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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極品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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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極品一家人

清水村是個三面都是山, 溪水環繞,風景還算秀麗的小山村。

時值三月末,清水村溪邊田間地頭四處可見的桃李梨樹, 開滿一樹的粉白花朵,引來無數蜜蜂嗡嗡嗡地穿梭在花朵中, 許多鳥雀躲在團團錦簇的花朵枝頭上啼鳴。

肖家位於村子東面主幹道的左側,是一處用大塊山石和鵝卵石修建的六間石房, 中間有個堂屋,兩側有柴房、茅房、竈房、雞鴨圈什麽, 外面有個院子,用竹籬笆圍著。

肖窈坐著牛車剛到村裏,就有好事者一窩蜂地跑到肖家門口大喊:“肖老二、肖老二?你在家呢?你家大妮兒回來拉,聽說她在城裏殺了人,還被那死了的人打到腦殼, 失去了記憶......”

肖窈不知道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愚昧村民,已經跑去肖家提前報信了,她按照肖翠蘭說的道路,沿著村口往肖家的方向行進。

清水村很窮, 盡管肖窈已經從平陵縣貧窮落後的建築, 猜到底下的村鎮會更窮,但看到清水村隨處可見的灰撲撲土坯房, 各種用竹子、竹篾編成席子一樣形狀做房做墻的竹房,房子都處於松松垮垮,隨時都會倒塌的模樣,她還是吃驚不已。

這實在太窮了,竹席一樣做墻的竹屋子,確定不會漏風漏雨, 能頂住狂風暴雨吹襲嗎?

而她在路上看到的村民,身上穿得衣服都破爛不堪,許多人的衣服都打著補丁,有些村民整件衣服補丁摞補丁,身形又特別的幹瘦,看起來像是古時候的叫花子,看著就覺得特別可憐。

肖窈生活在物質豐富的未來,以前沒少從老一輩人的嘴裏聽說過這個年代的人們有多窮,那時候腦子裏沒有太大的概念和實際性的觀念,現在身處於這個貧窮落後的時代,她這才驚覺,老一輩的科學家和國家各位領導,為了讓全國人民吃上飽飯,解決基本溫飽,致力脫貧,付出了多大的心血和努力。

當然,一個村的人,有好也有壞,當有許多好事者去肖家提前通風報信看熱鬧之時,也有不少心好的村民看到肖窈回來,不斷給她打招呼:“大妮兒,你咋回來了咧,你爸跟你後媽還以為你在城裏找到工作不回來了呢。”

“是啊,你爸逢人就炫耀,說你在城裏找到工作了,以後會把你賺得錢全給你弟弟寶柱用,你這次回來是給你爸送錢的?”

“大妮兒,你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什麽事兒?我看見五姑子那些嘴碎的八婆跑你家通風報信,說啥你殺了人,是真的還是假的?要是真的,你得趕緊跑,就你爸那暴脾氣,知道你丟了他的面子,他能揍死你!”

......

“嗯,回來了,我沒找到工作,不是送錢,我也沒殺人,我不怕他打我.....”肖窈一一禮貌回應。

她從肖翠蘭的嘴裏打聽過肖大芳的家庭情況,肖大芳的父親肖二根是個地道的農民,家裏一窮二白,和他大哥住在一個老宅,雖然分了家,但其實吃住都在一塊兒。

肖家因為肖老爺子建國前是獵戶,靠打獵攢了一些錢,在清水村東頭花錢請人去山上采了許多大石頭,修建一處大石屋,在許多年前,肖家在清水村裏算是大戶了。

只可惜,肖老爺子和肖老太太有多能幹,生出來的孩子就有多懶,肖老太太一共生了三個孩子,前頭兩個都是兒子,當成寶貝一樣疼,後面又生了一個女兒,雖然也疼愛,到底比不上傳宗接代的兒子們。

