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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洪麗之死9 雨夜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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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洪麗之死9 雨夜追擊

大雨磅礴, 雨水嘩啦啦地砸在雨棚上,發出的巨大聲響,讓田二牛無法入睡。

往常這個點兒, 他早呼呼大睡,今天不知道怎麽了, 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他擡頭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外面時不時亮起幾道刺目的閃電, 雷聲震耳欲聾,如千軍萬馬之勢從雨棚上滾過, 他的一顆心也隨之顫抖,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此刻的田二牛躲在鋼廠東區鐵礦礦石倉庫附近一個角落,搭著一個小棚子裏,這棚子是廠裏的工人專門修建來放雜物的。

田二牛此前在孫一虎的指引下,就來這裏住過幾天, 今天孫一虎找到他,說最近城北片區情況不大好,讓他換個地方躲藏,他便連夜翻進了鋼廠的圍墻, 來到這裏, 等待他敲人頭部的案子漸漸平息,再離開這裏, 尋找下一個報覆的目標。

田二牛一天沒吃東西了,之前天一黑,他就趁著天黑,去居民小區偷點東西來吃,今晚下這麽大的雨,是不能出去了。

他捂著饑腸轆轆的肚子, 倒在房間角落裏鋪了雜草,充當床的地上,打算繼續入睡。

剛躺下去,他忽然聽見了一串輕微的腳步聲,踩踏著雨水,往他這邊跑來。

他心中警鈴大作,立馬坐起身來,伸手拿起放在身邊一條半臂長的鐵棍,躡手躡腳地走到棚前用木棍編織的房門前,聽到那道腳步聲停在門前,在那人推開房門的剎那,將手中的鐵棍狠狠往下敲下去。

推門的人反應迅速地避開了他的敲擊,一道陰沈的男人聲音響起,“田二牛,你發什麽瘋?”

田二牛楞了一下,“孫一虎?你怎麽來我這裏?不是說好了分開逃嗎?”

“我的蹤跡被那幫雷子發現了,他們追我的時候,將我打傷了。”孫一虎左手捂著右手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進棚子裏,聲音裏帶著痛苦道:“我手和腿部中槍,一直在流血,無法逃出榕市,你去鋼廠後勤部,給我找點止血的藥和繃帶酒精過來,把我中的子彈,給我弄出來。”

“鋼廠後勤部那大門鎖得死死的,我又不會開鎖,我怎麽去給你找藥。”外面下那麽大的雨,又在打雷,田二牛不想被雨水打濕身體,也怕被閃電劈死,嘴裏嘟囔著,不樂意動彈。

“你少廢話!不會開鎖,你不知道去撬鎖?你幹了那麽多違法亂紀的虧心事兒,還缺你這一件?我告訴你,你現在跟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們同命相連,你要不去,信不信我把你也給殺了!”孫一虎捂住流血不止的胳膊,在黑暗中惡狠狠地盯著田二牛道。

“你少在我面前裝犢子,我是幹了犯法的事情,可我沒殺人,那些公安抓到我,最多判我幾年刑就會把我放出來,誰跟你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田二牛嗤笑一聲道:“你別以為我傻,以為我不知道你幹了什麽事兒,我要不是被你抓住了把柄,你以為我樂意跟你在一起啊!之前我可能打不過你,現在你腿腳都受了傷,你還想威脅我,讓我替你幹活,替你賣命!我呸,你敢動我一個試試,我倆動起手來,誰死誰活,還不一定!”

孫一虎臉色陰沈下來,他靜靜地站在黑暗中,給了田二虎五秒的時間,看他依舊沒有要出去給自己找藥的意思,他默默地從兜裏掏出一把利刃出來。

就在他準備對田二牛下殺手之時,田二虎忽然動了一下,“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孫一虎握住利刃的手一頓,凝神傾聽了一會兒。

在嘩嘩啦啦的雷雨聲中,隱隱約約傳來好幾人踩踏在雨水上的特殊腳步聲。

孫一虎臉色一變,城北公安這麽快就追到鋼廠來了?

他推了田二牛一把,“不好,城北刑偵公安追來了,他們手裏帶得有槍,不跑就會被他們抓住判刑,咱們分開跑!”

