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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多女失蹤案4 奇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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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多女失蹤案4 奇怪的男人

“失蹤了?”仇冶山擰著眉頭, 顯然有些吃驚,“什麽時候?”

付靳鋒凝視著他,沒說話。

仇冶山反應實在太過平淡, 既然沒有身為戀人該有的焦急關懷,也沒有幹了壞事過後的緊張焦慮感, 仇冶山的表現,跟朱桃像是陌生人一樣。

仇冶山感受到他的眼光, 擡眼跟他直視,目光坦坦蕩蕩。

兩人對視了幾秒, 付靳鋒想起在總局檔案室看過的仇冶山資料,開口道:“仇冶山,八年前,你是南方軍區陸軍某部的陸戰軍?”

仇冶山點頭,沒說話。

“你在部隊裏已經升職到連隊級別, 為什麽突然犯軍紀,被全軍通報,開除軍籍?”

“這跟朱桃失蹤有關系?”仇冶山冷冷看著他。

“怎麽沒關系。”付靳鋒扯了扯嘴角,坐直身體, 目光炯炯道:“榕市退役軍人處有你的檔案資料, 八年前,你在南部軍區立下不少軍功, 被你們部隊授予戰鬥英雄的稱號,之後連升兩級,做到正連職位,正是前途無量的時候。

突然有一天,你所在部隊來了一位女同志,向你們部隊進行舉報, 說你不顧那女同志的意願,將那女同志QJ了,引起了你們部隊的重視。

你們部隊領導對你嚴加逼問,問你有沒有幹下那種事,你堅決否認。

可那女同志說得有鼻有眼,她連你什麽時候休探親假,什麽時候回老家,什麽時候對她實施了侵犯,甚至侵犯的過程都描述的清清楚楚。

而你拒不承認,事情也發酵鬧大,最後部隊不得不對你開除軍職,送你去了軍事法庭,你被關了五年才放出來。

你從監獄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已經結婚生子的女同志找到暴揍一頓,差點把她揍死,之後,你又被女同志的家屬報案到公安局,又關了一年,最後在一位老戰友的幫忙下,入職肉聯廠屠宰車間,幹起了屠宰工。”

付靳鋒說到這裏,眼神嚴厲:“仇冶山,你有二進宮的犯罪案例,朱桃失蹤,真的跟你沒有關系?”

“如果你覺得有,請你拿出證據來逮捕我,而不是在這裏跟我廢話,套我的話。”仇冶山面露嘲諷道。

熟悉的話語,讓付靳鋒想到了肖窈,別人看到他這身制服,聽到他刑偵公安的名頭,都會嚇得心驚膽戰,神情緊張,老實巴交地交代事情起末,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狂,張嘴閉嘴就讓他拿證據逮捕,真不好忽悠......

“最近市裏出現多起尾隨失蹤案,你對象於兩天前失蹤,她在失蹤前,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付靳鋒繼續問。

他例行公事的詢問,不帶任何個人情緒,仇冶山心裏湧起的那點火也澆滅,很配合地說:“三天前,她說她下班回家的路上有人尾隨她,我就抽空送她回家,順便看了一下周邊的路況,沒發現什麽異常。”

“既然知道有人尾隨她,為什麽這三天你不繼續送她回家,也不跟她聯絡?”付靳鋒眼神銳利道。

“我家裏出了點事情,廠裏任務重,車間主任不給我批假,我光顧著我家裏和廠裏就分身乏術,實在沒辦法顧及她。我讓她去廠裏或者回她家裏住幾天,等我家裏的事情處理完,我再接送她上班,看來,她又固執地沒聽我的話。”仇冶山伸手擰了擰眉心,看起來很疲倦。

“又?”付靳鋒嘴裏咀嚼著這個字,“方便說一下你的家庭情況嗎?”

“不方便。”仇冶山果斷拒絕,偏頭看一下燈火通明的屠宰車間,“公安同志,我工作很忙,你要是沒什麽可問的地方,我要回去幹活了,等我下了班,我會和你們一起去找朱桃。”

付靳鋒沒忍住,“工作比你對象重要嗎?你對象失蹤了,你不想辦法找你的領導請假,四處去找找她?”

