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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我們趙家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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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我們趙家還沒完”

某條街巷裏, 小海穿過一條又一條巷子,甩開趙家的眼線,跑到巷子盡頭來見李空山。

李空山從圍墻上跳下來, 拍拍手上的塵土,“怎麽樣?”

小海喘氣,調整呼吸, 自信滿滿,“哥——你放心, 就我這功夫, 甩他們十條街都不是問題。”

“算你有兩下啊。”

李空山把手裏的U盤和錄音筆交給小海,“所有的東西都在裏面,你等會兒出去的時候, 假裝回家,找個機會避開那些人, 把這些東西交給過幾天坐車下來的那幾個官兒。”

“明白。”

小海掂量掂量手裏的錄音筆和U盤,“哥,當初趙旭摩一直揪著你不放, 到處惹是生非跟你過不去, 就是因為你手裏有他們家的把柄, 但是具體是什麽,這小子的爸也沒告訴他。咱們這次出手, 他們趙家算是會徹底完了吧?”

“不一定。”

李空山氣定神閑,深知棘手的事情遠不止這一件。

“什麽意思?”小海好奇湊上去問。

“真正最難對付的不是趙書譽, 而是他那弟弟, 趙本奇。”

“行了。”

李空山用手指彈他腦瓜子, “你註意安全,一路小心。”

“哥放心吧。不過……我還有件事得告訴你。”

“什麽事?”

小海撓撓腦袋, 來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為什麽,但怎麽都想不明白。

“就是有關趙書譽貪汙修路的公款的證據,我拿到手的時候,多問了下那人,他居然是趙本奇派來的。”

小海情緒更加激動,“哥,我還真就想不明白了,這趙本奇知道我們要去曝光趙書譽的秘密,他怎麽還在背後幫我們?趙書譽不是他哥嗎?他們兩兄弟幹啥呢?”

李空山看著小海,只說了簡簡單單一句話。

“因為他背後的秘密——更多。”

小海臨走的時候,李空山又叫住他。

他想起連翹昨晚在他懷裏哭時說的那些話,總是莫名很擔心。“等這件事辦完以後,你讓剛子和孟河帶著手底下的兄弟再好好查查田永貴的事兒,比如——他是哪一年把連翹接到他家裏去的。”

-

過了幾天,巡查組按計劃乘車來到清流鎮檢查治理狀況。

作為鎮長,趙書譽一路陪同著上面來的人查看鎮子的方方面面。

巡查組的人問趙書譽,周圍鄉鎮的馬路修得如何、獨居在家的老人的生活是否有保障,趙書譽畢恭畢敬回答,對現如今清流鎮的治理情況和結果讚不絕口。

巡查組的人看著打掃得幹幹凈凈的街道和馬路邊不茍言笑的居民,許久未開口。

-

趙婉婉找到趙旭摩,懇求了半天,“旭摩哥哥,你必須得幫幫我,你看看我的頭發,都被那些人弄成什麽樣了!”

趙旭摩坐在窗邊的大理石桌子上,笑著打量趙婉婉取下假發以後跟男孩子一樣的乞丐發型,笑得合不攏嘴,“哎,趙婉婉,你還別說,你現在這個發型還挺別致,說不定那裏面有人以前在理發店幹過呢,有點子專業。”

“旭摩哥哥!”

趙婉婉氣得跺腳,站在趙旭摩面前,“我可是你堂妹,難道不幫我出這口惡氣嗎!還是說——你不敢?你怕李空山,怕黑武會?”

“誰說我怕他們了?”

趙旭摩懶散坐著打圓場,弓著背,不以為意。“我那是不屑於跟他們鬥。”

他拉起自己的衣袖,露出手臂給趙婉婉看,“看見沒,上個月才縫的五針,跟李空山打架打出來的,你覺得我怕他?他是個不要命的瘋子,我雖然惜命,但我趙旭摩就是不怕他李空山。”

趙婉婉盯著趙旭摩:“那你為什麽不能幫我出氣,好好收拾他們?”

“你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麽。”

趙旭摩變得更正經些,對趙婉婉解釋,“平時小打小鬧就算了,沒必要把事情鬧大,他背後的勢力是黑武會,得罪了黑武會和他,對我們趙家沒什麽好處。”

“可……”

趙婉婉剛開口,趙書譽就直接開門走了進來,一聲招呼也不打。

他神色匆忙,走到趙旭摩和趙婉婉面前:“婉婉,你趕緊回去通知你爸,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旭摩,你給我聽好了,無論他們問你什麽,你都說不知道。”

“啥意思啊爸?”

趙旭摩不解。

忽然,房子的正大門被打開,巡查組的人帶著村民來到趙旭摩的家。

“誰啊?”

趙旭摩準備出去,趙書譽將他攔下,“你們好好待在屋子裏,沒有人找,就不準出來!”