肖家兩個兒子從小被父母和爺爺奶奶慣著,啥活兒也不讓做,等到他們長大成人,肖老爺子和他父母相繼離去,肖老太太也年紀大了,腿腳不便,幹活不再像從前那樣利索,該肖一根、肖二根這倆兄弟承擔家庭重擔之時,肖老太太這才發現,這倆兄弟一個比一個懶,家務活從來不做,地裏的活兒幹一會兒就叫苦連天,他們能躺著就絕不會站著,兄弟倆掙得工分糧食,連自己都養不活。

好在,這倆兄弟長了一副好皮囊,他們年輕時,村裏和隔壁幾個村好些姑娘們都不在乎他們能不能幹活,只稀罕他們的長相,倒讓這倆兄弟娶上了媳婦,這麽多年來,這兄弟倆一直靠扒媳婦的血,存活到現在。

肖大芳的母親——杜蓉,當年就是被肖二根英俊的容貌和甜言蜜語給迷住,戀愛腦上頭,不顧娘家的阻攔勸說,什麽彩禮、聘禮都沒要,拎著一個裝衣服的小布包,義無返顧地嫁到肖家。

婚後的第一年,肖二根還裝模作樣,地裏家裏的活兒什麽都幹,對杜蓉特別好。

直到她懷孕生下一個女兒,肖二根受肖家影響,本就重男輕女的一個人,徹底變了模樣,開始什麽都不做,每天對杜蓉冷言冷語,逼著她在月子裏洗衣下地幹活,賺錢養他和孩子,後來是肖老太太看不過去,很多活幫杜蓉幹了,讓她歇著,她才熬過去。

杜蓉哭過鬧過,還回娘家哭訴過,可娘家當初百般勸阻,她就戀愛腦上頭非要嫁給肖二根,娘家人看她回去哭訴,也只是不冷不熱的安撫,最終杜蓉心灰意冷選擇認命。

每隔幾年,杜蓉又生下一個女兒,這讓肖二根心裏越發不滿,覺得她就是一個不下蛋的老母雞,占著窩不生好蛋,兩人時常爭吵。

也就在這個時候,肖二根和隔壁村一個頗有姿色的寡婦勾搭上,那寡婦生了一兒一女,肖二根可能覺得那寡婦有生兒子的基因,娶了她,她肯定能給自己生個兒子,便想跟杜蓉離婚。

杜蓉發現他跟寡婦有一腿後,再次跟肖二根大吵大鬧一番,哭著連夜跑回娘家,卻因為當時是夏季,她走到半路突然下起暴雨,遇上了山洪,一個沒註意,被山洪席卷吞噬了生命,直到好幾天後洪水褪去,村裏人尋找她時,在一處水溝裏發現了她被泡漲的屍體。

而在她死後不到一個月,肖二根就用她這些年辛苦下地幹活攢得錢,還有她兄弟姐妹看她日子不好過,時不時接濟她的錢,轉頭迎娶寡婦母子進門。

那寡婦進門的第二年,就給肖二根生了一個兒子,肖二根寶貝的要命,整日圍著這母子幾人團團轉,什麽好吃好喝的都緊著他們,人也變勤快了,什麽活都在幹。

轉頭對前頭媳婦生的兩個女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每天不是橫眉怒對,就是又打又罵。

這麽一年又一年下來,作為姑姑的肖翠蘭和不少村裏人都看不下去,沒少護著肖大芳。

擁有如此悲慘身世的肖大芳,對肖二根恨之入骨,她認為是肖二根害死了她的母親,對母親不忠,還用她母親的錢,忘恩負義的娶了另一個女人,對她們姐妹百般苛待。

為此,從小到大,肖大芳都跟肖二根不對付,一直跟他作對,父女倆吵吵鬧鬧也是常事,她也成為村裏有名的不孝女。

原身家庭的痛,讓肖大芳備受煎熬,她從小就立下目標,長大以後要嫁出清水村,遠離她的父親,嫁得越遠越好,一輩子老死不相往來最好。

只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肖大芳雖然在她姑姑的影響下,如願跟城裏人崔天路處上對象,可被崔天路腳踏兩只船欺騙,而那時候她為了討未來公婆的歡心,避免在公婆面前留下不孝女的形象,在肖二根病重之時,還是不情不願地回家照顧了他兩年。

