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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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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拒絕

白莉莉吃完午飯也沒見付靳鋒下樓來, 她實在忍不住,站起身對陳美蘭道:“陳阿姨,我想跟鋒哥談談。”

陳美蘭楞了一下, “莉莉啊,你想跟三兒談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他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白莉莉起身往樓上走, “有些事情拖得太久了,我必須問個清楚。”

付家二樓有五個房間, 一個書房、一個衛生間,付靳鋒住在最右側較小的房間。

房間是付靳鋒小的時候選住的,屋子雖然小,但有一個陽臺,陽臺外面有顆高大的白楊樹, 付靳鋒小的時候最喜歡從陽臺跳到外面那顆白楊樹上,然後從樹上滑下去,溜出去大院,跟朋友出軍區玩。

白莉莉從小就來付家玩, 對付家了如指掌, 她上樓以後,直奔付凱旋緊閉的房門, 伸手敲了敲房門。

“誰啊?”裏面傳來付靳鋒懶洋洋的聲音。

白莉莉沒吭聲,繼續敲門。

她知道,一旦她出聲,付靳鋒可能門都不會開。

大概是被敲門聲敲得不耐煩,房門唰得一下被打開,付靳鋒渾身帶著水汽打開房門。

白莉莉沒想到他會在大中午洗澡, 更沒想到他洗完澡,下身只穿了條長褲子,上身沒穿衣服。

身為一個刑偵科的公安,付靳鋒隨時都會和兇惡的罪犯近身搏鬥,他從出部隊起,就沒有停止鍛煉。

此刻他那具沒有絲毫贅肉的完美軀體上,水珠順著胸肌和倒三角腹肌,一直往下掉.....年輕男人血氣方剛的身體,一直散發著一股讓人血脈噴張的氣息。

白莉莉眼神不受控制地看著他的身軀,心臟呯呯呯跳個不停,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呆呆得站在門口,完全忘記自己要說什麽。

付靳鋒開門見是她,心中的厭惡感更深,毫不猶豫地關上門,轉身去穿衣服。

作為一個男人,付靳鋒在自己家裏光著膀子,被一個女人看沒什麽。

但一個女人,莫名其妙地跑到人家的家裏,還不知分寸得追到男人的房間門口,看到男人光著上半身也不避嫌離開,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他,付靳鋒真覺得這個白莉莉是不是不懂‘羞恥’兩個字怎麽寫?

“你上樓幹什麽?”付靳鋒穿好衣服,黑著臉再次打開房門,聲音透著不耐煩。

白莉莉看他生氣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我,我想跟你談談.....”

“談?談什麽?我們之間有話可談嗎?”付靳鋒狹長的眼眸裏帶著冷意:“你想跟我談,你跟著我屁股後面追了我二十多年,我為什麽一直看不上你,一直避開你是不是?”

“是。”白莉莉咬了咬嘴唇,迎著著他冰冷迫人的目光,心一橫道:“我們兩是同一個大院長大的,是正經的青梅竹馬,很小的時候我們一群大院孩子玩過家家娶新娘,是你選我做你的新娘子的。我還記得你掀開我頭上假裝蓋頭的布袋,我心裏羞澀緊張的感覺,從那以後我就下定決心長大以後要嫁給你,所以我時常去你家,你不在的時候我替你盡孝,一直陪著付叔陳姨,把你的家當成我的家。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避開我,我的長相容貌,在咱們軍區大院裏,是數一數二的,付叔陳姨很喜歡我,我爸媽也喜歡你,我們門當戶對,年紀也不小了,你沒有喜歡的對象,為什麽不考慮考慮接納我,試著跟我處處對象,或者直接跟我訂婚結婚,我們婚後再慢慢磨合,了卻我們雙方父母的意願不挺好嗎?”

