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人贓並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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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人贓並獲
指針滑向十點時，兩人終於站在了熟悉的門前。
喻寒笙指尖懸在鑰匙孔上方，猶豫著要不要放輕動作。
這個點，她們該睡了吧？
門鎖轉動的聲響在寂靜的夜晚裏格外清晰。
暖黃色的燈光如水般從門縫傾瀉而出，電視機裏正播著狗血劇的片尾曲。
沙發上三個聞聲轉頭的腦袋整齊劃一，像訓練有素的向日葵。
“好久不見！！！”
路雪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拖鞋都來不及穿就蹦過來，發梢的小雛菊發卡隨著動作亂顫。
林挽初慢悠悠按下暫停鍵，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轉了個圈：“我說喻大忙人怎麽突然親自去演講——”
她故意拉長音調，“原來是去撿走失的小野貓啊。”
一團橘色的影子炮彈般沖來，程措還沒蹲穩就被毛茸茸撞了滿懷。
小橘貓扒著他褲腿直立起來，粉嫩的鼻尖一個勁往他掌心蹭，尾巴在空氣中劃出歡快的弧線。
池渺渺跪坐在茶幾旁，指尖還捏著半塊餅幹。
她眼睛彎成月牙，唇瓣開合間溢出幾個氣音：“歡…迎…回…家。”
程措揉著貓咪的腦袋擡頭，發現喻寒笙正望著他笑。
玄關的頂燈在他睫毛下投落一小片陰影，像是把十八歲那年沒敢給的溫柔，全都攢到了今夜。
暖黃的燈光下，程措望著眼前熟悉的笑臉，忽然有些恍惚。
是啊，他們確實好久沒見了。
只是這場重逢還缺了兩個人。
不知道江祁和陸執什麽時候才能從那個該死的噩夢游戲裏脫身。
但看著滿室暖光，他和喻寒笙不約而同地想：應該快了。
“你們吃飯沒？”路雪像只歡快的小鳥，拉著池渺渺往廚房跑，“特意給你們留了糖醋排骨！”
喻寒笙接過碗筷時，指尖在程措手背上輕輕一蹭：“還是家裏的飯香。”
“那當然，”程措夾起一塊排骨，金黃的糖絲在燈光下拉出細長的弧線，“有家的味道。”
他倏地頓住，瞪大眼睛看向正在擺放餐巾的池渺渺：“等等，渺渺你會說話了？”
林挽初當即不樂意了，“怎麽，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啊。”
少女抿嘴一笑，將熱好的牛奶推到他面前：“嗯，醫生說…是奇跡。”
她的聲音像初融的雪水，帶著生澀卻動人的清冽。
喻寒笙接過話茬，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程措的腕骨：“身體機能恢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
他望向廚房裏哼著歌的路雪，“以後還會有人每天不厭其煩地陪她練習發音。”
電視裏狗血劇的片尾曲倏地變得很大聲，蓋住了程措瞬間泛紅的眼眶。
小橘子跳上他膝蓋，把毛茸茸的腦袋往他手心拱。
當初不會說話的女孩，總是默默地用手機打字才能表達自己。
現如今，也能開口說幾句話了。
一切，都在慢慢地變好。
“醫學奇跡啊……”
程措揉著貓咪嘟囔，忽然被喻寒笙扳過下巴。
在眾人假裝沒看見的默契中，一個帶著糖醋味的吻落在他唇角。
洗碗池裏泛起雪白的泡沫，程措的手浸在溫水中，忽然被喻寒笙從身後環住。
他佯裝掙紮，卻故意把水珠甩到對方臉上：“別鬧，碗要摔了。”
“摔了就摔了。”
喻寒笙的下巴抵在他肩頭，鼻尖蹭過那塊曾經被曬傷的皮膚。
十七歲時這人翻墻摔碎過教導主任三個花盆，現在他們終於能光明正大地打碎點什麽。
客廳傳來路雪和池渺渺的笑聲，混著電視機輕微的電流聲。
程措忽然安靜下來，沾著泡沫的手指扣住喻寒笙的手腕。
不需要言語，他們都明白。
這樣平淡的夜晚，是曾經在那個噩夢游戲裏，用多少傷痕才換來的奢望。
