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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一束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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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一束鮮花

肖窈在醫院一躺就是三天。

期間, 她以身做餌,配合平章分局公安,誘出多女失蹤案真正的兇手, 並且憑借自己比常人大的力氣制服了兇手,被平章分局公安大力稱讚的消息, 印在了榕市日報的報紙上,傳遍了整個榕市及西元省。

人們看到報社後, 拍手稱快的同時,也在好奇肖窈究竟是什麽來頭, 為什麽有那麽大的力氣和勇氣去幹這種危險的事情。

對於別人的好奇,肖窈一概不知。

她原以為,自己憑借著此事,可以裝受傷在醫院的病床上偷偷懶,舒舒服服的躺平幾天。

但付靳鋒為了她的名聲著想, 在從地下室‘救出’她的那晚,就跟分局和總局的領導商量,要把以身做餌,為民除害的殊榮冠在她的頭上, 並且請榕市公安局的領導和肉聯廠的領導對她大肆表彰, 除了頒發她許多獎品獎章,還發了三十塊錢的獎金給她, 讓她成為此案中的‘英雄’,備受人們的關註和欽佩。

雖然知道付靳鋒是為了她著想,但有了這樣的殊榮,這三天時間裏,肖窈壓根就沒能好好休息。

每天一睜眼,不是報社記者圍著她做各種采訪, 就是公安局和肉聯廠的領導分批來對她進行慰問,她不得不強打著精神小心應付他們,生怕得罪這些領導。

要麽就是受害者的家屬帶不少東西前來感謝她,她也要小心說話應付他們,以免說到她們的傷心事。

再就是肖翠蘭一家人、肖小芳知道她‘受傷’以後,也是連咕嚕軸地過來關心慰問,送飯送湯啥的。

接著就是付靳鋒,這人一天之中要跑幾趟醫院來看她,每次來手裏總會拎些在這年頭算是比較稀罕的各種新鮮水果、零嘴啥的,每回來跟她說不上幾句話,送完東西就走。

他如此頻繁的出現,讓來送飯的肖翠蘭,坐在病床邊,給肖窈遞著筷子,憋不住問:“大芳啊,那個付公安怎麽老來看你啊?”

“興許是因為有兩名受害者住在這家醫院的重癥室裏,還有那個殺人犯也在醫院裏救治,他要和其他公安守著那個兇手,怕兇手跑了,閑得無聊,順便來看看我。”肖窈接過她手中的筷子,吃了一口木耳炒肉片,感覺菜有點鹹,肉片太肥了,吃起來就索然無味。

肖翠蘭一家人做的飯菜口味都重,肥肉是他們這個年代人眼中大補又很香的葷菜,他們自己都舍不得多吃,省下來給她吃,她其實都知道。

但這肉也太肥了,她實在吃不下去,默默地把肥肉片扒拉到一邊放著,吃著菜和米飯。

“這樣啊。”肖翠蘭半信半疑,“我還以為那個付公安對你有意思,想跟你處對象,才跑那麽勤嘞。”

肖窈一噎,猛地咳嗽起來,嘴裏含含糊糊說:“他怎麽可能看上我,姑,你想多了。”

“怎麽不可能,姑活了大半輩子,什麽事兒沒經歷過,我看人看得可準了!那付公安看你的眼神,跟你姑父當初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肖翠蘭一邊說,一邊給她拍背順氣。

肖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一張俏臉咳得通紅。

“姐,你慢點。”肖小芳站在肖窈身邊,也伸手拍著她的後背,幫她順過氣以後,再把自己拎來的保溫飯盒打開,露出裏面香氣撲鼻,面上浮著一層金黃油珠的雞湯,遞到她的面前,讓她喝一口雞湯順順嘴。

肖窈喝了一口,味道不錯,不過她連喝三天雞湯,喝得夠夠的,喝兩口就把雞湯放在一邊的床頭櫃上,對肖小芳委婉道:“小芳,明天你再來看我,就不要再給我煮雞湯了,你才上班沒多久,手裏沒幾個錢,你住單身宿舍,煮個雞湯也不容易,天天給我煮雞湯喝,多浪費錢啊。”

