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哥哥，要幹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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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哥哥，要幹涉嗎？
【請在60秒內做出選擇。】
系統的倒計時冰冷地浮現，數字在空氣中跳動，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
“60、59、58……”
有人猛地沖向大廳中央的光柱，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身影在觸碰的瞬間化作流光消散。
他們選擇了離開，連一秒鐘都不願多等。
“我要回去……我終於能回去了！”
一個滿臉疤痕的男人哽咽著，幾乎是跌進光柱裏。
但也有人站在原地，眼神覆雜。
“回去？”一個瘦削的少女低聲喃喃，“現實世界裏……還有等我的人嗎？”
她曾在第三個副本裏眼睜睜看著隊友慘死，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敢信任任何人。
噩夢游戲吞噬了她的青春，也吞噬了她對現實的歸屬感。
另一邊，幾個玩家互相交換眼神，其中一人咬牙道：“留下。”
“你瘋了？好不容易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離開？”那人冷笑，“現實世界就一定是天堂？別忘了，我們當初是怎麽被拉進這個游戲的！”
沈默蔓延。
是啊，他們中的許多人，在現實裏也不過是螻蟻。
被拋棄的孤兒、絕癥患者、走投無路的負債者……
噩夢游戲給了他們力量，甚至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
而現在，他們真的還能回去嗎？
“30、29、28……”
倒計時繼續。
突然，一道低沈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選擇權在你們手中。”
所有人擡頭，只見江祁的身影懸浮在主神空間的穹頂之下，數據流環繞著他，如星辰般閃爍。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沒有憐憫，也沒有逼迫，只是平靜地陳述。
“留下的人，可以重建這裏的規則。”他頓了頓，“而離開的人……願你們找到自己的答案。”
話音落下，倒計時進入最後十秒。
“10、9、8……”
更多的人沖向光柱，也有人緩緩後退，選擇留下。
“3、2、1。”
【選擇結束。】
剎那間，無數道光芒沖天而起，如同逆向墜落的流星，撕裂了噩夢游戲永夜的天幕。
而那些留下的人，仰望著漸漸閉合的通道，眼神裏映照著遠去的流光，不知是慶幸，還是遺憾。
那些選擇回歸的玩家在刺目的白光中消散，仿佛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抽離。
下一秒——
他們睜開了眼睛。
消毒水的氣味刺入鼻腔，地鐵的轟鳴震得鼓膜發顫，窗外的鳥鳴尖銳得不真實。
所有感官都在尖叫著抗議這個突然回歸的“現實”。
陳陌的睫毛劇烈顫抖著，白熾燈的冷光像刀刃般劈開視網膜。
他本能地翻滾下床，輸液架轟然倒地時，手背傳來溫熱的黏膩感——針頭撕裂的傷口正在滲血。
“7號床病人醒了！快叫醫生！”
走廊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陳陌蜷縮在墻角，指甲深深摳進瓷磚縫隙。
十年前，他是一名晚期癌癥患者，在病床上被拉入噩夢游戲。
而現在，他回來了，可身體依舊枯瘦如柴，監護儀的滴滴聲和游戲裏的死亡倒計時詭異地重合。
而墻上那道扭曲蠕動的黑影，正緩緩伸出第六根節肢狀陰影。
那是他在《深海祭祀》副本沾染的詛咒，此刻正在現實世界的燈光下舒展身軀。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交替閃爍，李彤羽站在斑馬線中央突然僵住。
某個瞬間，閃爍的綠燈變成了猩紅的倒計時數字，柏油馬路化作布滿血汙的祭壇地面。
背包裏傳來金屬碰撞聲。
她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戰術匕首，卻只觸到超市塑料袋裏的易拉罐。
“神經病啊！”
路人的肩膀撞得她踉蹌後退。
李彤羽的瞳孔驟然收縮，指關節發出危險的脆響。
在《死亡角鬥場》裏，這個動作通常意味著對方頸椎即將折斷。
櫥窗電視突然播報的新聞吸引了她的註意，當自己的黑白證件照出現在“宣告死亡”名單時，胃部突然痙攣著抽搐起來。
覃銳的鑰匙在鎖孔裏卡住第三圈時，防盜門突然從內打開。
一個陌生女人正警惕地看著他，“你找誰？”