小橘子蹲在冰箱頂上舔爪子，琉璃似的眼珠倒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窗外遠遠飄來桂花香，與洗潔精的檸檬味糾纏在一起，比任何昂貴的香水都更令人安心。
“晚安。”
路雪抱著枕頭經過廚房，故意把尾音拉得很長。
程措作勢要彈她水珠，卻被喻寒笙捉住手腕。
水龍頭流出的溫水沖走最後一點泡沫，像沖走那些不敢回憶的噩夢。
二樓臥室的燈陸續熄滅。
程措站在走廊裏，看著喻寒笙被夜燈柔化的輪廓。
他們之間隔著的三步距離，再也不會出現突然消失的隊友，或是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明天……”
喻寒笙伸手拂去他睫毛上未幹的水汽。
“嗯，明天。”
程措笑著抵上他的額頭。
月光透過紗簾，在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河。
小橘子蜷在兩人中間的窩裏，尾巴尖輕輕擺動。
在這個沒有死亡倒計時的夜晚，連夢境都變得輕軟香甜。
晨光透過紗簾時，程措在朦朧間察覺到了異樣。
他慵懶地翻了個身，指尖不經意擦過喻寒笙的腰際，頓時了然。
“要不要我幫你……”
他撐起身子，聲音裏帶著未醒的黏膩。
喻寒笙猛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喉結滾動間溢出沙啞的喘息：“別鬧。”
隨即翻身下床，拖鞋在地板上踏出慌亂的節奏。
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程措百無聊賴地晃著腿。
忽然靈光一現，他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徑直走向那個塵封已久的儲物箱。
箱蓋掀起時揚起細小的塵埃，在晨光中飛舞。
裏面整齊碼放著泛黃的試卷、褪色的籃球賽門票，還有。
程措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那件疊得方方正正的藍白校服。
指尖撫過熟悉的布料，他忽然想起畢業典禮那天，喻寒笙站在香樟樹下欲言又止的模樣。
當時這人校服的第二顆紐扣不知所蹤，他還嘲笑是不是被哪個暗戀者拽走了。
絲線穿過紐扣孔時，程措的睫毛在晨光中輕顫。
據說這個傳統源於海軍制服，第二顆紐扣正對心臟，是少年人最含蓄的浪漫。
浴室門開的瞬間，他晃了晃手中懸著的紐扣：“喻大學霸，這個遲到的定情信物……”
話未說完就被撲倒在床，冰涼的絲線貼上了喻寒笙發燙的鎖骨。
“當年偷紐扣的小賊，”喻寒笙咬著他耳垂低語，“現在終於人贓並獲了。”
窗外，小橘子扒拉著滾落的紐扣，陽光將它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十八歲那年的香樟樹下。
敲門聲突兀地切碎了一室旖旎。
“醒了沒？太陽曬屁股啦——”
路雪的聲音伴著輕快的叩擊聲從門縫鉆進來，“渺渺可是做了酒釀圓子哦，再不來吃要涼了！”
喻寒笙的吻懸在程措唇畔，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馬上。”
他指尖流連過少年鎖骨上那枚泛著晨光的紐扣，才戀戀不舍地直起身。
下樓時，木質樓梯發出年久失修的輕響。
程措故意落後半步，目光描摹著喻寒笙後頸上自己方才留下的齒痕，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客廳裏，林挽初正俯身照料窗臺那盆無盡夏。
噴壺灑出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彩，她頭也不回地揶揄：“想來某些人昨晚澆水澆得不夠，花到現在都沒開。”
程措耳尖騰地燒起來，正要反駁，卻見小橘子叼著那枚藍紐扣躥到腳邊。
小橘貓得意地豎起尾巴，紐扣上還纏著半截被他扯斷的絲線。
“看來…”喻寒笙彎腰拎起搗蛋鬼，溫熱掌心卻覆上程措的手背，“有人想重演當年的戲碼。”
廚房飄來甜酒釀的香氣，混著池渺渺哼唱的童謠。
晨光漫過餐桌邊緣時，眾人恍然意識到。
