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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敷面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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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敷面膜

暮色四合時分,窗外的香樟樹在晚風中沙沙作響。

林挽初親昵地伸手刮了下路雪秀挺的鼻梁,語氣溫柔:“我們小雪的手是被天使吻過嗎?”

“咱們小雪可真棒,雕出這麽個栩栩如生的兔子。”

“乖,放下刀子,我們去散散步消食吧,下次教我刻個小狐貍。”

路雪耳尖瞬間染上緋色,林挽初已經笑著挽住她胳膊往玄關處帶。

“走啦走啦,再盯著這只兔子看,我都要吃醋了。”

客廳裏正在開黑的程措手一抖,李白的大招放偏了方向。

他哀嚎著把手機摔進沙發,擡頭就見林挽初牽著路雪從廚房出來。

而喻寒笙在一旁安慰他,“沒事的,我們慢慢來。”

少女衣擺掃過門框時,帶起一陣清甜的蘋果香。

須臾,整個客廳都環繞著林挽初的炫耀聲。

只要一有人靠近她,就會聽到一句“誒,你怎麽知道我家小雪用蘋果削了一個兔子出來。”

喻寒笙簡直哭笑不得,“拜托,誰問了?”

“嘁,知道你羨慕,這麽棒的人,我的——”

“某些人炫耀了十多分鐘的蘋果兔子,”程措抓起抱枕擋住臉,聲音悶悶的,“再聽下去我耳朵都要長繭了。”

林挽初挑眉甩給他一記眼刀,打算去謔謔其他人。

江祁,陸執和池渺渺也深受其害。

就是隨便關個門,林挽初都會靠過來,一口一個小雪,還不忘得意的笑。

“江哥,你猜小雪今天……”

“知道知道,”江祁頭也不擡地關鎖,“蘋果雕的垂耳兔,耳朵上還有糖霜對不對?”

柒柒和琪琪從江祁身後探出頭時,正看見路雪被林挽初圈在懷裏揉臉。

少女柔軟的臉頰鼓成小包子,含混不清地抗議:“阿初,發型要亂了……”

暮色漸濃,七人沿著江畔小道慢慢走。

喻寒笙拽著白色牽引繩,胖成毛球的橘貓沒走幾步就癱成貓餅。

“小橘子,”他戳了戳貓咪軟乎乎的肚腩,“說好的減肥呢?”

“喵嗚~”橘貓翻了個身,露出粉嫩嫩的肉墊。

程措雙手枕在腦後,不知從哪扯了根狗尾巴草,蹲下來逗弄裝死的主子,說話欠欠地:“再不起來就把你扔江裏餵魚。”

說話間,他又瞪了喻寒笙一眼。

“都怪你就一直慣著它吧。”

“好,怪我~”

話雖這麽說,雙臂卻誠實地把十斤多重的毛團抱了個滿懷。

夜晚的溫度剛剛好,江風裹挾著花香拂過發梢,遠處跨江大橋的霓虹次第亮起。

陸執狀似無意地蹭到江祁身邊,指尖勾住他衛衣的抽繩:“哥哥,好想就這樣和你走下去。”

“別說這麽肉麻的話。”江祁拍開他的手,耳後卻泛起可疑的紅暈。

十分鐘後,眾人原路返回。

時針走到晚上十點,他們各自回到房間打算洗漱睡覺。

江祁將換洗的衣服拿進浴室,陸執見縫插針鉆了進來。

“哥哥,一起洗,節約用水。”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話落,江祁推著陸執的胸膛想將他攆出去。

陸執無奈後退,兩人推搡間撞倒了臟衣簍,紅色喜糖從褲袋裏滾落在地時,空氣突然凝固。

陸執眼疾手快地抓起褲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打開門丟了出去。

簡直沒給江祁反應的時間。

饒是冷靜如江祁,也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陸執面色一沈,瞇起眼睛逼近半步:“哥哥,誰都不能打擾……”

未盡的話語消弭在驟然貼近的呼吸間,浴室磨砂玻璃映出兩道交疊的剪影。

樓下突然傳來林挽初清亮的聲音:“渺渺,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敷面膜?我新買的櫻花味……”

池渺渺抱著睡衣從客房探出頭,發現江祁的房門不知何時落了鎖。

指針劃過淩晨十二點,程措在床墊上烙了第七張煎餅。

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裏,突然混進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他摸到手機按亮屏幕,幽藍冷光裏映出喻寒笙倚在門框上的剪影。

“小措,睡不著是有什麽心事嗎?”

