK身上來回掃射,看著他倆眉來眼去的樣子,惱羞成怒地問:“你們兩個討論什麽呢?給我認真點!”

“沒什麽!沒什麽!”

DK們紛紛否認。

好像是兩只小雞仔,乖乖地搖頭,手舉在胸前晃出了殘影,生怕晚一點就惹來了班主任的質疑。

“既然你們下午沒事,就去做任務!”

夜蛾正道的溫柔只存在一瞬間,下一秒他又變成了氣勢洶洶的□□老大,目露兇光,中氣十足地喊,“吃了那麽多,也別再高專閑著,都給我去幹活!”

“任務地點在核電廠,你們準備一下,下午就出發。”

夏油傑嘴角抽搐:“好。”

而沒人註意到,聽到任務地點的那一刻,五條悟蔚藍的眸子中忽然閃過一抹精光,捕捉到了關鍵詞,腦中的弦被輕輕波動。

核電廠?

好熟悉的名詞。

五條悟記得,小怪獸對那個滿是輻射的地方很向往來著。

要不要帶上她呢?

******

如果說高專的大家最近過得都很不錯,各有各的充實,只有羂索想要提出反對意見。

回顧這幾個月,他豈止是過得不好?

實在是太壞了!壞到他的精神即將崩潰!

要知道,羂索可絕對不是一般人。

他是一個存活了上千年的術師,沈穩冷酷,游刃有餘,多謀且不擇手段,甚至殺死過“六眼”的擁有者,在不同時代攪動風雲。

堪稱咒術界的大Boss。

經歷過如此漫長的歲月,羂索自認為已經見識過足夠多的大風大浪,憑借他的眼界和能力,已經沒有什麽詛咒能夠奈何得了他。

但沒想到......

自信的羂索遭遇了滑鐵盧。

原本他躲在咒術總督,暗中不動,靜靜地謀劃著,為未來殺死五條悟做著準備。

但不知道什麽時候起,羂索發現自己中了難以察覺到的詛咒。

那詛咒極其惡毒,但又善於隱藏,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出現了全身潰爛的癥狀。

本以為很輕松就能解決,卻沒想到像是粘在身上的狗皮膏藥,悄無聲息地將人推入了深淵。

最初,羂索的肌膚只是泛起了一片片不規則的紅斑,水泡凸在表面,相互擁擠融合,稍稍一用力,清涼且帶著血水的液體便奔湧而出。

隨後,裸露的創面循序擴大,邊緣如鋸齒般猙獰。

原本柔韌度的皮膚開起層層剝落,露出獻血淋漓的嫩肉。新生的組織來不及喘息,便被炎癥籠罩,腫脹,發熱,進一步潰爛。

痛苦如影隨形。

□□搖搖欲墜,殘軀之上只留下無盡的痛苦,羂索一咬牙,決定放棄這具身體。

雖然解決不了詛咒,但他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羂索可以通過術士,將自己寄生於屍體中,原本的相貌和性別已經模糊,只剩下一個大腦。

千年的時間,他便是通過更換肉、體的方法活了下來。

只要拋棄現在這具軀體,換一個沒有被詛咒的,他不就可以活下來了嗎!

這個時候,千年老登還是很樂觀的。

他精心挑選了另外一個合適的身體後,便安心拎包入住,準備繼續蟄伏,爭分奪秒地繼續策劃弄死五條悟和夏油傑。

但沒想到——

以上步驟,分毫不差,好像鬼打墻般重覆了一遍。

羂索接受的是平安京的教育,自認為是個風雅的人。

而如今,這麽優雅的一個強者,看著身上的潰爛直接忍不住崩潰地爆了粗口:“.......”草泥馬!

到底是誰詛咒了他!究竟是誰?

最好別人他抓住,他絕對絕對不會放了那家夥!

娟兒不解,娟兒崩潰,但娟兒不想死。

畢竟任誰茍了上千年,心中藏著追求全人類進化的偉大理想,都不想忽然暴斃,死的不明不白。

於是,老登咬緊牙關,又精心挑選了一具身體,堅定自己一定能挺過難關。

沒想到......

這一次,死得比上次還快。

娟兒扯著嘴角,牽強地微笑,哄自己:沒事,這點挫折算什麽?他什麽沒經歷過?

再換!

從此,詛咒一發不可收拾。

就像是進入了無限循環,死了122次的羂索在地獄門口反覆仰臥起坐,終於麻了。

原本的他是個講究人。

會挑剔地選擇新身體,無論是身份,術式,長相,身高.......等等

就和賣房子和衣服一樣,新身體要符合標準,又或者能夠祝他成就大業,羂索才會滿意入住。

但連續死了後,羂索崩潰了。

他現在的心態跟破產十八年,習慣了流浪街頭吃剩飯的流浪漢一樣,黑芝麻餡的心被人拿鋼絲球暴力反覆沖洗,硬生生搓白,為得無比純粹。

能活就行,他一點也不挑剔。

他只想找一個體格壯碩一些的,起碼能潰爛得慢一點,拖延時間。

.......

“源二!家主召集所有人開會,你怎麽還在發呆?”

忽然,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羂索痛苦的回憶。

羂索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發現是一個年輕的男性,長相儒雅,帶著書生那股唯唯諾諾的氣質,鼻梁還上架著一副眼鏡。

如果沒猜錯,這是他的“堂哥”,源一。

這具身體來自一個古板又教條的咒術界小家族。

術式不起眼,相貌也很普通,但勝在健壯,肌肉鼓鼓囊囊,壯得像是一頭牛。

看起來很持久......不是,能堅持很長一段時間的樣子。

娟兒還挺滿意。

但轉過頭,端詳著身旁堂哥的臉,羂索的視線無意識略過冰冷的眼鏡框,他的頸椎突然竄上一陣顫栗。

他鼻梁上架著的眼鏡是怎麽回事?

咒術師的血脈怎會允許現代機械的褻贖!

眼鏡是現代社會的技術成果,向來被傳統咒術家族不屑一顧,就像是他們如同他們用朱紅門楣禁錮女子腳步,是絕對不會佩戴的。

疑惑,在羂索的腦中一閃而過。

這異常細節如鋼針刺入神經,讓他本能地繃緊心弦。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順勢回應:“等等我,就來。”

源二沒發覺堂弟異常,只覺得他今天的臉色過於蒼白了些,大步欺身上前,蒲扇般的巴掌重重落在肩頭。

羂索:“......”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震得肩胛發麻,額角青筋如毒蛇般驟然暴起、原本溫潤的瞳仁零時翻湧起陰整暗流,指節在廣袖下繃出森白弧度。

不知死活的螻蟻......

好想好想殺了他,賤人!

喉間腥甜的殺意幾乎要沖破齒關,他借著整理鬢發的動作錯開半步距離。

垂落的睫羽掩住眼底的血色,聲線似淬了冰的刀刃,羂索問:“堂哥,你湊這麽近幹什麽?”

“你竟然不知道嗎?”對方卻驚詫地挑起眉毛,然後了然地點了點頭:

“我說呢,你怎麽會這個表情,不應該很高興才對嗎?”

源一警惕地環繞四周,旋即迫不及地在娟兒的耳邊,“是它......”

羂索一陣厭惡,偏頭避開令人作嘔的氣息。

垂落的碎發在蒼白面容投下詭譎陰影,他的喉間擠出的字句裹著森然煞氣,不難煩道:“誰?”

“怪獸之王——哥斯拉!”

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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