“姐沒事的,我跟我們車間的主任說明了情況,去財務部提前預支了半個月的工資,我有錢買雞給你燉湯,你不用擔心我沒錢用。而且這雞湯不是我燉的,是我花錢買了雞,請人幫我燉的。”肖小芳看她不喝了,以為她舍不得喝,拿起床頭櫃上的空碗倒一碗出來,遞到她面前,示意她喝。

肖窈不能拂了她的一片好意,只能硬著頭皮,端起雞湯喝,喝完隨意誇讚兩句,“誰幫你燉得,味道真不錯。”

肖小芳這丫頭太過實誠,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假受傷,在裝病呢,就小芳跟肖翠蘭看不出來,以為她生病了,一個個急得團團轉,想盡辦法給她買她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好肉好菜,給她補身子。

遇上這樣兩個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人,肖窈是真沒辦法做到跟她們斷絕關系來往,那樣實在是太狼心狗肺。

人心都是肉長的,她們對她好,她在自己有能力的情況下,她還是想回報她們,也想對她們好一點。

“唔,就一個朋友的媽媽幫忙燉的。”肖小芳支支吾吾,說起來話來扭扭捏捏,臉上帶著兩抹紅暈,看起來十分羞澀。

什麽情況?

肖窈跟肖翠蘭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出八卦之意。

肖窈興致勃勃地問:“什麽朋友?是男朋友,噢不,你對象媽媽幫你燉的?”

“不、不是,我、我們,還沒處上對象。”肖小芳臉紅如熟透的紅蝦,聲如蚊吶。

肖翠蘭皺起眉頭:“小芳,你進鋼廠才多久,就有男同志向你獻殷勤啦?不是姑說鋼廠壞話,鋼廠裏的單身漢太多,各個都心懷鬼胎,沒個正經,廠裏但凡有個女的,哪怕是只母蟑螂,這群單身漢都得上趕著獻殷勤,惹一身騷,他們心裏才舒坦。

你這樣一個漂亮的黃花大閨女,進了絕不大部分都是男人工作的鋼廠,無疑成為他們眼中的香饃饃,他們肯定想著法兒向你獻殷勤,想把你哄騙到手呢。

你可長點心,別被一點蠅頭小利給騙了去,你要有心儀的對象,一定要把人帶姑看,讓姑給你掌掌眼。

你可千萬不要一時頭腦發熱,被那些男人花言巧語哄騙了去,失去自己的清白,到那時候,你再幡然醒悟,也為時已晚。

你也不想後半生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被你後媽繼妹他們嘲笑一輩子吧。”

肖翠蘭說得是肺腑之言,她年輕的時候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太明白鋼廠基本全是男工廠的那些單身漢心裏在想什麽,她是由衷的不希望自己的侄女兒,被男人的花言巧語哄得失去頭腦,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肖小芳臉上的紅暈漸漸消去,取代而知的是慘白臉色,她像是從一場歡喜的美夢中驚醒,茫然無措地看著肖翠蘭許久,悶聲說:“姑姑,你說得對,回頭我跟你詳細說說那個人的事情,你替我把把眼,你要覺得他可以,我就跟他處對象,你要覺得他不可以,我......”

她後面的話沒說,肖翠蘭卻是松了口氣。

很多年輕人年輕氣盛,不聽家中長輩的勸告,做事我行無素,一意孤行,幹下不可挽回的事情。

事後再怎麽後悔、懺悔,都沒辦法回到從前,於是自己造成的苦果,只能自己承擔,痛苦一輩子。

但能把長輩的話聽進去,及時懸崖勒馬,很多事情就還來得及,不會陷入痛苦的深淵中。

肖翠蘭是真不希望自己的侄女兒隨隨便便被人哄了去,後悔一輩子,肖小芳聽她勸,她比誰都高興。

肖翠蘭跟肖小芳都還在上班,不能在醫院呆太久,她們說了一會兒話,就得趕回廠裏上班去。

兩人臨走前,肖翠蘭又發自肺腑得對肖窈道:“大芳啊,那個付公安,我這幾天仔細地觀察他幾回,發現他不僅長得俊俏,工作幹活能力出色,很有禮貌,人還很善良,你跟他處對象,指定會過得很好,不會受太多的委屈。”

付靳鋒善良?

