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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154 心裏陰暗的開始報覆社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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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154 心裏陰暗的開始報覆社會吧……

陸聽楓說的還是保守了。

沒到天亮, 關夏趴在桌子上隨便披了件外套睡的正香,就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辦公室的門被猛的打開。

這動靜實在太大, 關夏頓時被驚醒了, 有點迷糊的坐起身, 就看到是南平分局的內勤, 一個個子不高但精瘦的女警,眼睛底下還有些青黑,但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辦公室裏的人,說:“你們要查的那四個人身份信息都已經確認了。”

季安陸聽楓她們也醒了, 甚至比關夏醒的還早,一個健步就躥到了女警身邊, 接過了她手裏的資料,都顧不上道一聲謝, 就認真的低頭看起來。

關夏這會兒也徹底精神了, 隨手將掉在地上的外套重新搭在椅背上, 也快步走到了季安的身邊。

探著腦袋看過去, 就一 眼看到了那個劉姐的照片, 在所有資料的最上面一張, 名叫劉香, 今年41歲, 在一家超市當收銀員。

這一點很出乎關夏的預料,有些吃驚的說:“竟不是她自己開的超市, 而只是一名收銀員?”這與她們對耿敬之外的另外一名犯罪嫌疑人的形象刻畫很不相符。

季安道了一句, “別急,再接著看下去。”

關夏將這點疑惑壓進心底,又耐著性子往下看。

這個名叫劉香的女人曾在08年結過婚, 但13年就離婚了,曾有過一個孩子,但在婚姻中就意外身亡,離婚後也沒再婚,從13年一直到24年,就一直一個人生活,不過因為離異單身,再加上長的不錯,倒是朋友很多,男的女的,可以說的上一句交友十分廣闊。

季安將手上的資料翻了一頁,關夏一眼就註意到了最上面的一行字,劉香的前夫在兩人離婚後的第三年,與新婚妻子一起在旅游的途中發生車禍,當場身亡。

關夏看到這行字整個人都頓住了,瞬間聯想到了之前一頁上關於劉香那段婚姻的描述,遲疑了幾秒道:“劉香的那個孩子……”

汪雨說:“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不是純粹的意外身亡,但具體是怎麽回事,只能一會兒去轄區派出所問問才能知道了。”

這個叫劉香的女人除了婚姻那一段讓人有些唏噓外,其他的都很平常,也很正常。

資料上說她現在是租房生活,租住的地方看小區的名字應該是正規小區,並且一直是一個人居住,租住的也有些年頭了,也沒怎麽換過房子,倒是很穩定,與傳統的犯罪分子居無定所的生活一點也不一樣。

要不是事先有所懷疑,只從資料上看,還真看不出她是一名參與過重大刑事犯罪的犯罪分子。

看完了那個叫劉姐的,關夏又接連看了其他三個人。

分別叫葛清、高翠翠,範婭,與劉香比起來,她們三個人的資料就更簡單了,三個人中葛清和高翠翠是發小,那家超市是範婭的。

範婭繼承的是父親的遺產,母親在她高中的時候病故,她父親倒沒再娶,但一直有女朋友,私生活相對來說有點混亂,直到前年,2022年年初,在女朋友家中突發腦溢血,隨後這家超市就交給了範婭來經營。

資料上說,範婭和劉香是朋友,但具體怎麽認識的關系有多好,資料上就沒有詳細說明。

陸聽楓看的最快,一看完資料就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得,快天亮了,看來不用睡了,這個點出門剛好錯開早高峰,咱們到轄區派出所附近還能順道吃個早餐。”

蔣英耀轉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說:“還是老樣子兵分兩路?我看這個葛清、高翠翠和範婭疑似在一起住,那就我們三個去查,你們兩個去查那個劉香?”

陸聽楓無所謂的點點頭,“行,那咱們電話聯系。”

陸聽楓說著就要擡腿走人,季安卻突然喊了他一聲,“等等,相比起葛清她們三人,這個劉香顯然要危險的多,很有可能是主導型的犯罪嫌疑人,再加上她昨天晚上見過你們倆的臉,這樣吧,咱們交換一下。”

季安說著看了關夏一眼,“我和關夏還有蔣哥去查這個劉香,你和汪雨去查這三個人,直奔轄區派出所就行了,最好不要出現在小區裏,要是詢問社區主任,就幫忙讓轄區派出所的民警打電話,一定不要讓葛清她們看到你們兩個。”

關夏頓時就明白了季安的意思,“季姐是想去劉香住的小區實地走訪一下?”

