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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曹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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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曹春石

蔣來娣是整棟樓最潑婦, 也是最難纏,最難搞的人。

原因無他,她的母親蔣媽生前是盧家的仆人, 曾經奶過盧大爺,算得上是盧大爺半個奶媽。

盧大爺感恩蔣媽奶過幾次的恩情, 十幾年前,政府把盧家大宅沒收又退五間房給盧大爺後, 盧大爺看蔣媽死了,蔣來娣的兩個姐姐死的死, 散的散,就把二樓靠樓梯的一間小屋子給她住,每個月收最低的月租,收不過兩塊錢。

那時候蔣來娣才十五歲,早早聽從她媽的話嫁了人, 她的男人是肉聯廠屠宰車間的屠宰工,每月六十多塊錢的工資,一半都要給自己的父母,來幫襯他的兄弟姐妹。

她男人脾氣不好, 沒事兒就花個一兩毛錢, 買一大桶啤酒回家,天天喝得醉醺醺的, 一喝醉就耍酒瘋,打蔣來娣。

蔣來娣出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她媽跟她爸活著得時候,連生三個女兒都沒生出一個兒子,於是給三個女兒取名叫什麽娣,就是盼著她們的名字能引來弟弟, 可惜老兩口到死都沒生出一個兒子。

蔣來娣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思想也受到影響,她總覺得自己必須要生個兒子,才對得起她男人,才能給她男人家裏傳宗接代,才有底氣跟男人好好的過日子。

誰承想,她連生兩胎都是女兒,她男人原先還能裝一裝對她好,在她生完兩個女兒後,徹底翻了臉,隔三差五喝醉酒,借酒耍酒瘋,把她們娘仨往死裏打。

街坊鄰居去勸,她反而還幫她男人說話,說都怪她沒生兒子,她男人其實對她也不錯,就是喝醉發發酒瘋而已。

久而久之,街坊鄰居也懶得去管他們夫妻倆的破事了。

這麽長年累月下來,蔣來娣不知道是不是被虐打出來了心理毛病,她不敢跟她男人動手,就把矛頭指向鄰居,今天不是跟這個吵架,就是跟那個動手,要麽就指使她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兒子和兩個女兒,成天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搶大院孩子們的吃食。

整棟樓的鄰居,沒少為自家的孩子跟她吵架,她不僅不約束著孩子改正錯誤,反而變本加厲,幹下不少混賬事兒,鄰居們都煩她的要命,跟盧大爺說過很多次讓他把蔣來娣一家子趕走。

盧大爺想著蔣媽生前的囑托,到底沒狠下心趕他們走,只是讓樓裏的鄰居看管好自己的物品,實在不行就報警處理。

盧家所在片區的公安來處理過好幾次鄰裏矛盾,每回不是攪稀泥,就是各種口頭警告,沒有實際性的處理,蔣來娣也就越發肆無忌憚,成天看誰不順眼就罵罵咧咧,把自己當成樓裏的霸王。

如今樓裏來了一個硬茬,鄰居們震驚肖窈潑辣膽大的同時,都有些幸災樂禍。

“我x你一個騷娘們,你敢打老娘,你活膩了?!”蔣來娣從被打的震驚情緒中回神,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跳著腳,去打那個個子比她高一個頭的女人臉,嘴裏不幹不凈地罵:“你這個千人騎,萬人睡,騷、穴不知道被多少個男人搗鼓過的賤人!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敢打我......”

她罵得實在太難聽,周遭看熱鬧的鄰居們聽著都皺起了眉頭。

旁邊有個大姐聽不下去,出言道:“蔣來娣,你這話罵的也太難聽了,人家跟你無冤無仇,你上來就罵人在外面賣,人家不打你打誰?”

“就是,你真當自己是根蔥啊,你罵人家,人家會忍著讓著你?”

“她也就是窩裏橫,欺負欺負我們這些脾氣好的鄰居,要遇上一個比她更橫的,她除了嘴上咧咧,她還能幹點啥。”

蔣來娣莫名被打本就火冒三丈,現在又被鄰居們數落,火氣更加旺盛,她一邊大罵:“關你們屁事,閉上你們的狗嘴!你們不說話,沒人當你們是啞巴!”