“他奶奶的,我躲在這裏好好的,都怪你,你躲哪不好,非得把雷子給引到這裏來,這麽大的雨,你讓我往哪裏躲!”田二牛手忙腳亂地踹開棚子後面用竹子捆綁的木墻,拎著手上的棍子就開始跑。

跑了兩步忽然覺得不對勁,他又不是殺人犯,就算雷子來抓他,也不會槍斃他,他幹啥要跑。

孫一虎看他不動了,擡腳踹他一腳:“你不跑,等著雷子把你抓去吃牢飯?你以為牢飯是那麽好吃的?裏面有些什麽人,你知道不,你被抓進去,死在裏面都沒人知道。”

田二牛這才怕了,趕緊跟孫一虎分頭跑了。

孫一虎目送他奔跑的背景,臉上勾起一抹冷笑。

一個人奔跑目標太大,很容易被城北公安抓住。

如果是兩個人在雨夜中奔跑,他跟田二牛身形差不多,以田二牛那少根筋只知道跑的性格,那些公安如何能分辨出哪個是他,哪個是田二牛,這就大大提升了他逃脫的幾率。

**

肖窈跟一名姓何的派出所公安,跟鋼廠保衛科的值班人員說明情況以後,值班的班長很熱心的帶了一名體型健壯的安保人員,跟著他倆拿著手電筒,圍著鋼廠較為偏僻的地方,四處尋找可疑人員的蹤跡。

這名班長和他的下屬,都是退伍軍人,身體上都有些當兵之時落下的殘疾,沒辦法幹公職工作,這才轉到大廠裏當安保人員。

他們退伍多年,身體依舊強壯,擁有一定的偵查經驗,且正義感爆棚,不出一個小時,他們就排查到了廠區東面靠近石礦的這處小棚子裏。

當他們走到距離小棚子大約五十米位置的時候,肖窈眼尖的看見棚子背後有兩道人影快速分開跑動,立馬大喊一聲:“田二牛,站住!”

何姓公安一看居然有兩個人在跑,當機立斷道:“包班長,你跟你的同事去追左邊那個人,我去追右邊那個人!”

包班長點頭,二話不說,和他下屬去追左邊逃跑的那人去了。

何公安則對肖窈說:“肖同志,對方是窮兇極惡之徒,你一個女同志就不要去追了,以免遇上危險。你找個地方避雨,等著我的同事和城北公安到來,向他們指引我追查犯人的方向。”

“何公安,你少看我了,我的爺爺在建國前是獵戶,我從小跟著他習武,我敢說,我的身手在你之上,真遇上了危險,誰保護誰都不一定,你就不要操心我了,咱們趕緊追人去吧。”肖窈直接往前跑。

何公安楞了一下,看她跑得速度極快,一溜煙就沒人影了,跑得比他還快,盡管心裏還有很多疑惑,他也不得不咬牙費力加速,遠遠地跟在肖窈兩人的身後。

肖窈追得人跑得速度很快,總是東拐西繞,繞過很多堆積了雜物的地形和車間,阻礙肖窈的腳步,他卻能靈活的避開障礙物,看起來對鋼廠的地形十分熟悉。

肖窈咬著牙,繞過各種障礙物,一直用最快的速度,與那人保持在一百米的追逐距離範圍內,追逐著那人。

她到這個時候,基本可以確認,她追逐的人,不是田二牛,而是孫一虎。

田二牛不是鋼廠的人,對鋼廠的地形不熟,必然跑不過長年在末世生存,擁有諸多格鬥經驗,擅長見情況不對,就腳底抹油,開溜的她。

眼前的人,雖然奔跑的速度也挺快,但如果不是他一直圍著那些障礙物和偏僻泥濘的地形奔跑,不是對鋼廠的地形熟悉至極,讓那些障礙物阻攔了她的腳步,眼前的人壓根就跑不過她。

肖窈先前猜想,田二牛可能孤身一個人躲在鋼廠裏,等待風頭過去,再離開鋼廠。

沒料到,她剛和包班長三人來到那個棚子前,就看到兩個人分開逃跑。

這多出來的一個人,如果不是跟田二牛一樣犯了案,做賊心虛的孫一虎,其他人壓根就不會逃跑。

城北公安滿城搜索都找不到的人,此刻就在她的面前,洪麗死亡的慘狀歷歷在目,肖窈恨得咬牙切齒,沖著前面狂奔的人影大喊:“孫一虎,你殺人犯罪的事情已經暴露,你最好乖乖投降,否則刀槍無眼!”