擁有如此極品奇葩的家庭,頂替了肖大芳身份的肖窈,對此嗤之以鼻。

她不是真正的肖大芳,不會被所謂的親情和道德綁住,她的目的是來清水村找大隊村幹部重新開介紹信,去榕市找份工作,想辦法買房落戶。

肖大芳這些極品親戚,她直接遠離,他們要不識趣,該懟的懟,該打的打,主打一個絕不忍氣吞聲。

很快,肖窈走到了肖家的籬笆院子外。

此時肖家門口已經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看見她走過來,一個個指手畫腳、七嘴八舌地在說著什麽。

肖家籬笆院門口站著好些人,其中一個年紀大約四十歲,半鬢發白,容貌端正,穿著一件軍綠色仿解放衣,年輕時絕對是個帥小夥的中年男人,看到肖窈走到門口,二話不說沖到她的面前,擡手就往她的臉上扇:“你個不孝女,你還敢回來?!你說說,你在省城幹了什麽事兒?”

肖窈不躲不避,抓住男人扇過來的巴掌,反手狠狠一擰,在男人吃痛發出痛嚎的聲音中,一字一句道:“你管我去哪,做了什麽?我快死的時候,你這個當父親的有關心過我半分嗎?我告訴你,我很多事情都失去了記憶,但我知道你背著我媽跟跟那個騷寡婦勾搭在一起,還跟我媽大吵一架,害得我媽跑回娘家的途中丟掉性命!我媽死了你不但沒有半分難過,還用我媽的血汗錢,轉頭娶了那個賤女人!這麽多年來,泥對我們姐妹又打又罵,各種刻薄虐待,我本可以當你死了,懶得搭理你。可你重病半癱在床時,你的好老婆,好繼子繼女都不願意伺候你,是我不計前嫌,一泡屎一泡尿的伺候你!如今我在外頭受了欺負,受了重傷,失去了記憶,你不關心關心我身體如何,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打我,你這個你這麽黑心爛肺,不把自己女兒當人看的父親,你也配打我,指責我?!”

她這一番慷鏘有力地控訴,不止肖家的人聽呆了,外頭那些湊熱鬧的村民們也呆住了。

肖二根跟肖大芳母親的事情,村裏人基本都知曉,但不知道細節。

說實話,像肖二根這樣薄情寡義,狼心狗肺的男人,方圓幾個村有不少他這樣的男人,大家都見慣不怪。

在這貧窮又落後的時代,很多鄉下人思想無比封建,許多人重男輕女,覺得兒子就是家裏的根,女人必須要生兒子,才算完成任務,才是這個家的人。

一旦女人生下女兒,不管這個女人有多賢惠,有多能幹,在許多人的眼裏,她就是生不出好蛋的好母雞,被男人打打罵罵純屬活該,誰讓她生不出兒子來呢!

而女兒,在絕大部分人的眼中就是個賠錢貨,將來遲早會嫁人,會成為別人家的人,因此很多家庭對女兒是百般苛待,吃穿用度都是撿家裏‘耀祖’剩下的,還覺得自己對女兒不錯,至少生養了她,在她們長大以後,各種壓榨她們所掙的錢,收取高額的彩禮、聘禮,不顧她們的意願將她們嫁出去,還美名其曰是為她們好。

像肖窈這種敢對父親還手,甚至當著眾人的面揭他老底,落他面子,在許多人的眼中,那就是不孝!

有些男的開始指責肖窈:“肖大妮兒,不是叔說你,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你老抓著以前的事情不放幹啥?你爸也是關心你才教訓你,要換成別人,他才懶得動手。”

“什麽叫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那我問你,我現在把你兒子殺了,跟你說,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你是什麽感覺?”肖窈斜眼睨他一眼,眼神冰冷道:“我可不需要我所謂的爸來關心我,你要是覺缺少關心,不如讓他來好好關心關心你?”

男人被她說得臉色一變,氣道:“你,你這個丫頭咋能這麽說話呢!我這是為你好。”

“可別為我好,你是我的誰啊?我需要你對我好嗎?”肖窈嗤之以鼻,“刀不割到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有多疼,挺大一個老爺們兒,別沒事兒對人家的事情指手畫腳,也別跟我道德綁架,真惹毛了我,我把你全家都殺嘍!”