陌生女人身上飄來的沐浴露香氣讓他恍惚——是茉莉味的，和未婚妻從前用的一樣。
他張了張嘴，驀地瞥見客廳墻上的婚紗照在夕陽下泛著暖光。
照片裏懷孕的妻子小腹隆起，而陽臺上晾曬的嬰兒連體衣正在微風裏輕輕搖晃。
手機在褲袋震動。
母親的信息靜靜躺在屏幕上：【小銳，這周末回家吃飯嗎？】
發送時間顯示：2018年9月15日14:27。
那是他走進公司電梯，然後整個世界突然陷入黑暗的時刻。
暮色中的爛尾樓天臺，三個影子被霓虹燈染成怪誕的彩色。
易拉罐拉環的斷裂聲格外清脆，帶著鐵銹味的啤酒順著喉管灼燒而下。
“人事系統裏我的工號還在。”
穿褪色西裝的青年突然笑起來，“點開詳情頁寫著‘該員工已故，享年26歲’。”
他轉動著無名指上褪色的戒指，樓下的LED大屏正播放著某奶粉廣告，畫面裏其樂融融的三口之家笑得刺眼。
穿衛衣的女人猛然將手機砸向水泥墻。
飛濺的玻璃碎片中，鎖屏照片上的情侶依然在傻笑。
那是五年前櫻花季的大學校園，而現在照片裏的男主角正在幼兒園門口給雙胞胎女兒整理書包。
夜風卷著碎紙片掠過天臺，遠處商業中心的巨型時鐘開始報時。
當——當——
機械音在夜空回蕩，三人不約而同繃緊肌肉。
這是《午夜鐘樓》副本裏索命鬼出現的征兆，即便回歸現實，身體仍保留著條件反射的顫栗。
“你們說……”
女人彎腰撿起屏幕碎裂的手機，蛛網般的裂紋正好橫亙在照片中兩人的笑臉之間，“如果當時選擇接受系統提出的……”
她沒能說完。
但夜風送來樓下便利店飄來的廣播聲，主持人正用歡快的語氣播報著今日要聞：“十年前大規模昏迷事件又有新進展，專家稱蘇醒者可能出現嚴重認知障礙……”
三人對視一眼，在彼此眼底看到了相同的暗火。
當最後一個易拉罐被捏爆時，某種比夜色更黑暗的默契正在成形。
或許那個充滿血腥與死亡的世界，才是他們真正的應許之地。
江祁站在數據洪流中，億萬條信息鏈在他周身游弋，如星河垂落。
現實世界的投影在他腳下鋪展，那些代表回歸者的光點正一個接一個泛起猩紅。
有人開始動用游戲裏的能力，有人在殺戮，有人在崩潰的邊緣掙紮。
“果然如此。”
他輕聲自語。
系統提示驀地彈出：【檢測到現實維度汙染，是否啟動清除程序？】
江祁的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卻遲遲沒有按下。
他想起那些玩家絕望的眼睛，想起自己曾經也是被困在規則裏的囚徒。
“哥哥，要幹涉嗎？”
一道黏膩濕冷的觸感忽然貼上他的臉頰。
江祁沒有回頭，但餘光裏，幾條藍黑色觸須正從他背後的陰影中蜿蜒探出，親昵地纏繞上他的肩膀。
那些觸須表面布滿細密的吸盤，尖端卻分化出人類的手指輪廓，此刻正用食指輕輕摩挲他緊繃的下頜線。
是陸執。
或者說，是陸執殘存在他體內的意識分身。
“再等等。”他收回手，任由紅色光點像癌細胞般擴散，“讓他們自己選擇……最後的生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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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在60秒內做出選擇。】
系統的倒計時冰冷地浮現，數字在空氣中跳動，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
“60、59、58……”
有人猛地沖向大廳中央的光柱，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身影在觸碰的瞬間化作流光消散。
他們選擇了離開，連一秒鐘都不願多等。
“我要回去……我終於能回去了！”
一個滿臉疤痕的男人哽咽著，幾乎是跌進光柱裏。
但也有人站在原地，眼神覆雜。
“回去？”一個瘦削的少女低聲喃喃，“現實世界裏……還有等我的人嗎？”
她曾在第三個副本裏眼睜睜看著隊友慘死，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敢信任任何人。
噩夢游戲吞噬了她的青春，也吞噬了她對現實的歸屬感。
另一邊，幾個玩家互相交換眼神，其中一人咬牙道：“留下。”
“你瘋了？好不容易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離開？”那人冷笑，“現實世界就一定是天堂？別忘了，我們當初是怎麽被拉進這個游戲的！”
沈默蔓延。
是啊，他們中的許多人，在現實裏也不過是螻蟻。
被拋棄的孤兒、絕癥患者、走投無路的負債者……
噩夢游戲給了他們力量，甚至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
而現在，他們真的還能回去嗎？
“30、29、28……”
倒計時繼續。
突然，一道低沈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選擇權在你們手中。”