一邊費力去打肖窈。

肖窈可不慣著她,在她伸過手來的一剎那,握住她幹瘦的手腕,反手狠狠一擰,在她發出慘叫聲之時,又擡起右腿,一腳踹到她的肚子上,直接把她踹飛幾米遠,冷著臉道:“我管你是誰,你爸媽要是沒告訴你是誰,你就趕緊投胎,重新做個人,用你的豬腦子想想,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別以為我一個單身女同志好欺負,惹毛了我,我不僅打你,我還打你全家!”

蔣來娣被踹打的頭暈眼花,只覺得肚子疼得厲害,一時間還沒回過神。

她欺軟怕硬慣了,遇到沒自己厲害的人,她不是罵人家臟話、臭話,就是去扯人家的頭發,扇人家的嘴巴子,遇到比自己厲害的,她不是哭嚎示弱博取同情,就是滿地撒潑打滾耍無賴。

蔣來娣完全沒想到,眼前看著長相柔弱,看起來嬌滴滴,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她居然打不過她!

她頓時趴在地上,抹著眼淚嚎哭起來,“當家的,當家的,你快出來呀,我都快被人打死了,你還在家裏幹啥?!”

204的房門唰得一下被打開,一個光著膀子,眼睛細小,鼻子扁塌、嘴唇肥厚,五官像被石頭碾壓過一樣,又扁又平,長得又黑又難看,看著就讓人渾身不舒坦的男人,氣勢洶洶地地站在門口。

他看到蔣來娣神色狼狽的趴在地上,他不但不去扶她,反而四處看一眼,臉色陰沈地怒吼:“誰他媽敢動我的女人?找死?!”

男人名叫曹春石,今年剛到三十歲,由於他個子長大的高大,性情暴戾,陰晴不定,一言不合就跟鄰居動手,公安多次調解拘留他,他都死性不改,還變本加厲針對跟他不對付的鄰居,連小孩兒也不放過,鄰居們都挺怕他,不想跟他打交代。

不管蔣來娣平時怎麽作妖,鄰居們能不跟蔣來娣起沖突就不起沖突,以免她叫上她的男人來摻和,到時候動起來手來,吃虧的還是他們。

曹春石一出來,剛才替肖窈說話的鄰居都閉嘴了,都同情的看向肖窈。

這姑娘看著挺瘦弱的,她怎麽打得贏那個混不吝的男人啊。

“當家的,就是那個女的,她上午過來看房的時候,臭蛋說她莫名其妙兇他,還聯合一個男的掐臭蛋的脖子,臭蛋是你們老曹家的命根子,他被人欺負,我這個當媽,怎麽著也要替他出出氣,結果這女人上來就打我。”蔣來娣指著肖窈,嗚嗚咽咽地哭。

如此顛倒是非黑白,把肖窈氣笑了,她看著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以及躲在他門口背後,偷偷看她的臭蛋和兩個臉色蠟黃的小女孩,她冷笑道:“我可真是大開眼界了!這好話、賴話都被你說了,你真以為別人是瞎子?看不見你們幹了什麽好事?!我初來乍到,你那好兒子幹了什麽缺德事情,你這個當媽的又對我罵了什麽難聽的臟話,你自己心裏沒個逼數?你以為誰都跟你們母子一樣,天生壞種兒,沒事兒就欺負人上癮,誰都會對你們進行忍讓,你們以為你們是誰?”

周圍的鄰居雖然覺得這個新來的租客姑娘脾氣也挺大,一言不合動手打人,但蔣來娣兩口子都不是個好東西,尤其曹春石,仗著自己在肉聯廠上班,能拿一些內部肉價福利,有不少人哄著他要福利,他就越發囂張跋扈,不把街坊鄰居放在眼裏。

肖窈說那番話,無形中拉近了她和鄰居們的關系,鄰居們被曹春石兩口子欺壓多年,心裏頭早就積壓了諸多怨懟,如今肖窈當著曹春石的面前數落蔣來娣,還狠狠揍了蔣來娣一通,算是給鄰居們也出了一口氣惡氣,一時間鄰居們看肖窈的眼神都有些崇拜。

這姑娘,膽子夠大,勇氣可嘉!