“如你所說,我對象已經失蹤兩天了,她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們公安都找不到她,我就一定能找到她嗎?”仇冶山面色很平靜,“我如果不工作,我躺在醫院需要錢救命的母親就會斷藥,何況,我跟朱桃的情況,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他說完,也不等付靳鋒回答,轉頭徑直離去。

他一走,張廣昌、湯一國二人就從外面走進辦公室裏。

“付公安,仇冶山犯了啥事兒了,讓你親自來走一趟。”張廣昌拎著辦公室的熱水瓶,往付靳鋒面前放著一個印有‘毛主席萬歲’的搪瓷水盅,倒了一點熱水詢問。

那水盅,付靳鋒壓根就沒吃喝一口,他也不打算喝。

他重新靠著椅背問,“張主任,聽你這口氣,這個仇冶山在你們肉聯廠車間裏犯過事?”

“犯事倒沒有,刺頭倒是真的。”張廣昌把手中的熱水瓶放在辦公桌旁,坐在付靳鋒的對面道,“這老小子平時看著悶聲不吭,一副沈默寡言老實人的模樣,真遇上事兒,那家夥,跟個瘋子一樣,一言不合就動刀見血,每回都把我給嚇得,得叫上整個保衛科的人來壓他,才能制住他,不然得鬧出人命。”

“哦?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他如此大動幹戈?”付靳鋒饒有興致問。

“嗐,就是為了工作上一些小矛盾。”說話的是湯一國,他大馬金刀的坐在張廣昌的身邊,喝著自己的茶盅裏的茶水道,“咱們屠宰車間,殺豬的都是些大老粗,沒什麽文化,脾氣也大,一言不合吵架動手是常有的事兒。不過大家夥兒一般不會動刀,畢竟都是在一個廠刨食吃的,要見血了,事情鬧大了,不但要坐牢吃飯,還會把工作搞丟,大家基本上吵吵兩句,赤手空拳的動動手就完事了。仇冶山這老小子不一樣,誰惹他,誰給他使絆子,他就悶聲不吭地把人往死裏整,連女同志也不放過,不見血不罷休!”

“老湯說得對,這仇冶山就是個刺頭,我看著他就頭疼,大家都是一個車間的,平時有個矛盾,吵吵兩句就過去了,多大點事兒,非得把人往死裏整。”

張廣昌說到這裏,想起一個人,“說到刺頭,咱們屠宰車間新來的女屠宰工也是個刺頭,這才在我們車間上了不到十天的班,惹出不少事兒出來,有問題不找我跟老湯解決,非得繞開廠裏的糾風辦,到廠外的糾風辦舉報,鬧得我倆在廠裏的大會上,被鄒書記狠狠地批評一通,老臉都沒地兒擱......”

肉聯廠是大廠,部門車間職工工人多,人一多就會發生這樣那樣的矛盾,於是會請附近的公安過來調解或處理案子。

付靳鋒三年前還在紅星派出所當普通公安的時候,沒少來肉聯廠解決廠裏的民事糾紛,跟廠裏許多領導幹部都混的很臉熟。

張廣昌所屬的屠宰車間,是肉聯廠發生矛盾最嚴重的車間之一,當年付靳鋒在紅星派出所時,三五不時就會被請到車間來調解矛盾,一來二去,兩人算是認了熟臉,張廣昌忍不住在他面前抱怨兩句。

付靳鋒徹底來了興致,“你說那個女屠戶,到底是咋回事兒?”

張廣昌簡單的跟他說了一下,肖窈這段時間在屠宰車間幹過得事情,末了感慨道:“她工作能力的確出色,最開始我還以為撿到寶,結果她這性子著實難搞,誰惹她,她就把事情鬧大,非得把對方整得下不來臺不可,跟那個仇冶山一個臭德行,半點委屈都受不得,孤僻的很。”

付靳鋒笑了笑,很公道地說:“這世道本就對女同志不公,她一個年輕女同志到你們屠宰車間幹屠宰工,不狠點,不鬧騰點,大家看她年輕,誰會都欺負她。張主任,你是想讓她天天哭哭啼啼到你面前告狀,跟其他部門的姑娘們一樣,嬌滴滴得求你去做主?”