這番話鼓足了她二十五年來的所有勇氣,她知道付靳鋒的心不在她的身上,可那又怎麽樣,他們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不管付靳鋒在外面怎麽闖蕩,她自信,他的心裏對她多少是有點感情的,只要他沒喜歡的人,他沒處上對象,她就完全可以利用雙方父母的交情,逼著付靳鋒低頭,把目光看向她。

她相信,以她的家世容貌,只要付靳鋒願意把目光看向她,哪怕他對她沒有感情,只要兩個人以戀愛或者結婚為前提相互磨合了解,總有一天,付靳鋒會看到她的好,會為她怦然心動,會徹底喜歡上她,跟她結婚。

付靳鋒像是看清她心裏在想什麽,臉上掛起一抹譏諷的笑容道:“白大姐,你腦子是不是有病?我是什麽樣的性格,你難道不清楚?從小到大我就不喜歡你,哪怕你一直跟著我,哪怕你做哪些你自以為感動我父母、感動天地的事情,在我眼裏,你就是個煩人精,事情做得越多,越讓我討厭。”

”你也不要叫我鋒哥,我跟你,還沒熟到叫這麽親熱的地步,以後你見到我,請你叫我名字,或者稱呼我付公安。”

付靳鋒看著她,眉眼冰銳利,語氣森冷,“我這麽多年不結婚,不處對象,不是因為你,而是這麽多年來,我沒一個看得上的女人。我寧缺毋濫,也找個合心意的女人過下輩子。現在,我已經找到我理想中的女人,你別在我家做無用功,惹毛了我,你知道後果,別到時候大家鬧得難看,你爸媽跟我爸媽,連朋友都做不成。”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有喜歡的人?你一定是騙我的!”白莉莉臉上一下褪去血色,蒼白著臉,不敢置信的搖頭。

她知道付靳鋒的性格有多混不吝,惹毛了他,他什麽下三濫的事情都能做出來。

她也知道,他之所以今天才跟她發作,也是顧慮到付白兩家多年的交情,一直沒跟她撕破臉。

只是她怎麽也想不到,付靳鋒說他有理想的人了,這怎麽可能!

明明剛剛在樓下,付叔跟陳姨都親口跟她說,付靳鋒沒有喜歡的人,也沒有處對象,他說這話,一定是騙她的!

“信不信隨你。”付靳鋒眼神涼涼,頗為諷刺地說完這一句,啪的一下重重關上房門。

**

肖窈跟肖小芳到了縣裏以後,先去縣裏郵電局,給肖翠蘭拍了一封電報,告知她們姐妹要回榕市的消息。

接著肖窈借了工作人員的筆,在介紹信上填好探親假往返日期,去火車站買了兩張火車票。

看離開車的時間還早,她又帶著肖小芳去了一趟縣裏的供銷社和百貨商店,給肖小芳買了新的牙膏牙刷,兩雙新的布鞋,兩件新的成衣,還在供銷社給肖翠蘭買了五十枚土雞蛋、一些臘肉臘腸,當地一些曬幹的幹蘑菇、香菇、木耳之類的幹貨和一些土特產等等。

肖翠蘭對肖大芳姐妹、甚至對肖窈都是掏心掏肺的好,正所謂,禮尚往來,才能維持一段好的關系。

一個人,光享受別人對自己的好,而從不回報別人,那麽這樣的人遲早會消磨掉別人對她的熱情。

不管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適當的投桃報李,給出回應,這樣彼此之間的關系才能走得更遠。

肖窈以後在榕市立足,有很多不懂不明白的事情,都需要肖翠蘭夫妻幫忙,該做到的禮數,她都會做到。

買完東西,從肖家分家的五十塊錢,只剩下不到二十塊錢,肖窈一並拿給肖小芳拿著。

肖小芳欲言又止,“姐,你把錢都給我了,你用什麽?”

肖窈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領著她坐在火車站外小小的候車室道:“我留了一點錢,手頭夠用了。”

肖小芳滿臉疑惑,她姐手頭有多少錢,她能不知道?姐都把錢給她了,手裏能有幾個錢啊。

肖小芳想把錢給肖窈拿著,肖窈一直推拒,直到火車快到站前,肖小芳聽見她悠悠的說了一句:“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問我吧?”

