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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178 也是為她兒子積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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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178 也是為她兒子積福嗎?

雖然是抱著有發現的期待來跋山涉水, 但等猜測真的成了真,關夏興奮之餘,又忍不住從心底浮出一絲奇怪的感覺, 劉香這個人說的話和辦的事, 非常矛盾。

顯然其他人也有這樣的想法。

隨手將小小的墳包還原, 戚白從背著的大包裏往外掏東西, 一邊往墳前擺,一邊道:“真是沒想到,我身為一個警察,在有生之年竟然對一個犯罪分子的兒子進行祭拜, 不過看在劉香為咱們帶來了線索的份上,祭拜就祭拜吧。”

說著話, 戚白的表情還正經了一點,將帶來的漢堡、薯條等等小孩子喜歡吃的東西一一放好。

大概是覺得他動作慢, 汪雨也來幫忙, 掏出幾個不一樣的小汽車, 蹲在小小的墳包前輕輕放下。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汪雨並沒有立即站起身, 而是表情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墳包陷入了沈思, 片刻後才站起身道:“我剛才想了想, 覺得這個劉香表現的行為和話語有些矛盾, 來的路上關夏說過, 她問的幾個問題,劉香都表現的對外界漠不關心, 甚至帶著其他人死就死了的冷漠, 可私下裏,她卻又把這種重要的線索埋在自己孩子的墳包裏,還埋的這麽淺。”

汪雨說著又露出思索的表情, 季安情緒有些覆雜的道:“是啊,她埋的這麽淺,就意味著存在一定的危險性,只要那個組織對她起丁點疑心,跟著來看看,就一定能發現,這樣一來,她就必死無疑。”

關夏回憶著之前在看守所裏劉香說的話和數次變幻的表情,隱約感覺出什麽,遲疑的道:“或許……她本來就是矛盾的,她想活,但也不怕死,對她來說,這樣的生活,活不活的都無所謂,所以才表現的那麽矛盾,既當著那個組織加害孩子的劊子手,又悄悄的收集著一些線索,從她特意將線索埋的那麽淺就能看出來,或許她還挺希望能有人發現,這樣就能結束她現在的生活。”

龐樂的表情很糾結,皺著眉頭說:“這麽說,她是很厭惡現在的生活的,那她為什麽看上去又很樂在其中游刃有餘的。”

龐樂的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揉了揉臉道:“真覆雜,我是理解不了劉香的想法和做法,不過無所謂了,不管她到底怎麽想的,又有沒有苦衷,反正她犯下的罪行是板上釘釘的,她倒有句話沒說錯,她還真有可能活不到明年。”

仲小雨一搭龐樂的肩膀說:“是這個道理,管她經歷了什麽樣的心路歷程,反正做的惡事是真的,那麽多孩子變相的死於她手也是真的,這深山老林的,咱們就別在這裏談了吧,我感覺我都快被蚊子吸血吸的貧血了。”

仲小雨說著話又眼疾手快的拍死了兩只蚊子,關夏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也在無意識的撓著手上被叮出來的包。

“說的對,”許年開口道:“東西拿到了,人也祭拜了,咱們回吧,有什麽討論的回車上再說。”

於是將帶來的東西收拾了收拾,關夏最後看了小小的墳包一眼,就跟上眾人,踏上了回程的路。

因為不需要判斷是不是走錯了路,所以回程要比來時順利的多,等坐上車時,還不到晚上十點。

不過前腳剛上車,還沒來的及關車門,許年的手機就響了,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響亮。

大家都預感到了什麽,下意識的轉頭看過去。

果然,許年接起電話簡短的溝通了幾句,放下手機說:“周隊的電話,說昨晚專案組在那個小鎮伍英澤開過的車上采集到的生物樣本,加班加點的進行檢驗,結果出來了,但很出人意料,竟然與伍興賢不存在生物意義上的父子關系。”

眾人聞言都很吃驚,關夏更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什麽意思,咱們追捕錯人了?那人不是伍英澤,也是一個冒牌貨?”

龐樂更是瞪大了眼睛道:“不能吧?如果他不是伍英澤,為什麽還要這麽大費周章,咱們可是看過監控錄像的,那個人還特意利用超市換裝再刻意抹消自己的蹤跡,如果不是伍英澤,他為什麽要這麽幹。”

許年表情沈重的搖搖頭,說:“現在專案組裏有一個猜測,還沒證實,不過據周隊所說,應該八九不離十。”

龐樂下意識追問,“什麽猜測?”