“......我可沒那個想法啊,我就是覺得這女同志,為人處世不夠圓滑,做法欠佳......”

“行了張主任,你們肉聯廠,尤其是你們屠宰車間,生產任務重,你手底下的工人,只要還在兢兢業業地搞生產,沒搞出什麽大事兒,你就睜只眼閉一只就過去了,沒必要斤斤計較抓著不放。如果我們公安局、派出所的同志也抓著你們的事情不放,你說就你們那三五不時貪個小汙,行個小賄,私自拿貨換貨等等勾當,我們要斤斤計較,你們全廠從上到下,有幾個幹凈的。”

付靳鋒站起身來,大步往辦公室外走,臨走前道:“最近市裏不大太平,你們沒事在廠裏開個會,家裏有未婚姑娘的,盡量不要讓她們單獨走夜路。”

張廣昌被他一番話說得冷汗涔涔,目送他離去後,他抹了一把冷汗,對湯一國說:“這小付公安,幹起了刑偵公安就是不一樣了,三言兩語,說得我話都接不上。你說他好端端的,提那個肖窈做什麽?”

“老張,你有沒有發覺,小付是頭一次在我們面前,替一個女同志說那麽多話,這老小子,以前可沒那麽多話的。”別看湯一國長得五大三粗,他可心細如發絲,很多人察覺不到的事情,他都能察覺出來,要不然他也不會只有初中學歷就幹到了屠宰車間的副主任。

“你是說......”張廣昌醒悟過來,喃喃自語,“這不可能吧,這兩人,怎麽看都八竿子打不著啊。”

“感情的事情,這誰說得準兒。”湯一國嘿嘿一笑,“你看我長得一般般,我媳婦兒卻長得跟天仙似的,我一追求,她就答應嫁給我了,還給我生了兩個跟她一樣漂亮的女兒,你就說你羨慕不羨慕。”

張廣昌:......

羨慕,他怎麽不羨慕,一想到湯一國的老婆漂亮的跟朵花似的,卻嫁給湯一國這樣一個殺豬起家的大老粗,生了兩個貌美的女兒,而他的老婆容貌平平,脾氣還大,一言不合就跟他吵架動手,倆兒子一閨女的長相也是一言難盡,他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

連續三天,平章分局的公安一直在榕市各個地區走訪調查可疑人的信息,然而三天過去,他們還是毫無頭緒。

那個尾隨者,似乎知道了公安在調查他,最近一段時間沒再出現,榕市各地的派出所,也沒再有新的受害者進行報案。

在平章分局刑偵科公安們焦頭爛額的時候,付靳鋒一頭紮入總局檔案管理室裏,不停地翻查近幾年出現在榕市的可疑人員、犯罪人員、及退伍軍人等等諸多資料信息。

直到這天清晨,付靳鋒拿著一本厚厚的資料檔案,滿眼血絲的回到平章分局,把手中的資料遞到嚴振剛手裏:“嚴隊,我列舉了一些二進宮、三進宮,童年受過創傷,有特殊癖好,還有QJ案例的罪犯、嫌疑人員,以及有暴力傾向的退伍軍人等等信息,你讓大家夥兒追蹤這些人的蹤跡吧。”

嚴振剛接過資料一看,上面列舉了近兩百多名罪犯及退伍軍人的名字,其中,朱桃的對象,仇冶山也在其中。

他皺著眉頭道:“你確定尾隨者是這些人中的一個?”

“不確定,但那人身手敏捷,行動迅速,不留下任何蹤影,顯然有一定的反偵意識,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付靳鋒站在局裏的會議室裏,向其他被嚴振剛召集過來開會的刑偵公安們分析道:“一個人,能夠做到悄無聲息地跟蹤未婚女同志,且不被人發現,沒有一點練家子本領,他是做不到這個地步。我認為,這人就算不是我所查資料上的人,也跟他們有一定的聯系,或者有共通點。比如,這人從小缺少女性關愛或母愛,又或者年紀較大,娶不上媳婦,需要尋求女性關愛認同,或者尋求刺激,才會頻繁對未婚女性下手。”