肖窈聽到這話,不自覺地撇撇嘴,那人要是善良,天底下就沒善良的人了。

她可以確定,以及肯定,付靳鋒跟她是同類,都是面善心黑的主兒。

跟這樣的黑心人處對象,可饒了她吧!

肖翠蘭兩人走了沒多久,付靳鋒就出現在她的單間病房門口。

他今天沒穿著公安制服,穿著一件短袖白襯衫,黑色長褲,左手插進褲兜裏,右手胳膊夾著一大把五顏六色的花進門來。

那些花,有白色、粉色、淡紫色重重疊疊花瓣,看起來特別好看、特別大氣的牡丹花,也有帶著枝條綠葉,只有筷頭大小的素雅清香茉莉花,也有如火如荼,開得特別燦爛的紅色杜鵑花,甚至還有黃色的油菜花、紫色鈴鐺一樣的風鈴花......

花的種類亂七八糟,外面用報紙包著,付靳鋒隨意地把花夾在胳膊裏走進病房,就這麽大大咧咧地走進來。

這樣在外人的眼裏,他就是來看生病的親朋好友或者是同事,才會如此隨意地送花。

如果他是手捧著花束走進來,在肖窈未婚,他未娶的情況下,他拿這樣一束花進來,難免會讓人多想,還會因為他走路總是搖搖晃晃,看起來流裏流氣的,以為他是在學資本少爺的做派,對女同志耍流氓。

肖窈哪怕在感情上遲鈍,在周圍人明裏暗裏的暗示下,還有付靳鋒這段時間總是出現在她面前,做出一些不尋常的動作,她再不明白付靳鋒是什麽意思,那跟白癡沒什麽區別。

說實話,她並沒有什麽心動,臉紅心跳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她在末世獨自生活的太久,經歷了太多事情,見過不少人性醜惡的事情,也見過不少男人惡心的嘴臉,她對向自己獻殷勤的男性,由衷的討厭,甚至排斥。

不過在經過跟付靳鋒多次接觸以後,她從最初十分討厭付靳鋒,到現在對他有不少改觀,不再排斥他出現在自己面前,已經算很不錯了。

肖窈決定裝不知道付靳鋒那點心思,先和平相處看看。

她在末世生存了近十年,對於肖窈來講,獨自一人生活,遠比兩個人生活更好。

如果不是環境不同,情非得已,不得不依附對方生活,又或者是對方人確實很好,達到了她的理想範圍,她是真心實意想跟對方處對象,否則不管別人把付靳鋒吹得天花亂墜,吹得再好,她都不願意跟他有過多的關系。

這麽想著,她默默地躺回病床上,閉著眼睛,裝作不知道他來了,省得看著他那張臉,她就覺得尷尬。

付靳鋒站在病房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她是醒著的,看她故意閉著眼睛裝睡,他微微一笑,反手把房門關上,輕輕走到她的面前,將手中那束花放在她的鼻翼下,讓她聞新鮮的花香味道。

那些花的味道,隨著病床窗戶外吹進來的風,絲絲縷縷不斷在肖窈鼻翼間縈繞。

肖窈就算想裝睡,也沒辦再裝睡了,只能睜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瞪著眼前的男人:“你把花放在我鼻子前幹嘛?”

“香一香某個裝睡的人。”付靳鋒勾唇一笑,把花束放在她的手上。

偏頭看著她床頭櫃上各種水果、零嘴、飯盒什麽的放得亂七八糟,飯盒裏有一半的肥肉米飯,保溫桶裏還有半只雞和雞湯都沒吃喝完,他皺著眉頭,先把櫃子上放亂的東西都收拾整齊幹凈,接著指著她的飯盒和保溫桶問:“這些飯菜和雞湯,你又不吃了?”

