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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她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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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她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設計組組長名叫崔秋珍, 同時,她也是凱瑞產品部的經理,在今年人才引進計劃中, 由她負責帶新來的實習生。

她看過實習組裏每個人過往的設計和成品,哪怕其中不乏有能力者,但崔秋珍依然心高氣傲, 看不起任何一個實習生。

因為在她看來,這些人都太稚嫩, 天賦遠遠不及她心目中的那位。

所以, 她對實習組裏的每個人打擊都很嚴重。

每天不是交代她們做一些零碎繁雜的碎活,就是讓她們到公司去跑腿送東西。

眼看著下個月的秋季新品發布就要到了,每個人手裏的設計還沒弄完, 時間都被她擠壓著去幹別的無足輕重的小事。

不過,在這些人裏, 她針對得最厲害的——還是連翹。

在崔秋珍看來,連翹一沒出身,二沒家庭背景, 想要在這個珠寶設計行業混, 簡直是異想天開。

即便在深夜看到只有連翹工位上的那盞燈還亮著, 她依舊不屑,在她眼裏, 這批實習生裏最早被淘汰的——一定是連翹。

崔秋珍對連翹總是很嚴厲,每當連翹呈交新的修改以後的設計稿上去給她過目, 她總抨擊連翹, 說她這些設計稿醜得沒眼看, 還不如不要改。

可真是如此嗎?當然不是。

她一味地想著去打擊連翹,連她交上來的東西看都沒看一眼。

連翹忙著試用樣品珠子試做成品的時候, 崔秋珍就來找茬,不是讓她到產品部去送東西,就是讓她到距離公司十三公裏外的一家商場樓裏買咖啡。

即便如此,連翹還是沒有怨言,對於崔秋珍吩咐的那些,她都照做,等事情忙完,又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弄樣品。

要是換做其他人,早就忍不了了,但連翹懂得及時調整自己的心態。

她把這些全當做對自己的挑戰,她想,這沒什麽大不了的,無非就是晚上多忙一會兒,擠一擠休息的時間就好。

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照射進凱瑞總部的大樓。

現在是早上八點二十一分。

崔秋珍交接完發布會的流程以後,回到實習組,從每個人進度完成得差不多的樣品旁繞了一圈,走到連翹背後。

連翹這 次做的是什麽,她不知道,因為她神神秘秘的,每次弄樣品的時候,都在搗鼓披在上面的一層薄紗。

由於昨晚為了改樣品的細節,連翹又忙到淩晨三點多才睡。她蹲在還未完成的樣品前,實在太困,不禁打了個哈欠。

崔秋珍不以為然,目光中帶有諷刺,“又打哈欠了?年紀輕輕不學好,就知道每天晚上回去網上沖浪,第二天上班打哈欠,影響工作質量,你負責?”

“你們這些年輕人,真的是……”她“嘖”了幾聲,隨後走開。

對面的高嘉欣笑了笑,停下手裏的活笑看連翹,“你聽見沒,下班以後少去熬夜沖浪,不然像你這樣的人可不配留在凱瑞哦。”

連翹看她一眼,漠不關心,繼續低頭忙活自己手中的東西。

-

三個月的實習考核就要結束,距離實習組設計成品驗收還有最後一天。

董事長杜若華明天將出席會議,驗收並檢查實習組提交的設計樣品,決定最終誰的設計可以進入凱瑞珠寶飾品秋季發布會,以及誰可以最終留下,成為凱瑞的正式設計師。

這一天晚上,連翹早早地把樣品及初稿、完稿分別準備好,放在藍色紙盒中,等待著明天如約奉上。

她難得早早地睡下,期待著明天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第二天,林帛圩起了個早。

天還沒亮,他就騎單車到蛋糕店,自己親手做了一個小蛋糕,換上幹凈嶄新的衣裳以後,他又提著蛋糕出發去連翹的出租屋找連翹。

他起得早,蛋糕也練習了很多次,一整套流程下來,動作很快,所以現在出發,天也剛朦朧亮。

到連翹住的地方,才早上七點二十。

之所以這麽早,是因為他要趕在連翹出門上班之前,把蛋糕親手送給她。

一路上,林帛圩迎著朝霞,笑容洋溢,他很開心,因為今天是連翹二十二歲的生日。

把單車在小區樓下挺好以後,林帛圩就雀躍地提著蛋糕上樓,這麽早,連翹一定還沒走。

他的步子很歡快,一步一步跳著上樓,心裏充滿期待,不禁想象,連翹看到他出現以後會是怎樣的表情,是驚喜嗎?還是意外?

還未等林帛圩繼續往下想,他剛拐彎再上一層樓,就猝不及防看見連翹昏迷不醒躺在地上,旁邊還有她準備交上去的設計樣品。

“翹翹!”

林帛圩慌了,把蛋糕放下,立即蹲下來,把她扶起。

他不停地呼喊她的名字,可是昏迷的人始終沒有意識。

慌張不已的林帛圩趕緊拿出手機撥打救護車。

-

崔秋珍接到電話來醫院的時候,一臉怨言,“不知道今天我們要開會嗎?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了,給我搞這出?我說她不會是慫了吧?交不出一個好的作品,想拖延時間?”