曹春石本來氣勢洶洶地,想把欺負他兒子的人暴揍一頓,可當他看到肖窈之時,忽然臉色一變,“肖大芳?”

“肖大芳是誰?你認識她?”蔣來娣見他不來扶起自己,委委屈屈地捂著被踹痛的肚子自己站起身來,一臉敵意的看著肖窈,打翻醋壇子酸道:“你又改不了狗吃屎的德行,但凡是個女的,你都往人家身上湊!”

“你瞎咧咧些什麽!”曹春石沒好氣怒瞪她一眼,“這女的是上月肉聯廠死的那個生產車間副組長崔天路的鄉下對象,她可是個狠人!之前公安說崔天路是她殺死的,後頭又說是別人殺得,不管是不是她殺的,你惹她幹啥!”

這下不止蔣來娣怔住了,就連樓下樓上,聽到動靜上來湊熱鬧的鄰居都楞住了。

他們想過那個新來的女租客究竟有什麽深厚的背景身份,能住進盧大爺不托關系不外租的房子,來的第一天,不僅大手大腳買各種新的日用品,還敢跟樓裏出了名的混不吝夫妻叫板,不知道她哪來的底氣和勇氣。

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是上月榕市鬧得沸沸揚揚的殺人案疑兇。

俗話說的好,慫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不管這女人有沒有殺過人,就從她剛才一言不合就動手揍難搞的蔣來娣,大家就知道她不是個善茬。

比起後世被網絡和生活折磨荼毒的人們,這年頭的人大多心思淳樸,雖然身上有諸多國人都有的比如愛占便宜,見不得別人比自己過得好,心存嫉妒,使使絆子等等諸多小毛病,但很多人沒有要殺人的心思。

肖窈作為一個命案的嫌疑人,盡管被公安洗去了殺人嫌疑,經過剛才她對蔣來娣出手的事情,樓裏的鄰居潛意識地給她打上了一個心狠手辣的標簽。

這下,不用肖窈多言,樓裏的鄰居都對她諱莫如深。

平時在大宅院裏囂張無比的曹春石,也是滿臉客氣道:“肖同志,今天之事,犬子和內人多有得罪,還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記小人過,不要跟他們計較,一會兒我買些糕點,親自上你家門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我不缺你那點東西,管好你的老婆孩子,再有下一次......”肖窈擺手拒絕,眼神陰惻惻地盯著他身後的臭蛋:“你也不想讓你的兒子,莫名其妙的失蹤吧。”

曹春石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氣,心中一凜,明白這女人真不是個善茬,連忙點頭道:“你放心,我保證他們以後不會再來煩你。”

肖窈扯了扯嘴角,眼神嘲諷地看一眼他身邊一臉不服氣的蔣來娣道:“你是肉聯廠的吧?我改名字了,以後請叫我肖窈,不要叫我肖大芳,明天我將去肉聯廠上班,以後我們就是同事,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們能好好相處。你們一家人要是不識趣,我也略懂些拳腳功夫。”

眾人再次感嘆,這看似瘦弱的女同志,究竟是什麽來頭啊,居然會拳腳功夫,難怪她不怕曹春石兩口子!

她連人人夢寐以求的肉聯廠工作都能搞到,真是讓人羨慕啊。

曹春石到嘴的話噎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問:“不知道肖同志在肉聯廠哪個部門上班?”

“屠宰車間屠宰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那種。”肖窈擡手,橫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看著他跟蔣來娣,臉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地笑容:“你們以後要小心哦,我的刀,可能會不長眼。”

曹春石:......

蔣來娣:.......