房間的門被關上,趙旭摩和趙婉婉兩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巡查組的人帶著證據找到趙旭摩,未修路村子裏的村民和貪汙款銀行轉賬證據皆在。現在他沒什麽好說的了。

他被帶走,接受檢查。

趙旭摩說什麽也要沖出去攔住他們帶走自己的爸爸,趙婉婉把他拉住:“旭摩哥哥!你清醒點兒!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接到通知,趙本奇從後門進入屋子,停在二樓,從窗戶看出去,目送趙書譽被人帶走。

終於,他揚起一抹久違的笑。

趙本奇來到趙旭摩的房間,擋在門口:“夠了,旭摩,你還想在胡鬧到什麽時候?你現在跑出去鬧,只會給你爸爸添亂,這幾天你好好待著,哪兒都不要去,你爸爸的事兒我會想辦法。”

趙旭摩漸漸接受現實,不再掙脫,眼睜睜看著趙書譽被帶進車裏,自己卻無能為力。

他捏緊窗沿,咬緊牙關,眼裏充斥著憎恨。

李空山和小海並排走在路上,得知趙書譽已經被帶走接受檢查,兩個人心情暢快。

小海感嘆:“哥,這蛀蟲終於走了,以後來個一心為民的好官,咱清流鎮能慢慢發展起來吧。”

“說不定,但願如此咯。”

李空山隱約聽到身後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回頭望去,果然見趙旭摩握緊拳頭站在不遠處。

他怒目圓睜,瞪著李空山。

李空山不以為意,輕描淡寫地開口說:“哦……是你啊,我還以為是誰呢,怎麽,你爸被抓走了,你不去看他最後一眼,跑到我這裏來做什麽?”

“李空山,你在咒我爸是吧!”

心中帶著氣兒,趙旭摩跑出樓,上來就想給李空山一拳。

李空山偏頭,舉起手接住趙旭摩這一拳,陰鷙地盯著眼前的人,“你爸貪汙那麽多錢,這是他應得的下場。如果不是他,周圍鄉村的路早就修好,建到一半的學校早就建好,老人家也不至於每天踩著泥濘小山路來鎮上賣菜,小孩子也不至於七八十個人擠在一間教室上課!”

趙旭摩怒吼道:“那也是我們家的事!關你什麽事,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是這兒的人,我就有權舉報!”

趙本奇匆匆趕到這兒,攔住趙旭摩:“你在這兒幹什麽,快跟我回去。”

趙旭摩一邊掙脫,一邊惡狠狠地盯著李空山。

“你等著,李空山,我早晚會報覆你!”

“來啊,你來。我等著。”

無所謂的李空山攤開手,表情滿是不屑。

待鬧事的趙旭摩被趙本奇帶走以後,小海好奇地湊到李空山面前,“哥,我覺得還是有點懸,你以後得小心點,我怕趙旭摩那奸詐小人真的會在背後搞你。”

“怕什麽,他敢來,哥就敢整他。”

李空山心高氣傲,從來不把趙旭摩放在眼裏,以前是,現在是,未來……說不準。

“哥,我覺得你還是太好心了。”小海想了想,一本正經補充:“你看啊,明明趙旭摩也知情,而且他還差點……你大可以把他一起舉報,弄進去。”

“那我還不是想著最後給他一次機會。堯堯說了,任何人都可能犯錯,但如果知錯不改,那就再也不能放過這個人。所以,他下次敢再亂來,我絕對饒不了他。”

-

趙婉婉勸完趙旭摩以後,從他房間離開,輕輕把門關上。

趙本奇已經在外面等待許久。

神情悠然。

趙婉婉一臉擔心,她看著趙本奇, “爸……我們趙家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趙本奇招手,喚她過來,笑得像毒蠍,“婉婉,你胡說什麽呢,我們趙家絕對不可能完了。”

趙婉婉迷惘地擡起頭,有那麽一剎那,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父親好陌生。

她想起那日他主動把她交到李空山的手裏欺辱,看著他此刻的笑,背後不禁一陣寒栗。

-

說要對樓鞏的媽媽好,魏可萱說到做到。

這天她一大早就起來,向花店老板娘請了一天假,特地準備去醫院看樓鞏的媽媽,替樓鞏照顧她。

魏可萱站在鏡子前端詳自己,今天她特地不再打扮得花枝招展,換了身簡單幹凈的藍色裙子,紮著雙低馬尾垂於兩肩前,任誰看了,都以為這是鄰家的妹妹。

確認自己這身打扮還算滿意後,魏可萱便提著早就準備好的禮品出門。

她來到鎮裏的區醫院,走入住院部的樓,向值班的護士打聽謝女士在哪間病房。

護士給她指了指右手邊的走廊,“你直接過去,302號就是。”

“好,謝謝啊。”

魏可萱兩手無空,手裏提著各種禮品來看樓鞏的媽媽。補品、水果、鮮花,應有盡有。

扣門三聲,魏可萱禮貌又客氣地走了進去。

病房裏共有三張床,靠門這張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夫人,中間的病床為空,而樓鞏的媽媽謝女士則躺在最裏面靠窗的這張病床上。

魏可萱有些忐忑。

來的路上,她一直怕謝女士不待見自己,畢竟曾經去樓鞏家送東西被謝女士趕出來的時候,同樣不是那麽好欺負的魏可萱也向她頂嘴回去,揚言:“你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呢!你以為你是誰啊!”