季安點點頭,“她既然交友這麽廣闊,那應該在小區裏挺有名,又是個離異多年未再婚一直單身,咱們隨便逛逛說不定就能有什麽發現。”

說到這個關夏想起來一件事,“對了,許年他們不是之前就順著耿敬查到了這個叫劉香的女人嗎?他們沒說過查到了什麽信息?”

關夏這話一出,幾個人都看向陸聽楓。

陸聽楓正站在門邊,跟沒骨頭似的有些懶洋洋的靠在墻上,說:“許年他們也就是昨晚,不對,前晚發現的,調查剛開了個頭,這不就發現耿敬的行為異常,有可能是在和同夥接頭,策劃下一起行動嗎?所以將調查劉香的人手都撤回來了,聽許年的意思,這個劉香是由周隊接手了,他們現在所有的人都撲在了耿敬身上,和周隊的人一起分成好幾個組交替24小時進行跟蹤。”

陸聽楓說著又看了眼時間,“這個點,應該上一組人剛換下來,一會兒你們在車上倒是可以在群裏問問,估摸著會有人回覆。”

關夏點點頭,季安道:“那就這麽安排吧,天快亮了,大家早點出發,別堵在路上。”

睡了很短暫也不怎麽舒服的一覺,關夏倒沒覺得困,就是沒刷牙洗臉,總感覺有些難受。

下意識摸了摸頭,發現頭發還行,不算油,這才心情好點的上了車。

剛坐穩,季安就扔過來幾樣東西,說:“我就知道今天又得忙一天,所以昨天晚上你們睡下後我開車出去買的,湊合用吧。”

關夏接過來一看,發現是漱口水還有擦臉用的濕巾,一點酒精都不含,純水濕巾,除此之外還有小瓶裝的護膚品以及防曬噴霧。

關夏頓時樂了,一邊忙活著一邊道:“季姐你可真是個百寶箱,我想要什麽你都有。”

季安發動了車子,笑了笑說:“跟陸聽楓他們這麽昏天暗地的查案查習慣了,要不是昨天的線索發現的太晚,我沒預料到,不然東西昨天早上就應該準備好了。”

季安將車開出了南平分局的大門,關夏收拾好自己,隨手拿起手機,在群裏發了條消息。

果然沒過兩分鐘,群裏就跳出來一條消息。

關夏還沒看清,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是戚白的。

一接通戚白就在那邊道:“你們也查到這個女人了?怎麽查到的?”

關夏簡單解釋了幾句,戚白說:“好家夥,你們順藤摸瓜的比我們還快,這個劉香我們只來的及查了半天,倒也沒查的太詳細,只查到這個叫劉香工作的那家超市好像不是她的,是她的一個朋友的,她說是收銀員,也算的上是超市經理,整個超市都由她打理,她那個朋友很少來。”

關夏心中的疑惑總算是被解了,她就說劉香能參與寧欣母女的失蹤案,至少在日常生活中是有一定的相對的空閑時間的,不然工作時間裏頻繁外出,怎麽可能不惹人生疑。

“還有其他的嗎?”關夏追問。

戚白道:“還有就是這個叫劉香的女人朋友是真挺多,我和龐樂盯梢的那半天,看到一上午有五六個人去超市裏找她,順道買了些東西跟她聊聊天,每個都跟她相談甚歡的樣子,別的不說,社交上她一定是個高手。”

關夏想到了包括範婭在內的那三個年輕女人,也不知道這個叫劉香的究竟做了什麽事,才讓那三個跟她這麽親密,甚至稱的上是推崇,一起犯下案子。

又聊了幾句劉香這個犯罪嫌疑人,因為調查的時間太短,戚白他們也沒有太多的收獲,能說的都說完了,關夏問道:“對了,你們那邊怎麽樣?還順利嗎?”

戚白有些憨憨的笑了一聲,“順利,我們七八組人呢,大家都交替著進行跟蹤,反正截止到目前一切都很順利。”

關夏又問了一句,“龐樂呢?沒跟你一組嗎?”

關夏接到的電話是戚白打來的,如果龐樂有時間,肯定會第一時間回覆她,絕對不可能被戚白搶了先,所以關夏估計龐樂這會兒還在跟別人一組進行跟蹤。

果然,戚白說:“正執行跟蹤任務呢,跟許隊一組,你不用擔心,沒什麽危險。”

關夏有些意外,“許年和仲小雨昨天晚上不是才撤下來?”

