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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們都陪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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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們都陪著你呢

夜色沈沈,陰風怒號。

房間內,靜謐得只剩下玩家們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許蒼聲按照慣例給每個隊伍發了一張護身符,只是秦森婧心裏總是不踏實,所以找許蒼聲商量能不能多給她一張。

她想門口貼一張,自己身上帶一張,總不會被鬼怪近身了吧。

許蒼聲好人做到底,還真給了秦森婧兩張。

秦森婧連一聲謝謝都沒說,慌忙回到了房間,希望護身符能保她一晚上。

許蒼聲直播間。

有些玩家為許蒼聲打抱不平,一連串的彈幕出現。

“不是,她至少也得說一聲謝謝吧。”

“真當許好人的符紙是大風刮來的,真的是被她氣死了。”

“俗話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要了兩張符紙,我感覺她今晚要遭殃咯。”

“嘖嘖嘖,許好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呢,燃燒自己,照亮別人。”

“這樣的玩家打著燈籠都找不著,我要是有這運氣我就謝天謝地了。”

“……”

還好是大通鋪,上面睡四五個人都沒問題,秦森婧特意躺在了最裏面,貼著墻壁。

手裏緊緊抓住護身符,心裏祈禱鬼怪別找上她。

沒想到自己還被池渺渺那樣嚇到了,等出副本她一定要好好整治她。

這個副本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趕快結束吧,她不想再待在這裏了。

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著,只是周身溫度越來越低,有東西從秦森婧的後脖頸處又掃在了臉頰上,帶起絲絲涼意。

秦森婧沒多想,身旁睡著一個女孩子,頭發難免會碰到她。

但是掃落在她臉上的頭發越發肆無忌憚,秦森婧被搞得不厭其煩,睜開眼睛,煩躁地拍了下身旁女孩的手臂。

“你睡覺能不能好好睡,頭發都掃到我脖子和臉頰了。”

身旁的女玩家呼吸均勻,儼然一副睡死了的樣子,頭發也規規整整披散著。

她是短發,要觸碰到她那得有好長。

秦森婧猛地呆住,巨大的恐懼感讓她渾身發抖,她的牙齒也忍不住打顫,頭上冒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不是她,那還能有誰?

手心裏的符紙早就化成了一堆黑灰,沒用了。

這次,再找一個替死鬼替自己死亡吧,鬼怪為什麽總找她,明明她什麽都沒做。

肯定是池渺渺那個賤人做的,她故意把鬼引過來的。

鬼怪似乎察覺秦森婧發現它了。

冰冷的身軀貼近秦森婧,手臂從後面錮住她不讓動彈,語氣蠱惑繾綣。

“回頭看看我呀,森婧,我是阿奇呀,這麽快就忘記我了嗎?”

“我來找你了,你怎麽就不回頭看看我呢?”

阿奇就是第一天和秦森婧茍合的男人。

聽著熟悉的聲音,秦森婧一開始害怕的心落了下去。

沒想到,阿奇竟然回來找她了,雖然是在深更半夜。

眼睛倏地亮起,立馬轉過身想與阿奇敘敘舊。

熟悉的臉龐,眼睛,真的是阿奇。

秦森婧的手臂都被凍得起了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說話還是帶著淡淡的責怪意味。

“你這兩天去哪裏了,我都害怕死了。”

鬼怪繼續蠱惑著秦森婧,她的意識漸漸模糊,秦森婧只聽見它說,“森婧,你願意做我的新娘嗎?”

明明秦森婧是想要搖頭拒絕的,可不知怎麽對著鬼怪點了點頭。

鬼怪也不再偽裝,它得逞了,秦森婧終究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面上的柔情蜜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面孔。

它死死地盯著秦森婧,眼底的惡意好似嗜血的野獸一般瘋狂,令秦森婧毛骨俱悚。

秦森婧意識到自己被騙已經晚了,她什麽都做不到,甚至連道具都用不了。

漫漫長夜變成了對秦森婧的折磨,利爪從她的皮膚上一次次劃過,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

“那就先從腿開始吧,這樣做出來的嫁衣才更漂亮。”

秦森婧叫聲淒慘,她體會到了真正的剝皮之疼。

似乎嫌棄秦森婧吵鬧,她的嘴裏被塞進一把碎玻璃。

她緊緊地蜷縮著身體,發出一陣陣劇烈的咳嗽聲。

嘴裏只能吐出零碎的“嗬嗬”聲響,面孔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變形。

她掙紮著想把玻璃片吐出來,嘴角處難以遏制地湧出一股股鮮紅的血沫,順著下巴淌落胸前,將衣襟染得一片猩紅。

血腥氣霎時彌漫開來,嘴裏的腥鹹令她感到了死亡的威脅,恐懼的眼睛裏,又多了一分難以掩飾的絕望之色。

天色將明,秦森婧早已沒了氣息,地板上都是血色手掌掙紮的痕跡。

房間裏只剩一具血淋淋的肉體,墻壁掛上了一件漂亮的紅色嫁衣。

秦森婧的死亡引來了一小波的玩家觀眾討論。

“秦森婧死的真慘,被活生生的剝了皮,感覺皮膚開始痛了。”

