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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雨夜殺人案5 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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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雨夜殺人案5 疑點

肖窈對肖翠蘭的話並不全信,她不是肖大芳,對肖翠蘭的人品不了解,關於肖大芳的事情,全都是肖翠蘭一人口述,肖大芳為人如何,還需要事實來看。

肖窈心中有很多疑惑,崔天路出事的那天,誰給他寄的掛號信?信上寫了什麽,為什麽崔天路看到裏面的內容臉色都變了,急急忙忙地請假出了廠,兩個多小時後才回來,這兩個小時內他幹了什麽?

肖翠蘭的小女兒說肖翠蘭出門沒多久就下雨,一下就下起了大雨,那是不是說明,肖大芳要出門之前,天色就已經變了。

面對即將下雨的情況,肖大芳為什麽不打把傘就急急忙忙出去。

如果肖大芳要殺崔天路,為什麽要多此一舉,讓肖翠蘭夫妻幫她找工作。

肖大芳急急忙忙出門,是崔天路來找她,還是托人來叫她?他又為什麽要在下雨天叫她出去呢?

還有一點,肖窈身穿過來之前,雖然在末世跟喪屍王近身搏鬥,但她有大力異能,且她在末世摸爬滾打了十年,早就練就了一身矯健敏捷的格鬥技術,縱然跟喪屍王對弈了二十多分鐘,她身上只有一些細微的劃傷,腦袋沒受任何傷。

她穿越過來就昏迷,腦袋還被人砸了個一大血窟窿,骨頭碎了一塊,送進醫院搶救許久,躺了好幾天才醒。

她為什麽會在現場?她是替代了肖大芳的存在嗎?如果是,那又是誰把她打暈了?

從肖大芳離開她姑姑家,到石樓發生命案,整整六個多小時,這六個小時裏,她又做什麽事情?

而根據公安調查的情況,現場除了崔天路和肖大芳的腳印,沒別的人腳印,報案人卻說當夜經過那處石樓之時,聽見有男有女在吵架爭執動手的聲音,很快演變成有人喊救命的聲音。

由於當時下著大雨,他遠遠的經過,沒聽清楚有幾個人,只覺得不對勁,加上上夜班快遲到了,這才跑去最近的公安局報案。

這個報案人是鋼鐵廠的門衛,肖翠蘭跟他認識,肖翠蘭再三跟他詢問當夜的細節,他一直都跟之前的說法一致,昨天肖翠蘭又問一遍,他的回答變成,‘那天晚上雨太大,我聽到有人在吵架,你問我是幾個人,我也不清楚,不過聽聲音,有男有女,不止一個人。’

結合以上總總疑點,肖窈心裏有個直覺,肖大芳不是兇手,現場一定有第三個人存在,這個人很有可能是真正殺害崔天路的兇手。

現在她要想洗脫肖大芳的嫌疑,她得想辦法離開醫院,去尋找證據,為自己證明清白。

想到這裏,她說了一些安撫肖翠蘭的話,在她耳邊嘀咕兩句,很快肖翠蘭離開了病房。

肖翠蘭臨走前,看著肖窈那張白嫩精致漂亮的小臉,忽然說:“大芳啊,我怎麽覺得,你在醫院裏躺了幾天,人長胖了一些,還長得之前白凈漂亮許多,這些公安同志雖然看你看得緊,但在夥食上沒虧待過你,你在醫院裏,還是要老實配合他們的工作才行啊。”

肖窈:......

這年代的人們因為缺吃少喝,絕大部分的人都黃皮寡瘦,而她生活在同樣物資短缺的末世裏,因為有空間在手,在末世最初的那三年裏,失去父母庇佑後,她獨自一個人生活沒有安全感,瘋了一般四處搜尋物資往空間裏塞,裏面存了她幾輩子都吃不完的各種吃喝用品,她不愁吃喝,自然不像其他幸存者那樣餓得面黃肌瘦。

她現在的體型,按照現代標準來說還偏瘦,但在六零年代來說,體型可能剛剛好。

這個肖翠蘭,你說她疼愛肖大芳這個侄女吧,她把肖窈認成肖大芳,你說她不疼肖大芳,她又能註意到這些細節。

“知道了姑姑,您回去吧,記得晚上早點來。”肖窈面帶微笑,喊起姑姑來,沒有一點心裏負擔。

門口兩個公安目送肖翠蘭離去後,其中一個公安向著反方向的走廊走去下樓。

病房很小,這姑侄倆即便壓低嗓音說話,他們在門口也聽了不少進去,他們需要把有用的消息篩選下來,說給負責此案的付靳鋒聽。

醫院食堂大廳一處角落裏,徐正東正在跟付靳鋒報告剛才他在病房聽到的話。

付靳鋒聽完沒有什麽反應,從桌上的鋁盒飯盒裏拿起一個三合面饅頭,掰一半遞給徐正東,自己埋頭喝湯。

徐正東毫不客氣地接過饅頭啃一口,坐在他對面,小聲地問:“付隊,你好像不意外?”

付靳鋒喝下嘴裏的湯,嚼著湯裏沒有一點油腥的白菜幫子,慢吞吞地說:“你覺得我該意外?”