孫一虎不知道聽見她的話沒有,壓根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跳過一個深溝之後,費力扒拉上一堵墻,翻墻跑了。

肖窈快速追上前,借助奔跑的力量,雙腳幾步蹬上墻,如一只靈敏的黑貓,纖細的雙手抓住墻面,借力一個蹲身猛地躍上墻頭,看到眼前兩棟黑漆漆的樓棟,楞住了。

等到何公安費力地翻墻過來追上她,看她站在墻下,望著距離他們大約一百米左右,兩棟修建了基本樓體的七層樓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左右。

何公安氣喘籲籲地拄著雙腳,彎腰喘著氣問:“肖同志,你怎麽跑得這麽快?一點氣都不喘的?”

“我說過,我從小練武,身體素質比你們公安還好。”肖窈聲音平靜道。

“還真是哈。”何公安尷尬的撓了撓頭,轉移話題道:“這墻外是鋼廠的家屬住宅區,由於鋼廠家屬區的住房一直不夠鋼廠工人住,在形式變幻以前,鋼廠的領導向上級審批了一塊地,打算在這塊之前荒著的地,修建兩棟新的筒子樓,分給鋼廠職工住,結果剛把樓層主體修好,形式就變了,工地也停工了,荒廢了好幾個月。”

何公安是鋼廠附近的派出所民警,經常和同事在這片區巡邏,對這片的地形十分熟悉,知道鋼廠在修宿舍樓的事情。

他們還會不定期地去那兩棟樓層,檢查有沒有可疑人物住在樓層裏,如果有,會對那些人實施抓捕審問,關進收留所裏,遣返回原籍,因此他對那兩棟樓層的情況,十分了解。

肖窈目視著前方的樓棟道:“嫌疑人跑去那兩棟樓了,他跑得太快,天色太黑,又下著大雨,我視線受阻,不知道他跑去了哪棟樓。我等你來,是想跟你說,我們分開搜查,一人搜查一棟樓,如果遇到那人,他進行反抗,遇到危險的情況,可以大聲呼喊,彼此幫忙。”

何公安欲言又止,他想說,如此惡劣的天氣,肖窈一個女同志跟他分開搜查樓棟實在太過危險。

萬一那個嫌疑人看她是一個女同志上樓追他,反而對她下手,她就算大聲呼救,自己也來不及救她。

不過肖窈已經領頭往左側的樓棟去了,估計也不會聽他的勸,他只能往右側的樓棟走,希望肖窈不要那麽倒黴,遇上疑兇。

這兩棟樓體都修建的很大,主要是鋼廠是個大廠,工人眾多,光靠以前那些老舊的平房大院和零星幾棟筒子樓,壓根不能滿足諸多工人住宿的要求。

因此這兩棟新建的宿舍樓,比一般的筒子樓修得更大更寬一些。

這兩棟樓,裏面除了大致的房屋格局,簡陋的水泥樓體,樓體外面從上到下搭著修建樓房需要的木頭架子和綠色的幕布,避免沙石灰塵什麽的從樓下掉下去砸到人,整個樓棟樓層十分空曠,一目了然。

肖窈從空間裏拿出一個手電筒,左右打著電筒,右手拿著一把十多厘米長的短匕,一口氣連搜三層樓,都沒看到孫一虎的人影。

這樣搜索下去不是辦法,太耽誤時間了,她舉著手電筒,根據那許久沒什麽人活動,滿地是灰塵的樓梯裏,從諸多腳印中,鑒別屬於孫一虎帶著一點血跡的最新腳印,看他似乎一直往樓上爬,沒有在其他樓層停下來的意思,她也懶得再搜查其他樓層,跟著腳印,一口氣爬到了頂樓七層。

她的體力很好,即便經過先前的雨夜追逐,體力消耗了不少,在經過短暫的停頓,跟何公安交流了幾句,也算是得到了喘氣休息,她這會兒一氣爬上七樓,只喘了幾口氣,身體沒有什麽不適,很快恢覆了正常的狀態。