肖小芳:?

“比如我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比如我去了一趟榕市回來,不管是容貌、性格、為人處世都跟以前的我不太一樣,比如,我真的是你姐姐嗎?”

肖窈自顧自地說完,沖她一笑,“小芳,不管你心裏有什麽疑惑,我向你保證,我從沒有主動害過任何人,也不想傷害任何人,只要你想,我永遠都是你姐姐,永遠都不會害你,可以護你一輩子。等到合適的時機,我再告訴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好嗎?”

肖小芳和肖大芳是至親姐妹,無論肖窈跟肖大芳長得多像,也盡量模仿肖大芳為人處事,到底肖小芳跟肖大芳是從小一起長大,一起朝夕相處、相依為命的姐妹,肖小芳不可能認不出來肖窈不是她真正的姐姐。

肖窈很清楚,肖小芳之所以到現在都還沒有揭穿她,或許是她心裏有諸多疑惑,無法得到印證,也無法接受前的人不是她真正姐姐的事實,她對肖大芳有極大的信任和依賴性,明知道肖窈可能有問題,也義無反顧地跟著她走。

這樣聰慧又心思單純的姑娘,肖窈也不可能殺她滅口,保全自己的身份。

既然決定以肖大芳的身份暫時茍活,她不介意帶這個小姑娘一同隨行,只是有些事情,她得提前給肖小芳打個預防針,她並非瞞著她,她也是迫不得已,希望肖小芳能識趣,該說的話說,不該說的就別說,對她,對肖窈都好。

肖小芳陷入了沈默,在火車鳴著笛,轟隆隆駛入車站時,說了一句:“好,我相信你。”

肖窈笑了笑,騰出一只手,牽著她瘦弱的小手,攀上了火車。

兩人在火車哐次哐次慢搖一天一夜後,在第二天早上九點左右到達榕市火車站。

兩人一下車,就在站臺看到了肖翠蘭、洪平友夫婦。

原來肖翠蘭收到肖窈發的電報,特意在今天向廠裏請了半天假,就是為了來接肖窈兩姐妹。

肖翠蘭乍一眼看到肖小芳,看她比前兩年來榕市更加的瘦弱,一直緊緊跟在肖窈的身後,一副怯生生的模樣,頓時心疼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道:“小芳,你咋瘦弱成這樣,你後媽後姐他們又欺負你了?”

“是啊。”電報按字收錢,肖窈不方便在電報多說什麽,於是把前兩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跟肖翠蘭說了一遍。

而肖小芳隱忍多天的情緒,在真真正正疼愛關心自己的姑姑面前,再也無法控制,一把撲到肖翠蘭瘦弱的懷抱裏,哭得不能自已:“嗚嗚嗚,小姑,我沒有家了,沒有家了......”

肖翠蘭看著眼前瘦得不成樣的小侄女兒,在鄉下被自己那不當人的二哥二嫂折磨成這樣,心裏也是一酸,紅著眼圈,拍著她的手背,輕聲安慰道:“別哭了小芳,你跟你姐到榕市就好,以後有小姑一口吃的,就有你們倆姐妹吃的,你們只管安心住。”

肖小芳聽到她如是說,雖然知道小姑家裏條件一般,姑姑姑父身上的膽子也重,不過心裏那點仿徨無助的情緒也被安撫下來,漸漸停止哭泣。

她擡眼悄悄看肖窈,她正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神色淡定地跟擁擠的人群一起往車站外的大道走。

看到她那氣定神閑的模樣,不知道為何,肖小芳壓在心中的大石也一並下去。

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她的姐姐,至少,至少她回老家一直護著她,她也帶著自己離開了肖家那個地獄,帶著她來到榕市姑姑的身邊,兩人相處的日子裏,她也從未害過她。

未來的日子不管過得好與不好,只要姐姐願意一直當她姐姐,她也願意一直當她妹妹。

出了車站,肖窈把自己買的各種特產、雞蛋啥得拿到肖翠蘭的手裏,“姑,這是我跟小芳在縣裏買的,東西不多,是我們姐妹倆一點心意。”