許年還沒回答,但關夏已經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麽,她餘光註意到季安臉上也一瞬間閃過恍然大悟,不禁本能的轉頭看了她一眼。

季安的反應很敏銳,也立即轉頭看過來,開口問,“你也想到了?”

龐樂焦急的又一次追問,“你們打什麽啞謎呢,快說快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一樣不喜歡用腦的仲小雨這次先一步道:“龐樂,你還記不記得咱們之前在跟蹤伍英澤的時候討論過的一個話題,伍英澤現在跟之前區別很大,簡直不像是一個人,還有過留學的經歷。”

仲小雨這麽一提示,龐樂頓時反應過來了,瞪圓了眼睛一臉吃驚的說:“你們的意思是……這個伍英澤是假的?早在留學的時候就被人給換了?”

大家都詢問的向許年看去,果然許年點了點頭說:“專案組結合伍英澤這些年的經歷以及前後表現出來的明顯的反差,也是這樣的猜測。”

“那就一切都說的通了,”戚白捶了一下手掌道:“難怪咱們還沒有什麽實際的證據能牽扯到他身上,只是在跟蹤階段,他就迫不及待的調虎離山,還找了專門的替身混淆視線往外逃竄,原來是他的身份禁不起查啊,也是咱們之前沒想到這一可能,不然隨便找根他的頭發,就能真相大白了。”

龐樂一副長了見識的震驚表情,重重吐了氣道:“還真是間諜啊,咱們之前討論的時候我還覺得這種事離咱們太遠,不可能呢,誰知查來查去,這家夥原來是個間諜。”

蔣英耀想到了什麽,看向許年,“要是間諜的話,那專案組那邊……”

蔣英耀話只說了一半許年就十分默契的猜到了他要說什麽,點點頭道:“專案組已經上報了,想來很快就會有國安的同事參與進來。”

“好家夥,”龐樂喃喃的說了一句,“咱們這是查了個什麽案子啊,國安的人也參與進來了,那可是國安啊,只聽過名字從來沒見過,那伍興賢……”

龐樂聯想到了什麽,急匆匆的問,“那伍興賢和彭元緯呢?也是間諜嗎?”

許年還沒回答,倒是關夏開口了,搖搖頭說:“應該不是,比起伍英澤的反應快速,伍興賢和彭元緯像是被蒙在鼓裏一般什麽動靜都沒有,如果他們同為間諜,不可能是這個反應。”

“好家夥,”龐樂又驚嘆了一聲,“難怪一個犯罪組織是兒子做主,我之前還覺得有點倒反天罡,現在才發現,原來伍興賢和彭元緯都只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那這樣一來,彭元緯不無辜,伍興賢可能是無辜的?”

關夏都不用思考,只憑之前共享系統視野觀察到的一切,就非常肯定的搖搖頭,“不會,伍興賢看似沒有參與到這個犯罪組織裏,但那個間諜名義上身為他的兒子,他不可能什麽都不知曉,他或許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被調了包,但關於他做的事,他一定是有察覺的,說不定他還在其中做了什麽。”

至於做了什麽,關夏現在還不知道,但僅從他的靈魂光團上纏繞的紅色看,就能斷定他同樣是惡貫滿盈。

再一次跟戚白預料的差不多,等關夏她們重新回到南平分局時,時間已經來到了8月29號的淩晨零點。

一群人腳步匆匆的小跑著上了二樓,或許是聽到了她們嘈雜的腳步聲,人剛到門口,周隊就從裏面把門打開了,神色疲憊的打招呼道:“你們回來了?有什麽發現嗎?”

“有是有,”關夏緩下腳步,一邊往辦公室裏走,一邊道:“但具體是什麽現在還說不好,得一會兒看看才知道,對了周隊,專案組這邊呢?後續有什麽動作?”

周隊讓開門,打了個哈欠說:“國安已經派人過來了,上面也簽發了關於伍英澤的搜查令,已經開始了對伍英澤以及康健體檢中心的全面徹查,去抓彭元緯和伍興賢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傳回來消息。”

“那那個間諜呢?”關夏追問道:“下午不是傳過來消息已經被逼進了山裏,一千多號人在進行搜捕,人抓到了嗎?”

周隊搖搖頭,“還沒有消息傳來,應該是還沒有。”

“這個間諜,還真夠能跑的,”仲小雨道:“不過他既然已經暴露了身份,在咱們國內,任他再有什麽手段,也逃不出咱們的五指山。”

大致共享了消息,關夏從許年手裏接過裝有U盤的透明塑封袋,就要邁步離開去她們的臨時辦公室,剛轉身,就聽到周隊問,“對了關專家,許隊,專案組針對那個間諜的聯合搜查隊剛出發,你們要跟去看看嗎?”