清水村其實有不少人經常到鎮上的報亭去買報紙,對許多事情都有一定的了解,不少人知道榕市最近發生了一樁離奇的殺人命案,報紙上還印刷了最初的嫌疑人畫像,不過因為畫像印刷的有些模糊,畫得也跟肖窈不太像,大家也沒往心裏去。

昨天肖翠蘭給肖二根發了一封加急電報,村上喇叭通知他去縣裏拿電報,他向村裏借了頭水牛,套上架子車,匆匆趕到縣裏拿到電報後,從電報上剪短的話語中得知肖大芳背著他在省城處了對象,那個對象還腳踏兩只船,死在了荒廢的石樓裏,肖大芳腦袋受傷,失去記憶,成為了嫌疑人,最後經過公安一番調查,沈冤得雪,肖二根的心裏就憋著一團火。

他對這個屢次跟他作對爭吵的大女兒由衷的不喜歡,奈何大女兒長了一副好皮囊,完美繼承他和前頭妻子的容貌優點,是村裏名副其實的一枝花,方圓幾個村子的年輕人都爭先恐後地來向他提親,他權衡利弊了許久,相中好幾個家裏有錢有糧,願意給大彩禮的幾戶人家。

誰知道大女兒不願意嫁那些人,揚言她就是死,也要嫁給城裏人,不願嫁給鄉下泥腿子,把他氣的不輕,把她狠狠地揍了一頓,她當即就跑去了省城,去她姑的家裏。

之後他用很多方法逼她,她都寧死不嫁,甚至有一次直接當著他的面兒,拿刀抹脖子,把他媽給嚇壞了,讓他不要再逼大女兒,他這才沒再逼她。

再後來,他上山砍柴,不小心摔下山,成了半邊癱,在床上養了快兩年傷才好。

原本他以為大女兒跑回來照顧他,是想通了,心裏頭還有些高興,還想著好好的跟她商量商量,找個她滿意點的婆家嫁了。

誰知道他傷一好,她又跑了,再次有她的消息,她竟然背著他在城裏處了對象,還搞出那麽大的事情出來,惹了一身騷,丟盡他臉面!

肖二根恨不得將這個不聽話的逆女打死,又礙於面子,叮囑家人裏不要跟外人亂傳肖大芳殺人的事情,沒想到第二天天一亮,這事兒不知怎地,傳得整個村都快知曉。

此刻,肖大芳擋著諸多村民的面兒,扒他老底不說,居然還敢還手,力氣還不小,似乎要把他的老骨頭都給折斷,肖二根又氣又怒,漲紅著臉皮,眼神陰鷙地盯著她怒吼:“你翅膀長硬了,竟然敢跟老子動手!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說著不顧手上的痛,四處去尋找趁手的棍棒武器。

肖家人見狀,也沒人勸著攔著,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肖二根身邊有四個男女,左邊女的,是個四十多歲,珠圓玉潤,皮膚比許多農村婦女白凈,頗有幾分姿色韻味的中年女人,正用一種滿是算計的眼神看著肖窈,這女人是肖大芳的後媽,肖二根不顧一切娶得寡婦——袁水仙。

挨著袁水仙,一個大概十八歲的女孩子,跟她長得有七分相,長了一張鵝蛋臉,五官挺周正,梳著跟肖窈一樣的兩個大麻花辮,可惜皮膚頗黑,身形又比一般的女孩子圓潤,看起來又胖又土氣。

她正用一種嫉妒又得意的覆雜眼神看著肖窈,看她的模樣,肖窈就猜到她是肖大芳的便宜繼妹——郭碧蓮。

而站在她倆右側一個大約二十歲的男人,長得瘦瘦高高,斯文白凈,容貌也跟袁水仙相像,外表上來看,沒什麽大問題,但是他看向肖窈的目光,充滿驚艷和隱晦的興奮光芒,看得肖窈很不舒服。