徐正東摸著下巴,發表意見:“可是我們榕市犯過案,並且從監獄裏放出的重型罪犯,都在片區內的公安監察範圍內。如果他們真有犯案的傾向,當地片區的公安和居民應該會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從而對他們進行拘捕查問才對。可到現在,各個片區的公安、居民反應都很平靜,這人像是隱形人一樣,我們從何下手。”

坐在他身邊的高莉道:“徐公安,我覺得你曲解了付隊的意思,這起多個女性失蹤案,不一定是重刑犯犯下的案子,很有可能是初犯,又或者在別的地兒犯過案,又來我們榕市再次犯案。付隊的意思,要著重查那些有過犯罪前科,幾次進過監獄,對女性明顯表達過有特殊異樣的犯罪人群進行偵查。”

徐正東恍然大悟,“那我們直接去調查這些人?”

“不著急。”付靳鋒指著他列出來的人員道:“這些人中,有相當一部分罪犯有殺人傾向,失蹤案的幾位女同志到現在,是死是活都是未知,如果我們大張旗鼓地調查這些人,勢必會打草驚蛇,到時候那人見事情暴露,來個殺人滅口,那就是我們的失職。”

“那我們該怎麽辦?”

付靳鋒道:“還是老規矩,全都換上便裝,盡量偽裝成市民,融入人群中,悄悄地打探。另外.....”

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實在查不到信息,不到萬不得已,我們只有用‘引蛇出洞’這一套.....”

所謂的引蛇出洞,就是需要有人扮演受害者的角色,去吸引罪犯的註意,引出罪犯下手,從而進行逮捕。

這個舉動相當危險,通常需要案子相對應的公安去引誘,比如這次多女失蹤案,如果要使用這個計策,就需要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公安,去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一時間,會議室裏所有男公安的目光,都放在唯一的刑偵女公安——高莉身上。

“看我幹什麽?要真到了使用這個計策的地步,你們男同志也能勝任。”

高莉面對他們的目光,神情淡定地指著剛剛從門外經過的吳永道:“我覺得小吳同志就能勝任,他個子不高,身高不過一米七五,長得白白嫩嫩,一張娃娃臉,身材很單薄,要穿上女裝,扮成女同志,一定是個漂亮的黃花大閨女,他若深夜獨自走在街頭,一定能吸引尾隨者的註意。”

“啊?我?”吳永懵了,他不過是個文職公安,雖然有顆想當刑偵公安的心,但他的職務只是負責後勤而已。

“噗——你別說,小吳同志,的確長得眉清目秀,像個女同志,讓他扮成女同志去勾引尾隨者,我看行。”李沐笑得特別顯眼。

高莉淡淡瞥他一眼道:“你別笑得這麽開心,我看你長得也挺秀氣,雖然你個子比小吳同志高了點,但你扮上女裝,肯定不輸於小吳同志。”

李沐臉一僵,剛要開口反駁,嚴振剛拍板道:“就按小付說得辦,大家夥兒便衣分組進行調查,吳永、李沐你們二人穿上女裝,跟高莉學學如何做女人,到了晚上,你倆就去幾個失蹤者所在的片區晃晃,看能不能把尾隨者給引出來。”

李沐笑不出來了,欲哭無淚道:“嚴隊,我一米八的大高個,去裝女同志恐怕不合適吧?咱們榕市可基本沒有幾個一米八以上的女同志啊,我要穿上女裝,這不就穿幫了嘛。”

“穿什麽幫,那些個文工團的姑娘,哪個不是一米七以上的高身高,一米八也不是沒有,我看你這樣貌身板去扮女同志正合適,你總不能讓高莉一個女同志去上吧,萬一出了事,你怎麽向她父母交代?”嚴振剛一臉嚴肅道。

李沐:......

那他跟吳永出了事,就沒人關心他們的死活了?