“哎喲,你這孩子,你們兩姐妹手裏才幾個錢兒啊,幹啥破費買這麽多東西,姑家裏又不是沒有。”肖翠蘭一邊數落肖窈亂花錢,一邊感嘆孩子大了,知道孝敬自己這個當姑姑的,心裏美滋滋的。

肖窈微微一笑,“我們跟爸分了家,從後媽的手裏拿了屬於我媽的錢,買這些東西的錢還是夠的。您和姑父這麽多年來一直照拂我們姐妹倆,我們現在長大了,有能力孝敬你們,是我們姐妹倆的福氣。”

肖翠蘭被她說得,才下去的眼淚又湧上眼眶,手裏拎著東西哽咽道:“我那二哥二嫂真不是個東西,你們兩姐妹這麽懂事,他們還這般折騰你們......”

“都過去的事情了,姑姑別說他們了,咱們得向前看,我們姐妹倆以後一定能過上好日子的。”肖窈安慰著她,跟她一起走到等候在車站外頭,看自行車的洪平友面前。

肖小芳默不作聲地跟在她們身邊,心裏想著,大姐從前可不會這麽能說會道,會哄長輩,也不會把所有的錢都拿給自己用,因為大姐也需要用錢買一些自己的體己物,眼前的大姐,對她,對姑姑、姑父好的太過分......

姐妹倆拎著大包小包的包裹,坐上肖翠蘭夫妻倆的自行車,一路騎車,花了大半個小時,才騎到鋼廠家屬區。

鋼廠不少家屬認識肖翠蘭,看到他們一行人,不斷打招呼:“肖大姐,你兩個侄女兒又來你家玩啦?”

肖大芳姐妹倆從小到大,基本每年都會來肖翠蘭家玩上十天半月,雖然杜蓉死後,袁水仙嫌棄兩姐妹總是去榕市坐車浪費錢,她們走後還沒人幹家務活,不準她們姐妹倆來榕市。

不過肖大芳是個很有主見的人,袁水仙夫妻倆不準她們姐妹去,她就偷偷去,每次買車票的錢,不是問肖老太太借,就是向姨媽們借,長輩們也知道她們姐妹倆處境困難,這麽多年來也沒想過要討回那一點車票錢。

這麽一年年地下來,鋼廠很多家屬也認識了這兩姐妹。

“是啊,她們這次來還給我買了很多雞蛋和特產呢。”肖翠蘭響亮地回應她們,有心炫耀。

肖翠蘭丈夫人不錯,家裏卻有個難纏的老婆婆,肖翠蘭這麽多年來一直接濟鄉下的親戚,還時常讓侄子侄女兒到城裏來,吃住在他們家,她的老婆婆沒少跟她幹仗,洪平友也沒少在其中勸和。

前段時間肖翠蘭的老婆婆回老家看生病的大女兒去了,不知道肖大芳來到家裏,惹上殺人的官司,昨兒她回到家裏,從鄰居口裏知道了肖大芳石樓殺人案的事情,又跟肖翠蘭大吵一通,兩人吵架的聲音,鬧得家屬區很多人都聽見了,也有不少人去湊熱鬧。

這會兒肖大芳姐妹倆又從鄉下來到肖家,已經有不少好事者,等著看熱鬧了。

肖翠蘭心知肚明,特意把肖窈買得那些特產單獨拎出來說,就是為了堵那些好事者的嘴。

其他人聽見她的話,紛紛笑著寒暄,“大芳、小芳也算是咱們看著長大的,這倆孩子一看就是孝順的,你這個當姑姑的對她們好,她們自然也會對你好,以後啊,該你享福咯。”

“是啊,翠蘭啊,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喲,這是小芳吧?怎麽看著比以前還瘦了,是不是生病了啊?我記得她小的時候,小臉長得還挺胖乎的。”

“這你就不懂了,女大十八變,小姑娘小的時候都長得有嬰兒肥,大了抽條了,變苗條了,也就越長越俊,好說人家。”

“你這麽一說,還真是,這兩姐妹,一個長得比一個水靈兒,翠蘭啊,她們這次來你家玩,你就沒想著個給她們找個工人家庭嫁了,弄個城裏的戶口,吃上商品供應糧?”