說實話關夏有點心動,畢竟就現在掌握的線索看,那個間諜是以康健體檢為中心的犯罪組織的核心頭目,他這麽急於逃竄,除了一方面是身份經不起查,還有一方面是參與的犯罪行為最多,哪怕再小心,也會留下痕跡。

如果是關夏她們幾個查,查到猴年馬月說不定才有發現,可如今是專案組聯合國安一起行動,這麽大量的還擁有著充足經驗的人手徹查之下,想來很快就有發現,說不定還能更快的尋找到寧平安的下落,即使已經知道她很難是活著,但總歸是對季安這幾年來的持續追查有一個結果。

只是剛有點心動,關夏眼角餘光看到了手中拿著的東西,到底是打消了好奇心,“不了周隊,我們今晚的發現是什麽現在還不知道,反正聯合搜查隊已經出發了,要是有什麽發現,很快就會傳消息回來。”

和周隊告別,關夏她們徑直回了自己的臨時辦公室。

但因為辦公室實在太狹小,只能坐下四個人,最後大家商量了一下,季安、汪雨和許年同關夏一起留了下來,其他人自己找地方休息。

幸好去的路上和回來的路上關夏都趁機在車上補了覺,所以這會兒雖然是深夜,但精神狀態還好,還能撐的住。

將U盤分發了一下,關夏拿著自己的那只插在了主機箱上,讓人意外又意料之中的是,U盤裏存放的確實都是有關買家的線索。

也不知道劉香是怎麽做到的,那些視角或高或低,或俯拍或仰拍,鏡頭完全是對準著買家,哪怕是漆黑的環境下,也將買家的臉拍的一清二楚。

將所有監控視頻看完,關夏她們一邊將有關買家的正臉截圖,一邊試圖通過監控攝像頭拍攝的角度,對監控攝像頭安放的位置還原。

“這個應該是對監控攝像頭,又或者是攝像的儀器進行了偽裝,被安放在了草叢裏,”許年截了高清的大頭照,嘴裏分析著,“你們看這個角度,完全是由下往上,不止將買家拍的很清楚,還拍到了一部分被帶走孩童的樣貌,看樣子應該是六七歲大,通過所穿的衣物以及周圍的環境能判斷,應該是夏季,周圍的野草沒有一點枯黃的跡象。”

“還有這孩子是被迷暈的狀態,”汪雨在許年身邊探頭看了一眼說:“看樣子所有被他們盯上的人,從得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是昏迷的狀態,杜絕有任何意外的可能性。”

“一直昏迷,”關夏忍不住道:“無論是用哪種藥品,這得多大劑量啊,這個犯罪組織還真是沖著器官去的,一點沒打算讓人活著。”

關夏說著嘆息了一聲,這個康健體檢中心可是在上雙市存在了十來年,也不知道這十年中有多少像寧平安、嚴星宇一樣的人慘遭毒手,雖然案子查到現在已經非常明朗了,但具體的受害者人數,暫時還無法統計。

將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腦後,關夏她們將從U盤中發現的有關買家的線索整理了一下,就U盤中劉香收集到的,就有十三個受害者,相應的也有十三位買家,當然已經被解救回來的嚴星宇不包含在內,最讓她們振奮的,就是她們在其中發現了寧平安的線索。

通過監控錄像的角度判斷,拍攝下畫面的攝像頭也是被安放在草叢裏,草叢應該還經過劉香的處理,透過縫隙,不止能拍攝到買家,還能拍攝到昏迷倒在地上孩子的身影,這一線索是季安發現的,哪怕過去了好幾年,她依舊清晰的記得寧平安當日失蹤時所穿的衣物,她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斬釘截鐵的道:“那就是平安,我不會認錯,她失蹤當天穿了一條粉色的公主裙,白色的花邊襪和白色小皮鞋,裙子是我買的,襪子和鞋子是我陪著寧欣和寧平安一起買,就是她。”

時隔五年,終於找到了寧平安的下落,季安激動的幾乎是熱淚盈眶,關夏也十分興奮。

“快查查,”關夏控制不住的連聲催促許年,“查查這個買家是什麽人,通過他的穿著看,應該是跟之前抓到的買家差不多的人,說不定也是哪個大人物的生活助理,這樣順藤摸瓜,很容易就能確認寧平安的最終去向。”

關夏怎麽也沒想到,她們找到寧平安的關鍵線索,竟然是造成這一失蹤案的劉香提供的。

關夏想到劉香埋著線索的地點,忍不住猜測,難道劉香除了是死是活都無所謂外,將線索埋在這麽特殊的地點,也是為她兒子積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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