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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189 我真的只是想讓你過的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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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189 我真的只是想讓你過的好一點……

要不是許年的一通電話, 關夏還真將人完全拋在了腦後,不過見一面也好,徹底解決, 總好過後面又突然跳出來增添麻煩。

跟龐樂說了一聲, 龐樂頓時眉頭都皺緊了, 嘴裏罵罵咧咧的加快了點速度開往關夏住的小區。

拎著行李走出電梯, 關夏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她房門口跟她長的有幾分相似的年輕女孩。

關夏只來的及看了一眼,還沒開口說話,許年家中緊閉的房門忽然打開了,許年像是一直站在門後等著她們似的, 不只沒換衣服,連鞋也沒換, 一步邁出來順手關上門,看著關夏打了聲招呼, “你們回來了。”

關夏嗯了一聲, 又去看那個女孩。

也不知道在樓道等多久了, 女孩懷裏抱著一個雙肩包, 背貼著墻壁蹲在地上昏昏欲睡, 連電梯的聲音都沒聽到, 直到許年的聲音將她吵醒, 她一個激靈睜開眼睛, 有些茫然的向關夏她們看過來。

驟然看到這麽多人,年輕女孩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緊接著看清了關夏的長相, 頓時有些激動的站起身。

女孩像是有許多話想說,但臨到嘴邊又有些不敢了,膽怯的看了關夏幾眼, 站起身後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才向前一步小聲的喊了一句姐姐。

關夏聽到這兩個字頓時有些惡心,她還沒開口,龐樂就不高興的道:“你喊誰姐姐呢,我們關夏一直是一個人,可沒什麽姐姐妹妹的,你不要仗著跟我們關夏長的有幾分像,就來碰瓷認親。”

龐樂的話說的十分不客氣,表情也很是不耐煩,再加上長的高,看著就很不好惹。

女孩像是嚇到了一樣一連退後了兩步,才有些慌亂的道:“不,不是,我不是來認親的,我只是,我只是……”

女孩的臉都漲紅了,看起來十分不擅長言辭,重覆了好幾遍我只是,才磕磕絆絆的將話說下去。

女孩說:“我……我是來道歉的,對不起。”

女孩說著抱著雙肩包朝關夏鞠了一個躬,才繼續道:“我知道當年的事是我爸爸媽媽不對,我也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我……”

女孩的表情很真誠,但關夏卻更煩躁了,不耐煩的打斷她,“既然你知道,那你為什麽還非要找上門,你直說吧,你找我到底想幹什麽。”

女孩或許是從小到大沒被人這麽疾言厲色過,眼睛都紅了,想哭又拼命忍著,又看了關夏兩眼,忽然伸手將懷裏抱著的雙肩包拉鏈打開,將裏面裝著的東西露出來,說:“我是來送錢的。”

關夏順著她的動作看了一眼,裏面確實裝著的是一沓一沓紅色的紙幣,像是從銀行取出來就沒動過一樣,被整理的很整齊。

關夏實在無法理解她的腦回路,困惑的看著她問,“你給我送錢幹什麽?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女孩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倔強的說:“我知道你不想要,但我想來想去,還是要給你。”

像是害怕關夏誤會,女孩緊接著語氣有些急促的解釋,“你放心,這些都是我的,沒有她們的錢,都是我攢下來的壓歲錢,還有我兼職打工的錢,真的,都是我的錢,沒有她們的。”

女孩一連強調了兩遍,然後鼓足勇氣將背包遞過來。

關夏沒有動,只是依舊疑惑的看著她,再次重覆了一遍,“我不需要。”

女孩超出關夏預料的舉動,難免讓她聯想到了什麽,趁著女孩開口說話之前,抓緊時間喚出系統界面,共享了一下系統視野。

讓關夏舒一口氣的是,這個女孩的靈魂光團並沒有纏繞血紅色,這證明她至少不是那個犯罪組織的人。

女孩一連被拒絕了兩次,表情有些難堪,但依舊執著的伸著手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也不是想代替爸爸媽媽給你什麽補償,我只是想讓你生活的好一點。”

關夏聽的有些不可思議,啼笑皆非的道:“你是從哪裏打聽來我生活的不好的?你既然這麽執著的想見我,想必一定打聽到了不少關於我的消息,那麽你就應該知道,這房子不是我租的,是我買的,我有錢有閑,還有很多朋友,我生活的很好,所以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憐。”

關夏不關心這個血緣關系上的妹妹到底是怎麽想的,她現在只想趕緊把人打發了,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還是爭分奪秒一點時間都不能浪費。