不過當時的她說完這句話以後就後悔了。

她在外一直樹立著一種不好惹的直率形象,為的就是不讓別人欺負到自己頭上,可是那天沒忍住,對樓鞏的媽媽也不禮貌。

現在的她更是無比後悔。

不過——既然樓鞏願意和她把話說開,願意不顧阻撓和她重新在一起,她就下定決心要好好待樓鞏的媽媽,讓她拋開對自己的成見、接受她。

魏可萱揚起標準的笑容,禮貌地提著禮物走到看窗外風景的謝女士面前,“阿姨你好,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樓鞏的朋友,你見過我的。”

謝女士慢悠悠地把頭轉過來,看清楚魏可萱的臉的那一瞬間,謝女士瞬間變了臉。

她坐起來,拿起背後的枕頭就朝魏可萱甩過去,“你這個女人還有臉來我這裏!你給我滾!出去!”

“阿姨……”

魏可萱沒有躲,決定來這裏之前,她就做足了所有的心理準備。

她把打在自己身後後又掉落的枕頭撿起來,放回床上,“你別激動,你現在需要靜養,身體經不起折騰,我來這兒就是看看你的,沒有想來氣你。”

“你出現在我眼前就是氣我!一年多了,你怎麽還纏著我兒子不放呢!毀掉他到底對你有什麽好處?現在我兒子不理你,你反倒是打起我的主意來了是吧。”

魏可萱把手裏提著的禮品東西全部放在床頭櫃子上,站得規規矩矩解釋,“不是的,阿姨你誤會了,我只想好好跟你們相處,從來都沒想過要毀掉樓鞏,我巴不得他越來越好,怎麽會想把他毀掉……”

“我當初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們樓家絕對不會要你這種女人,你跟我們的樓鞏保持好距離!”

躺在門口病床上的婦女被這爭吵聲所吵醒,她坐起來,靠著枕頭,仔細打量,“喲,這不是樓鞏那小女朋友嗎,謝女士,你怎麽跟你兒媳婦吵架呢。”

謝女士偏頭,憤怒地直視婦女,“她不是我兒媳婦,更不是我們家樓鞏的女朋友,你不要在那裏胡說!”

婦女當謝女士嘴硬,人在氣頭上不願承認,繼續打趣道:“怎麽就不是嘛,那天我下樓去超市買東西,還看見你們家樓鞏和這小姑娘手牽手走在路上,可甜蜜了嘛。”

魏可萱瞪大眼睛,盯著婦女一臉無奈,心想,阿姨啊我求你別再說了……

“什麽!樓鞏那臭小子居然敢騙我跟你沒來往!”

謝女士先是震怒,隨後有突然大口呼吸起來,手捂住胸口,仿佛絞痛。

“阿姨,你怎麽了!”

魏可萱著急,手足無措下,連忙跑到門口大喊:“醫生!護士!你們快過來看看!”

醫院樓下,魏可萱垂頭喪氣坐在長椅上,兩條腿漫無目的地晃著,怎麽都開心不起來。

樓鞏朝她走來,坐在她身邊,遞給她一瓶水,魏可萱不解。

一向不茍言笑的他此刻卻突然輕輕笑了下,“怎麽了?還在想我媽的事?”

魏可萱望著他,沮喪地點頭,嘆息說:“對不起,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不用說對不起,你沒有搞砸,更沒有做錯任何事。相反,我還應該感謝你願意不計前嫌來醫院看我媽。”

樓鞏摸摸她的腦袋,自此那天夜裏坦白過後,他終於能放下心裏的重擔,像從前一樣待她,和她說心裏話,想她的時候,也可以毫無遮攔地直接告訴她。

而不是一味地自己憋在心裏,像個悶葫蘆。

魏可萱靠在他的肩上,“你說……你媽媽是不是永遠都不會接受我?”

“當然不是。”

樓鞏攬住她的肩膀,寬慰道:“我媽這人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別看她嘴上說得那麽決絕,其實她也只是出於擔心而已。”

“我當然知道!”

魏可萱突然坐直,滿滿的元氣又重新被她攥在手裏,她握緊拳給自己加油,信誓旦旦,“我相信在我的堅持下,你媽媽一定會感動我的執著,慢慢接受我!”

樓鞏點頭,笑著註視她的每一個模樣,“反正我現在就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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