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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穢土轉生的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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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穢土轉生的腦花

眾所周知, 能量是守恒的。

即便游戲系統的手段再高,本事再通天,也無法憑空捏造, 產生能量。

這些憑空產生的能量當然要有來源。所以玩家通過睡覺的方式補充能量, 是極其不科學的。

田沢香奈卻不這麽認為。

身為玩家, 她理所當然地將夜晚的睡眠當成了一種恢覆的手段。

所以, 當她忽然間意識到, 自己的身後竟然有這樣一位無私的“母親”, 一直在默默付出後.......

田沢香奈沈默了。

難道, 這個叫羂索的家夥, 是這具身體的血緣至親?

不然, “她”怎麽會用生命為代價, 為自己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呢?

除了家人之間流淌在血緣中無私的愛,田沢香奈實在想不到有什麽能讓羂索這樣做。

他不認識自己,但卻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田沢香奈腦洞大開,立刻展開了聯想。

分分鐘, 她在腦中補出了一個“強悍的母獸獻祭自己,默默支持和守護孩子度過幼年期”的感天動地的故事。

這樣單純又偉大的母愛, 很難不令人動容。

田沢香奈鼻子一酸,差點沒嚶嚶嚶,當場蹲在小角落裏猛獸落淚。

游戲系統:【......】

所以,怪獸之王是真的將羂索——這位受害人忘得一幹二凈了嗎?

明明當時狠狠地坑了對方一把,現在卻連名字都記不起來。

這是何等程的度忘恩負義, 可悲的渣男行為!

系統實在看不下去,也不想再任由她蹲在小角落偷摸摸地抹眼淚了, 慢吞吞將提示彈到田沢香奈的眼前。

【叮!恭喜玩家的固有技能—生物立場等級大幅度上升!】

半透明的系統板面緊跟著展開。

【固有技能】:生物立場

【當前等級】:Lv.3(經驗條12/1000)

生物立場是哥斯拉的固有技能,不能通過主動鍛煉增長技能條。

所以通常處於隱藏狀態, 不會主動出現在系統板面,展示給玩家。

田沢香奈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金閃閃的Lv.3,頓時傻眼了。

怎麽回事?

這個固有技能,不經過她的刻苦鍛煉,就這麽水靈靈的升級了?

要知道無論是治愈,還是滾動......每一個技能的升級都是離不開玩家的努力。

那是她胸懷滿腔熱血,在訓練場揮灑著無盡汗水的收獲。

看著板面一點點升級,是田沢香奈最快樂的事情。

而不刻苦但收獲回報......田沢香奈如遭雷劈,只感覺拿得燙手,令人不安。

太痛苦了!

田沢香奈不喜歡不勞而獲,不接受這邪惡的現實,當場挎起了小怪獸逼臉。

她痛不欲生,這不可置信該死的技能竟然偷偷會背叛自己!

系統:【......】

啊,這就是卷王嗎?

這個反應系統是萬萬沒想到的。

一時間,系統哽住了。它被卷王的光芒震驚到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是默默地在板面上,為她填上了一行新的備註。

【Lv.3(經驗條12/1000)】

【叮!經驗條代表著在此技能的作用下,死亡的人數。】

頓了頓,系統擔心小怪獸算不明白到底死了幾人,操心老媽子附體,任勞任怨地往上補充了一行字。

【叮!總共死亡人數共122人,請玩家查收。】

田沢香奈:???

她大為震撼。

在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況下,竟然悄無聲息地克死了122人?

系統不考慮頒發給她一個絕命毒師的稱號嘛!

田沢香奈不滿:“我不是把輻射危害通通都轉移給到一個人的身上了嗎?怎麽還會死這麽多人?”

田沢香奈有點慌。

她只是個年期輕輕的幼崽,無緣無故背上了122條NPC的人命債,這和背上一口黑鍋有什麽區別?

大尾巴在身後無意識地扭來扭去,構成各種形狀,連尾巴尖的鱗片都炸開了,她期待地望著系統,渴望得到否定答案。

系統沈穩道:【是。】

小怪獸頓時更加愁眉苦臉,有氣無力地詢問:“我指定的那個人叫什麽來著?”