這樣平凡的清晨，才是他們穿越無數血腥黑夜，真正想要抵達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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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針滑向十點時，兩人終於站在了熟悉的門前。
喻寒笙指尖懸在鑰匙孔上方，猶豫著要不要放輕動作。
這個點，她們該睡了吧？
門鎖轉動的聲響在寂靜的夜晚裏格外清晰。
暖黃色的燈光如水般從門縫傾瀉而出，電視機裏正播著狗血劇的片尾曲。
沙發上三個聞聲轉頭的腦袋整齊劃一，像訓練有素的向日葵。
“好久不見！！！”
路雪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拖鞋都來不及穿就蹦過來，發梢的小雛菊發卡隨著動作亂顫。
林挽初慢悠悠按下暫停鍵，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轉了個圈：“我說喻大忙人怎麽突然親自去演講——”
她故意拉長音調，“原來是去撿走失的小野貓啊。”
一團橘色的影子炮彈般沖來，程措還沒蹲穩就被毛茸茸撞了滿懷。
小橘貓扒著他褲腿直立起來，粉嫩的鼻尖一個勁往他掌心蹭，尾巴在空氣中劃出歡快的弧線。
池渺渺跪坐在茶幾旁，指尖還捏著半塊餅幹。
她眼睛彎成月牙，唇瓣開合間溢出幾個氣音：“歡…迎…回…家。”
程措揉著貓咪的腦袋擡頭，發現喻寒笙正望著他笑。
玄關的頂燈在他睫毛下投落一小片陰影，像是把十八歲那年沒敢給的溫柔，全都攢到了今夜。
暖黃的燈光下，程措望著眼前熟悉的笑臉，忽然有些恍惚。
是啊，他們確實好久沒見了。
只是這場重逢還缺了兩個人。
不知道江祁和陸執什麽時候才能從那個該死的噩夢游戲裏脫身。
但看著滿室暖光，他和喻寒笙不約而同地想：應該快了。
“你們吃飯沒？”路雪像只歡快的小鳥，拉著池渺渺往廚房跑，“特意給你們留了糖醋排骨！”
喻寒笙接過碗筷時，指尖在程措手背上輕輕一蹭：“還是家裏的飯香。”
“那當然，”程措夾起一塊排骨，金黃的糖絲在燈光下拉出細長的弧線，“有家的味道。”
他倏地頓住，瞪大眼睛看向正在擺放餐巾的池渺渺：“等等，渺渺你會說話了？”
林挽初當即不樂意了，“怎麽，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啊。”
少女抿嘴一笑，將熱好的牛奶推到他面前：“嗯，醫生說…是奇跡。”
她的聲音像初融的雪水，帶著生澀卻動人的清冽。
喻寒笙接過話茬，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程措的腕骨：“身體機能恢覆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
他望向廚房裏哼著歌的路雪，“以後還會有人每天不厭其煩地陪她練習發音。”
電視裏狗血劇的片尾曲倏地變得很大聲，蓋住了程措瞬間泛紅的眼眶。
小橘子跳上他膝蓋，把毛茸茸的腦袋往他手心拱。
當初不會說話的女孩，總是默默地用手機打字才能表達自己。
現如今，也能開口說幾句話了。
一切，都在慢慢地變好。
“醫學奇跡啊……”
程措揉著貓咪嘟囔，忽然被喻寒笙扳過下巴。
在眾人假裝沒看見的默契中，一個帶著糖醋味的吻落在他唇角。
洗碗池裏泛起雪白的泡沫，程措的手浸在溫水中，忽然被喻寒笙從身後環住。
他佯裝掙紮，卻故意把水珠甩到對方臉上：“別鬧，碗要摔了。”
“摔了就摔了。”
喻寒笙的下巴抵在他肩頭，鼻尖蹭過那塊曾經被曬傷的皮膚。
十七歲時這人翻墻摔碎過教導主任三個花盆，現在他們終於能光明正大地打碎點什麽。
客廳傳來路雪和池渺渺的笑聲，混著電視機輕微的電流聲。
程措忽然安靜下來，沾著泡沫的手指扣住喻寒笙的手腕。
不需要言語，他們都明白。
這樣平淡的夜晚，是曾經在那個噩夢游戲裏，用多少傷痕才換來的奢望。
小橘子蹲在冰箱頂上舔爪子，琉璃似的眼珠倒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窗外遠遠飄來桂花香，與洗潔精的檸檬味糾纏在一起，比任何昂貴的香水都更令人安心。
“晚安。”