“有大佬來解釋解釋她觸犯了什麽禁忌嗎,實在是不太明白。”

“不會吧,不會吧,你們有些人還不知道這個副本的線索。”

“先給你們說一下,之前得到的線索: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意思就是:不合於禮的不要看,不合於禮的不要聽,不合於禮的不要說,不合於禮的不要做。秦森婧第一天就與男人茍合,而且她今天還辱罵女性。很明顯,她一個人就觸犯了兩條禁忌,她不死誰死。”

“我不怎麽關註她的直播間,也許她四條都觸碰了,才會死的這麽慘。”

“簡直沒眼看,這個副本難點就是npc不會大張旗鼓地告訴你禁忌是什麽,不合於禮中界定未知,只能靠死亡去發現。”

“不過,以上都是我的推測,是真是假我也不太確定,等後面再看看吧。”

“臥槽,你們這些人都是細節怪吧,好厲害,請接受我的膜拜。”

“現在他們還沒一個人能完整知曉副本的核心,等到落洞儀式再看看吧,我還是挺看好江祁和許蒼聲小隊的。”

太陽準時升起,一聲尖叫,劃破了寧靜的早晨。

房間裏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秦森婧血淋淋的四肢都被釘子定得死死的。

手臂被定在墻壁上,兩腿被屈成跪著的姿勢定在了床上,乍一看像是在向誰懺悔。

嘴巴大張著,裏面被塞滿了玻璃碎片,被割得血肉模糊。

這場面實在令人心驚,他們也不敢在這間房間裏住了。

江祁冷靜凝視著秦森婧恐怖的屍體,面無表情,沒有出現任何不適的反應。

苗疆蠱寨裏,會有這種現代的玻璃麽?

他沒在苗疆蠱寨裏發現過玻璃制的窗戶,不過,也有可能是他遺漏了。

池渺渺是反應最大的,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渾身發抖,驚恐不安,顫巍巍地跑了出去。

直到耳邊喧囂遠去,耳鳴聲緩緩歸於寂靜。

邊跑邊幹嘔,卻吐不出什麽東西。

池渺渺沮喪地蹲下身來抱住自己,把臉埋進膝蓋,只有這樣她才能有安全感。

擡起頭,空洞的眼神神經質地亂轉,她使勁啃咬著手背,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安靜的環境下,只有她脆弱的嗚咽聲,如小獸屢弱哀鳴。

路雪和林挽初默默站在池渺渺身後,路雪十分糾結要不要上前去安慰她。

“小雪,讓她自己先緩一會。”

“她這種情況怕是ptsd了,她需要自己克服,我們能幫她的很少很少。”

“那ptsd是什麽,阿初。”

林挽初正欲解釋,被江祁搶先一步說了。

江祁站在林挽初身後,聲音帶著一股被砂礫蹭過的低啞,略顯性感和磁性。

“PTSD又叫創傷後應激障礙,是一種由於經歷了嚴重創傷事件。例如戰爭、性侵犯、嚴重車禍等而導致的心理障礙。”

“她應該是被某物刺激到了,具體還不知是什麽,她這種狀態挺嚴重的。”

“等會幫她疏解疏解吧,路雪你也是女孩子,等會你去,我去不太方便。”

除了秦森婧一人死亡以外,其他玩家都相安無事。

主要是,今天玩家裏又出現了一個與路雪同樣癥狀的,而且路雪狀態有些許虛弱,洗臉的時候還流鼻血了。

林挽初話語滿是擔憂,“小雪,能行嗎?”

路雪嘴角勾起,笑起來時梨渦深陷,點漆般的眸子像有亮光流動。

“阿初,你要相信我啊,我會讓渺渺好起來的,她是我們的朋友不是麽?”

林挽初失笑,才認識多久就將池渺渺當朋友了,但還是鼓勵著路雪去了。

等了約莫一分鐘,路雪就蹲在了池渺渺的身邊,扭頭看向她,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眼瞼下垂,聲音低低的,帶著些許溫和,卻又像是在講悄悄話。

“渺渺,來,抱一個,別害怕。”

“你轉頭看看,我們都陪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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