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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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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手指

江祁被“江祁”限制住行動,他們就像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江祁”當著他的面拿出弒魂鎖,手指一動,它就將江祁整個人緊緊錮住,直到他動彈不得。

江祁看見這熟悉的鎖鏈,瞳孔驟縮。

這鎖鏈,他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這就是上一世以來,他一直使用的道具,陪伴他渡過了一個又一個危險的副本。

如今,這弒魂鎖還有使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

“江祁”當然不會錯過他任何一個微表情。

“他”被取悅到了。

“他”望著江祁,語氣淡淡的,帶著理所應當,氣定神閑的惡劣。

“沒想到有朝一日,弒魂鎖會用到自己的主人身上。”

“對於自己,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不過,我會讓你不帶一絲痛苦的死去的。”

弒魂鎖越纏越緊,江祁呼吸不上來,臉色越發蒼白。

“被弒魂鎖殺死的人,將永世不得超生。”

“怕死嗎,我知道你不怕。”

“江祁”捂住臉哭笑不得,開始了自問自答的行為。

而江祁壓根就不想理“他”。

他確定面前的人,就是他自己,但上一世的他根本沒那麽瘋癲。

陌生又熟悉,他究竟還忘記了什麽。

路雪對上自己,還算和諧。

“路雪”甚至還有閑心情向路雪打了一聲招呼,皮笑肉不笑道。

“路雪,這麽久了怎麽還像菟絲花一樣。”

“你要一輩子都躲在別人的庇佑下麽。”

“以前是死去的父母,林挽初。”

“而現在,還有那麽多人將你護在羽翼之下,讓你可以一直這樣單純下去。”

路雪的心並沒有因為“她”說的這些話動搖。

她永遠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林挽初身邊,站在Monster公會這邊。

“路雪”貼近她,手臂緊緊壓著路雪脆弱的脖子。

“你看看,你的阿初好像很痛苦呢。”

“懦弱無能的你,什麽都做不了。”

林挽初被壓制著,被迫臉朝地。

而“林挽初”跪伏在她身上,嘴唇翕動。

手中動作不停,刀尖沒入林挽初的手掌。

白色進紅色出。

林挽初的手掌已被鋒利的刀刃無情地刺穿多次。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路雪掙紮無果,只能發出淒厲又痛苦的嗚咽聲。

“不準傷害阿初!”

每一滴血都像是路雪心中的淚水,無聲地訴說著疼痛。

“林挽初”對此事樂此不疲,並沒有停手,反而更加瘋狂地笑了起來。

“她”提起手中的刀,眼中閃爍著兇光。

一把抓住林挽初的手腕,將刀刃對準了她其中一根手指。

林挽初感受到那冰冷的刀鋒貼在她的指尖。

路雪痛恨自己的無能,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讓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林挽初”獰笑著,緩緩加大了手上的力量。

刀刃漸漸切入林挽初的手指,那一剎那,她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疼痛。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痛,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她的手指上來回穿梭。

又像是被人活生生撕裂了身體,鮮血淋漓的那種疼痛。

林挽初疼得幾乎要叫出聲來,但她只是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口腔裏滿溢腥甜,殷紅的血跡從嘴角流淌而下。

林挽初的手指在刀刃下逐漸分離,鮮血噴湧而出。

然而,“林挽初”並沒有因此而停下。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殘忍的快感。

“你怎麽還是那麽冷靜。”

“林挽初”變換姿勢,坐在她後背蹺起二郎腿。

手托著下巴,手指一點一點,佯裝思考狀。

“嗯,讓我想想你的弱點是……”

“她”眼神輕飄飄地,看著痛哭流涕的路雪。

“啊,我找到了你的弱點,路雪對不對。”

“一個人,只要有了在乎的人或事,他就擁有了致命的弱點。”

“看清楚了嗎?”“路雪”朝她湊了過來,逼問道。

路雪用力去掰“她”的手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無法撼動分毫。

“別白費力氣了,我並沒有折磨你的想法,我會給你個痛快的。”

“別難過,你和你的阿初到了地獄也能作一對。”

路雪眼眶通紅,眼底溢滿狠意。

“路雪”勾著一縷發,在手尖上打著轉。

“小兔子,別人總是這樣稱呼我。”

“可惜,那個膽小如鼠又沒用的兔子早已被我殺死。”

“乖乖閉上眼睛,不會很疼的。”

“路雪”雙手緊握匕首,就要插進她的額頭。

“以後,這個世界上就只存在我一個路雪了。”

幾乎是一瞬間,林挽初臉色就狠狠的沈了下去。

被折磨成這樣,她還有力氣將“林挽初”給掀翻。

刀還穩穩插在她的手掌上。

她不管不顧,將手掌硬生生地從刀刃下拔了出來。

“把小雪還給我!”

林挽初聲音嘶啞,朝路雪的方向飛奔過去。

趁“路雪”怔楞的功夫,路雪張開嘴巴一口咬上“她”的手臂。

這一口她可是下了狠力氣的。

不給你咬層皮下來都算你皮糙肉厚。

路雪雙眸瞪著“她”,將壓在身上的人踹開。

“路雪”爬起來還想撲倒她,卻硬生生被橫在脖頸處的鐮刀制止了動作。

林挽初語氣狠戾而冰冷。

“看看是你快,還是我的寂滅快。”

她一只手拿著寂滅,另一只手伸出作勢要接住路雪。

“阿初,小心!”

路雪一個箭步沖上去,抱住林挽初轉了個圈。

她的身後,是“林挽初”寂滅刮過的罡風,足以殺死一個人。

路雪勉強撐住身體,抱緊了林挽初。

血液在快速流失,路雪卻只想在最後,再享受一下這一刻的溫存。

林挽初松開手,寂滅掉落在地,發出嗡鳴聲。

身體無力的跪倒在地上,路雪跟著躺進她懷裏。

路雪嘴唇蠕動,想說話,卻吐出一大口血來。

她一遍遍的撫摸著林挽初的臉:“別哭,阿初,原諒我一直膽小怯弱,總是像雛鳥一樣被你們保護在身後。”

“但,現在的我很勇敢,對不對?”

一滴滴滾燙落在路雪臉上,林挽初啞著聲音說。

“嗯,我們小雪一直都很勇敢”

“別說話了,我給你包紮。”

路雪虛弱地牽起嘴角,打趣道:“阿初,我還以為你會罵我傻呢。”

“怎麽會,我的小雪這麽好,我怎麽舍得。”

“路雪”後退一步,苦笑一聲,說道:“路雪。實話實說,就只是看著就讓我很羨慕你。”

“你贏了。”

“喻寒笙”被自己罵得一楞,停下了攻擊的動作。

“他”自言自語道:“不對,不是這樣的。”

程措在和自己打架時,還偷偷分出了一絲註意力,去偷聽喻寒笙的情況。

他應該不會有事吧?

而“程措”抓住他分心的一剎那,擡腿就踢到了他的肚子。

同時,拿出了那把槍對準程措。

“分心可不是好事啊,別動。”

程措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弄的猛然向後踉蹌幾步。

穩住步伐後,他煩躁的揉了揉被弄亂的發絲,勾唇一笑。

束手無策般舉起雙手,眼底卻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霾。

“程措”很深知自己的習性,不確定地一步步走近他。

不過,程措僅在呼吸的瞬間,反手掏出和“他”一模一樣的槍支,笑容又一貫變得惡劣。

“你有的,我也有。”

“打了這麽久我都累了,何不坐下來好好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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