系統:【......】

它老實地回答:【就是羂索啊。】

田沢香奈頓時懵逼了。

她眨了眨眼睛,茫然地撓了撓腦袋:“啊?我沒聽錯吧。”

娟兒竟然不是英雄母親,也沒有向小怪獸傾註偉大的母愛。

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個倒黴的敵人。

不僅被田沢香奈的生物立場克死,還被精打細算的系統當成了沖電寶,沒有一點浪費,可以說死得非常其所。

田沢香奈:呆.JPG

在系統的提醒下,她終於回憶起了羂索的身份,甩了甩腦袋,憨厚地撓了撓頭,咧嘴一笑。

並不是小怪獸記憶力不好,對於玩家來說,記不住NPC的名字是很正常的,即便羂索是個危險的反派也不行。

畢竟他沒露臉。

沒有顏值的加成,健忘的玩家記不住NPC的名字是很正常的。

總而言之,死掉的是未知的敵人,而不是小怪獸的血肉至親,總歸是一件好事。

但很快,田沢香奈又陷入了新的煩惱——

羂索被她克死了,那新的一輪,她又應該指定誰來承擔核輻射沈重的愛意呢?

要知道,如果不將生物立場的作用具體確定在一個人身上,那麽渾身散發著輻射的田沢香奈將變化身行走的輻射源。

變得極其危險。

必須有一個人身先士卒。

為了全人類的大義將自己奉獻給田沢香奈,死而後已。

田沢香奈掰著爪子開始挨個想,有誰能成為自己的目標。

可她這麽記仇的一個人,冥思苦想半天,竟然始終沒能從腦中找到其他潛在的敵人......

田沢香奈:有仇的都當場解決了呢!(爽朗.JPG)

那還能有誰呢......

小怪獸苦惱起來。它皺著眉頭,尾巴不耐煩地在地上敲打,發出梆梆的東京,絞盡腦汁思考。

就在這時,系統發出了新的提示——

【叮!能量通路重新連接中......】

【恭喜玩家,目標人物:羂索已覆活,鏈接第123次鏈接成功.......生物立場錨點穩定!】

田沢香奈:???

她大為震撼:“這人是掛吧?竟然還能覆活!”

“我要投訴!”

她憤而舉報,作為公正的玩家,她絕對不允許這世界上還有如此不公平的事情發生.......除非系統也給她

不過,親眼見證了一場穢土轉生,田沢香奈現在總算是知道,被她克死的122人是怎麽來的了.......

原來是你啊,羂索!

等級無緣無故上升的背後,都是羂索的默默輔助。

他憑借一己之力,竟然刷出來了Lv.3的業績,用122條命將田沢香奈的固有技能硬生生提升到了Lv.3......

這是怎麽樣的大恩大德?

不是母親勝似母親!沒有血緣至親勝有血緣至親啊!

田沢香奈又一次熱淚盈眶了——但這把沒有絲毫悲傷,純純因為她天性愛笑的。

充電寶能再次充能,羂索也能二次利用,問題得到了解決,田沢香奈也就不計較對方疑似穿上覆活甲,開了掛的這點小事了。

畢竟,對她有利,沒必要計較。

田沢香奈沒了煩心事,還平白無故收獲了一個供能器,頓時快樂起來。

此時,她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下不是冰冷的紙板,而是柔軟的被子。

環顧四周,她看到熟悉的擺件,已經離開警察局,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熟悉的高專宿舍。

顯然,幾位飼養員擺平了事端,五條悟被無罪釋放,還順便把她也撈了出來。

悟醬真是個超級大好人,下次她盡量不坑爹了!

田沢香奈信誓旦旦地迎著清晨溫暖的陽光,用她不多的良心啟示,立下以後盡量少坑人的毒誓。

但還沒發誓兩秒,她便一秒破功,蛋花眼可憐巴巴的捂住了肚子。

好餓,想吃飯了。

睡覺將她的體力值內存條補充上了一半,但是並不能化作食物,填飽她的肚子。

摸了摸饑腸轆轆的尾,小怪獸砸了砸嘴。

醒都醒了,反正也沒什麽事。

接下來就去找夏油傑吃個早飯吧!

二話不說,嗷嗷待哺的小怪獸幼崽確定了目標。它拖著長長的尾巴,邁著晃晃悠悠的八字步,像個笨拙的企鵝,向著飼養員的方向走去。

向著早飯全力出發!

————

另一頭,夏油傑的寢室。

折騰了一個晚上,黑發高中生累壞了,和罪魁禍首五條悟毫無形象得癱坐在沙發上。

兩個人皆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四肢大張,將整個沙發都霸占,半瞌著眸子昏昏欲睡。

別說吃早飯了,他倆累得連腳趾都不想動。

“你不是和小怪獸出去玩了嗎,怎麽進的警察局?”