到了七樓,她就關掉了手電筒,站在樓道裏,讓自己的眼睛適應黑暗,以便抓捕孫一虎,也防止孫一虎躲在暗處偷襲。

她慢慢從樓梯口摸向七層樓的樓層,同時腦子在換位思考,如果她是孫一虎,被逼到了絕境後,她該如何逃生。

先前她追逐孫一虎時,看到孫一虎奔跑起來一瘸一拐的,樓梯上還有斷斷續續的新鮮血跡,她可以判斷,孫一虎受了傷。

按照她的推測,孫一虎這個時間段,應該趁下大雨,城北公安很難在雨夜中尋找他的蹤跡,逃出榕市才對。

他卻在這個時間段出現在鋼廠,和田二牛呆在一起,還受了傷,以田二牛那缺根筋很多事情拎不清的性格,不太可能是田二牛把他弄傷。

最大的可能,是城北公安發現了他的蹤跡,追蹤之時,用槍打中了他的腿,讓他行動困難,便於抓捕。

他倉皇跑到了鋼廠,想找田二牛商量逃命之事,沒想到她和何公安出現,他以為是城北公安追來了,於是慌不擇路地跑到了鋼廠家屬區荒廢幾個月的新建宿舍樓裏。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解釋了孫一虎為什麽不向人多的鋼廠家屬區跑,而是往這裏跑了。

恐怕他是覺得鋼廠家屬區已經來了很多城北公安,正在對他包抄,他要往家屬區跑,驚動了家屬區的人,到時候被家屬區的職工們一同對他圍追堵截,他可就插翅難飛了。

所以他寧願冒險跑進這兩棟暫時荒廢的宿舍樓,尋找一線生機。

如果她是孫一虎,跑到了這棟樓裏,必然不會束手就擒,一定會尋找一個出路,但在離開這裏之前,會給前來抓捕的公安,他走投無路,躲在這裏的假象,進行拖延時間。

那麽出路在哪裏呢?

肖窈握著手中的短匕,警惕又快速地根據樓下相同的格局搜查了一番,果然沒看到孫一虎的蹤跡。

樓層裏沒有孫一虎,他會在哪呢?

肖窈在黑暗中四處梭巡了一圈,在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黑夜,她轉頭之時,看到樓體外搭建的木頭框架上,有個人影,正速度極快的踏過一塊塊木頭架子,走向七樓樓頂連接另一棟樓體七樓沒有任何遮擋扶手的木板,向那邊的樓層移動。

肖窈立馬沖到一個空曠的窗戶框架前,對著對面那棟樓大吼:“何公安,孫一虎朝你那棟樓爬過來了,你趕快上樓攔住他!”

外面雷電轟鳴,雨聲嘩啦,她的聲音在吵雜的雷雨聲中其中並不明顯,也不知道何公安聽到沒有。

而孫一虎聽到了她的聲音,楞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陰鷙地猶豫了幾秒,趁一道閃電亮起來時,轉頭手腳並用地朝著另一棟樓爬行。

肖窈不知道何公安聽到她的話沒有,怕孫一虎跑了,連忙抓住樓體外層的木頭框架,學著孫一虎的動作,攀爬到連接兩棟樓的木板上,向另一棟棟樓攀爬。

她爬得這塊木板,大約十厘米寬,三十米長,是用好幾塊短木板拼接而成,本來是用來連接兩棟樓頂,方便工人在封樓頂之時,拎著攪和好的水泥桶過去糊另一棟樓的房頂。

因為這兩棟樓,左邊的樓體比右邊的樓體先完成,從左邊已經幹涸凝固的樓頂攪合水泥,運去另一邊的樓頂修房頂,比在那棟樓下和水泥拎上樓方便。

右邊的樓體房頂還沒完全封頂,建築工人們就受大動亂的影響,停了工,這塊被綁在兩棟樓體之間的木板也就沒有取下來,就這麽放著。

經過幾個月的風吹雨曬,木質的木板已經呈現白化的狀態,十分的脆弱,人一踩上去,就發出讓人心驚膽戰的嘎吱聲響。

此刻大雨下個不停,木板又在樓頂,狂風不停地吹著木板左右搖晃,木板上的兩個人,也隨之搖晃。

肖窈壓根就不懼怕狂風,將身體壓低,減少風力阻力,手腳並用,快速向前面的孫一虎爬去。

孫一虎跳上了木板,本來還擔心自己會從木板上摔下樓去,活活摔死,爬起來膽戰心驚,小心翼翼,忽然間他感受到木板下沈的重量,回頭一看,一個披頭散發的人影,正以正常人難以超越的恐懼心理速度,朝他這邊快速爬過來。