戚白說:“沒辦法,估摸著耿敬他們的行動就在最近這兩天,所以精的跟猴一樣,警惕心特別重,我們也怕驚著他們,通常白天跟蹤的時候至少會四五組人一起,互相打掩護也盡可能的保證不跟丟。”

關夏聽到這裏算是了解了他們那邊最新進展的重要以及緊張程度,沒再繼續問下去,只說了兩句註意安全。

戚白道了一句你們也是,兩人就斷開了聯系。

剛放下手機關夏還沒開口,蔣英耀就通過後視鏡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笑著道:“得,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戚白他們那邊對於這個叫劉香的女人也沒什麽收獲。”

關夏嗯了一聲,“戚白的話跟之前陸聽楓說的差不多,他們也就盯梢了半天,還沒怎麽調查呢,就發現了耿敬的行為異常,就沒再繼續調查下去了。”

蔣英耀感嘆了一聲,“這個案子啊,還真是越查越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查這樣的案子,線索層出不窮的往外冒,搞的咱們的人手都捉襟見肘。”

說著話,她們就順利的趕到了劉香所住小區的轄區派出所附近。

將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時,天剛大亮,季安隨意的擡頭看了一眼,指著離的最近的一家早餐店說:“就這家吧,吃完還能給轄區派出所的同事帶點過去。”

關夏和蔣英耀都沒異議,隨便吃了點填飽肚子,季安也沒算人頭,要了幾籠包子和豆漿,她們三人分別提著就步行去了隔著兩百米距離的派出所。

有蔣英耀的警官證在,她們進去的很順利,季安真是有先見之明,看在早餐的份上,派出所裏熬了個大夜的幾名民警表現的非常熱情。

因為都是自己人,幾名民警也沒太多的顧慮,一邊吃著早餐一邊介紹著劉香的情況。

最先開口的是一名上了年紀的民警,顯然在這個派出所工作了不少年了,對這個劉香的情況還算了解,嘴裏說著:“這個劉香啊,在她們小區裏算是個名人,人勤快,長的也好,性格又爽朗,就是運氣差了點,年輕的時候所嫁非人,明明老公比她大了十好幾歲,結果在她孕期出軌,孩子剛滿兩歲還沒了,雖然算是比較順利的離了婚,但由於在婚姻中受了傷,這麽多年都沒再找,倒是她小區裏的人有不少熱心的大爺大媽給她介紹對象,但她一個都沒瞧上,距離她離婚都十來年了,現在還是自己一個人過。”

關夏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她孩子怎麽沒的?生病了?還是什麽意外?”

年紀輕點的一個男警開口道:“說是意外,但具體怎麽回事兒,也只有她那個已經沒了的前夫知道了。”

說話的年輕男警吃著東西撇了撇嘴,顯的對那個前夫很看不上眼的樣子。

年長的民警斥了兩句,“沒有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你是警察,又不是小區裏閑聊的普通人民群眾,不要誤導同事。”

蔣英耀笑呵呵的道:“你們說你們的,具體的我們自己分辨。”

年長的民警這才道:“事情是這麽回事,孩子沒了的當天,劉香人在外頭上班,結果她前夫堂而皇之的將情人帶回了家裏,兩人那什麽的時候嫌孩子吵,就給孩子滴了點酒,放到了客廳簾子後頭的陽臺上,誰想到劉香那天工作到一半總覺得心裏慌慌的,就請了半天假回來看孩子,剛巧將偷情的兩人堵在了屋裏,然後一找孩子,在茶幾底下找到的,發現孩子的時候孩子口鼻有血沫,人已經沒氣了,後來法醫一驗屍,孩子是摔傷了頭,因為疼痛孩子中途應該是醒過,還爬了幾步,爬到了茶幾底下,但沒得到及時的救治,最終還是不治身亡。”

關夏聽的難以置信,“孩子中途醒過,那肯定是有哭聲,那兩人就沒聽到孩子哭嗎?”

之前說話的年輕男警嘲諷的笑了一聲,“肯定聽到過唄,但那會兒正上著頭,說不定聽著了還嫌煩,壓根沒出去看過。”

關夏心想難怪劉香那麽堅定的離了婚,三年後前夫還和新婚妻子一起死了,如果那個新婚妻子就是婚姻內劉香前夫出軌的情人,那在劉香的內心深處,肯定對兩人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那後來呢?”關夏追問道:“劉香有沒有追究兩人的責任。”

年輕的男警說:“追究肯定是追究了的,但就現場的痕跡和找到的線索表明,兩人對於孩子的死都沒有直接的責任,劉香倒是想將兩人送進去,但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這事只能定性為意外,最終不了了之。”

關夏對於這個結果倒是不意外,只是忍不住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但與此同時內心又升起了新的疑惑,從劉香的這些經歷可以看出來,她也是一個苦命人,並且應該是很愛孩子的,但為什麽時隔這麽多年後,會去主動的傷害其他的一些孩子,總不能是看不得別的孩子幸福,心裏陰暗的開始報覆社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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