明明她說話的語氣平平無常,蔣來娣兩人還是聽著出了一身冷汗。

等她走到三樓去了,蔣來娣忍不住嘀咕:“我怎麽就不信她一個女的能去屠宰車間,幹屠宰工的工作呢?當家的,你們車間那屠宰工的工作,男人都幹得累得受不了,她能幹下來?她又是從哪弄得你們屠宰車間的工作,你們車間空了崗位出來,你咋不跟我說說,我鄉下的表姐夫,正愁沒地方上班吶。”

“我哪知道她能不能勝任屠宰工的工作,你看她手裏買那麽多東西,不缺錢的模樣,她應該是買了李德順的屠戶工作,接替他的崗位去肉聯廠上班,人家老李要的錢,你表姐夫能給上嗎。”

曹春石也是滿心的疑惑和郁悶,他在肉聯廠屠宰車間幹了許多年屠宰工,當年要不是蔣來娣的媽在大、饑、荒年給過一袋糧食給他家,救活了他們一家人,蔣媽要他娶蔣來娣,就蔣來娣那平平無奇的長相,他壓根看不上,不會娶她,不會過上如今雞飛狗跳的生活。

他對蔣來娣一直心存不滿,對她諸多挑剔,不太願意搭理她,不過在外人面前,他還是要給蔣來娣積分薄面的。

曹春石跟李德順的關系不好不壞,對他家的事情也知道,昨兒他聽人說老李把工作賣出去了,具體賣給了誰,沒人知道,老李也不肯說,原來是賣給了一個有命案嫌疑的女人。

曹春石想起那個長相漂亮,眼神卻無比陰狠的女人,腦海裏只有一個漂亮的女人都有毒的想法。

他再三叮囑蔣來娣:“你平時沒事兒少去招惹那女的,把孩子們管好點,尤其是臭蛋,別一天到晚去別人家去打秋風,惹一堆破事出來!老子每天上班累得要死,下班還要給你娘倆處理爛攤子,你當老子閑得很啊!”

“知道了。”蔣來娣不以為意地撇撇嘴,壓根就沒把他的話放心理去。

她仗著曹春石在盧家大宅蠻橫多年,早已養成囂張跋扈的性子,如今她在肖窈的手裏接連吃虧,她不想辦法對肖窈進行報覆,她都覺得對不住自己和孩子。

肖窈不管樓下怎麽鬧騰,拎著東西回到屋裏後,把鍋碗瓢盆洗洗刷刷放好,回頭一看,挺大的屋子,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凳子,連個沙發電視都沒有,屋子裏空蕩蕩的,看起來很冷清。

她空間裏自然有各種款式的電視和沙發,可惜都不能明著擺放在屋裏,想了想,她決定有空去家具廠定做一個沙發,看看能不能從上海無線電二廠弄個收音機回來聽聽,要是沙發收音機價錢昂貴,看著又不合適,她再去垃圾收購站或者黑市買二手的將就用一用。

收拾好屋裏,她餓得不行,還好她空間裏放了各種做好的美食。

這段時間她一直住在肖翠蘭家裏,吃得肉菜實在是有限,隔個兩三天才能吃個半拳大小的肉塊來解饞。

雖然這樣吃肉的頻率,是這年代許多人眼中的好日子了,不過對於一個一頓不吃肉,渾身不舒服的肉食者來說,吃那點肉,完全不夠肖窈塞牙。

肖窈從空間裏拿出兩只鹵好的豬蹄、一份尖椒炒回鍋肉,一整只清燉的清燉土雞,一大海碗大米飯,都放在床頭櫃上,把門關好,自己快快樂樂的吃起獨食。

豬蹄是她在末世爆發前,每天不斷用各種鹵料鹵得鹵貨之一,當時她鹵了一鍋又一鍋不同種類的鹵貨,鹵好就放進空間裏,現在拿出來,豬蹄還是熱乎乎的。

她吃得豬蹄是加了花椒、辣椒的辣鹵豬蹄,豬蹄鹵得十分入味,吃進嘴裏,豬蹄肥而不膩,鹵味濃郁,肉質帶著花椒和辣椒的麻辣爽感,吃起來□□軟軟卻不粘牙,連骨頭都帶著濃郁鹵香味,好吃的讓肖窈把骨頭都嗦了一遍。