所有人擡頭，只見江祁的身影懸浮在主神空間的穹頂之下，數據流環繞著他，如星辰般閃爍。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沒有憐憫，也沒有逼迫，只是平靜地陳述。
“留下的人，可以重建這裏的規則。”他頓了頓，“而離開的人……願你們找到自己的答案。”
話音落下，倒計時進入最後十秒。
“10、9、8……”
更多的人沖向光柱，也有人緩緩後退，選擇留下。
“3、2、1。”
【選擇結束。】
剎那間，無數道光芒沖天而起，如同逆向墜落的流星，撕裂了噩夢游戲永夜的天幕。
而那些留下的人，仰望著漸漸閉合的通道，眼神裏映照著遠去的流光，不知是慶幸，還是遺憾。
那些選擇回歸的玩家在刺目的白光中消散，仿佛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抽離。
下一秒——
他們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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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陌的睫毛劇烈顫抖著，白熾燈的冷光像刀刃般劈開視網膜。
他本能地翻滾下床，輸液架轟然倒地時，手背傳來溫熱的黏膩感——針頭撕裂的傷口正在滲血。
“7號床病人醒了！快叫醫生！”
走廊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陳陌蜷縮在墻角，指甲深深摳進瓷磚縫隙。
十年前，他是一名晚期癌癥患者，在病床上被拉入噩夢游戲。
而現在，他回來了，可身體依舊枯瘦如柴，監護儀的滴滴聲和游戲裏的死亡倒計時詭異地重合。
而墻上那道扭曲蠕動的黑影，正緩緩伸出第六根節肢狀陰影。
那是他在《深海祭祀》副本沾染的詛咒，此刻正在現實世界的燈光下舒展身軀。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交替閃爍，李彤羽站在斑馬線中央突然僵住。
某個瞬間，閃爍的綠燈變成了猩紅的倒計時數字，柏油馬路化作布滿血汙的祭壇地面。
背包裏傳來金屬碰撞聲。
她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戰術匕首，卻只觸到超市塑料袋裏的易拉罐。
“神經病啊！”
路人的肩膀撞得她踉蹌後退。
李彤羽的瞳孔驟然收縮，指關節發出危險的脆響。
在《死亡角鬥場》裏，這個動作通常意味著對方頸椎即將折斷。
櫥窗電視突然播報的新聞吸引了她的註意，當自己的黑白證件照出現在“宣告死亡”名單時，胃部突然痙攣著抽搐起來。
覃銳的鑰匙在鎖孔裏卡住第三圈時，防盜門突然從內打開。
一個陌生女人正警惕地看著他，“你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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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午夜鐘樓》副本裏索命鬼出現的征兆，即便回歸現實，身體仍保留著條件反射的顫栗。
“你們說……”
女人彎腰撿起屏幕碎裂的手機，蛛網般的裂紋正好橫亙在照片中兩人的笑臉之間，“如果當時選擇接受系統提出的……”
她沒能說完。
但夜風送來樓下便利店飄來的廣播聲，主持人正用歡快的語氣播報著今日要聞：“十年前大規模昏迷事件又有新進展，專家稱蘇醒者可能出現嚴重認知障礙……”
三人對視一眼，在彼此眼底看到了相同的暗火。
當最後一個易拉罐被捏爆時，某種比夜色更黑暗的默契正在成形。
或許那個充滿血腥與死亡的世界，才是他們真正的應許之地。
江祁站在數據洪流中，億萬條信息鏈在他周身游弋，如星河垂落。
現實世界的投影在他腳下鋪展，那些代表回歸者的光點正一個接一個泛起猩紅。
有人開始動用游戲裏的能力，有人在殺戮，有人在崩潰的邊緣掙紮。
“果然如此。”
他輕聲自語。
系統提示驀地彈出：【檢測到現實維度汙染，是否啟動清除程序？】
江祁的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卻遲遲沒有按下。
他想起那些玩家絕望的眼睛，想起自己曾經也是被困在規則裏的囚徒。
“哥哥，要幹涉嗎？”
一道黏膩濕冷的觸感忽然貼上他的臉頰。
江祁沒有回頭，但餘光裏，幾條藍黑色觸須正從他背後的陰影中蜿蜒探出，親昵地纏繞上他的肩膀。
那些觸須表面布滿細密的吸盤，尖端卻分化出人類的手指輪廓，此刻正用食指輕輕摩挲他緊繃的下頜線。
是陸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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