這種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一種野獸看到獵物後,覺得獵物即將成為自己囊中之物的興奮光芒,讓人由衷的討厭。

這人,就是肖大芳的繼兄——郭永旺。

他身邊站著一個九歲左右的男孩,長得又黑又胖又壯,身上穿著的衣服沒有補丁,肚子胖的都快把衣服擠爆,一看從小就暴飲暴食,吃得肥頭大耳,才能有如今的模樣。

這男孩一雙眼睛不安分地轉著看肖窈,像是在憋什麽壞,一看就是個被大人慣壞的熊孩子。

這小孩是肖大芳那個便宜弟弟,肖二根當成命根子一樣疼的兒子——肖寶柱。

肖窈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看向肖家堂屋裏匆匆跑出來的一個十七歲左右的姑娘身上。

那姑娘五官精致,眉目如畫,大眼睛波光盈盈,看著就是一個美人兒。

不過她頭發枯黃,臉頰瘦削,身體也幹幹瘦瘦的,嘴唇泛白,走起路來都在打飄,一看就是長期饑餓缺乏營養,或者生病才變成現在這副幹瘦模樣。

肖窈一眼認出她是肖大芳的妹妹肖小芳,因為她的五官容貌,跟她長得有八分相。

此刻肖小芳正一邊咳嗽,一邊拖著瘦弱的身軀,費勁力氣去阻攔在院子找到棍子,氣洶洶往外沖得肖二根,“爸,您別這樣,小姑在電報裏說了,大姐腦袋受到重創,傷還沒好,又失去記憶,她在外面受了那麽重的傷害和委屈回來,您不說關心關心她,怎麽一上來就要打她啊!”

“你給我讓開!”肖二根一把將她推開,怒氣沖沖道:“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傷害關我什麽事?我讓她跑出去了?她這次回來,失去記憶都敢跟老子動手了,老子要不教訓教訓,她要翻天!”

肖小芳本就生著病,身體十分虛弱,被他這麽用力一推,直接推倒在地,摔得不輕。

她不顧自己的摔傷,一把抱住肖二根的大腿,眼淚汪汪道:“爸,算我求您了,您別打大姐,她不是故意跟您動手的,她失憶了啊......”

在氣頭上的肖二根,壓跟聽不進去她的話,將她一腳踢開,怒罵:“你給老子滾!你再攔著老子,信不信老子連你一塊打!”

他這一腳踢過去,正好踢到肖小芳的心口,肖小芳被踹得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捂住胸口,蜷縮在地上痛嚎不止。

這下院外看熱鬧的一些婦女看不下去,紛紛指責,“肖老二,你這也太過分了!孩子再有錯,哪能下這麽重的手!你要是把孩子打死了,你看公安抓不抓你!”

“就是,倆姑娘都這麽大了,哪還能像小的時候那樣,把人往死裏打。你這樣打法,誰敢娶你家女兒,到時候你姑爺跟你女兒吵個嘴,你就照這樣把人往死裏打啊?”

“對,肖老二,咱們都是街坊鄰居,你是啥樣兒的人,我們最清楚不過,你當初娶大芳媽的時候,可是當著她兄弟的面兒發過誓,要對大芳媽好的,結果呢,你轉頭跟那臭不要臉的寡婦勾搭在一起,這麽多年一直刻薄虐待大芳兩姐妹,你是真以為大芳那兄弟是個脾氣好惹的人啊?”

“不是說大芳媽那小兄弟之前參軍,死在了戰場,大芳媽另外一個兄弟也病死了,其他姐妹都嫁的很遠,很難回來幫襯她,肖老二這才可勁兒的欺負她們娘倆嘛?”

“嗐,她小兄弟沒死,我兄弟媳婦是他們那村兒,前兩天回娘家,聽他們說,她小兄弟給他家寫了封信,說是他這些年一直按照上級領導的要求,一直在蘇聯當臥底,前幾年被蘇聯人發現了身份,逃跑之時受了重傷,被北方邊境的老鄉發現救助,養了好幾年,在那邊跟老鄉的女兒接了婚,今年才想著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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