付靳鋒在這三天裏,抓過肖窈剩過幾次飯菜。

窈每回回答,晚上接著吃,實際把吃不完的飯菜全扔空間裏,等以後空間實在沒東西吃了,她或許才有可能去吃這些剩飯剩菜。

現在被付靳鋒臉色嚴肅地詢問,肖窈莫名有些心虛。

她深刻知道這年代有多少人吃不上飽飯,更吃不上葷菜,她剩那麽多肥肉和雞肉不吃,在別人的眼裏,多少有點不知好歹。

她也不是浪費糧食,實在是她空間裏的食物太多,她從來不缺吃喝,養成了挑食的毛病。

一道菜不管再怎麽好吃,她能吃上一頓兩頓三頓就已經是對那道菜的肯定,要天天都吃同樣重覆的飯菜,哪怕是山珍海味,在她的眼裏,也是難吃至極,她情願餓著,也不願意多吃。

付靳鋒看她眼睛虛瞄著他不說話,心裏已經猜到她挑食。

無聲的嘆了口氣,他沒有指責她浪費糧食,只是默默幫她把飯盒蓋上,筷子、勺子拿出去,到醫院的水房清洗幹凈,再回來放在床頭櫃上。

肖窈心虛得不敢看他的眼睛,捧著手中的花束問:“你從哪找得這麽多品種的花呀?”

“一部分是在市場買的,一部分是跟一個特別愛種花的老婆婆買的。”付靳鋒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道。

一個星期前,他去她家裏送家具的時候,看到她窗戶邊桌子上擺了一個空的花瓶,心裏猜想她可能喜歡鮮花。

今天他閑了下來,一大早就去榕市最大的菜市場買了許多新鮮的花朵,又去一個認識的老婆婆家裏買了幾支清新淡雅的花,用報紙包著,再用胳膊夾著,坐著電車來到醫院。

他知道在這個年頭,男性給女性送花,在外人眼裏,算是搞資本窮講究做派。

要有人抓著這件事情做文章,他們一定會成為別人的談資,產生不好的影響,所以他換了一個折中的送花姿勢,來堵住那些不安分人的嘴。

“謝謝你啊,付公安。”肖窈低頭聞了聞花朵香味,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這些花真新鮮,香味也好聞,不濃不淡,我很喜歡。”

或許在別人的眼裏,女人喜歡花朵感覺很俗氣。

肖窈卻是真喜歡,她在末世生存的那些年,各種毀滅性的天災接踵而至,整顆地球在天災的接連襲擊下,沒有一片完好的土地,那些新鮮的植被、花朵,無法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中生長。

偶爾能碰到一株綠色的植物,一朵無名的小花,都能讓肖窈為之歡喜,因為那象征著新的生命,新的希望。

如今她穿到了六零年代,這個時代雖然貧窮落後,但沒有天災,沒有喪屍,沒有無邊無際的黑暗,人們貧窮卻積極向上,積極生活,無數的花朵植被也隨之綻放,整個世界生機勃勃,充滿活力,肖窈挺喜歡這樣的世界。

本來肖窈想每天買一束鮮花插到自己屋裏的,自己看著舒服,奈何這年代因為時代的特殊性,賣花種花的人都會被人們認定為搞小資做派,家裏沒點實力背景的人,壓根不敢種花賣花,就怕被人抓住當成把柄,各種折騰,這也就導致市面上賣花的人少之又少。

肖窈此前跑過不少供銷社、百貨商店、菜市場都沒買到花,沒想到付靳鋒買到了。

她心裏很明白,這人為了買花,肯定跑了不少地方,動了一些人情,才會買到,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感動。

“你喜歡就好,要我幫你把花插上嗎?”自己買的花束被她認可,付靳鋒心情極好,嘴角微微上揚,出言詢問。

“嗯,插吧。”肖窈把花束遞給他。

病房的床頭櫃上擺放著一只空花瓶,那是上一任病人留下來的,據說那位病人是個特別愛美的女士,她的丈夫為了哄她,專門買了個空花瓶,每天往花瓶裏插不同的花朵,來調解妻子住院沈悶的心情。

付靳鋒站起身接過肖窈手中的花束,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他在接花束的時候,右手不小心碰到了肖窈纖細的左手手腕。

