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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殘忍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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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殘忍的過去

白鴻燕忍不住捏了捏路雪的臉,“當年老大收留我時,就天天念著你呢。”

“現在她找到你了,就舍不得回公會咯。”

林挽初斜倚在門邊,搖頭失笑。

“燕子,你就別調侃小雪了,她臉皮薄。”

路雪的耳尖肉眼可見地泛紅。

白樺的目光掠過爬滿藤蔓的籬笆院墻,斟酌再三,狀似無意間提起院落門前的提醒木牌。

“你們……門口那塊木牌上的提醒,不是特意針對我們的吧?”

話音未落,腦後便挨了一記暴栗。

白鴻燕聲音提高了一個度,“你小子,說啥呢,老大怎麽會針對我們呢。”

林挽初抿了一口咖啡,施施然道。

“當然不是啦,這也正是我叫你們來的原因。”

白樺慫兮兮地捂著腦袋,欲哭無淚。

“主要是,這種特指很容易讓人誤會嘛。”

白鴻燕完全沒有一絲尷尬之色,笑容明媚。

“我弟弟,他的天賦,怎麽說呢,他的天賦名為禁止狗叫,然後我們又剛好是白姓,所以難免會產生些誤會。”

她故意拖長音調,看著少年羞惱地捂住耳朵。

話音剛落,白樺不好意思地齜牙笑起來,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

“姐,我的糗事你怎麽也敢說出來。”

林挽初收留白鴻燕作為自己的公會成員時,她還沒有找回自己的弟弟。

所以,她才額外介紹了白樺的天賦。

林挽初的公會成立沒多久,她就莫名消失了一段時間。

自從林挽初神秘消失不見後,公會上下恐慌至極,簡直亂成一鍋粥。

白鴻燕自然而然就被推出來作了擋箭牌。

畢竟,白鴻燕穩坐副會長一把交椅,自此才能安撫人心。

她對外聲稱會長只是消失一小段時間,不是拋棄公會成員,而是有很重要的事去做。

當時,她面對烏泱泱,躁動不安的一群人,聲音冷靜到極致。

“時間到了會長自然就會回來,請大家稍安勿躁。”

如今林挽初找到了路雪,白鴻燕一臉姨母笑,望著她們,仿佛找到幸福的是她自己。

林挽初拍拍她的肩膀,“燕子,辛苦你了。”

“沒關系,守護老大的終生幸福是我的職責。”

兩人寒暄完,眾人便移至到了客廳裏。

路雪端著兩杯咖啡,甜甜笑道。

“兩位,喝咖啡。”

白鴻燕自覺接過咖啡,向她眨眨眼。

“小雪,謝謝你哦,不過我弟弟不愛喝咖啡。”

“沒事,還有冰鎮檸檬水。”

路雪笑著將冰鎮檸檬水遞過來,白鴻燕立馬接過塞進白樺手裏,指甲在玻璃杯上敲出清脆聲響。

“老大要查的,是白家那個‘供體’計劃吧?”

“對的,這對我們來說有重大意義。”

白鴻燕將垂落的墨色長發別至耳後,露出的銀質耳釘泛著冷光,清清嗓子,便緩緩述說了起來。

“不過,我們畢竟是白家旁支的孩子,根本接觸不到核心資料。”

“所以,我們根本見不到供體,反正就是他們搞得神神秘秘的。”

“我們只能從只言片語中,知道那個供體的名字——江佑執。”

“好像是說,本來想找的小孩是叫江祁。”

“應該就是你吧。”

江祁擡擡下巴,不置可否。

“主家的那個孩子叫白曉宇,他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有算命的說他活不過15歲。”

“畢竟老來得子嘛,白曉宇算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碎了,吃穿用度從來不曾虧待他。”

“白家便特意花了大價錢去尋找匹配的心臟供體,以白家的實力,很快就在楠城福利院物色到了兩個小孩。”

路雪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江佑執和我們江哥?”

白鴻燕點點頭,“江佑執和江祁的匹配度都高達90%,但江祁才是完美供體。”

“可惜,還沒接回家呢,福利院就發生了一場大火。”

“我記得,雖然江佑執表面上和白曉宇一樣的對待,但其實他過得並不好。”

“關於白曉宇的換心計劃,我要知道全部細節。”江祁的聲音像浸了霜雪的刀刃,“尤其是關於那個被替換的供體,江佑執。”

白鴻燕收斂笑意,禮貌詢問。

“請問,可以讓我抽根煙嗎?”

林挽初豎起一根食指,“可以,但僅限一根哦。”

白鴻燕點燃一根細支薄荷煙,煙霧模糊了神色,“白家,那都是表面上看著光鮮亮麗,實則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旁支雖接觸不到核心,但……”

她突然扯開弟弟衣袖,密密麻麻的針孔疤痕,在蒼白皮膚上織成蛛網。

見狀,認真聆聽的眾人一陣驚訝與錯愕。

連程措都放下了咖啡杯,杯子與玻璃桌面相碰,發出“叮”的清鳴。

面無表情的江祁看向白樺,淺褐色的瞳孔裏泛起漣漪。

面對他人關心或同情的視線,白樺無意識地摩挲著垂在胸前的十字架項鏈。

白鴻燕掐滅煙頭,在檀木茶幾上劃出焦痕:“那孩子被養在白家公館地下實驗室,每日抽血化驗。他們給他穿真絲睡衣,餵進口牛排——像給待宰的羔羊做按摩。”

“而我的弟弟,他與白曉宇的配型只有50%。”

“但是,他很不幸被拉去做了陪襯,所以知道一點點內情。”

語畢,白鴻燕擡手,密密麻麻的醫療記錄在眾人眼前浮現。

最上方是張泛黃的孤兒院合照——八九歲的江祁站在角落,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沈寂的深潭。

她指尖劃過江祁照片,“當年福利院那場蹊蹺大火,燒毀了所有領養記錄,但江佑執的體檢報告顯示……”

照片一張張劃過,逼仄的鐵籠在光影中浮現,滿地散落的註射器折射出冰冷銀光。

少年身影蜷縮在陰暗的角落。

突然響起的瓷器碎裂聲打斷敘述。

眾人轉頭望去,江祁正俯身去撿地上的青瓷碎片,蒼白手腕從黑色袖口露出。

後頸淡青血管隨動作起伏——與檔案照片裏那個蜷縮在鐵籠中的少年重疊。

他擡頭時劉海滑落,露出右眼尾那顆殷紅淚痣:“繼續。”

白鴻燕與林挽初交換了個眼神。

“後來呢?”江祁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白鴻燕用銀匙攪動瓷杯中的咖啡,聞言擡眸時睫毛在眼瞼投下蝶翼般的陰影。

“大火燒毀福利院那晚,江佑執其實被白家悄悄帶走了。”

“但是,江佑執又從白家跑了出來。”

“後來,白家很快發現,真正的完美供體就在身邊。”

“所以,你的意思是——”喻寒笙喉結急促滾動著。

“死在那場大火裏的,其實是江佑執,而江祁冒名頂替了他的身份,從此以後便用江佑執的名字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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