路雪抱著枕頭經過廚房，故意把尾音拉得很長。
程措作勢要彈她水珠，卻被喻寒笙捉住手腕。
水龍頭流出的溫水沖走最後一點泡沫，像沖走那些不敢回憶的噩夢。
二樓臥室的燈陸續熄滅。
程措站在走廊裏，看著喻寒笙被夜燈柔化的輪廓。
他們之間隔著的三步距離，再也不會出現突然消失的隊友，或是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明天……”
喻寒笙伸手拂去他睫毛上未幹的水汽。
“嗯，明天。”
程措笑著抵上他的額頭。
月光透過紗簾，在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河。
小橘子蜷在兩人中間的窩裏，尾巴尖輕輕擺動。
在這個沒有死亡倒計時的夜晚，連夢境都變得輕軟香甜。
晨光透過紗簾時，程措在朦朧間察覺到了異樣。
他慵懶地翻了個身，指尖不經意擦過喻寒笙的腰際，頓時了然。
“要不要我幫你……”
他撐起身子，聲音裏帶著未醒的黏膩。
喻寒笙猛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喉結滾動間溢出沙啞的喘息：“別鬧。”
隨即翻身下床，拖鞋在地板上踏出慌亂的節奏。
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程措百無聊賴地晃著腿。
忽然靈光一現，他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徑直走向那個塵封已久的儲物箱。
箱蓋掀起時揚起細小的塵埃，在晨光中飛舞。
裏面整齊碼放著泛黃的試卷、褪色的籃球賽門票，還有。
程措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那件疊得方方正正的藍白校服。
指尖撫過熟悉的布料，他忽然想起畢業典禮那天，喻寒笙站在香樟樹下欲言又止的模樣。
當時這人校服的第二顆紐扣不知所蹤，他還嘲笑是不是被哪個暗戀者拽走了。
絲線穿過紐扣孔時，程措的睫毛在晨光中輕顫。
據說這個傳統源於海軍制服，第二顆紐扣正對心臟，是少年人最含蓄的浪漫。
浴室門開的瞬間，他晃了晃手中懸著的紐扣：“喻大學霸，這個遲到的定情信物……”
話未說完就被撲倒在床，冰涼的絲線貼上了喻寒笙發燙的鎖骨。
“當年偷紐扣的小賊，”喻寒笙咬著他耳垂低語，“現在終於人贓並獲了。”
窗外，小橘子扒拉著滾落的紐扣，陽光將它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十八歲那年的香樟樹下。
敲門聲突兀地切碎了一室旖旎。
“醒了沒？太陽曬屁股啦——”
路雪的聲音伴著輕快的叩擊聲從門縫鉆進來，“渺渺可是做了酒釀圓子哦，再不來吃要涼了！”
喻寒笙的吻懸在程措唇畔，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馬上。”
他指尖流連過少年鎖骨上那枚泛著晨光的紐扣，才戀戀不舍地直起身。
下樓時，木質樓梯發出年久失修的輕響。
程措故意落後半步，目光描摹著喻寒笙後頸上自己方才留下的齒痕，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客廳裏，林挽初正俯身照料窗臺那盆無盡夏。
噴壺灑出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彩，她頭也不回地揶揄：“想來某些人昨晚澆水澆得不夠，花到現在都沒開。”
程措耳尖騰地燒起來，正要反駁，卻見小橘子叼著那枚藍紐扣躥到腳邊。
小橘貓得意地豎起尾巴，紐扣上還纏著半截被他扯斷的絲線。
“看來…”喻寒笙彎腰拎起搗蛋鬼，溫熱掌心卻覆上程措的手背，“有人想重演當年的戲碼。”
廚房飄來甜酒釀的香氣，混著池渺渺哼唱的童謠。
晨光漫過餐桌邊緣時，眾人恍然意識到。
這樣平凡的清晨，才是他們穿越無數血腥黑夜，真正想要抵達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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