一群公安拿著分到的罪犯資料,各自分開換成便衣外出調查去了。

徐正東也換了一身行頭,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直褂子回來,厚著臉皮跟付靳鋒、高莉一起同行。

付靳鋒沒有直接去調查手中的可疑人物,反而帶著高莉兩人,去了幾位失蹤者可能失蹤的區域,再次走訪。

他們接連走訪了兩個片區,幾個街道,都是挨家挨戶的查,還是一無所獲。

直到他們走到距離榕市一中大約八百米左右,一處靠近居民小區的供銷社前,高莉走累了想歇歇腳,坐在路邊一處花壇邊上休息。

徐正東口渴了,大手筆的去供銷社買了三瓶汽水出來,分兩瓶給高莉、付靳鋒二人喝。

三人就在供銷社不遠處喝汽水,只等喝完,把瓶子退還給供銷社,能退兩毛錢一瓶的退瓶錢。

或許是三人容貌都長得不錯,尤其是付靳鋒,哪怕穿著常見的深藍色便裝,故意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布鞋,一副文質彬彬的文人形象,他如刀刻一般完美英俊的五官,還是引起了供銷社兩個女售貨員的註意。

其中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售貨員看付靳鋒有些眼熟,忽然想起了什麽,從供銷社櫃臺後面跑出來,跑到付靳鋒的面前,小聲問:“你是付公安嗎?”

“有事?”付靳鋒挑著眉頭,不否認,也不承認。

“你果然是付公安啊,你換了一身行頭,我差點沒認出你。”那女售貨員有些激動道:“前兩天,你不是來我們供銷社做調查,問我有沒有見到附近有可疑的人跟隨過一個小姑娘,我當時不知道。等我回家跟我家人一說,我老婆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覺著不對勁,磨了她兩天,她今天終於跟我說了一些事兒。”

女售貨員說到這裏,四下看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人看她,她這才小聲道:“付公安,我醜話說到前頭,不是我不來找你們說情況,實在是我家裏有老有少,你們沒抓到壞人,我怕自己的家人遭殃,也就沒來找你們。既然你們今天恰巧又來做調查,我想想,還是得說出來,不然我會良心不安。付公安,你得答應我,你要替我保密,不能說是我給你提供的消息。”

付靳鋒意識到他們平章分局苦找幾天的線索出現了,神色嚴肅道:“你放心,我們會嚴格保密,不會給你的家人造成任何麻煩。”

女售貨員這才放心道:“我老婆婆說,六天前的一天下午,她去接我家孩子,經過市一中西門一條小道之時,看到一個頭上捆著紅繩,看著挺漂亮的一個小姑娘,慌慌張張地往小道盡頭跑去,她身後還跟著一個裝扮有些奇怪的男人。”

“你婆婆看見那男人的臉了嗎?”嫌疑人居然白天也出沒,付靳鋒皺起眉頭,連忙詢問。

“沒看見,我婆婆說,當時那條街道,除了她,那個小姑娘,還有那個奇怪的男人,沒有其他人。她剛好站在一處拐角的地方,那個男人應該沒看見她,才肆無忌憚去追那個小姑娘。我婆婆說那個男人穿著一件寬大的黑大衣,頭上戴著一頂同樣黑色的大蓋帽,都不是冬天了,他還戴著一條灰色的圍巾,把他的臉都給遮住,看不清他的樣子,只是從高大的身板可以看出來,他是個男人。”

“你婆婆發現那人尾隨一個小姑娘,就沒想著過去幫幫那個小姑娘?”高莉吞下瓶中最後一口桔子汽水,將空著的瓶子,隨手塞到徐正東的手裏,目光嚴厲地問售貨員。

售貨員臉上浮現幾分尷尬,“我婆婆那人,一直以來膽小怕事,不太愛管別人家的閑事......不過我婆婆說,那人身上穿得大衣有些眼熟,好像是百貨商店成衣櫃臺賣得羊毛大衣,看起來質量挺不錯。我大姑子曾經給我公公買了一件類似的大衣,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羊毛大衣?

付靳鋒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出一絲激動。

羊毛大衣在這年代賣價不便宜,一件羊毛大衣,少則七八十,多則幾百上千塊錢,一般人都舍不得買,只有那經濟條件不錯,手頭有餘錢的人才舍得買。

難道這個尾隨者,家境條件不錯?平時生活太過無聊,特意拐騙未婚的女性同志,來尋求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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