程措沒說話,只覺嗓子幹得不行。

他掀開被子,趿拉著拖鞋往門口走。

“不行,我好渴,你要不要喝水,我給你拿。”

喻寒笙搖頭,“沒,我陪你一起下去吧。”

走至樓梯上,程措才用氣聲問,“你也睡不著?”

“對啊,要不然你怎麽能在床上烙上七個煎餅呢?”

程措摸摸鼻子,這才看見對方懷裏抱著熟睡的橘貓。

小橘子粉嫩的爪墊在月光下像四朵櫻花,隨呼吸微微開合。

二樓漆黑一片,客廳的門卻是大敞著的。

喻寒笙勾起他的小拇指,豎起食指抵在唇間,睡衣領口隨著動作滑落,露出鎖骨處淡淡的黑痣。

這個總愛在冬天穿高領毛衣的家夥,此刻像是被月光剝開了某種保護殼。

程措突然覺得喉嚨發緊,抓起褲子口袋裏的薄荷糖拋過去。

兩人躡手躡腳摸下旋轉樓梯時,木階還是微不可察的發出輕嘆。

程措突然按住喻寒笙的肩膀,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身上。

黑暗中程措的瞳孔微微放大——廚房方向飄來斷斷續續的哼唱,像是誰把收音機調到了靈異頻道。

喻寒笙默默摸索著開關,程措兩只手掰過他的臉。

“我靠,喻寒笙,那裏有鬼。”

話音剛落,小橘子突然炸毛躍起,肉墊拍在喻寒笙腕間發出清脆聲響。

喻寒笙循著方向望過去,奶白色紗簾被夜風卷起,月光如銀瀑傾瀉的剎那。

三個慘白的鬼臉赫然出現在料理臺前!

兩人著實被嚇了一跳,程措的拖鞋飛出去一只。

喻寒笙踉蹌後退撞翻玄關的傘架,金屬碰撞聲驚醒了整棟房子的寂靜。

三個白影齊刷刷轉頭,面膜下的眼睛在暗處泛著幽光。

其中的一張臉卻張口說話了,嗓音莫名熟悉。

“什麽鬼,是我們。”

中間的白影扯下面膜,林挽初濕漉漉的長發貼在頸側,櫻花香混著夜風撲面而來。

左邊正在偷吃布丁的路雪慌忙把勺子藏到身後。

右邊的池渺渺正舉著面膜碗,慢條斯理地往自己臉上抹精華。

“大半夜裝神弄鬼……”程措彎腰去撿拖鞋,卻見喻寒笙耳尖通紅地別開臉。

瞬間,客廳燈光大亮。

那白色是三人敷著的面膜,路雪撕下面膜,吐了吐舌頭。

“看給你們嚇的。”

“你們要不要也來敷一張,效果杠杠的。”

程措粗糙慣了,擺擺手。

“我一大男人,敷什麽面膜。”

喻寒笙微微咳嗽一聲,“我敷,給我吧。”

程措懶懶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揶揄。

“喲,咱們喻大帥哥還敷面膜的。”

林挽初忽然舉起手機:“程大帥哥剛才是不是喊救命了?我錄到‘有鬼’兩個字哦。”

路雪已經笑得跌進她懷裏,池渺渺一只手握成拳抵住嘴巴,肩膀一聳一聳。

喻寒笙默默環著程措的肩膀,但笑不語。

小橘子陡然躥上程措肩頭,暖烘烘的肚皮貼著他後頸,像是揣著個小太陽。

“明天給它加罐頭。”程措撓著貓下巴嘟囔,擡頭卻見喻寒笙在笑。

不是高中平日裏那種清淺的禮貌性微笑,而是眼尾彎成月牙,黑痣隨著唇角上揚的生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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