一片沈默的氣氛中,夏油傑最先開口詢問。

他仰躺著,視線無意識地掃過天花板上的紋路,腦子混亂的像是漿糊,慢吞吞地開口。

“說來話長......”五條悟猛地做了起來。

他直勾勾地盯著夏油傑,一雙藍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五條悟明明迫不及待想要分享,但卻拉長了語調,老神在在地搖了搖頭,作出一副秘密不能輕易分享的模樣,只用於餘光瞟著夏油傑,期待著他的反應。

“那就長話短說。”

夏油傑完全不上當,冷酷地打斷了五條悟。

他瞇起狹長的狐貍眼,暗紫色的眸子中滿是危險,壓低聲音提醒道:“別忘了,我幫你做了一天的任務,大半夜又把你撈出了局子。”

“你做人總不能沒有良心吧。”

“切......那我直接揭曉答案嘍。”

五條悟遺憾地癟嘴,接下來又嘴硬道:“傑你也就現在能裝吧。等一會兒知道具體原因,你也會嫉妒我好命!”

夏油傑:“呵呵......”

他不信。

笑死,進局子的事情有什麽值得嫉妒的?

五條悟不過是死鴨子嘴硬,理由說不定有多抽象好笑呢!

他不耐煩地拍了拍沙發,催促五條悟不要墨跡,速速送從實招來。

五條悟見此,也不想在設置懸念。

他仰著腦袋,鼻口朝天,活像是個驕傲的大公雞雄丟丟氣昂昂道:“小怪獸為了回報的老子今天的陪伴,特意抓了一只詛咒師!”

“詛咒師能有什麽用?”夏油傑不解:“說不定是小怪獸路過順手打倒,當垃圾隨意地丟給你了呢!”

五條悟嗤笑:“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只詛咒師起碼二級,能在咒術總督能換不少錢呢!”

他的笑容越發得瑟,反手拿出了早就準備好詛咒師黑白照片,遞到了同窗面前,晃來晃去。

夏油傑下意識後撤,被照片晃得眼睛疼。

他擠眉弄眼,扯著嗓子,大聲地炫耀:“小古板出去打獵,主動將他送給我去換錢,什麽意思不用我多說吧.......她肯定最喜歡老子了!”

夏油傑:“.......”

他上半身無限往後仰,擰著細眉,伸出纖細修長的食指和中指,嫌棄地夾住了那張黑白遺照。

“這可是獨一無二的回報!”五條悟笑嘻嘻,欠揍地反問道:“你在羨慕嗎,傑。”

夏油傑沒有回答。

他那漫不經心的視線落在照片上,像是觸電一般,突然警覺地直起了上半身。

他緊緊地盯著照片,抿著薄唇,眉頭越皺越緊,在記憶中反覆搜索和確認。

五條悟湊近,疑惑地問:“怎麽,你認識他?”

“是有點眼熟。”

夏油傑的面色帶上了許些凝重,放下了照片,手指在桌面上敲擊,猶豫道:“這張臉.......我應該在哪裏見過他。”

夏油傑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並沒有接受過反偵察訓練。

但養了崽之後,他變了。

因為小怪獸的秘密身份不得暴露,夏油傑變得得對格外細心,對周圍的點點滴滴格外敏感。

生怕生活中有某些不好的東西潛移默化會產生對幼崽不好的印象,比如說五條悟。

隨著對回憶的深度挖掘,不清晰的答案好像也浮出了水面.......

他想起來了。

是某次出任務結束後,倒車鏡中一閃而過的影子。

是外出吃飯時,餐廳玻璃中倒映出不引人註意的一個小點。

好像總有那麽一個人,帶著鴨舌帽藏匿在人群中,鬼鬼祟祟地用餘光瞟著自己.......

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可他跟蹤自己和五條悟的目的是什麽?和小怪獸有關系嗎?

夏油傑察覺到了不對勁,神色越發凝重。

對危險敏感的神經驟然被觸動,作為一個身懷秘密的單親爹爹,他絕不敢掉以輕心。

任何一點細節,都會在他眼中被無限放大!

“你也是覺得不對勁嗎.......”

一旁,五條悟摩挲著光潔的下巴,似乎同樣陷入了思考。

明暗交替的光線撒在白發DK高挺的眉骨上,一雙銳利的藍眸熠熠生輝,如同利劍般深邃。

此時,六眼展現出了極強的洞察力。

夏油傑:“是很不對勁。”

難得同期這麽靠譜,夏油傑認同地點了點頭。

可下一刻,五條悟卻驟然擡起了頭。

他露出和夏油傑截然不同的快樂神情,笑容燦爛,雙手興奮地一拍,笑著說:“我懂了!”