但只可惜女孩不是那麽容易被打發的,像是被關夏的話刺激到了一樣,女孩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眼睛更紅了,跺著腳很委屈的說:“我沒有同情和可憐你,我只是,我只是……”

女孩半天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急的都要哭了,嗡聲嗡氣的道:“我真的只是想讓你生活的好一點,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你了,所以我一直在攢錢,也一直在找你,這些年的壓歲錢我一分都沒亂花,我上大學後就一直利用課餘時間兼職賺錢,就是想攢著,攢一大筆等找到你後都給你。”

女孩越說越委屈,越說越難過,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關夏卻一點沒心軟,只是皺著眉頭看她,“你說什麽?你說你很早就知道我了?”

女孩哽咽著點點頭,抹了抹眼淚說:“我七歲的時候知道的,那年暑假我去外婆家玩,午睡醒了聽到外婆和外公說話,說要是在我前面的那個孩子沒被丟,現在應該有11歲了,也不知道現在過的怎麽樣,是不是被收養了,外婆和外公還一直想讓爸爸媽媽把你找回來,但媽媽說,你都丟了那麽多年了,即使被找回來,也……”

女孩看樣子應該從小到大被養的不會說謊,關夏問什麽就答什麽,即便是不合適的話也一直到後面才反應過來,有些訕訕的看了關夏一眼,懊惱的低下頭。

雖然女孩沒說完,但順著她的話,關夏很輕易的就猜到了,無非是關夏都那麽大了,即便被找回來也很難養的熟,與其花錢花精力,也得不到想要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找,這樣還減少了麻煩。

關夏想明白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她還真是要感謝那對夫妻,也慶幸她們足夠理智和冷血,不然關夏真被找回去,除了為自己找出路,還會陷入家庭的煩擾中。

大概是關夏的表情過於冷漠,女孩忍不住又瑟縮了一下,並且終於放下了舉著雙肩包的手,低垂著頭,有些不安的輕輕晃動著腳尖。

關夏回過神,看著女孩繼續問,“除了你,你父母知道你找到我了嗎?”

女孩擡起頭悄悄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又重新低下頭後搖了搖頭,“他們不知道,外婆外公也不知道,我誰也沒說,我幾次來都是偷偷來的,還好我現在在外面住,只要每天定時打電話,他們並不會懷疑我。”

也就是說只要打發了女孩,並且讓她不要說出去以後不要再來,關夏就又能過回從前的平靜生活了。

想到這裏,關夏的表情終於好看了一點,但說出口的話還是很無情,“你說你一直在找我,那你現在找到了,也看過了我現在過的很好,既然目的達成,那你就回去吧,以後也不要再來。”

關夏的語氣並不嚴厲,但女孩剛止住的眼淚,又一滴一滴的落下來,滴在了鞋子上。

關夏一開始還沒發現,直到她久久不出聲,才認真的看了她兩眼,然後發現她在悄無聲息的哭。

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二十五年,關夏接觸了很多孩子,後來也遇到過很多同齡人,但沒一個像眼前的女孩看似膽大又這麽膽小的,還這麽愛哭。

關夏都有些無奈了,看著她問,“你哭什麽?又沒人罵你,我都沒怪你貿然來打擾我的生活,你反而先哭上了。”

女孩似乎也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些丟臉,她動作很是粗魯的用手背抹了抹眼淚,依舊沒擡頭,只是斷斷續續的道:“我也不想哭,可我忍不住,你真的不要我的錢嗎?我攢了好久的,從七歲生日開始,到現在攢了十幾年,我就想著有朝一日找到你將錢都給你。”

女孩說著又急匆匆的補充道:“你放心,這些錢他們都不知道,我自己偷偷存的,也偷偷取的,他們也不知道我找到了你,我也不會說,所以以後他們肯定不會來給你添麻煩的。”

女孩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關夏的臉色,見她沒有像之前那樣生氣,才動了動腳尖,又小聲的說:“你就收下吧,我真的只是想讓你過的好一點。”

女孩說完像是又怕挨罵,都不敢看關夏的反應,第一時間就低下了頭。

女孩這麽好的態度,讓關夏心中有氣也發不出了,但她確實不想收下這個錢,便再次堅決的搖搖頭道:“我真的不需要,我不缺錢,我也不想再和你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你拿著錢走吧,就像你說的,你想我過的好,但我現在已經過的好了。”