徐正東撇一眼人聲鼎沸的食堂大廳,確定沒人註意到穿便衣工作的他們,這才轉頭說:“那個肖大芳是殺人兇手啊,這些天,她一直裝頭暈失憶,不配合我們的工作,暗地裏一直讓她的姑姑,幫她打探案發當天的消息,她這是把我們公安同志當猴耍,付隊你為什麽不把她直接逮捕,抓去局裏好好審問。”

命案發生快一個星期了,兇手到現在還沒抓捕歸案,受害者的家屬每天都會來局裏大哭大鬧,榕市人民日報的記者也每天來蹲點,拿著一個老舊的海鷗牌相機,對著受害者家屬和他們公安一陣亂拍,對他們各種提問。

他們公安不方便透露案件細節,也讓那些記者不要亂報告,他們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轉頭就把自己的胡亂猜測發到報紙上,搞得榕市百姓人心惶惶,不少人結伴來公安局催進度,他們平章公安分局的門口現在像菜市場一樣吵吵鬧鬧,煩得他們都不想呆在局裏。

為了盡快結案,這些天,他們分局的公安,對現場反覆勘察,也對受害者及嫌疑人的人際關系進行各種排查,只有肖大芳有重大的嫌疑,她卻一直裝失憶,他們公安局要不采取一點強硬的措施,這案子要拖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案。

“不著急。”付靳鋒放下湯碗,翹著二郎腿,姿態散漫道:“案發現場疑點叢叢,死者死於尖刀利器,那種刀,是肉聯廠分割車間工人用來剔骨頭的小尖刀,肖大芳一個農村女同志,怎麽能拿到肉聯廠工人的刀?死者死時穿著一件貼身棉內衣,一件加厚春長外套,衣服扣子都扣著,腹部中了多處刀傷,但傷口較淺,不至於要人性命,真正要死者性命的,是他左心臟那一刀,一刀致命。從傷口來看,死者腹部中的刀痕,很有可能是跟他體型體力懸殊的女性所致,左胸口的致命刀痕,不像是女性所致。我到案發現場時,死者的血跡還沒幹涸,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嫌疑人腦袋被砸一個血窟窿暈了過去,從臉上幹涸的血跡來看,她是在死者徹底死亡之前砸暈的,如果真是她殺了死者,她裝暈也沒用。”

徐正東被他這話驚得差點噎死,這些話,他之前都沒聽付靳鋒提起過。

他慌忙喝兩口付靳鋒喝剩下的清湯,把饅頭徹底吞進嘴裏後,喘著粗氣道:“那會不會是她把人殺死以後,害怕事情暴露,故意把自己砸暈,企圖洗清嫌疑?現場除了她和死者的腳印,沒有其他人的腳印。”

“如果真是她殺了死者,她為什麽不直接離開現場,直接逃亡,何必砸暈自己,多此一舉來演戲,等著公安來抓自己。現場沒有其他人的腳印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是李沐跟高莉在樓下搜查時,李沐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跑動聲,還看到一閃而過的紅色鬼影,他們追出去,卻什麽也沒看見。”

付靳鋒看向窗外明麗的天空,狹長的眼眸裏冒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不管肖大芳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也不管她是不是兇手,她要是聰明人,總得付出一些行動,才能得償所願。”

徐正東:“付隊,你的意思是......”

“今晚讓李沐跟高莉守門口,你和老丁他們守在醫院外面的暗處,註意,不要驚動了嫌疑人。”付靳鋒收回目光,站起身來道。

晚上十二點左右,榕市人民醫院基本出於熄燈狀態。

六零年代物資匱乏,榕市作為西元省的省會城市,雖然通了電,家家戶戶都能用電,但大型的公眾場合,還是主張節約用電,不會像後世一樣,安裝許多節能燈,路燈什麽的。

醫院住院部只有兩盞昏黃的梨形燈照著大廳,肖窈穿著一件黑色雙排扣長衫,同色長褲,一雙布鞋,外套這幾天穿得淺藍色衣服,慢悠悠地住院側樓門口走了出去。

她站在側樓門口左右看了一下,似乎在辨別方向,接著朝左邊走去,越走越快,很快消失在一條小巷子中。

躲在醫院附近暗處的六名公安見狀,立即悄無聲息地跑步跟過去。

人民醫院處於市中心,周圍全是老舊的居民房屋,附近有好幾個機關單位和大工廠,有十幾條大街小巷,六名公安跟了一會兒嫌疑人,因為天色太黑,嫌疑人東轉西轉,行動敏捷,像是知道他們在跟蹤,很快甩開了他們。

半個小時後,幾個公安回到醫院外的住院部小花壇前,向付靳鋒報告:“付隊,我們跟丟了。”

付靳鋒嗯了一聲,“聯絡嚴隊,讓他們離石樓遠一些,不要讓嫌疑人發現他們的存在。”

“師傅,你就不怕嫌疑人跑了?”李沐十分擔憂。

付靳鋒裹緊皮夾克,跟著徐正東幾人往石樓方向走,邊走邊道:“嫌疑人是個聰明人,她想洗脫嫌疑,光靠她自己肯定不行,她必須和我們合作,才能徹底證明她的清白,她要真跑了,那殺人兇手的罪名就會落實,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同志,能逃一輩子,當一輩子的逃犯?”

李沐恍然大悟,難怪他師傅不擔心嫌疑人跑了,按照破案定律,殺人兇手和嫌疑人都會回到兇案現場,一個是欣賞自己的傑作,一個是尋找案發遺留的證據,不管肖大芳往哪裏跑,他們只需要在石樓附近守株待兔,她總會出現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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