夏油傑不解:“你懂什麽了?”

五條悟分析情況:“小古板的心中只有鍛煉和變強,根本不在意咒術界,那為什麽會主動攻擊詛咒師?”

夏油傑茫然地搖了搖頭:“順手的事?”

五條悟搖了搖鬧到,露出了名偵探看透一切的眼神,不屑地笑了:“不不不,既然這家夥對我們意圖不軌...那這一切就更好解釋了。”

情到深處,五條悟幹脆站了起來。

他迎著燦爛的陽光,張開雙臂,一字一頓,用響亮的聲音慷慨激昂地宣布:“這一切的原因——都是為了我啊!”

“那群爛橘子對小古板來說根本無所謂,肯定是為了保護老子,才毫不猶豫地幹掉詛咒師.......”

夏油傑:???

因為五條悟那神奇又格外自信的腦回路,他當場哽住了。

“我看你是瘋了吧,五條悟。”下一秒,夏油傑直接舉起了拳頭,冷笑著說。

他威脅道:“回家洗洗睡吧,別在我面前白日做夢,汙染我的眼睛好嗎?”

五條悟不甘示弱:“切!你不懂,我懶得和你爭論。”

他仰著高貴的腦袋,扯高氣揚地瞥了夏油傑一眼,好像電視劇裏的惡婆婆,扭頭就走。路過他的瞬間,五條悟還使勁撞一下他的肩膀。

要有多故意就有多幼稚。

田沢香奈搖晃著大尾巴趕到的時候,正好撞見這一幕。

“嗷?”

她乖巧地蹲在門口,疑惑地撓了撓頭,不知道兩個飼養員之間發生什麽了,一時間猶豫要不要摻合進去。

夏油傑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小怪獸。

但今天,他不像以前那麽溫和,沒有立刻就邀請小怪獸進來。

反而板著臉,薄唇緊緊地抿在一起,眉眼間隱隱約約帶著許些郁悶,渾身都彌漫著別扭的氣息,撇過臉,看也不看小怪獸。

田沢香奈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謹慎地蹲在門口,探著腦袋,狗狗祟祟地問夏油傑:“嗷?”你怎麽啦!是不開心嗎?

“......沒什麽。”夏油傑沈默了一瞬間,還是心軟地沖小怪獸招手,讓她別站在門樓。

雖然他打心眼裏覺得五條悟剛才的猜想很離譜。

但小怪獸的確主動拋下他,和五條悟過了令人羨慕的二人世界,還送了禮物.......

夏油傑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他們會不會.......拋棄他,偷偷成為全世界最好了?

夏油傑深吸一口氣。

他只感覺一顆心被仿佛無形的手狠狠捏住,胸口發悶,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耳中好像正在反覆播放五條悟的炫耀。

那時間,一種名為嫉妒的覆雜情緒將他整個淹沒。

夏油傑的理智告訴自己,這樣是不對的。

但咒術師是天生的瘋子。

他們能夠自由操控由負面情緒凝結成的咒力,也代表著他們的情緒相較正常人更加尖銳,多變,澎湃且覆雜,一不小心就會走向極端。

即便夏油傑看起來很溫和的樣子。

但實際上,在內心深處,他隱藏著不可告人的陰暗面,諱莫如深,如同一灣深不見底,黏膩洶湧的沼澤,期待捕獲獵物。

“嗷?”那你怎麽看起來不開心?

小怪獸躡手躡腳地進門,小心翼翼地靠進夏油傑。

下一秒,她仰著脖子,用大腦袋猛地撞了一下飼養員的褲腳。

一次迅猛的撒嬌。

夏油傑:“.......”

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感覺和小時候玩鬧 ,一不小心撞到茶幾的那種痛沒什麽區別。

簡直是酷刑。

但小怪獸忽然來了這麽一下,他心中的陰郁沒有那麽重了,竟散去了一些。

“咳咳。”他輕咳一聲,不再像最開始那麽別扭,起碼願意交流。

他蹲了下去,板著臉,嚴肅認真地問:“我問你,和悟出去玩的時候,你想我了嗎?”

問話的時候,夏油傑直視著小怪獸的眼睛,紫眸中醞釀著覆雜的情緒,像是有濃郁的毒霧,十分危險。

田沢香奈:“......”

嗐,嚇了她一跳!

還以為什麽世紀考驗啊!結果就這?太簡單了!