感受到他大掌手心裏傳來的滾燙溫度,肖窈身體驀然一顫,只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像觸了電,渾身麻麻的,有點不舒服,趕緊把手收了回去,偏頭看他。

他大步走到病床唯一的窗戶前,將手中數枝花朵一一插進花瓶裏,正午的陽光照在他臉上,讓他深邃的眼眉五官都透著光,看起來格外的英俊。

他插花之時站姿筆挺,伸出精瘦的麥色膚色手臂,低頭認真插著鮮花,整個人像一顆勁瘦挺拔的松樹,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冷孤寂感。

肖窈怔怔看著他,心裏想,她以前怎麽沒發現付靳鋒長得這麽好看,難道是因為她從前討厭他,完全忽視了他的容貌和優點?

付靳鋒把花插好,察覺到她的眼神,他回頭看她,見她睜著一雙大眼睛,精致漂亮的小臉不知道在想什麽,看起來嬌嬌弱弱,特別的乖巧可愛,跟她那副張狂潑辣的性子完全不相符合,不由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道:“你已經住院三天了,我問過你的主治醫生,她說你已經沒有大礙,明天可以出院了。”

“我覺得我的傷還沒好透呢,我不想出院。”肖窈微微蹙著柳眉,她還沒休息夠呢,就這麽讓她出院,她又要去屠宰車間累死累活的上班,想想都心累。

“後天是五一勞動節,你們廠裏會放一天勞動假,你們廠裏明天會給廠裏所有的職工發放福利票劵和日常用品,你明天如果不上班,你的東西會被你的領導代領,到時候吞你一些票劵也說不一定。”付靳鋒慢條斯理道。

“可是我真覺得自己的傷還沒好......”肖窈還在掙紮,她對那些票劵什麽的,一點也不稀罕。

她空間的物資堆積成山,她幾輩子都吃不完用不完,廠裏那點福利,她是真看不上。

付靳鋒不明白她為什麽不在意人人都在乎的廠裏福利,想了想道:“明天向經洪會出院,由我們平章分局的公安送去總局審問結案,到時候會有好幾家報社的記者,會來拍照采訪。屆時肯定會有受害者家屬、諸多前來看熱鬧的市民來向向經洪扔爛菜葉,作為抓住向經洪的女英雄,你想被這麽多人圍觀,再次被記者參訪嗎?”

肖窈一下坐直身體:“向經洪傷得那麽重,三天就能出院了?”

付靳鋒面色古怪,“你也知道他傷得重啊?那是誰把他傷得這麽重,連醫生都無法救回他的下、體?”

三天前,他們把傷痕累累的向經洪送進人民醫院裏,醫生看到向經洪血肉模糊的下身,以及他身上多處刀痕,直言,向經洪看似滿身是傷,實際他身上的刀痕十分巧妙,那些刀痕既沒傷到他的動脈骨頭,又能讓他不停流血,痛得死去活來,毫無還手的餘力。

最主要的是,向經洪下、體徹底被割斷,沒辦法接回去,他就算被救治回來,他這一輩子,也只會做個太監。

如此心狠手辣,下刀陰狠精準的手法,連醫生看了都說下刀之人要沒有長年殺人的經驗,絕不會有如此精巧而狠絕的下刀手法。

醫生都在懷疑,肖窈是不是隱藏的殺人狂魔,不然她一個女同志,能幹下這種傷人傷身,斷子絕孫的缺德事兒?

肖窈自知理虧,很配合的笑起來,“付公安,我覺得你說得對,我身體好的差不多了,我明天就可以出院。”

付靳鋒笑了笑,又跟她閑聊兩句,看她打了一個哈欠,精神不濟的模樣,讓她躺著午睡,他則大步爬上住院部的六樓,去看望一同躺在重癥病床上的仇冶山和朱桃。

這兩人受的傷一個比一個重,盡管兩人被平章分局的公安和法醫以最快的速度送進人民醫院進行急救,到底兩人傷的太重,經兩天三夜的搶救,雖然兩人目前暫時脫離了危險,但兩人的情況很不樂觀,他們是否能撐過危險期,是否能安然無恙的活著,還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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