尖椒回鍋肉則是她在末世前去各種好吃的餐館買得諸多菜肴之一,這份回鍋肉三分肥、七分瘦,大廚把肉切成大塊的薄面,下鍋把回鍋肉的肥肉部分稍微熬一下,熬成卷邊微黃的卷肉,再下豆瓣和尖椒一起爆香,吃起來又辣又香,特別的下飯。

清燉雞也是買的,裏面只加了一點花椒粒、生姜片清燉,燉出來的雞肉鮮嫩多汁,一口吃下去,滿是土雞肉的肉香味,再喝上一碗漂浮著金黃雞油珠的噴香雞湯,一頓飯吃得肖窈十分的滿足,飯菜都吃得幹幹凈凈。

肖窈自從覺醒空間和大力異能以後,她的飯量就逐漸增漲,有時候一口氣能吃五大碗飯,好幾只雞鴨,十幾個包子饅頭,才感覺自己吃飽了。

但她也不是頓頓都吃那麽多,她一般都是在大規模的運動或者跟喪屍廝殺以後,體能消耗過快,需要許多的食物補充能量,才會吃這麽多。

而不管她吃多少,她都不會長胖,最多胖上三五斤就會恢覆原來的體型,大概是因為有異能在,身體會自動調節好。

自從她身穿到這個年代後,沒有進行過大的體能運動,也沒怎麽消耗過異能,她的胃口也恢覆成正常的胃口,不過還是比一般人的食量大。

吃完飯,肖窈在屋裏走動了半個小時,消完食以後,在屋裏睡了一會兒午覺,然後騎自行車到了鋼廠家屬區的外面,把自行車收進空間裏,去到洪家,在洪家吃了一頓晚飯。

吃飯的時候,她跟肖翠蘭、肖小芳兩人說了租好房子的事情。

兩人問她住在哪裏,她找著借口說對那附近的地區還不太熟悉,只知道離肉聯廠不遠,然後轉移話題說自己換名字了,名叫肖窈。

“好好的,怎麽想著換名字?”肖翠蘭往她碗裏夾一筷子清蒸魚肉,皺著眉頭問。

“大芳這名字太土了,我不喜歡,人家一聽我的名字就知道我是農村來的人,心理不知道在怎麽笑話我呢。”肖翠蘭做飯的手藝,一條不到兩斤重的鱸魚,蒸的十分鮮嫩,沒有太大的魚腥味,肖窈還挺喜歡吃。

她邊吃,邊理直氣壯地說:“這名字是我爸取的,他沒讀過幾年書,又重男輕女,我出生的時候,他取名字都不上心,隨便取一個名字就敷衍了事,這麽多年了,我是一點也不想叫大芳這個名字。我明天就要去肉聯廠上班了,要人家天天大芳大芳的叫我,一點也不符合我城裏人的身份。”

肖大芳的夢想就是脫離農村戶口,嫁進榕市,成為擁有城鎮戶口的農村人。

而她要換掉肖大芳的名字,光在廠裏換名字肯定不夠,得知會肖翠蘭、肖小芳一聲,她換了名字,不然到時候她們去廠裏找她,一直叫她肖大芳,她該答應還不答應呢。

肖翠蘭想起自己那個不成器的二哥,心中暗自嘆了口氣,沒反對:“你想換名字也行,就是戶口那邊,要換名字,得把戶口也換了,你這都要上班了,得盡早把戶口遷到你們肉聯廠的單位上。”

“姑,我已經在來的路上,往清水村大隊部拍了一封加急的電報,讓村支書幫我和小芳開遷出戶口的證明,郵寄到榕市來,最遲不過一個星期,我們倆就能把戶口落實到集體,成為城鎮戶口。”

清水村肖窈是不想再去了,主要是不想看到肖大芳那些極品親戚,於是幹脆給清水村的老支書拍封電報,讓他代她們姐妹辦遷出戶口事宜。

以老支書那不待見她們姐妹,又怕她戳穿他老底的勁兒,他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給她們郵寄戶口遷出證明。

等證明一到,她和肖小芳到各自的廠裏和公安局辦理戶口遷移,她們就是真正的城裏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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