田沢香奈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又驟然放松,如釋重負地誠實回答道:“吼!”想——

“吼!”想...讓傑放出咒靈,陪我一起鍛煉。

小怪獸大喘氣了一下,在關鍵位置稍微停頓,慢悠悠地將沒說完的話全都補充完。

但夏油傑只想聽第一句。

聽到答案的那一刻,他僵硬嚴肅的面孔瞬間似有春風拂過,頓時稍微柔和些,嘴角微微翹起,扯出一抹和藹可親的微笑。

他釋懷地笑了。

而然,這笑容雖然沖淡了周身的寒意,卻與他眼底翻湧的陰暗格格不入,周身散發的壓迫感沒有減少半分。

夏油傑不完全滿意。

他繼續語調幽幽地質問,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但你昨天和五條悟出去玩,很開心,是吧?”

但凡有點危機感,精明又擅 長哄人的孩子,在這樣的形勢下,必定會忙不送地搖頭否認。

同時她們還會表示,眼前的大人才是最好的,和他玩一起才最令人開心。

但田沢香奈不一樣。

她腦子的構造和正常人截然不同。

她扯著嗓子,興高采烈地回答:“嗷!”吃的好,玩的看心,睡的也挺香。

緊接著,還不忘脆生生地補充:“嘰嘰!”超級讚!

說罷,小怪獸肯定地點了點頭,端著比夏油傑更嚴肅的臉。

那點頭的模樣,就像是領導批準文件時那般不容置疑。

夏油傑:“.......”

他沒有生氣,甚至驟然溫和地笑了起來。

反而渾身陰濕的氣勢全部消失,洶湧的占有欲像是被一下掀開被子暴露在陽光下,一下沒了蹤影。

他又笑了。

瞧瞧這孩子多誠實啊!

在致命的問題上,小怪獸都拒絕撒謊,坦誠地承認和五條悟出游很快樂。

那前面,她說想和自己一起玩還能騙人嗎?

絕對不可能!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小怪獸根本不喜歡五條悟,只想和自己出去玩!

這一次,夏油傑確定了——他和小怪獸才是天下第一好!

其他人(此人特指五條悟)別來沾邊!

夏油傑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胸腔中翻湧的嫉妒驟然平息,好像又回到了那個還不是妒父的年紀。

他忍不住伸手使勁揉了揉小怪獸的大腦袋,嘴角上揚,露出了最溫柔的笑容,聲音輕柔地如春日裏的微風:“那你想和我出去一起玩嗎?”

小怪獸毫不猶豫:“嗷!”想——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吼!”想...和你一起去訓練場,我們來一場熱血鍛煉!

夏油傑握住了小怪獸的爪爪,難掩激動:“真的嗎?”

小怪獸反手回我,滿眼都是真摯,想也沒想,將心裏話痛快地吐露出來:“嘰嘰!”是啊,大眼睛根本沒有傑教得好!

她扯著嗓子,大聲地宣布:“嘰嘰!”

我,只想要傑!!!

這一聲,震耳欲聾,直擊心靈。

夏油傑深吸一口氣。

他捂著胸口,只覺得心臟軟軟,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酥麻感瞬間蔓延全身,好像被擊倒了。

低頭更是發現,小怪獸正咧著嘴,用期翼的眼神盯著他,豆豆眼中綻放著閃亮的光芒。

夏油傑:“........”真的有這麽可愛!

“別猶豫,走吧,我們現在就去訓練場。”他的腦中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是一個勁地承諾。

田沢香奈:耶!

目的達成,她也有些飄飄然。用尾巴鉤住了飼養員的小腿,使勁拖著對方往門外走。

迫不及待,快樂至極!

訓練場的路,小怪獸走過成百上千遍,熟練到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找到。

她與夏油傑掌心相貼,小爪子被大手穩穩地包覆其中。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緩緩穿行於那灑滿陽光的木質長廊。細碎的日光透過廊頂的縫隙傾灑而下,仿若為二人披上一層熠熠生輝的薄紗。

他們繼續向前走。

陽光披灑在父女倆身上,他們的腳步繼而踏上了由圓潤石子鋪就的蜿蜒小路,步伐是那樣的一致和諧.......

那一刻,時光仿若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拉扯,變得緩慢而悠長。

畫面被悄然定格,化作了記憶長河裏永不褪色的永恒畫面。

可下一秒,夏油傑停下腳步。

他眺望著遠處的訓練場,手不自覺擡起,捂住自己的肝部,感覺那裏好像傳來了一股空虛和隱痛。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等一等——

他不是在質問為什麽小怪獸出去偷腥嗎?

怎麽走到訓練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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