.....

肖窈拉著肖小芳,姐妹倆全程帶著假笑,跟在肖翠蘭夫妻身後,跟那些熱情的大娘嬸子們一一打招呼,直到四人停在肖家住得青磚瓦房的四合院裏。

肖翠蘭推著自行車進到大院裏,一進院,正對著院門一間屋裏,跑出來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八歲小丫頭。

她先喊肖翠蘭夫妻爸爸媽媽,然後把目光放在肖窈和肖小芳的身上,親熱的喊了兩聲姐姐,然後一只手拉著肖窈的手問:“大芳姐姐,你這次上來,給我帶什麽好東西了?”

往年肖大芳每次來榕市,總會摘一些鄉下的野菜、野果子、野貨上來給洪雅姐妹倆嘗嘗鮮。

洪雅很少去鄉下,對這些玩意兒十分好奇,每回看到肖大芳從鄉下上來,她都會期待大表姐會給她帶來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肖窈楞了一下,沒想過洪雅會問她要東西,下意識地想從空間裏拿一些不太顯眼的水果糖出來給她。

肖小芳站在她身邊,小聲地叫了一聲雅雅,然後從自己衣兜裏掏出一個洗得發白又幹凈的手帕,接著把那層層疊疊的手帕打開,露出二十多顆曬得有些發黑,只有筷頭大小的玩意兒,遞到洪雅的面前,“這是我摘得三月泡,我去山上找來曬幹的,摘得時候還沒成熟,味道吃起來有些酸澀,你嘗嘗。”

洪雅好奇地拿起一顆吃進嘴裏,頓時酸得小臉都皺了起來,吐著舌頭道:“這也太酸澀了吧,好難吃!”

肖小芳笑了笑,對上肖窈那探究的目光,小聲道:“姐,你忘了,小時候我們經常被爸和後媽罰不準吃飯,經常餓著肚子,為了充饑,我們不得不去村裏那些山上找野果子吃。村裏有很多小孩也很饑餓的上山找野果子果腹,我們找到沒成熟的野果子,要不提前摘,也會被他們給摘了。雖然果子沒成熟,吃著酸澀難以下咽,不過好歹能填一填肚子,嘴裏有個能嚼的東西,肚子就不會那麽餓了。”

肖窈聽得心中微微嘆氣,伸手摸了摸肖小芳因為長期缺乏營養,有些幹枯發黃的頭發,“以後你不會再挨餓了,我向你保證,我會竭盡所能,讓你吃上飽飯。”

肖小芳點頭,“嗯,我信你。”

彼時肖翠蘭夫妻倆已經把東西都放進了屋子裏,看她倆還站在院子裏說話,肖翠蘭招呼她們:“你倆幹啥呢,進屋裏來呀,你們坐了一天一夜的車,餓壞了吧。姑給你們做了你們最愛吃的餛飩,你們在屋裏歇一會兒,姑給你們煮餛飩去。”

“來了。”肖窈兩人進到屋裏,迎面就看見一個頭發半白,穿著一件灰色罩衣,留著齊耳的頭發,面相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老太太,正惡狠狠地盯著肖翠蘭和她們姐妹倆。

肖小芳一眼就認出她是洪平友的母親洪老太太,小的時候她們每次來洪家,洪老太太都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沒少數落她們姐妹蹭吃蹭喝,也沒少跟肖翠蘭吵架。

“姑奶奶好。”肖小芳叫禮貌地叫了她一聲後,躲在肖窈的身後,不敢正視她的目光。

肖窈也叫了一聲姑奶奶,無視洪老太吃人的目光,轉頭看肖翠蘭煮好了餛飩,拉著肖小芳坐到洪家外屋的客廳桌旁,毫不客氣地吃起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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