女孩聽出了關夏決不會改變的態度,抿了抿唇,有點不甘心,又反覆偷瞟了關夏好幾眼,才最終垂頭喪氣的說:“好吧,那我走了。”

關夏立即讓開幾步,將身後的電梯露出來,龐樂和仲小雨的反應也十分靈敏,也默契的往旁邊走了幾步讓開路。

女孩見狀知道徹底沒了回旋的餘地,看著關夏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終抱著包磨磨蹭蹭的走進了電梯。

直到電梯正常行駛下行,確定那個女孩走了,關夏才真正松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雖然女孩的目的很出人意料,但好在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纏,也算是個意外之喜。

龐樂也舒了一口氣,但仲小雨瞄了一眼電梯說:“真是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是來送錢的,我還以為她是查到關夏出息了,千方百計想來認親呢,不過也好,人善良有自知之明以後也不會再厚臉皮上門找麻煩。”

龐樂想到了什麽,嘀咕道:“她七歲的時候關夏11歲,關夏今年25了,那女孩今年豈不是才21,這個年紀正上著大學呢吧,今天也不是周末啊,好家夥,剛開學就逃學?”

仲小雨算了算說:“按照正常情況,18歲大一,21不是大四就是大三,這個時間段已經是老油條了,請幾天假也正常。”

龐樂聽的點點頭,“也對,總算是走了,我都快餓死了,關夏快快快,快開門,我記得你家還有點零食,趕緊讓我吃點墊墊,順便等外賣。”

那個女孩一走,沈寂的氣氛就輕松起來,龐樂和仲小雨吵吵嚷嚷的擠進關夏的家裏,關夏回頭正要提自己的行李,就見許年已經拎上了,還淺笑著看著關夏問,“怎麽還不進門?坐了好幾個小時的航班不累嗎?快進去吧。”

關夏只好自己空手進去,看著許年十分自然的將行李箱提進門放在了客廳的角落。

換上拖鞋,龐樂已經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在翻關夏的儲存了,還一邊翻一邊嘀咕,“餅幹,不想吃,威化餅,來兩個,巧克力,可以來一塊。”

仲小雨顯然也餓了,也走過去擠在龐樂身邊,在零食堆裏挑挑揀揀。

關夏想了想打開冰箱看有沒有吃的,許年跟過來說:“我媽今天上午剛送過來一些餃子和包子,你要吃嗎?我去拿過來煮煮,比外賣要快。”

關夏沒立即回答,先是拉開冷凍層看了一眼,發現之前許年分給她的早吃完了,才笑著道:“好啊,不過我們三個人,會不會一頓把你媽送過來的餃子吃完了。”

許年微微歪頭回憶了一下,才搖搖頭笑著說:“不會,大概是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出差,遠香盡臭,我媽格外心疼我,送來好幾百個,夠吃了。”

關夏這才點點頭讓他去拿。

煮餃子的時候關夏本來打算自己煮,結果許年非說她坐了一上午飛機累了,他來煮,關夏又不好意思真自己坐著讓客人幫忙,便幹脆在旁邊打下手,順便問問陸聽楓的情況。

提起陸聽楓,許年的表情就變的有些憂愁,一邊往已經燒開的鍋裏下著餃子一邊說:“跟他剛開始知道他妹妹去世時一個樣,不吃飯不睡覺,就枯坐在他妹妹的墓碑前,也不說話,就那麽呆呆的坐著,我無論怎麽跟他說話他也不理,不過你放心,他只是一時走不出來,等再過段時間,他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關夏用幹凈的碗接了一碗涼水,放在竈臺邊,擔心的問,“他真能自己想明白嗎?”

關夏一直還記得那天陸聽楓坐在技術隊的辦公室裏,對著電腦屏幕面無表情流淚的樣子,特別是那雙通紅滿含仇恨的眼睛,她設身處地想了想,覺得換做自己,還真是不太容易能走出來。

兩人說著話,關夏也不知道許年究竟下了多少個餃子,直到拿來的盆裏下空了,才隨手放在一邊說:“會的,我了解他,就像你了解龐樂一樣,只要給他時間,他會自己想明白走出來的。”

關夏看許年雖然表情不太好,但語氣充滿信心,就也放下心來。

說完了陸聽楓,許年順勢又問了問孤兒院之行,關夏也沒有隱瞞,很是詳細的將發現的一切線索以及做出的推測說了說。

許年聞言思考了片刻,道:“你的推測很合理,剛好戚白他們回來還得幾天,趁著這點時間我去查查,說不定就會有什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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