他呆了一瞬間,沒想到這年頭會有公安這麽不要命的來捉拿罪犯。

也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道閃電劃破漆黑的蒼穹,那個一直在爬的身影,忽然擡起頭,露出一個漂亮的女人的臉,沖著他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接著繼續向他爬來。

那女人的長頭發被雨水打濕成一揪揪地,緊緊貼在頭皮上,皮膚蒼白無色,這麽不停地爬動著,像午夜出沒的女鬼,看得就讓孫一虎心驚膽寒。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女人很眼熟,她的臉,看起來很像在平房裏,被他殺掉的那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女孩子。

他心頭一跳,難道是那個女孩子死後化成了厲鬼,專門來找他索命的?

不然怎麽解釋一個女人,如此不要命,如此不怕死地,在不停搖晃地七樓木板上向他爬過來。

想到這裏,孫一虎頭皮發麻,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毛骨悚然地轉頭,開始拼命地往前爬。

不管跟在他身後爬得是人還是鬼,他一定要爬到對面的樓棟,將塊木板下推下樓,讓那個跟鬼一樣的身影,無法抓住他!他再避開這棟樓的其他公安,想辦法逃出去,離開榕市!

何公安在右側那棟樓小心翼翼地,一層又一層的搜索嫌疑人的蹤跡,當他搜查到四樓的時候,隱約聽到左邊那棟樓,名叫肖窈的女同志大聲喊著什麽。

由於雷雨聲太大,他完全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麽,但他知道,她肯定發現了什麽,或者遇到了危險,才會喊他。

他急急忙忙地跑到四樓一個視野開闊,沒有遮攔布的口子上,望向隔壁那棟樓,看看是什麽情況,再決定下一步動作。

結果一擡頭,就看到了肖窈手腳並用地在兩棟樓的連接木板上,快速向前面的人爬去的驚險一幕。

何公安驚出了一身冷汗,心裏直呼這女同志膽子也太大了,這樣危險的地方,身為公安的他,都不一定敢去,她卻敢跟著那個罪犯在樓頂之間爬,真是不要命了!

何公安沒有停留,立刻掏出別在腰間的手槍,將子彈上膛,舉著槍,快速往樓上跑去。

於此同時,聶鑫和付靳鋒帶領的五十多名城北公安,也循著孫一虎的蹤跡,追蹤到了鋼廠裏。

他們剛到鋼廠入口,守在鋼廠門衛室裏的安保人員,對他們說:“你們是城北公安吧,你們的同事,那位姓肖的女公安,已經和一名姓何的公安,還有我們安保科的兩個人,進到裏面去找人了。”

姓肖的女公安?

眾人神色怪異地看付靳鋒一眼,見他神情坦蕩,沒有絲毫解釋的意思,他們倒沒多嘴的問付靳鋒他對象怎麽有那個膽子去冒充他們公安身份的。

一群人魚貫而入,分成十幾個組,分頭在偌大的鋼廠廠區尋找田二牛、孫一虎的蹤跡。

很快,聶鑫的人發現了鋼廠值班班長包班長兩人的蹤跡,他們抓住了田二牛,跟他一番打鬥之後,將田二牛制服,捆著田二牛準備去找何公安他們。

聶鑫等人上前,簡單得跟他說明了一下情況,包班長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急忙道:“那個女同志和那名年輕的派出所公安,去另一個方向追另一個人去了,那個人可能就是你們要找得殺人犯,也就是孫一虎。他以前在我們鋼廠上班了兩年,對鋼廠的地形很熟,之前沒少跟一幫臨時工,跟那些看他們不順眼,找著借口揍他們的正式工打架。他下手可狠了,好幾次都差點打死人,我們安保科每次收到他們車間的人報信過去拉架,都得費大力氣,掛點彩才能把他攔住。以那個小子的狡猾兇狠勁兒,你們的同事就兩個人去追他,肯定會吃虧,說不定還會栽在他的手裏,你們得快點過去支援才行。”

“事不宜遲,包班長,你對你們鋼廠地形熟悉,還請你給我們帶路,去找孫一虎可能逃跑的地方,帶我們去抓捕他。”付靳鋒臉色凝重道。

“行,你們跟我走。”包班長也爽快,將手頭的田二牛推到自己同事和負責善後的公安手裏,毫不含糊地領著付靳鋒等人,往之前孫一虎逃跑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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