急得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的林帛圩雙手叉腰,見到崔秋珍這幅樣子就忍不住罵,“你有病啊你!誰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他走過去,右手指著崔秋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時對連翹有多苛刻,今天她要是有什麽問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崔秋珍不屑地把目光挪開,“她有問題還不是她自己作出來的,每天熬夜網上沖浪,第二天到公司又開始犯困,她沒問題誰有問題?”

“夠了!”林帛圩忍無可忍,氣得左手握緊成拳,右手再一次指著崔秋珍,“哦?你以為她每天晚上睡那麽晚是為了玩啊?她如果不是用心地對待這次的設計成品,她至於每天晚上都研究琢磨到那麽晚嗎?”

“對了,你還有所不知吧,她有時候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為什麽?因為她白天要去上班,下班以後還要去跑腿送東西賺錢,跑完以後回到家,又要開始畫畫趕稿子賺接稿錢,等到這個活也完成以後,她又要開始挑燈奮戰,改稿、改樣品細節、改材料搭配……”

“你作為她組長,不關心關心員工就算了,還每天指派她幹各種亂七八糟的碎活,你還有良心嗎你——”

若不是林帛圩今日說起,崔秋珍還真不知道原來連翹每天那麽多活要做,她不驚訝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是心虛,挪開目光。

小聲呢喃。

“那也還不全是她自找的……”

“你給我等著!”

林帛圩拿起椅子上的藍色盒子,“這是她的成品,你拿回去,現在她可以交差了,現在這兒沒你的事,給我滾遠點兒。”

崔秋珍抱著藍色盒子,不知裏面的作品如何,只是瞪著林帛圩嘀咕,“沒禮貌,粗俗!”

隨後,她氣憤地踩著高跟鞋離開。

寫著“手術中”三個字的燈牌還亮著,手術還在繼續,等候在外面的林帛圩來回踱步,心煩意亂,怎麽都冷靜不下來。

他是那麽擔心連翹的安危,急得額頭上全是汗水,停下來的時候,兩只手都在顫抖。

他的目光裏,只有害怕。

中途,醫生出來告知他,連翹這是急性A型主動脈夾層發作,和她平時經常熬夜,勞累過度,作息飲食不規律有很大的關系。

目前她的狀況基本穩定。

但這是一種發作以後48小時內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五十的疾病,就像一種人體炸彈,以後必須註意病人生活,絕對不能小視。

林帛圩點頭答應,松了一口氣,但醫生說的那句致死率超過百分之五十仍然令他心有餘悸。

也就是說,她差一點就死在手術臺上是嗎……

他無力地沿著白色墻壁坐了下去,目光空洞,無精打采。

他想,要是……要是他能看好連翹,不讓她平時這麽勞累就好了。

距離手術室不遠的樓梯口。

李空山背靠著墻,聽到了剛才的一切,包括林帛圩對崔秋珍行為的揭露,包括醫生說的她的危險。

他垂下眼眸,目光黯淡,手攥得很緊,眼睛紅紅的,盯著天花板。

擔心,害怕,但更自責。

他頭戴黑色鴨舌帽,穿黑上衣,手裏還攥著準備今日送給連翹的禮物。

早上的時候,他也去找了她,想趁她不知道的時候,把禮物送到她手裏。

可是他在連翹住的樓下等了很久,沒等來她出現,卻等來林帛圩背著她慌張跑出來。

那時,她閉著眼睛,不省人事,臉色蒼白。

這是一種令李空山無比熟悉的恐懼和害怕,就像奶奶和小海相繼離開那天一樣,他不能,不能再讓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再離開了。

他跟著來醫院,從林帛圩口中知曉這些年都在過著一種怎樣的生活。

其實,李空山想不明白,他不懂連翹為什麽要那麽拼命,甚至連自己的生命也不愛惜。

但李空山不知道,連翹這麽拼,只是為了有一天他可以看見閃閃發光的她啊。

-

連翹從手術室裏被推出來以後,就進入了重癥觀察室。

林帛圩在她旁邊守著,一步也不離開。

李空山只能在門外默默看著,隔著一段距離,確認她平安。

深夜的街道一個人也沒有,高樓大廈熄了燈,只有地面的路燈還亮著。

李空山坐在路邊河道岸邊,心裏有很多心事。

他目光黯淡,黑色鴨舌帽擋了一半的光,河岸路燈只照亮他的清晰的下頜。

他撿起一塊石子兒,扔進河裏,心有郁悶。

“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當初又憑什麽放你離開。”

-

李空山在岸邊坐了很久,他的思緒在漆黑的河面上飄啊飄,不知飄到了何處。

直到一通電話響起,才把他的思緒拉回。

“餵?”他接通電話,低啞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什麽事?”

“哥,景融來消息了,追蹤器顯示趙本奇已經到了榕城。”

“知道了,我現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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